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准的败坏
 



山桐子:败坏了的势力,想要孟子那样的标准,孟子的标准,是人的标准。

飞鹤子:孟子的标准,是以善和善产生出来的东西作为标准的。

山桐子:以善和善产生出来的东西,为什么不能作为道德标准?

飞鹤子:它只能作为人说的好人的标准。道德高和好人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好人不一定就是道德高的人。道德不是衡量人说的好坏的,而是衡量道德说的好坏,衡量人道德水平的高与低,衡量人与社会败坏与否、极端与否的。就是说,有的人喜欢善,他可以按照善的标准去做,这是个人自己的选择,没有问题,只是它不是道德标准。比如说,有人觉得对人仁慈很好,他可以这样做,但是把仁慈说成是道德标准,要求人人都要按照“仁慈”的标准做人,不这样就是“道德败坏”,这就不可以了。是这种关系。

山桐子:仁慈和仁有什么关系?

飞鹤子:仁慈不是仁,而是慈。仁慈是在仁的基础上多了慈。

山桐子:道德水平低意味着什么?

飞鹤子:意味着这个人或社会败坏了、旧了、腐烂了、发臭了、差不多要被宇宙淘汰了。

山桐子:为什么道德不是衡量人说的好坏人的?

飞鹤子:人说的好人和坏人的标准里面,是没有败坏与否、极端与否、发臭与否这些标准的。经常一个很极端的人,只要他能对别人好,就会有很多人说他是好人。

山桐子:能对别人好的人,是好人吗?

飞鹤子:是人说的好人,不过不一定是道德说的好人。道德说的好人,一定是要干净的、不极端的。道德高低,是用道德标准衡量的,不是用如何对待别人衡量的。

山桐子:为什么人总是这样认为,说对别人善就是这个人有道德,对别人恶就是这个人没有道德?为什么人总喜欢用如何对待别人当成道德标准?

飞鹤子:因为人把道德理解成了善恶。因为善恶看得见,道德看不见,所以善恶容易理解,道德难理解。虽然对别人恶的确是没有道德,但是对别人善,不等于就有道德。把孟子的东西加进了道德里面,就会导致道德标准出现变异。

山桐子:善会产生什么东西出来?

飞鹤子:很多。比如说情,就是善派生出来的东西。孟子的东西里面,说得最多的就是情、民心、拉关系、利益。比如说,孟子说的“仁政”,就是给民众利益,从而得到民心,得到稳定。这不是道德,这是感情和利益的交换。就像孟子说的“保民而王”,就是典型的例子。“保了民,就能做王”,这就是孟子用感情和利益换取回来的王位。当然,这里说的善,是人说的善,不是道德说的善,道德说的善,是至阳,是不生东西的。

山桐子:“保民而王”?感觉那个王变成了袋鼠一样,把民都装进自己的袋子里。

飞鹤子:王的责任不是“保民”,而是治理。在让民众过上富足生活的同时,要管理好社会,不要让社会的道德水平下降。如果一个王,只管民众的生活,而不管民众的道德的,这样的王,就不配做王了,只讲阴,不讲阳,叫什么王?民心不是靠给别人利益而得到的,而是靠君王自己道德高而得到的。民心是君王道德提升后得到的副产品,不是可以用手段获取回来的。有道德的君王,做出来的事都是符合道德的,民心自然就会归顺,这才是符合天理的,无求才会真正得到,而不是孟子的“保民而王”。

山桐子:孟子的“仁政”,靠的是手段。

飞鹤子:是的,孟子靠“施仁”。孟子教君王“发政施仁”,孟子把“仁”当成了工具,可发可施,可收可放。这是在破坏道德、利用道德。仁是君子的本性,是一个人的本质,不是“东西”,不是“手段”,是“施”不出去的。但是“仁”到了孟子那里,就成为了可以“施”、可以利用的东西,成为了孟子式的王巩固自己政权的手段。

山桐子:孟子的“仁政”说过什么?

飞鹤子:孟子关于他的“仁政”,有这样的说法:“乐民之乐者,民亦乐其乐;忧民之忧者,民亦忧其忧。乐以天下,忧以天下,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天下可运于掌。”“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得其民有道:得其心,斯得民矣;得其心有道:所欲与之聚之,所恶勿施尔也。”“保民而王,莫之能御也。”“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是故得乎丘民而为天子,得乎天子为诸侯,得乎诸侯为大夫。”“失天下者,失其民也;失其民者,失其心也。”“人人亲其亲,长其长,而天下平。”等等。

山桐子:孟子说了这么多“仁政”。

飞鹤子:孟子的“仁政”,其本质就是:用善作为手段和途径,得到民心,从而得到天下。

山桐子:孟子的“仁政”这么丑陋,居心不良。

飞鹤子:是的,这就是那些败坏了的势力,他们想要的标准,在这样的标准下,他们的人心都不需要去掉就能冠冕堂皇地保住他们的层次。因为孟子式的善是它们最擅长的本事。

山桐子:它们最擅长什么本事,就想把标准改成什么?善符合道德吗?

飞鹤子:不一定。有的善符合道德,有的善不符合道德。孟子式的善,不符合道德。

山桐子:孟子式的善是怎样的善?

飞鹤子:用来获取人心的善。

山桐子:怎样的善才符合道德?

飞鹤子:没有图谋的、不求结果的、能吃苦的、无狡猾的、无恶的、无企图的、无求的、尽量不增加别人的阴性东西的,这样的善才是符合道德的善,而不是孟子式的善。孟子式的善表面是善,本质是恶。如果一种善,不去考虑会不会助别人的阴性东西滋长、而只顾一味地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这样的善,是违反道德的。孔子说,小人成人之恶。助长了别人的人心,就是成人之恶。

山桐子:孟子教给人的是小人之所为。

飞鹤子:孟子式的善,就是这种善,不顾后果,不考虑会不会助长别人不好的东西,不考虑会不会造成别人的道德水平下降,而只顾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增进关系、拉拢人心。人的善,绝大部分都是这种孟子式的善,不考虑会不会给别人的道德带来损害,只求增进关系、自己得益。所以如果人只讲善,不讲道德,这样的社会,一定是阴盛阳衰的社会。

山桐子:民主讲的善,是孟子式的善。

飞鹤子:是的,民主思想是邪说。孟子不仅利用“仁政”这个概念,把标准改成孟子式的善,还直接改了仁义礼智信的内涵。

山桐子:孟子如何改变仁义礼智信的内涵?

飞鹤子:孟子有一些说法,比如他说:“仁者爱人,有礼者敬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辞让之心,礼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以德服人者,中心悦而诚服也。”“恻隐之心,人皆有之;羞恶之心,人皆有之;恭敬之心,人皆有之;是非之心,人皆有之。恻隐之心,仁也;羞恶之心,义也;恭敬之心,礼也;是非之心,智也。仁义礼智非由外铄我也,我固有之也!”“孝子之至,莫大乎尊亲。”“君子有不战,战必胜。”“性犹湍水也,决诸东方则东流,决诸西方则西流。人性之无分于善不善也,犹水之无分于东西也。”“人性之善也,犹 水之就下也。人无有不善,水无有不下。”等等这些话,都是直接把标准改了。

山桐子:孟子说了那么多话,什么意思?

飞鹤子:这些话虽然看起来不一样,不过都有个共同的地方,就是以善和善产生出来的东西为标准、为最好。

山桐子:善产生出来的东西是道德吗?

飞鹤子:不一定。举个例子说,孟子说:“孝子之至,莫大乎尊亲。”这种说法对不对?

山桐子:不少强盗也是尊亲的,尊亲的强盗,能说是孝子吗?

飞鹤子:按照孟子的标准,是孝子,但是按照道德的标准,强盗是恶人,没有道德,没有孝。

山桐子:对啊,连道德都没有,怎么可能有孝?孝是道德的一种。这么说,在孟子眼中,强盗也是有道德的人。孟子的东西,是胡说八道。

飞鹤子:孟子还有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山桐子:这个什么意思?

飞鹤子:人对这句话有两种理解。一种理解是:没有生出后代是最大的不孝。另一种理解是:没有尽后代的责任是最大的不孝。

山桐子:哪种对?

飞鹤子:不管哪种理解,都说明了孟子的东西是错的。孟子说的东西基本上都是歪理。

山桐子:如果孟子说的意思是前一种的话,就太可笑了,母猪后代最多,一生十只,母猪最有孝。如果孟子说的是后一种意思的话,歪在哪里?

飞鹤子:孟子对孝的理解就是“赡养、照顾、安全”,能让父母得到这些,就是最孝的了。孟子的理就是歪在这里。

山桐子:孟子把人当成了动物,喂饱了就可以了。

飞鹤子:是的,在孟子心目中,人就和动物一样,只需要生活,不需要道德。

山桐子:那么什么才是最大的不孝?

飞鹤子:子女无道是最大的不孝。不管子女把父母安置得如何好、让父母生活得如何幸福,只要子女没有道,就是最不孝。

山桐子:怎样衡量是无道?

飞鹤子:当子女还很小、还不懂得什么是道德时,要遵循父母,不要强调自己的意愿,这是孝。当子女长大后,就要自己学道德、守道德,如果子女不守道德,道德水平比一般人都低,这个人就是无道,不孝。子女无道,就相当于他的父母教了一个坏人出来,父母是有罪的,所以子女无道,是最大的不孝。子女有道德,能惠及父母,父母能因此而有福分。那么什么才是有孝,什么才是不孝,不是一目了然吗?

山桐子:如果父母的道德很差,把子女教坏了呢?

飞鹤子:如果子女长大懂事后,明白了道德是什么,发现父母的道德不够好,还要反过来告诉父母道德是什么,尽量让父母也懂道德,这才是子女有道,才是孝。子女有道才是孝,子女无道就是不孝。子女和父母只是人的因缘关系,道德不是因缘,不能用因缘取代道德。

山桐子:什么是用因缘取代道德?

飞鹤子:孟子说的孝,就是用因缘取代道德,以为赡养了父母就是有道德了。赡养是人的因缘,有恩报恩,是人的因缘,是人的德,它不是道德。另一方面,父母也不可以因为自己是父母,就把自己说的话当成什么标准强行要求成年子女听从,这种情况也是用因缘取代道德。道德只有一个,人自己说的话,它只是人自己说的,不是道德。只是当子女很小时,要遵循父母。

山桐子:赡养父母,是人的德,人的德和道德的关系是什么?

飞鹤子:人的德不等于道德。道德以道为根本、为大。如果把道德比喻成一个人的话,那么只有德没有道,就相当于一个人只有身体而没有道德一样,是动物而不是人。所以只讲德而不讲道的所谓“道德”,只会把人教成动物,教不成人,只有感情,没有道德。

山桐子:怪不得孟子说的东西是养猪之道,只管养,不管道德。孟子不把人当人看待,只讲生活,不讲道德。

飞鹤子:孟子说的东西,是不能成为道德标准的,只能成为每个人自己愿意选择的东西。谁觉得孟子说的东西对,他自己拿去用,孟子的东西只能是这样的东西,而不能作为道德,不能让所有的人都学。

山桐子:善产生出来的东西,不能作为道德标准。

飞鹤子:善产生出来的东西,如果当成了道德,就会导致道德标准下降,出现败坏。善产生出来的东西,只能作为个人自己的喜欢和选择。人可以选择要这些东西,不过不能作为道德标准。仁不是善,也不是善产生出来的东西。仁是无恶,无恶不是善产生出来的,无恶是中庸产生出来的。符合善的人,是好人;符合仁的人,是君子。

山桐子:符合善的人,是好人,好人和有道德的人有什么关系?

飞鹤子: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好人是好人,道德是道德,这是不同的概念。好人如果符合了道德标准,才是有道德的人,如果符合不了,就只是好人,称不上有道德。道德是中庸的,好人不一定是中庸的,就是这种关系。做一个好人,不一定需要太多中庸,但是做一个君子,就需要中庸。孔子说:“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不是中庸的,一定不是君子。好人可以不是中庸,但是不能反中庸而行,否则就会成为小人。

山桐子:什么是反中庸而行?

飞鹤子:中庸是少的方向,那么反中庸而行,就是往多的方向走。追求、追求拥有就是反中庸而行。

山桐子:孟子说的东西为什么会被后世的人喜欢?

飞鹤子:孟子的标准,是一种非常低的标准。由于生命普遍的道德不行了,他们就会喜欢下降了的标准。用的人多了,久而久之,就会导致标准发生败坏,同时产生变异。这是人普遍的道德败坏后随之而出现的必然现象。

山桐子:道德败坏后,标准就会发生变异,这是必然会发生的吗?怎么发生?

飞鹤子:当人普遍的道德都败坏后,这时候,如果有人说出来的东西,很符合道德败坏了的人的口味,这些东西就会被大量的人认同、接受、喜欢。这个这样说,那个也这样说,所有的人都喜欢重复说这些东西,逐渐地,这些东西就会成为社会的共同认识和衡量好坏的标准。这样就会导致标准发生变异了。

山桐子:怪不得孟子的东西,会从唐代开始被人喜欢,是因为从唐代开始,人的情普遍很重了,孟子的东西开始符合那时候的人的口味,所以唐代以后的人,都喜欢孟子的东西。

飞鹤子:是的。人喜欢的东西,认同的东西,是和他自己的道德水平是一样的。极端的程度有多大的东西,就会被同样极端程度的人喜欢。

山桐子:孟子的东西,是用情和善作为标准的。

飞鹤子:孟子的标准,对别人有情的,就是有道德,对别人有善的,就是有道德。

山桐子:对别人有情有善,和道德有关系吗?

飞鹤子:那可不一定。母亲对孩子没有情吗?没有善吗?是不是所有这样的母亲就是道德最高的人?

山桐子:人怎么认同喜欢孟子这样的标准?

飞鹤子:这个问题还不是一个小问题,是因为宇宙走到最后,阴盛阳衰非常严重。孟子的标准是阴性标准,阴盛阳衰的人都会喜欢。孟子的出现,加速了道德标准的变异,加速了道德的败坏。

山桐子:怪不得孟子的东西总和女人脱不了关系,总带着女人的影子。

飞鹤子:为什么现代人代指他们认为好的东西的时候,都喜欢用“她”这个代词,而不用“他”,也是这个原因。因为人都不想要道德,而想要情和善,想要关心、关怀、爱护、慈爱等等这些阴性的东西。民主更露骨,直截了当把自己追捧的东西说成是“女神”。为什么现代人喜欢用“她”,而不用“他”,是因为现代人的思想里面阴性东西多,所以喜阴。道德不是“她”,道德是纯阳的。

山桐子:孟子的标准从何而来?

飞鹤子:就是宇宙中败坏了的那些势力,想在孔子的标准里面加他们想要的东西。

山桐子:他们想干什么?

飞鹤子:从孟子式的情和善的标准中,会生出许许多多的“标准”,其中包括民心、平等、感恩、母爱、保护、关怀、爱护、自由等等一类的阴性标准。它们喜欢要这些东西。

山桐子:怪不得那些搞民主的人,那么喜欢赞美“爱的伟大”、“母亲的伟大”,居然把国家也比喻成“母亲”。他们都是孟子的追随者。

飞鹤子:国家不是什么“母亲”,不要用自己阴盛阳衰了的思想玷污了人的文化。国家是王治理的范围,是人生活的地方和范围。国家里面有幸福也有痛苦,有善也有恶,有好人也有坏人,有君子也有小人。国家没有统一的性别,偏阴的人治理出来的国家,会阴多,偏阳的人治理出来的国家,会阳多。

山桐子:民主搞出来的文化总是那么黏糊、恶心,整天讲“爱”。

飞鹤子:这些人就喜欢在情里面搅和,搅啊搅的,不知黏糊。

山桐子:民心、平等、感恩、母爱、关怀、保护、爱护、自由这些东西,都和情有关。

飞鹤子:孟子们的标准,就是情和利益。报恩被孟子们改成了“感恩”,孝被孟子们改成了“孝顺”。他们把理改成了情。好像不往道德里面加点情和利益,就不舒服。

山桐子:为什么这些孟子们要把理改成情?

飞鹤子:因为他们自己情重、阴多,受不了阳。所以道德标准就被他们从阳改成了阴,阴性的标准。

山桐子:阴性的道德标准?太可怕了。道德变成了阴的,还叫什么道德?

飞鹤子:阴的东西都不是道德,都不能成为道德。恩不是给人拿来“感”的,不是给人品尝用的,而是需要人去报答,所以不是什么“感恩”。品那个“恩”干什么?越品阴越多。阴越来越多,层次就会越来越低。同样,孝是理,不是情,不叫“孝顺”,“孝顺”是孟子们搞出来的东西。孝是叫人要守道德,不要为所欲为,孝不是叫人用“孝顺”黏糊自己。人泡在了情里面,就会失去理智,失去阳,失去方向,很可怕的。只有魔才会赞美情、才会叫人迷进情里面。

山桐子:应该如何对待情?

飞鹤子:清淡的情才是干净的,浓烈的情是肮脏的。人有情,但是情不是道德,不能把情加入道德里面。

山桐子:民心也是阴性的标准下的产物。

飞鹤子:追求民心、以民心为大,这些东西正是这种变异了的标准里面产生出来的东西。民心的得到,就像人财富的得到一样,是人有了道德之后才会得到的东西,是不可以追求的,是不可以用手段谋取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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