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  节
 



山桐子:名节是节吗?

飞鹤子:不完全是,有一点关系。

山桐子:名节是什么?

飞鹤子:人因守节而得回来的名声,并且人要极力维护这种因严格守节而得回来的名声和形象。

山桐子: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飞鹤子:人不但要固守自己的观念,并且还要维护这种因固守观念而得回来的美丽的名声。名节和尊严一样,都是人最执著的东西,最念念不肯放弃的东西。名节不仅仅是古人讲的,现代人虽然不用名节这个词了,但是人因固守着某些人认为是对的东西,而得回来名声和形象,同样是人的名节。

山桐子:现代人搞哪些名节?

飞鹤子:很多。比如说,人认为要平等地对待人才是有道德、要追求自由才是有道德,然后那些因倡导平等地对待人、因努力追求自由而得到名声的人,固守着的不就是人的名节吗?本质和古人固守名节是一样的,心态也是一样的。现代人搞出来的名节,比古人多无数倍。什么自由、抗争、公平、正义、和平、环保,基督,等等太多了。人还设了什么自由国际奖,用来奖赏坚守什么自由的人。这都是人的名节。

山桐子:孔子有教人要名节吗?

飞鹤子:没有。孔子只教人要仁,要守礼,要做君子,不要做小人。

山桐子:追求名节是道德吗?

飞鹤子:不是,追求名节恰恰是违反道德的行为。因为人不想要道德,才会要名节这种东西。

山桐子:为什么人不想要道德,而想要名节?

飞鹤子:因为道德没有名,名节有名,人喜欢有名。道德高,不会给人带来出名,人不会因为道德高而出名,但是人会因为守节、因为追求名节而出名。所以人喜欢名节。所有人因为坚守某种东西而得到的名声,都是名节。

山桐子:道德高的人不会出名吗?

飞鹤子:人的出名,全部都不是因为道德高而出名的。孔子当年,如果不是因为要把道德传给人,到处去传道德,教那么多学生,孔子即使道德再高,也不会出名。所以孔子不是因为道德高而出名,而是因为学生多、因为传道德而出名的。人可以因为其它各种原因出名,但都不是因为道德。只不过出名的人里面,也有道德高的罢了,只不过当道德高的人做了些什么事,因为做的事而出名罢了。如果一个道德高的人没做什么事,和普通人一样地只是简单地生活,是不会出名的。

山桐子:就是说,道德的高与低,与是否会出名,没有任何直接的关系。

飞鹤子:是的。一个道德高的人,可能会因为同时具备了会出名的因素,所以就出名了。同样,一个道德高的人,如果没有同时具备会出名的因素,就不会出名了。人是不甘寂寞的,不甘努力了而得不到任何名声,所以人才会不愿意要道德,才会追求名节这种东西。一个人,如果能做到即使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好,即使没有因为守道德而得到利益和名声,他也要守住道德,这样的人,连神都会佩服他。但是能真正做到的人是很少的,非常少。人永远都不会甘于寂寞,不会甘于没有人知道自己。人总想追求些什么东西让别人知道自己。如果人没有这些人心,人就不会赞美和追求“知音”了,人会因为得到“知音”而欣喜、高兴、满足。当然,道德不会不允许人求知音,道德只是告诉人,这些东西是人的人心,不值得赞美。人可以要知音,正常地有乐趣地活着,但没有必要赞美这些东西。赞美这些东西就过了,不符合道德。

山桐子:守节不是道德高吗?

飞鹤子:当然不是。节只是人自己的观念,守住某种观念,和道德有何关系?没有。那只是人自己的偏好和观念。道德高的人,是无私的人,是没有“自己”的人。“昂首挺胸”地要固守住某种观念,还追求那个名声,这种人的“自己”恰恰是非常强大的。观念本身就是人的私,没有观念才是无私。

山桐子:人对道德的理解,太扭曲了。

飞鹤子:无私不是要人献什么身、献什么利益,无私是要人不要固守自己的东西,不要固守自己的人心、观念、形象、名声等等,不要执著后天要回来的东西。法对生命是珍惜的,道德对生命也是珍惜的。道德只会教人如何维持更长久的生命,而不会教人献什么身。所有教人献什么身的都是邪的东西。

山桐子:所以那些人搞什么为了名节而付出生命的,都是邪的东西。

飞鹤子:是的。神把道德传给人,是教人如何才能败坏得慢,如何在败坏后重新更新、清洗自己,使自己的生命能保持不败,如何使自己不会最终被宇宙淘汰,而不是要人去死。因为宇宙万物的变化规律是成、住、坏、灭。那么当人走到坏的时候,如果还不及时清洗自己,使自己重新更新、重新变好变干净,就会走向灭。道德就是教人如何洗净自己用的,因为只有干净的人,才能留得下来,才能不被宇宙淘汰,那么道德不正是为了让人不至于被宇宙淘汰而教人的吗?那么道德珍惜的不正是人的生命吗?所以道德怎么可能要人去死?那些赞美献身的东西都是魔在败坏人的道德,改变道德的内涵,使道德对人起不到作用。

山桐子:道德告诉人,阴盛阳衰人就会迅速走向败坏,会面临被淘汰,道德告诉人阴不能太盛,阴阳需要平衡。而魔就因此搞出了什么“禁欲”、“灭人欲”。道德告诉人要守礼,不能为所欲为,极端的人就会搞出什么以死来表“清白”。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飞鹤子:真理和假理往往就是一线之差、一步之遥。所有搞极端的东西都不是道德,都是假道德。道德是中庸的,不是极端的。

山桐子:过犹不及。禁欲和放纵欲望一样,强制和自由一样,大怒和大喜一样,都是极端,都是败坏,都是恶。

飞鹤子:极端的东西,本质是一样的,都是违反天理、违反道德。

山桐子:灭人欲才是真正的反天理,同样,搞自由才是真正的反天理。

飞鹤子:天理对人是珍惜的,所以才会告诉人要控制自己的欲望,不要加速自己的败坏。而搞自由的家伙,是教人不要有约束,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放纵自己的欲望,加速自己的败坏,其实就是教人去自寻死路。和自由相反的,还有一种极端的东西,也是极其坏的。

山桐子:什么是和自由相反的东西?

飞鹤子:就是有些人或有些地区,会发展出一种极端恶的东西,把道德当成了鞭子,抽打自己和抽打别人。这是严重败坏道德的行为,把道德导向邪恶、导向魔化。

山桐子:怎么可以把道德弄成恶的东西?

飞鹤子:有的人会冠冕堂皇地说如何如何要求别人或要求自己守道德,把这个“守”弄到了非常严厉苛刻的程度,以为这样才是“守道德”,当别人违反了他认为的“道德”的时候,会对别人做出严厉的惩罚、甚至严厉到置别人于死地的程度。

山桐子:太过分了!这不是在杀人吗?

飞鹤子:这是人在魔化自己和魔化别人的行为,是一种严重破坏道德的行为。道德是中庸的,绝不是极端的。任何人把道德导向极端,就是严重破坏道德的行为。

山桐子:那么如何对待那些不好的行为,才是符合道德的?

飞鹤子:对于不守道德的人,应该和他讲道理,让他明白什么是好的、什么是不好的,告诉他如果不守道德,会对他的将来产生什么后果,等他明白后,让他自己选择怎么做。如果到了犯法的程度了,就应该由人的法律处置。

山桐子:要告诉别人什么才是对的,然后让别人自己选择。

飞鹤子:是的,道德不是强迫,道德一定是让人自己选择遵守的。除非那个人是违反了法律,那就是另外一回事,那个不在道德的范围内。对不好的行为,可以加以管教,但不能动用暴力。除了法律之外,人私自对别人做出的严重伤害别人身体的所谓的“惩罚”,都是不能允许的,因为这是人在搞私刑。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因为别人违反道德而对别人施以私刑,只限于管教。程度过了就是邪的东西。但是反过来说,对人不加以道德的管教的,同样也是邪的,就像民主自由一样。如果一种“管教”,不是用道德来“管教”,而是用人自己定下来的什么规矩来“管教”,要别人严格遵守,这种也是邪的。

山桐子: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对别人施以私刑,这个“任何人”包括君王吗?

飞鹤子:当然包括,君王也是人,同样需要遵守道德。道德对所有人的衡量尺度都一样,是不分权力大小和地位高低的。君王更应该符合道德标准,否则如何有资格做君王?连普通人都不如,是没有资格做君王的,即使做,也不会长久。

山桐子:放任自由和施以暴力都是邪的东西。

飞鹤子:父母有责任对子女加以道德的引导和教化。父母对子女如果不加以道德的引导,而是放任其自由,就是对子女的一种犯罪,是严重违反道德的行为。

山桐子:为什么人总喜欢说什么“偷生”?“偷生”是什么东西?

飞鹤子:人说的“偷生”是人极端的认识。真正的偷生,人却不知道。

山桐子:真正的偷生是什么?

飞鹤子:追求享受。

山桐子:为什么追求享受才是真正的偷生?

飞鹤子:神给人生命,让人生活,不是给人追求享受用的,而是给人符合道德地活着用的。那么人不按照神给人的道德标准来活,而是贪图享乐,不就是在偷东西吗?就是在偷,在偷那些原本不属于人的过了量的享受。人应该直起腰板活着,而不应该像虫子一样的躺着来活。

山桐子:这么说现代人搞出来的“沙发”,是人在养虫子,在偷生。

飞鹤子:除了追求享受是偷生外,还有追求过度的欲望和情的发泄和满足,也是偷生。盗取道德允许的范围以外的东西,就是偷。

山桐子:所以那些故意刺激人的感觉的东西,都是人弄出来的教人偷生的东西,违反道德盗取享乐。

飞鹤子:这些东西全都是非常肮脏的。人的感觉得到的刺激,应该在正常范围内,不应该人为地故意刺激感觉。无求而自得的、懂得有节制的才不是偷,追求的就是在偷。

山桐子:追求是违反道德的,违反道德的就会成为了偷。

飞鹤子:不追求,有节制,是符合道德标准的人;感而不受、感而不动心,是道德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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