山桐子:节是什么?

飞鹤子:是人的一些极端的观念。节是人搞出来的东西,它不是道德。

山桐子:为什么人要搞这些东西出来?

飞鹤子:人从道德里面理解到了某一点他自己认为是对的东西,然后人就把那一点的东西固定下来成为了某种规矩似的东西,成为了某种观念,就是人所谓的节。

山桐子:为什么人要从道德里面弄一点东西出来变成观念?

飞鹤子:由于人的层次很有限,看不见道德的全貌,不知道道德到底是什么,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愚蠢和极端的行为。

山桐子:看不见道德的全貌,也不能这样乱搞啊。

飞鹤子:因为人以为自己的认识是对的,以为自己的认识就是真理,所以人才敢这样干。

山桐子:人弄出节这种东西,是在干坏事吗?

飞鹤子:当然,人往道德里面加东西,把自己认为的节当成道德,就会改变道德的内涵。人破坏道德是有罪的。虽然道德不是法,但是道德维护着法的圆融稳定,道德一旦被破坏,就会起到败坏法的作用。

山桐子:人应该如何理解道德?

飞鹤子:道德既是德,更是道。道是什么?道是变化的,要根据不同的情况而变化的,这才是道。死的、不会变化的东西怎么可以成为道?那是死胡同,是牛角尖,不是道。

山桐子:怎样根据不同的情况变化?

飞鹤子: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比如说,东西开始发霉了,是不是要拿出去多晒晒太阳?然后那个人也不想想为什么要晒太阳,而是简单地把晒太阳这种事抽了出来,形成了观念,认为晒太阳就是好事。当这个人形成了这种观念之后,他会怎样?

山桐子:碰到什么他都会考虑要多晒晒太阳。

飞鹤子:是的,因为“晒太阳是好事”已经成为了他的一个观念了。观念是死的东西,是不会变化的。到有一天他需要种蘑菇的时候,他也会要蘑菇多晒晒太阳的。这就是人所谓的“守节”,其实就是人在守住他自己的某种观念。

山桐子:晒太阳是人需要的东西,但是也要根据不同的情况酌情来用,不可滥用。

飞鹤子:道德既要求人要无私,同时也会保护人的私,不允许人的私被随意侵犯。这是道德的正反两面的作用。人改变道德的内涵,就会导致正反两面失去平衡,从而导致出现灾难。就像太阳一样,植物生长都离不开太阳,但太阳也能使植物枯萎死亡。

山桐子:人如何就会改变道德的内涵?

飞鹤子:历史上,道德是孔子传给人的。到了后世,道德越来越败坏,人不但不维护孔子当年说的东西,不断歪曲理解孔子说的东西,还弄出了许许多多不是孔子的东西而又当成了道德来用,导致后世道德一落千丈。从宋代开始,道德出现了巨大的扭曲,被败坏的势力和人败坏了的观念破坏得很厉害。

山桐子:败坏的势力如何破坏道德?

飞鹤子:后世出现的所谓“程朱理学”是继孟子之后的、又一次把道德推向极端的、对道德极具破坏力的历史过程。那些无知而自以为是的人,把自己的各种观念大量地加进了道德里面,使孔子的东西彻底地面目全非,完全变质了。

山桐子:“程朱理学”是什么东西?

飞鹤子:是把道德推向彻底极端的东西。举个例子,“程朱理学”的代表人物之一的朱熹有句名言:“圣贤千言万语,只是教人明天理、灭人欲。”后世称之为“存天理灭人欲”。

山桐子:这个人太狂妄了,圣贤千言万语,只是教人明天理、灭人欲?他算什么东西,敢如此总结道德的内涵?

飞鹤子:坏人往往都是狂妄的。如果他不狂妄,如何敢口出狂言?如何敢把道德导向极端?哪个人敢做?魔往往利用的就是这种人。

山桐子:这个人怎么这么坏,教人“灭人欲”?

飞鹤子:人欲如果都给这个家伙灭了,不但人不存在了,宇宙也不存在了。什么都不懂的人,才会什么都敢说。

山桐子:阴阳是同时存在的。

飞鹤子:是的,没有了阴,宇宙也就不存在了。所有教人“禁欲主义”的,全部都是邪恶的。欲望和情虽然是阴的东西,但是却是构成人必不可少的因素。道德讲的是阴阳平衡,从社会的整体上看,阴不能压阳、阴不能盛于阳,但绝不是要人“灭人欲”。“灭”是什么概念?是斩草除根、杀尽灭绝的概念,怎么可以这样对待阴?人没有了“喜欢”,还是人了吗?就不是了。宗教教人守戒,也只是去掉了一些最肮脏的、最浓烈的阴性东西而已,也不是“灭人欲”。肮脏的、浓烈的东西当然要去掉,但不是“灭人欲”。极端的人想出来的东西,都是极端的。

山桐子:人片面地理解孔子的东西,还自以为是什么“真理”。

飞鹤子:孔子教人要仁,要守礼,是告诉人,不能过分滋长自己不好的东西,人心太强盛了,人就会走向败坏。孔子从来没有叫人搞什么“禁欲”,孔子说的是“过犹不及”。

山桐子:阴不能太盛,阳同样也是不能太盛的。

飞鹤子:喜欢搞极端的家伙,往往就是最愚蠢的人,看问题都是片面而极端的。孔子教人守礼,是因为当时的人都非常不守礼。孔子说:过犹不及。守礼过了和守得不够,都是一样的不好;放纵欲望和禁欲,都是一样的不好。而这个所谓的“程朱理学”,片面地走到了一个极端上。

山桐子:放纵欲望和禁欲,是一样的,都是极端。

飞鹤子:是的。孔子教给人的是中庸,不是极端。这些人他自己喜欢搞极端的东西,就把极端的臭帽子扣到孔子的头上,说这些就是孔子的东西。

山桐子:这些人太坏了。

飞鹤子:篡改道德内涵的人,随意把自己的观念、认识加进道德里面的人,等待他们的一定是下地狱。这种行为就是魔的行为。

山桐子:“程朱理学”搞禁欲,民主搞放纵欲望,过犹不及,这两种东西都是一样的东西,都是邪的东西。

飞鹤子:“程朱理学”的另一个代表人物,也有一句名言,叫“饿死事极小,失节事极大”。后世称之为“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山桐子:这是什么古怪东西?

飞鹤子:这个家伙为了保住他自己的观念,连别人的性命都可以不要的。

山桐子:这就是那些人的所谓的“节”?这么邪恶。

飞鹤子:是的,节就是这种带着邪性的东西,非常极端的东西,是人自己搞出来的东西。

山桐子:这些人他们也说自己是儒家吗?

飞鹤子:是的,人自己喜欢怎样认为,都是人自己的事。

山桐子:儒家和孔子有什么关系?

飞鹤子:没有什么关系。只是人自己认为很有关系。孔子当年,并没有说自己就是儒家,并没有搞什么儒教,孔子只是教了一些学生。儒教是后世的人自己搞出来的。儒,在古代指的是社会上那些懂很多东西的人、有学问的人,就会被人称之为儒。因为孔子懂很多东西,教出来了很多有学问的人,所以人就把孔子的学生都称为儒。所谓的儒教,就是这么来的。

山桐子:可是后世的人,杂七杂八的,什么样的人都有,他们自己的认识,怎么可以当成了孔子的东西?

飞鹤子:是不可以的。孔子说的东西,就只是当年孔子亲自说的东西,所有后世的人,他们说的东西,都是他们自己的东西,和孔子有什么关系?没有关系。何况孔子死了那么久了,更不可能把握得了后面的人会做什么、说什么。如果说需要孔子负责任的,那也不过就是孔子当年亲自教的学生。至于后世的人,和孔子根本什么关系都没有。

山桐子:人把这些后世搞出来的极端的东西,都扣到孔子的头上了吗?

飞鹤子:是的。搞民主的人,把后世的人弄出来的极端的东西,全部都扣到了孔子的头上,把那些东西说成是孔子的“罪证”。孔子就这样无辜地背上了后世的人搞出来的这些种种的极端。

山桐子:孔子太无辜了,搞民主的人太邪恶了。

飞鹤子:人不但败坏着孔子的东西,还破坏着人的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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