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和死
 



山桐子:孟子的“舍生取义”是极端的东西,那么贪生怕死是什么?

飞鹤子:贪生怕死其实是两种东西,一个是贪生,一个是怕死。贪生和怕死,都是极端的东西。怕死怕的其实不是死的时候的那一点点痛,怕的其实是怕失去了世上的东西、荣华富贵、亲人和社会关系。

山桐子:怕死是怕失去世上的东西,那么贪生是什么意思?是贪图生存吗?

飞鹤子:不是,生存就是应该的,不生存要寻死?那是人的罪恶。故意寻死是人在胡作非为、为所欲为,是人的一种罪恶。生命就是要生存的,不但要好好地生存,还要努力寻道让自己存活得更久远,这才是生命的正路。贪生的真正意思,不是贪图生存,而是贪图享受。因为阴性东西的滋长,对人能带来享受、快乐、舒服。所以贪生的那个“生”,指的是阴性东西的“生”,而不是生存的“生”。生存的“生”,是中庸的、符合道德的,但是阴性东西的“生”,是极端的,不符合道德的。阴性东西的“生”,给人带来的是享受。所以贪生的真正意思,是贪图阴性东西的生、贪图享受。那些躺在沙发上舒舒服服享受着那种舒服感觉的人,那些对着镜子品味着自己的有形和魅力的人,就是最典型的贪生之人。

山桐子:像虫子一样的人,才是贪生的人。贪生反而不能存活得更久远,贪生是在缩短自己的寿命。因为贪生会损德,守德才能长久。贪生是损耗生命,是罪恶,因为生命是上天給予的,是要人正常活着的,损害生命是干坏事。人所有的快乐与舒适都要用德换,过度放肆地追求享受与快乐,就会损德。

飞鹤子:是这样的。人以为贪物质上的东西才是贪,以为贪精神和感觉上的东西不是贪,其实是一样的,本质没有任何区别。物质上的得到,最后不也是给人带来精神和感觉上的得到吗?所以人真正贪的,其实就是精神和感觉上的得到。人以为物质上的得到,才会损德,精神和感觉上的得到,不会损德,这是人的无知。精神和感觉不也是物质吗?不是物质,人如何会有感觉?精神和感觉的得到和满足,同样是需要用德换的。所以贪生真正贪的,其实就是精神和感觉上的得到和满足。当然,阴阳是同在的,只是不要阴盛阳衰,要有节制,不要贪。

山桐子:舍生取义是极端,贪生和怕死也是极端,那么应该怎样对待生死才是符合道德的?

飞鹤子:既不要轻生,也不要贪生;既不追求什么“义”,也不是怕死。不要人为地改变生死的状态,才是符合道德的。人为地改变生死的状态,都是有罪的。不管人认为“舍生”有多“伟大”,那只是人自己认为的。在神看来,那只不过是人对自己的观念耿耿于怀、心胸狭隘,不肯放下追求去活着,不肯放下自己的执著去活着,不肯放下自己的自尊和尊严活着,不肯放下自己的感情活着。抱着自己的东西不放,这种人是自私的人。

山桐子:自私的人有什么“伟大”可言。

飞鹤子:人总以为为了维护什么自己认为对的东西而死了,就很“伟大”。一点也不伟大,恰恰相反,这种人不肯放弃自己的东西,死死抱着不放。这种人不但是执著的人,还很自私。无私是不要固守自己的东西,懂得适可而止,懂得舍弃自己的观念、执著和情,这才是真正的好人。

山桐子:所以历史上的屈原,人认为如何“伟大”,其实一点也不伟大。

飞鹤子:是的,那是个心胸狭隘的人,对自己的认识耿耿于怀。这样就去死,只能骗骗人的感情而已,骗不了神。人所有的人心,神看得清清楚楚。人中大的事情,都是天定的,哪个人要愤愤不平,那不是人自己有问题吗?

山桐子:轻生不好,那么那些宣传“珍惜生命”的好不好?

飞鹤子:宣传“珍惜生命、珍惜生活”和宣传“死亡如何伟大”,是一样的东西,都是邪说。

山桐子:为什么会这样?

飞鹤子:只有邪的东西,才会喜欢往人的脑袋里灌输观念。人的观念越多、思想越复杂,阴就越多,层次就越低,将来的痛苦也会越多,这是一定的。思想干净的,观念少的,才是好人。给人灌输各种观念的行为,不管人认为如何“好”,其背后都是邪的东西在操控。道德告诉人的恰恰是相反的,是叫人不要有那么多观念,思想不要那么复杂,要纯净自己。思想简单的人,才是好人,思想复杂的人、观念多的人,都是坏人。这才是道德的标准,而不是人说的“伟大”。一个满脑袋都是各种观念的人,谈什么“伟大”?一个死死抱着自己的观念和执著不放的人,谈什么“伟大”?执著多的人是真正的小人,才不是“伟大”。宣传“珍惜生命”和宣传“死亡如何伟大”,是相对的两个极。相对的两个极,表面上看是相反的,其本质却是一样的。人正常活着就是最好的了,需要什么额外的“珍惜”?多了出来的东西往往就是不正常的、极端的。

山桐子:为什么思想简单的人才是好人?

飞鹤子:中庸的位置,是后天所有各种人心和思想构成的那个球的球心位置。思想简单,就相当于这个球比较小,换句话说,也就是极端的东西少,离中庸近,离先天的那个意识近,后天的东西少,这样的人,当然才是真正的好人。后天东西多的人,是私重的人。

山桐子:为什么相对的两个极本质是一样的?

飞鹤子:相对的两个极,是相生相克的关系,它们是同时出现,同时消亡的。它们都是背离了中庸的东西,都是极端和败坏。其中一个极想壮大自己,一定会在客观上助长了另一个极的壮大,如果两个极都非常强大了,就会使事物、使人越来越极端,越来越疯狂没有节制,迅速走向毁灭。

山桐子:怪不得暴君往往就是最放纵自己的情和欲望的。恶人往往就是最放纵自己的人。君子最守道德,而君子却是无恶的,欲望少的人才会无恶。

飞鹤子:是的,暴和恶都是强制,强制和放纵一定会同时出现,同时壮大。所以追求自由的人,一定同时也是暴和恶的、为所欲为的、叛逆的、自我的。只有安分守己的人、不追求自由的人、守道德的人,才是善良的人。不放纵自己的人才会有善念。

山桐子:自由的极和恶的极都没有了,这样的人才是善良的人。

飞鹤子:是的,没有那么多极的人,才是中庸的,才是好的。

山桐子:有人说这样的话:“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这些话对不对?是怎么回事?

飞鹤子:这是搞民主的那伙人说的东西。从字面上看,好像是对的,但是他们的那些思想是邪的,所以就很迷惑人。

山桐子:字面上好像是对的东西,不等于就是对。

飞鹤子:字的表面只是一个壳,不代表任何东西。出发点不同,内涵就不同,思想基础不同,内涵就不同。里面的东西才是最关键的,而不是表面的字眼。一个人死了,他的思想还在影响着后世,就相当于这个人还活着。那句话的表面,就只是这么简单的意思,所以表面上好像是对的。可是因为那伙人是搞民主的人,他们说出来的所有话,都是在赞美民主,而民主思想是邪恶的东西,所以那些话里面要表达的真正的东西,就是邪的。

山桐子:所以不能光看表面。

飞鹤子:民主思想还会利用古人说过的话,来为它们自己服务。

山桐子:怎么利用?

飞鹤子:司马迁说过这样一句话,“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结果就被搞民主的人利用了,用来鼓动别人搞民主,说为搞民主而死的,就“重于泰山”。

山桐子:为搞民主而死的,就“重于泰山”?太过分了!

飞鹤子:司马迁说这个话,恰恰是相反的意思。司马迁当时由于受了刑,人身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但是他说,如果我为了争一口气而去寻死,就会死得“轻于鸿毛”。司马迁说这个话,恰恰是说人需要忍耐,为争一口气而寻死的人,就会死得“轻于鸿毛”。而搞民主的人鼓动别人不要忍耐,说忍耐就会成为“奴隶”、是“奴性”。搞民主的人不但利用了司马迁的话,还篡改了别人的意思。

山桐子:搞民主的人太坏了,怎么可以鼓动别人不要忍耐?

飞鹤子:搞民主的人很喜欢赞美死亡,总喜欢说为民主而死的如何如何“伟大”。

山桐子:为什么搞民主喜欢拿死亡做文章?

飞鹤子:民原本不是主,民如果想做主,不革命如何做主?但是搞革命,就会死人,所以搞民主的人必定会赞美死亡和牺牲,来鼓动人去为民主奋斗。哪个搞民主的人不会煽动别人?什么人最擅长煽动人?就是搞民主那些人。

山桐子:为什么人要搞民主?

飞鹤子:人的目的是:想得到权的平等,想得到利益的平均,想自由没有约束,想不要道德而得到舒服享受,想自己说了算,想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来生存。魔的目的是:用自由和幸福引诱人放弃道德约束,鼓动人叛逆,鼓动人造反、煽动人反道德反传统。民主思想里面有人和魔两大因素同时存在,互相叠加,很复杂。

山桐子:煽动别人搞民主的人,有些什么特征?

飞鹤子:他们最喜欢说的话,就是:谁不搞民主,谁就是甘心做奴隶。他们最鄙视的人,就是愿意服从和顺从的人,没有争取的人。

山桐子:这是典型的在挑拨别人,搞煽情,搞煽动。做奴隶又怎么了?做奴隶就等于坏人了?我看那些搞民主的才是真正的坏人。

飞鹤子:是的,搞民主的人才是真正的坏人。做奴隶仅仅是这辈子受点苦而已。受苦之人,不等于永远会受苦,享受之人,不等于永远有得享受。喜欢争取的人才是真正的坏人。

山桐子:为什么人不用道德衡量人,而用“愿不愿意做奴隶”来衡量人?好像谁愿意做奴隶,谁就是坏人一样。

飞鹤子:搞民主的人,是宇宙的败类,是最不愿意守道德的那部分生命。他们因为自己不愿意守道德,所以会视安分守己的人是“愚蠢”的、“麻木”的。他们是不会用道德来衡量人的,只懂得用尊严、自由和幸福来衡量。尊严、自由和幸福得不到满足,他们就受不了,就会骂人。

山桐子:为什么这些人如此追求尊严、自由和幸福?

飞鹤子:尊严、自由和幸福,是一个人自我的需求和满足。自我强大的人,一定会追求尊严和自由;喜欢享受的人,一定会追求幸福。这些人会认为,人的尊严、自由和幸福是人生来就应该拥有的、有权追求的,人得到满足,是理所当然的,谁不给他尊严、自由和幸福,谁就是在犯罪。可是,人没有想过,得到这些东西,是需要前提条件的,不是无条件得到的,这个前提条件就是:得到是需要用德换取的,没有失去就不会得到,得到什么,都需要有付出;幸福和享受,都需要用德换取。

山桐子:他们不觉得这样衡量对错有问题吗?

飞鹤子:自我强大的人,都是用自己的满足与否来衡量好坏对错的。自己得到满足了,对方就是好的,就是符合“道德”的;自己得不到满足,对方就是不好的,就是不符合“道德”的。这种人甚至会因为尊严得不到满足,气愤而死,想用死来获取别人对自己的肯定。

山桐子:想用死来获取别人对自己的肯定?这是什么变态心理?

飞鹤子:这种人看重的不是自己有没有符合道德,这些人看重的是自己有没有得到别人的认可。他们甚至会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取别人和社会的认可。所谓的“以死来表白自己,以死来反抗,以死来表明自己是对的、别人是错的”等等类似的就是这种东西。

山桐子:别人的认可只是他得到的名利情,用性命来换取名利情?这种人太疯狂了。

飞鹤子:不想守道德的人,都是极端的人。

山桐子:应该如何对待尊严、自由和幸福这些东西,才是符合道德的?

飞鹤子:法对生命的要求,是无求而自得,只有真正放弃了才会得到,越求就会越没有。所以道德叫人不要追求那些东西,恰恰是为了人好。因为越追求自由,外界对他的约束就会越紧;对自己越不约束的人,外界对他的约束就会越紧。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有两个小孩,一个有自制力,一个没有自制力,那么父母会如何对待这两个小孩?

山桐子:没有自制力的就会被看管得很严。

飞鹤子:就是这个道理。所以一个人,如果不想守道德了,不想按照道德标准做人,没有节制、无道,这样的人,将来一定会生长在严厉的环境当中,没有自由、没有尊严。这是法对生命的制约。

山桐子:所以拥有自由的人,是过去没有追求自由的人。

飞鹤子:是的。自我强大的人会追求尊严、自由和幸福,追求自我得到伸张,追求自己的意愿得到满足,所以不追求这些东西的人,是自我少的人。自我少的人,将来去的层次就会高,法对他的制约就会少,自由就会大。这是一定的。所以不追求自由的人,才能最终得到自由。

山桐子:这么说,教人追求尊严和自由的人,是最害人的。

飞鹤子:正是。道德告诉人的,才是真正的出路,追求是自寻死路。

山桐子:君子如果碰到追求尊严的人,应该如何对待他才是符合道德的?

飞鹤子:虽然追求尊严的人很不好,但是对待不好的人,也不能伤害别人。所以不能故意伤害别人的尊严,不能故意刺激他,否则就是恶。故意伤害别人是恶。君子是无恶的,所以不能故意伤害别人。但是也不能走到另一个极端,不伤害就变成了满足他。

山桐子:不能故意伤害他,也不能满足他追求尊严的心,那应该怎样对待?

飞鹤子:走中间的路。既不要尊于他,也不要卑于他。选择符合人的礼貌的形式,平和理智地对他,就是符合道德了。

山桐子:尊于他会伤害对方,卑于他会满足对方,所以君子要走中庸,不尊不卑,平和理智。

飞鹤子:是的,满足他的人心,就会助长他追求尊严的人心,也是在干坏事。所以不是无节制地对别人好,就一定是好的。当然,不满足他的人心,也绝不等于就可以伤害别人。对别人心态要平和,不能极端。两个极端都不走,才是符合道德的行为。

山桐子:对待民众也是要走中庸才是符合道德的吗?

飞鹤子:是的,中庸的才是道德的。既不走赞美民众的极端,也不走贬低民众的极端;既不走为人民服务的极端,也不走不理不睬的极端;既不走强制暴力的极端,也不走放纵自由的极端。对民众要用道德标准要求其做好,同时也要照顾民众的生活,使其生活富足稳定,这才是符合道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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