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  极
 



山桐子:太极是道家的吗?

飞鹤子:是的。

山桐子:中庸讲太极吗?

飞鹤子:没有。中庸只讲阴阳,不讲太极。

山桐子:太极不是阴阳吗?为什么中庸讲阴阳,又不讲太极?

飞鹤子:阴阳是理,而太极是道家理解的阴阳,这是不同的东西。中庸讲阴阳之理,不讲道家的太极。

山桐子:太极是道家理解的阴阳,太极对不对?

飞鹤子:在一定的宇宙范围内是对的,如果从宇宙的全部来看,就不对了。或者可以这样说,对人来说是对的,对神来说是不对的。

山桐子:为什么从宇宙的全部来看是不对的?

飞鹤子:举个例子,数有两种,奇数和偶数,但是奇数和偶数,它们背后代表的理是不同的。太极图只表达了偶数的理,没有表达奇数的理,所以是不完整的。这只是其中一个例子,还有其它方面。

山桐子:太极图只表达了偶数?是不是因为太极图只画了阴阳两种东西,所以是偶数?

飞鹤子:在太极图里面,你找不到奇数的理。

山桐子:偶数的理和奇数的理有什么不同?

飞鹤子:偶数和奇数,它们背后代表的理是不同的。举些例子,比如说,偶数有美,奇数有正,偶数的正很少,奇数的美很少;偶数情多,奇数情少;偶数变化多、玄幻多,奇数变化少、玄幻少。

山桐子:怎么会这样?

飞鹤子:这种例子是很多的。比如说,人喜欢成双成对的东西,两个人在一起,会成为好朋友,会成为夫妻,聊得会很开心。可是三个人在一起,就不是这种感觉了,三个人一起,会成为社会。

山桐子:为什么会这样?

飞鹤子:因为偶数属阴,奇数属阳。为什么古代普通老百姓的夫妻通常是两个人,一夫一妻,而达官贵人和君王,往往有妻有妾,有皇后有妃嫔,这些现象的出现,和偶数奇数的理是有些关系的。因为人衡量东西总是用利益衡量,所以人以为是钱多钱少造成的,其实不是。因为一夫一妻,男的容易陷进情里面、陷进极里面,因为偶数属阴,阴比较多,阳少。如果有妻有妾,男就成为了中间,只有中间才有正,男的经常处于中间,就不容易陷进极里面,容易保持理智。比如说,有妻有妾的家庭,男的喜欢上了这个,另一个就会扯他、骂他,男的只有做到了中间、不偏,家庭才会没有争执。所以表现起来,往往是一夫一妻的争执少、情多,一夫多妻的争执多、情少,是因为不偏很难做到,而男的处于那样的状态下,只有做到了不偏,才会没有争执。但是如果有妻有妾的家庭,男的做得很好,情况就会反过来,争执会比一夫一妻的少。

山桐子:原来是这样。奇数有中庸的存在,偶数没有中庸的存在。

飞鹤子:是的,所以偶数属阴,情多,有善,有美;奇数属阳,情少,有真,有正。

山桐子:人说的“九五之尊”也和奇数属阳有关吗?

飞鹤子:是的。五是奇数,九也是奇数,并且是奇数里面最大的。虽然二是偶数,三是奇数,但是从某个角度看,二比三高。

山桐子:为什么二比三高?

飞鹤子:如果二里面有中庸,那么二是比三高的,如果二里面没有中庸,那么二就会比三低。

山桐子:二不是偶数吗?怎么会有中庸?

飞鹤子:有中庸的二,是主从关系,没有中庸的二,是对等关系。

山桐子:这么说,如果是主从关系的二,就会比三高,为什么会这样?

飞鹤子:宇宙越往下发展,生命越多越庞杂,法也会变得越来越庞杂。所以从这个角度看,少为高、多为低。但是如果不是从这个角度看,而是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就会反过来,多为高,少为低,古代地位高的男的妾比较多、皇帝嫔妃多,是这种理促成的。

山桐子:那么八是什么?

飞鹤子:八是最大的偶数,在某种意义上,代表着阴多。阴多往往就是不好。比如说:人有两只脚;猫狗猪马牛羊驴等动物有四只脚;虫通常有六只脚,像苍蝇,蚊子,蟑螂,蜂,蚂蚁等;有毒的虫有八只脚,像蜘蛛,蝎子等。那么脚再多像蜈蚣,有剧毒,四十只脚。

山桐子:脚多的为虫,脚多的有毒。

飞鹤子:因为脚属阴。八里面还有“发”的意思,“发”和生有相通的地方,生为阴,生得越多阴越多。

山桐子:男的要成为中间,才有正。那么如果只有一个妻,怎么成为中间?

飞鹤子:如果只有一个妻,男的要尽量不把自己视为“另一半”,而是把自己视为完整的一个。奇数有真、有正,偶数有善、有美。所以一个家庭夫妻两个人,男的要做主,性质上不是“二”,而是“一”。男的如果做不了主,而是成为了“另一半”,这样的家庭,是没有正的。当然,路是人自己选择的,男的如果想做“另一半”,也不是不可以。男的如果做了“另一半”,这样的家庭会情多、有美。所以不同的人会选择不同的路,不是绝对的。男的可以做“另一半”,指的是普通人,君王不可以这样。

山桐子:怪不得君王一但有了宠妃,就会招致灾祸。君王把自己降为了“另一半”。

飞鹤子:因为君王把自己降格了,成为了极,没有保持在中间的位置。君王一旦做不到中庸,国家一定混乱。中庸才是帝王之道。

山桐子:如果君王有了宠妃,责任在谁那里?

飞鹤子:出了问题,君王的责任是最大的。君王有了宠妃,这样的君王就失道了,君王无道。不过被宠爱的妃子也是有一些责任的,因为作为君王的妃子,处于国家如此重要的位置,是不能不懂道德的,不能不懂节制的。不懂道德的妃子,就不配做妃子了,只配做民间的娘子。

山桐子:妃子要怎样才算有道德?

飞鹤子:虽然妃子不是君王,但是处于高位的人,都不能没有中庸。所以妃子如果发现君王宠爱自己,就要主动减情,以帮助君王减情,以帮助君王恢复理智,帮助君王不要沉迷,这才是好的妃子。而不是君王宠爱自己了,就利用这种宠爱,越来越加重君王的情。如果一个妃子这样做了,就等于犯罪了,会祸国殃民。中庸最起码要做到适可而止,如果连适可而止都做不到,这个人就谈不上有道德了。

山桐子:做妃子皇后的,都不能拉扯君王,这才是有道德的。古人说“君子之交淡如水”,妃子皇后和君王,都要做君子,做不到君子,就不配处于这么高的位置了。不是说君王宠爱她,就可以想怎样就怎样,不明白自己处在什么位置上,不明白在这个位置上的责任,就不配做了。地位越高,责任越大;影响越大,责任越大。

飞鹤子:不管君王也好、妃子也好、大臣也好,标准都是一样的。没有那么干净的,就不配呆在高处了。想要情,民间多的是,做老百姓,要多少情都没人管。要呆在高处、要贵,就要够干净。

山桐子:有些君王说,是因为自己喜欢的妃子善良,才喜欢她的。

飞鹤子:说这种话的,都是人的狡猾和愚迷。情是极端的东西,人不够干净,杂质多,生出极端的东西才会比别人多。

山桐子:生东西出来需要营养。

飞鹤子:营养就是杂七杂八各种因素都有,单一的因素是没有营养的。容易生东西的人,身体里面一定是杂七杂八各种东西都比较多的,也就是杂质多,因为生东西需要营养,身体里面营养多,才容易生东西。原本没有的情,就是人后来生出来的。天给人的情,是人与生俱来的那些,那种情不是浓的,是淡淡的,那些才是干净的,原本的。浓的情,全部都是人自己生出来的。

山桐子:所以小孩的情是淡的,看到过什么,转眼就忘了,无忧无虑。

飞鹤子:是的,小孩的这种情才是干净的。如果一个妃子,真的非常干净,就不可能有太多的情,君王也是这样,过去了就会忘记,而不会耿耿于怀,什么都往心里装。特性浓烈的,才会情重,私心重的才会情重,什么都忘记不了,什么都记在心里,什么都耿耿于怀。特性浓烈,就谈不上干净了。真正的善良,是情淡的,是清心寡欲的,是不执着关系的,是没有追求的,是不记住什么的,心里面是不装东西的,这样的妃子,怎么可能情会重。也只有这样的妃子,才是真正干净和善良的。所以说那些话的,都是骗人骗己,骗不了神。

山桐子:什么东西都往心里装,是因为人心多。

飞鹤子:是的。什么人最怕寂寞,私重的人最怕寂寞、最怕没人知道、最怕没人关心自己、最怕失去情。中庸是没有“自己”,“自己”强大的人、私重的人,是去不了高处的。情是人的私。

山桐子:真正善良的,符合道德的善良,是轻的,无色无味的,看不见的。就像无恶,是看不见的,无恶的人往往不会说什么,在任何情况下都不愿意伤害人,不愿意拉扯人,并且能忍,能舍。这才是善良。受了伤害就委屈哭诉,什么都不能放下,那是假善良,受了伤害还能不往心里去,看得很淡,才是真的善良。

飞鹤子:人说的善良其实不是真正的善良,而仅仅是美。人往往会把女人的美当成了善。所以人其实是在喜欢美,而不是在喜欢善良。

山桐子:善良讨不来男人的欢心,只有美才能讨得来男人的欢心。

飞鹤子:中庸的人才是真正善良的人。

山桐子:我发现设奖往往都是设头三名,几乎没有设头两名的,这个也和奇数的理有关系吗?

飞鹤子:有的,因为偶数不是完整的数,奇数才是完整的数。并且“冠、亚、桂”领奖的时候,不是按从高到低从左到右或者从右到左像排队那样排的,而是冠军站中间最高处,亚军和桂军站两边的矮处,这种站法,是因为中间才是最高的,两边的极是稍微低一些的,得分最高的人是应该站中间的。法是金字塔形的,不是像排队那样线形的。当然,中庸绝不是能够通过竞争而做到的,而是恰恰相反,是需要放弃了才能做到。中庸是无,东西越少、极越少的才是越中庸。

山桐子:身上积累回来的后天的东西都没有了,才是无。

飞鹤子:是的。

山桐子:为什么道家的太极,没有表达中庸的存在?

飞鹤子:一般的道,通常是不讲中庸的。道家要到了极高层次,才会开始认识到中庸的存在。这种情况,将来会有所改变,只要层次稍微高一些的道家,都会认识中庸。道家研究相对的两个极互相之间的关系,把相对的两个极一个视为阴,一个视为阳,所以产生了道家的太极这样的认识。中庸讲的阴阳,是中庸为阳,相对的两个极都为阴。这是和一般的道认识的阴阳不同的,所以中庸通常不讲道家太极那样的阴阳。

山桐子:道家的太极,怎样把相对的两个极一个视为阴,一个视为阳?

飞鹤子:比如说,生与死,是相对的两个极,有些道家会把生视为阳,死视为阴。但是在中庸看来,生和死都是阴。

山桐子:生和死都是阴,那么什么才是阳?

飞鹤子:恒定才是阳,变化为阴。生和死都是变化,都是阴。在中庸看来,生和死没有本质的区别,只是一个是这边,一个是那边而已。有了生,就会存在死,没有了生,也就没有了死。在中庸看来,生和死,它们的性质几乎是一样的,只有恒定才是和生死截然不同的东西。比如说,当你生出了欢喜,你能永远处于欢喜当中吗?不能。所以当你生出了欢喜之后,总有一天,你的欢喜是会死的。你不想让你的欢喜死,但是当它发展到某种程度,超出了法允许的范围,法就会制造条件让它死,让它减少一些,所以你会丢财遭灾,这样你的欢喜就死了。所以有了生,就一定会有死。

山桐子:好像情也是这样的,人生出来的任何一种情,总有死的时候。

飞鹤子:是的,因为有了生就会有死。超出了法允许的范围的生,最后都会死。人不想让自己的情死,是徒劳的、没有用的,法制约着宇宙中的一切,任何东西生得太多了,就一定存在死。因为没有了死,东西就会越生越多,宇宙也就存在不了了,人也活不了了。

山桐子:好像生出来的东西都是假的。

飞鹤子:所以恒定才是真,中庸才是真,原本才是真,后天的东西都是假,多生出来的东西都是假的。只是人没有了生也存在不了,人不生情,人也存在不了了,所以人这里是真假同时存在的。

山桐子:民主赶走了中庸,赶走了道德,以为自己就能统治世界,以为自己就能永远存在,结果中庸再次回来,道德也就回来了。道德一回来,意味着民主就要死了。

飞鹤子:中庸对于人来说,就像天一样。中庸是恒定,是不灭,中庸是不会死的。民主想赶走中庸,就像人想赶走宇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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