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桐子:礼和礼貌有什么关系?

飞鹤子:没有什么关系,礼貌不是礼。

山桐子:那么礼是什么?

飞鹤子:礼是符合天道的行为和思想,是有节制的、不极端的行为和思想,中庸的、干净的,阴少的。这是礼阳的一面,道的一面。

山桐子:没有节制就是无礼。

飞鹤子:是的。比如说,有人做什么说什么,就喜欢痛快,不说得痛快、不做到心满意足不罢休,这样的人,就是没有节制,就是无礼。

山桐子:这么说,大吵大嚷的是无礼,气一上来就要骂人的是无礼,喜欢什么就拼命喜欢的是无礼,纠缠不休的是无礼,说三道四婆婆妈妈的是无礼。

飞鹤子:是的,这些都是人经常犯的无礼的行为。

山桐子:为什么有些人会把礼理解成了“规矩”那样的东西?

飞鹤子:礼不是规矩,礼是道,是度。当然,对于那些说什么做什么都无度的人来说,礼好像就成了限制他的“规矩”了,所以那只是人自己的感觉,人觉得它是“规矩”。其实不是。礼是平和的、理智的,不是规矩。

山桐子:为什么礼貌不是礼?

飞鹤子:因为有礼貌的人,不一定就是有礼的人。比如说,有人对别人总是很有礼貌,可是他回头喜欢了什么就会钻进去,得到了什么就会死死抓住不放,做什么都没有节制,这样的人,根本就是没有礼的人。

山桐子:礼貌不是真的东西。

飞鹤子:是的,礼貌不是一个人的本质,礼才是一个人的本质。

山桐子:可是又有这样的现象,有些人连说话都不敢说,这是怎么回事?

飞鹤子:这是人自己的害怕心,与礼无关,不是礼。其实是走入了另一个极端。

山桐子:极端的东西都是无礼的。

飞鹤子:是的。礼是对道德而言的,不是对人而言的。

山桐子:什么是对道德而言,不是对人而言?

飞鹤子:一个人有礼,说的不是他对人有礼,而是他符合道德标准,做事有节制。同样,没有礼的人,不是说他对人没有礼,而是说他不符合道德标准,没有度,没有节制。

山桐子:所以礼不是用如何对别人来衡量的,而是用道德的尺度衡量、用有没有节制来衡量。

飞鹤子:是的,没有节制的、极端的思想和行为,就是无礼,不管他对别人如何好,也是没有礼。不管他身边有没有别人,是一个人独处,还是和别人相处,标准都是一样的,所以礼是道德的标准,而不是对人的标准。有没有对着任何人,都是这样衡量。如果一个人,即使没有对着任何人,可是总喜欢胡思乱想,思想没有节制,这样的人,就是极端的人、无礼的人。

山桐子:思想没有节制,也是没有节制吗?

飞鹤子:当然,因为思想才是真的。行为可以骗人,思想骗不了人。思想没有节制的人,是真正无礼的人。思想没有节制的人,是喜欢幻想、喜欢胡思乱想、喜欢往感觉里面钻、喜欢泡在情里面、喜欢回忆往事、喜欢寻欢作乐、说话喜欢滔滔不绝、做事喜欢使狠劲、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等等,这样的人,都是无礼的人。

山桐子:比如说,有的人有洁癖,整天把东西弄得非常漂亮、非常一尘不染,这样的人也是无礼吗?

飞鹤子:当然,没有节制的思想和行为,就是无礼。礼是有度,无度的思想和行为,都是无礼。

山桐子:应该怎样才能把握到那个尺度?

飞鹤子:什么是道?直的才是道,弯弯曲曲的叫什么道?那是暗道,是阴的东西。为什么人喜欢无节制?就是因为钻进了某个暗道里面,钻进了某种东西里,出不来了,所以才会在里面搞啊搞的,没有节制。

山桐子:礼是道,应该是直的,是能进能退的,不是弯弯曲曲只进不退的。

飞鹤子:是的,礼是堂堂正正的,不是遮遮掩掩的;礼是能见得光的,不见得光的东西都是无礼;礼是直的,不是弯弯曲曲的;礼是不极端的,能进能退的,只懂得进不懂得退的人是无礼的;礼是适可而止,不懂得适可而止的人,是无礼的。礼是有节制而不过量,但也绝不是缩手缩脚、遮遮掩掩。缩手缩脚是因为人的心里面有障碍、有阻塞。人总喜欢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就不懂得取中间的路走。不做张牙舞爪了就应该做缩手缩脚?不是这样的。礼是中庸的,不是极端。张牙舞爪和缩手缩脚都是极端。

山桐子:无度就是无礼,那说话夸张的也是无礼。

飞鹤子:是的。有些人说话做事总喜欢夸张,喜欢强调,这些都是极端,都是没有礼。偶尔按照需要夸张一下是可以的,但是如果总这样,这个人就有问题了。

山桐子:为什么有些人说话喜欢夸张?

飞鹤子:那是人在强调自我,想给别人灌输自己的观点、想法、意见,想耍些手段达到目的,是人的执著和手段,也是人的狡猾。说话总喜欢夸张的人往往是小人。君子说话是有度的,不说故弄玄虚的话,不说天南地北的大话,不夸大其词说话,不利用别人的感觉和感情说话。

山桐子:小人是狡猾的。

飞鹤子:君子说话是按理来说的。但是过分强调理,也是一种极端,一种无礼。

山桐子:什么是过分强调理?

飞鹤子:有些人以为有理,就可以大声说话;以为有理,就可以和别人争理;以为有理,就可以“抬头挺胸”。

山桐子:人的想法怎么那么古怪?

飞鹤子:这是人对“理”的错误理解。真正的理是道,不是观念,而道是路。走路需要大声吗?不需要。走路需要和人争理吗?不需要。走路需要“抬头挺胸”吗?不需要。

山桐子:那么为什么人会那样?

飞鹤子:是因为人把自己的观念当成了理。当他的观念遇到障碍了,人为了让自己的观念畅通无阻、有地位、能成立,就需要大声说,需要强调,需要争辩,需要有气势。

山桐子:那什么才是对的?

飞鹤子:首先,理不是“私人拥有”的,那么理有什么好争的?人一旦争理,说出来的一定不是理,而是他自己的观念。因为只有人自己的观念,才需要人去为它争存在的地位。真正的理,是宇宙中存在的,别人不想明白那些理,那是别人的选择,如果出于善念,看到别人做坏事害自己,可以把理告诉他,也可以劝劝他,那也不是争。所以人“争理”,争的一定不是理,而是属于他自己的观念。所以理不能争,一争,理就走了,剩下的就只有人自己的观念。其次,理也不能执,一执,理就不是理了,就变成了人自己的观念。

山桐子:为什么理不能执?

飞鹤子:理存在于宇宙中,千变万化,造就着宇宙万物。人在宇宙各种理面前,只能是自己去明白、去理解,然后自己按照理去做事、或者是按照理提升上来。你把理装进自己的口袋里了,那还是理了吗?变成了你的私人物品了,那就变成了人自己的观念。因为理在宇宙中正常存在的时候,是会随着法的需要而变的,理是法产生出来的。法需要理如何变,理就会如何变。当理进了某个人的口袋里,就和法断开了,不会随着法的需要而变了,那些就成为了假理,就是人自己的观念。所以理不能执。

山桐子:理不能执,为什么人还要执理?

飞鹤子:执理是因为人想拥有理,想自己有理,并且想要达到某种效果、结果,不想放弃自己想要达到的效果、想要得到的结果。因为人喜欢有,喜欢拥有,身上不拥有点东西,心里就不舒服。因为人想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所以想要有理。有了理,才会得到一切人想要的东西。

山桐子:人把理当成了私人财产了,想要拥有理。道德允许人把自己理解到理装进自己的口袋里吗?

飞鹤子:当然允许,人喜欢装什么进自己的口袋,是每个人自己的选择。道德只是告诉人,那些被人装进了自己口袋里面的理,和在宇宙中存在的真理是两回事。假理不是不能存在,假理是可以在局部范围使用的,每个人自己拿来用是完全可以的。只是不能把这些东西当成了真理,要所有人都接受和认同,这样就不行了,这是破坏道德,破坏法。但是每个人自己用是没有问题的。同时,人也要知道,那些假理不是绝对的,不要死死抱着不放,也不要强迫别人一定要接受自己的理,如果觉得别人的不对,可以劝,但不能强迫。更不能别人不听,自己就寻死,或者胡闹。

山桐子:每个人从道德里面理解到的理,可以在小范围用。道德是不是理?

飞鹤子:道德的本身不是理,道德是中庸的,中庸的本身不是理。不过中庸和道德会说很多理,中庸和道德说出来的东西、需要人去理解明白的都是理。中庸是人看不见、触摸不到、不可能真正明白的,所以中庸会说很多理让人明白。中庸说出来的东西是理,不过中庸的本身不是理,不是人可以理解明白得了的。人可以明白的东西都是理。

山桐子:因为中庸不是理,所以中庸产生的道德,也不是理。人从道德里面明白到的东西都是理吗?

飞鹤子:人从道德里面明白到的所有东西,全部都是理。为什么人说不了道德,就是因为人明白的东西都是从道德里面出来的理,而不是道德的本身。所以人只能说理,说不了道德。道德和理有本质的区别,不能混为一谈。道德只有一个,永远都不会变,理却是千变万化的,有正理,有邪理,有真理,有假理。

山桐子:人说的是理,而不是道德。

飞鹤子:理不是给人拥有用的,而是给人明白用的。谁想自己有理,这种想法是为私的。

山桐子:执理是因为人想自己有理,想要某种结果。

飞鹤子:是的。

山桐子:是不是不执理了,就是好的?

飞鹤子:不是。过分不执理,也是极端的人。

山桐子:什么是过分不执理?

飞鹤子:说话从来不说理,说的全是感、感情,就是过分不执理的人。这种人是小人或者是妇道之人。

山桐子:小人就是从来不讲道理的,只讲利益。

飞鹤子:小人即使讲“理”,也只会讲歪理。除了小人不讲道理外,还有就是妇道之人。妇道之人不讲道理,而是讲感情。妇道之人不一定就是指女的,不少男的也是这种人,妇道之人是指那些感情远远大于理智的人,思想和行为完全是被感情操控的,几乎从来不思考道理,不用道理衡量对错与好坏,而是用感情衡量。自己喜欢的就是好的,自己不喜欢的就是不好的,或者谁对他好谁就是好人,谁不理他谁就是不好,这样的人就是妇道之人。

山桐子:妇道之人是坏人吗?

飞鹤子:妇道之人不一定是坏人。只要那个人不故意伤害别人,不经常动怒,不争不抢,不贪不追求,不偷不盗,不懒惰不狂妄,等等不做坏事,就不是坏人。只是妇道之人不是君子。

山桐子:只有男的才能成为君子吗?

飞鹤子:将来不是。只要一个人符合道德标准,懂得有节制而不极端,懂得平和,在大的事情上不会被感情左右,懂得用道德衡量对错,这样的人,就是君子。虽然君子不特指男的,不过实际情况很可能男的会比较多,因为构成男女的因素不同,会在某种程度影响着人。不过事情也是有两面的,如果一个女的,她能和男的一样懂中庸、明道德,不轻易被感情操控,这个女的往往就会超越很多男的。

山桐子:所以没有绝对的东西。

飞鹤子:是的。把什么东西弄成了绝对的都是错的。

山桐子:说话从来不说理,那会是什么样的话?

飞鹤子:比如说,一个人开口从来就是“什么东西好吃啊,什么东西好看啊”,或者一开口就是拉关系,拉拢人心,或者说话从来都是顺着别人的心意说的。这样的人也非常多。这种人也是没有礼的人。

山桐子:过分执理是无礼,过分不执理也是无礼。

飞鹤子:这些都是极端的人。过分执理的人往往是男的居多,过分执感的人往往是女的居多,所以如果男的能做到不执理,女的能做到不执感,男和女一样都能成为君子。这是通常来说的情况。特殊情况例外。

山桐子:什么是特殊情况?

飞鹤子:特殊情况会反过来。比如说有的男的感情特别多,有的女的理特别多。这种情况同样是这个道理。感多的不要太执感,理多的不要太执理。

山桐子:为什么感多的要不执感、理多的要不执理才是好的?

飞鹤子:因为一个人,要阴阳平衡才是好的,才是君子,才是离中庸近的,才是道德高的。理为阳,感为阴,阳多的要抑制阳,阴多的要抑制阴,这样才能做到阴阳平衡。

山桐子:如果一个人,不往阴阳平衡的方向走,而是感多的执感、理多的执理,会如何?

飞鹤子:人如果不往中庸的方向走,就会走向极端。感多的会变成越来越重感,理多的会变成越来越重理,这样的人都是偏执的人,都是极端的人。极端的人会失去平和、失去理智,最后严重起来会走向疯狂或疯癫。

山桐子:理智的出现,是不是因为有理?

飞鹤子:不是,这是人对理智的歪曲理解。理智不是因为有理而出现的,而是因为人有道德而出现的。如果一个人拥有很多理,可是不懂得有节制,这样的人,根本就是没有理智的。

山桐子: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理智”里面有个“理”字,却不是因为有理而出现?

飞鹤子:因为“理智”的理,指的是正理,而不是人的观念。人有理,人拥有的所有理,都只是人自己的观念,拥有再多,如果不讲道德,执著而不懂有节制,和感多的妇人有什么区别?所以人拥有理不是产生理智的原因,人拥有理和人拥有感,本质是一样的,只是一个有阴一个有阳罢了。道德才是产生理智的根本原因,理智是道德讲的,而不是人认为的“拥有知识就会有理智”,人拥有的理,只是一种知识而已,不是真正的理。

山桐子:有理的人,如果不讲道德,同样是没有理智。

飞鹤子:是的,理智是道德产生出来的,不是人的知识和观念产生出来的。

山桐子:疯狂或疯癫就完全没有礼了。

飞鹤子:是的,只有阴阳平衡才是有礼,并且阴和阳都不要太多、不要太浓烈的,才是符合礼。阴阳失衡的人都是极端的,阴太多或阳太多的人,都是极端的。极端的人没有礼。

山桐子:阴阳失衡的人通常有什么表现?

飞鹤子:阴阳失衡的人是阴太多或阳太多。男的会变成邋遢、粗鲁、脏、乱、野蛮、恶,女的会变成爱美、爱精致、爱干净、说话甜、脆弱、娇柔、话多、婆婆妈妈。这个“爱干净”可不是思想的干净,而是女人喜欢的那种干净,表面的干净。礼是道德,不是感,不是“美丽、温暖、有形象”等等各种感的东西。

山桐子:为什么阳太多,会导致人变成邋遢和粗鲁?

飞鹤子:阳太多的人,阴就会少,这样的人,只懂得执著自己认为对的理,会无视别人的感受。执著自己认为对的理,其实就是执著自己。这种人不会考虑自己的邋遢和粗鲁,对别人的感受会造成什么伤害,只懂得一味地往自己认为“没有问题”的方向发展。所以这种人往往是自我强大的人。阴阳是相对的,阳多的人,会瞧不起感,会瞧不起女人和女人重视的东西,所以会向女人相反的方向发展自己,就会变成邋遢和粗鲁。

山桐子:阳太多的人会无视别人感受,会变恶,怪不得男的变得不好了,通常会变成粗鲁和恶。

飞鹤子:背离了中庸,就会极端、败坏、私重。阳太多,会向恶的方向发展;阴太多,会向妖和享受的方向发展。

山桐子:“爱美、爱干净”是极端,那么应该如何对待美、对待干净才是有礼?

飞鹤子:有度才是礼,而不是爱。美和干净这些东西,不是给人用来爱的,而是给人维持正常的人的状态用的。当人对某种东西发展出了“爱、喜欢、追求”、发展出了感情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走入极端了,开始出现败坏了,开始变成无礼了。人可以把环境弄得很干净,但绝不是爱。

山桐子:太讲究形象的也是无礼吗?

飞鹤子:是的。任何东西过了都是无礼,什么是“过”,任何一种东西,只要在心里的分量重了,都是“过”。这是指每个人自己。如果是从社会的角度看,谁把自己的私人感情在公开场合公然表露,都是非常不道德的事,是败坏人类道德的行为。人一旦做了败坏人类道德的行为,都是在犯罪,是要下地狱消罪的。这是一定的。

山桐子:私人感情包括什么?

飞鹤子:主要是指男女之间的私情,其次是父母和子女之间的亲情。男女之间的私情是最不能公开的东西,父母和子女之间的亲情,可以在某种程度公开存在,但是太浓烈的、太亲密的也是败坏、也是不允许公开的。人应该正常地有礼地活着,这才是人,不要降低了自己的人格,否则就成禽兽了。

山桐子:男女私情只能在私底下存在。

飞鹤子:是的,因为这种东西是人所有情里面最极端的,人一旦陷进了这种东西里面,道德会迅速没有了。人不能没有情,但是有情不等于就可以胡作非为、想怎样就怎样。情是阴的东西,阴的东西一多,人的道德就会迅速下滑,所以如果一个人,影响了别人、导致别人的道德下滑了,就是有罪的。人如果败坏了道德,罪是很大的,因为会影响所有的人,人绝对承受不了那种罪,是非常痛苦的。

山桐子:如何对待这些情才是符合道德的?

飞鹤子:男女之间的情的存在,是用来维系正常的关系的,不是给人品尝、黏糊自己用的。男女之间应该互相尊重,互相关心,而不是动情。不应该把这种东西弄成了黏糊糊的脏东西,应该正常理智地让它存在。清淡的、粘度少的情,才是干净的;粘度大的情都是肮脏的,粘度越大就会越臭。情应该是有度的,无度的情就会变质,使人迅速败坏。

山桐子:如果不能正确地处理情这种东西,情就会变成臭的、黏糊糊的。

飞鹤子:是的。有干净的情,也有臭的情,就看人自己如何对待。

山桐子:那个理为阳、感为阴,是道家说的阴阳。

飞鹤子:是一般的道说的阴阳,是左阳右阴那种阴阳。还有另一种上阳下阴的阴阳,是无为阳、有为阴。这种阴阳层面较高,一般人很难理解,所以在人中讲得比较少。

山桐子:过分执理的人是阳太多,会变恶,恶不是极阴的东西吗?为何会跑到阳那边?

飞鹤子:出现这种看起来好像矛盾的原因,是因为阴阳有两种,一种是一般的道说的左阳右阴、理为阳感为阴这种阴阳,还有一种是先天大道说的上阳下阴、无为阳有为阴这种阴阳。一般的道说的阴阳,它是左和右的关系,先天大道说的阴阳,是上和下的关系。而中庸说的阴阳,是中间和两边两个极的关系,中间为阳,两边为阴。所以在中庸看来,极左和极右是一样的,都是极阴。过分执理的人是极左,过分执感的人是极右。

山桐子:一般的道的阴阳,是左和右的关系,他们把中间给弄没了。

飞鹤子:一般的道,通常是不讲中庸的。在他们的认识中,也很少有中间的存在。将来这种情况会有所改变,他们也能认识一些中庸。

山桐子:为什么将来他们也能认识中庸?

飞鹤子:道德已经告诉了人什么是中间,并且道德是中庸的。谁不能认识中庸,就没有办法明白道德。不明白道德、不讲道德的人,就只能做野蛮人了,是没有文明可言的。为什么古代的中原一直是全世界最有文明的地方,就是因为那里有中庸的存在。从古到今都是这样,天理从来没有变过,将来同样也是这样,哪里有中庸,哪里就会有道德和文明,哪里的人没有了中庸,哪里的人就会失去道德和文明。当然,野蛮人永远都是存在的,不可能所有的人都讲道德,所以选不选择要道德,选择什么路走,是人自己选择的。

山桐子:没有中庸的地方,就不会有道德吗?

飞鹤子:为什么现代人没有了道德,就是因为极端把中庸赶走了,极端的东西统治了世界,阴盛阳衰。古代的西方社会虽然表面上没有讲中庸,但是礼的标准和中国是一样的,其实都有中庸,只是没有中国古人那么讲中庸,所以文明比古代中原少些。只要有文明的地方,都不会没有中庸。完全不讲中庸的地方,就只能是野蛮人的地方了。

山桐子:现代的西方也没有了中庸了吗?

飞鹤子:民主已经把中庸赶走了,自由和民主统治了世界。人不要中庸,最终一定会走向绝路,再也找不到出路。

山桐子:现代人认为现代社会比古代社会“文明”,是怎么回事?

飞鹤子:现代社会的那些东西不是文明,而仅仅只是钱财和物质,现代社会是钱财和物质多了,不是文明多了。追求自由的现代人,在讲中庸讲道德的古人看来,是疯狂的、自私的,弱肉强食、见钱眼开、利益至上,讲享受讲生活,谁的钱多谁就是大佬,谁的“粉丝”多谁就是大佬,这是什么社会,不就是黑社会吗?黑社会的钱财和物质不多吗?但是黑社会是没有文明和道德可言的。

山桐子:左和右的阴阳,是把左视为阳,把右视为阴。

飞鹤子:是的,所以有男左女右这种说法。

山桐子:在中庸看来,左和右都是阴。

飞鹤子:左和右是相对的两个极,极都属阴,极左和极右都是极端。中间才是阳,两边都是有,有越多越阴。两边的极不管哪边,离中间越远阴越多。

山桐子:这些不同的阴阳,有什么关系?

飞鹤子:不同的阴阳之理是同时存在的,对宇宙万物也是同时在起着作用的,缺一不可。不同的阴阳之理,在看待事物的角度上,会产生非常不一样的效果。举个例子,在中庸看来,左右两边都是阴,越往左和右的两边去,就会越来越阴。情在中庸看来,是分两种的,一种是人通常说的感情,一种是人很少认识到的理情。感情因执感而产生,理情因执理而产生。对感越执著,感情会越多、越浓重,对理越执著,理情会越多越浓重。

山桐子:理有不同的理,这里说的理,是真理还是假理?

飞鹤子:这里说的人执著的理,不是指正理,而是指人说的理。人说的理,就是人自己的认识、人自己的想法。正理是无形的、变化的、每个层次每个角度每种情况下都是不一样的,人抓不住、执不了,人能执的理,一定不是正理,一定是假理或者歪理。

山桐子:过分执理的人,理情就会重。理情重有些什么表现?

飞鹤子:为理而争,因不合理而怒,因不合理而激愤。典型的例子,就是“你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给你一个说法。”然后一刀捅死别人。或者是“你这个坏蛋,我揍死你”。

山桐子:啊!那是极端的人。

飞鹤子:是的,所以过分执理的人,就会变恶,变极端,最后会走向疯狂。

山桐子:那么历史上那些为了什么正义,要杀人和自杀的人,也是过分执理的人吗?

飞鹤子:是的,人觉得他们是英雄好汉,敢做敢为,不怕死。人认为这是义。

山桐子:为什么义会变成了这种样子?

飞鹤子:这种东西不是义,是人把义导向了邪恶,这种东西不是道德。

山桐子:感情和理情有本质的区别吗?

飞鹤子:没有本质的区别,它们都是情。不过表面上有区别。

山桐子:什么区别?

飞鹤子:感情重会导致产生人说的善,是人说的善,不是法和道德说的善。理情重会导致产生人说的恶。

山桐子:所以极端的女人会善,极端的男人会恶?

飞鹤子:是的,越往极端走,表现出来就会善的越善,恶的越恶。极善的会变成“贴心的女人”,极恶的会变成“粗鲁野蛮的男人”。善和恶是同时出现同时存在的。极善会导致产生极恶。

山桐子:怪不得英雄总喜欢美人,美人总喜欢英雄。英雄和美人是同时存在的,感情重的会喜欢理情重的,理情重的也会喜欢感情重的。

飞鹤子:极端的人喜欢极端的东西。粗鲁的男人往往喜欢贴心的女人。

山桐子:夫妻吵架是因为中庸的人和极端的人相处不来吗?

飞鹤子:夫妻吵架通常有几种原因造成的,一种是前世的恩怨导致的,这个不在我们这里说的范围内。一种是执理和执感的分歧,这种时候通常是男的坚持自己的理由,女的会哭闹。一种是中庸的人找了个极端的人做夫妻,这种情况会造成夫妻之间一辈子的分歧。执理和执感的分歧通常只是一时的争吵,过些时候就会又好起来。而中庸的人找了个极端的人做夫妻,这种分歧是永远的。

山桐子:极端的行为是违反礼的。

飞鹤子:人的道德败坏后,就会出现各种各样极端的东西。有时候会出现极端到变异的程度,非常可怕。这些东西都是人搞出来的严重破坏道德、破坏礼的东西。

山桐子:什么东西会极端到变异的程度?

飞鹤子:举个例子。人因为追求某种变异了的“美”,出现过“束腹、缠足”这些东西。西方人搞束腹,中国人搞缠足。搞束腹甚至严重到置人死亡的程度。

山桐子:人怎么搞出这么变态的东西?

飞鹤子:人自己的追求和欲望导致的,想弄成某种形象。现代人更搞出什么“整容”,比古人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些都是人严重破坏礼、破坏道德的行为。

山桐子:人的欲望如此可怕。

飞鹤子:人自己的追求和欲望搞出来的东西,被那些搞民主的人利用来骂传统、骂孔子。

山桐子: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这些东西和孔子有什么关系?

飞鹤子:“缠足”这种东西,是宋代开始出现的,最开始是在一些妓女中出现的,就是有些妓女为了吸引男人喜欢而弄出来的,是宋代某些妓女当中出现的东西。后来传开了,有些普通人家也搞了起来。并且在明代盛行。

山桐子:妓女搞出来的东西,也能扯到孔子的头上?搞民主的人真会造谣!

飞鹤子:搞民主的人是最没有道德的人,这种人是什么谣言都敢造的。人自己搞出来的极端的东西,是人自己不守孔子的道德才导致出现的,怎么成了孔子要人这样?是不是西方人束腹就是耶稣教的?

山桐子:西方没有孔子,不是一样也出现了束腹这种变态的东西吗?人要搞极端,和孔子有什么关系?是孔子要人搞极端吗?孔子是最反对极端的,因为孔子讲中庸。

飞鹤子:搞民主的人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来抹黑孔子,随便捡起一堆屎就往孔子头上扔。

山桐子:为什么搞民主的人要如此抹黑孔子?

飞鹤子:因为他们不让人有道德,因为他们要人随心所欲、要人自由和解放,他们要搞现代思想。只有推倒了孔子,才能搞他们的现代思想。

山桐子:为什么要推倒孔子才能搞现代思想?

飞鹤子:因为现代思想都是极端的东西,都是背离中庸的东西。孔子教给人的是中庸,有中庸的存在,他们的极端就会搞不成。

山桐子:现代思想是什么东西?

飞鹤子:现代思想就是人类所有极端思想的综合体,是阴盛阳衰,是阴阳倒悬,是最邪恶肮脏的思想。比如说,其中有一个重要的表现,就是相对的两个极端同时都非常强盛:享受和暴力,自由和强制,自主和法制,粗鲁和娇柔,等等许许多多。

山桐子:极端强盛了会导致什么后果?

飞鹤子:失去道德,阴盛阳衰,人类走向毁灭。

山桐子:现代社会如何搞粗鲁和娇柔?

飞鹤子:赞美“男人味”和“女人味”,引人往男人和女人各自两边的极端发展。

山桐子:为什么现代人那么喜欢架起胳膊来摆姿态?

飞鹤子:那是现代人极端和扭曲的心态。自我强大的人在发泄自我,以及人在追求精英形象。

山桐子:什么是精英形象?

飞鹤子:西装革履的、笔挺的、有形的、精神奕奕的、神采飞扬的、眼神锐利的、能干的、忙碌的、商务的、有品味的等等。

山桐子:为什么人要追求精英形象?

飞鹤子:人在追求精英、崇拜精英。现代社会是精英文化的社会。人追求精英是因为人在追求才能、追求名利、追求发展。现代社会的人比任何一个社会的人都更追求才能和发展。

山桐子:什么是精英?

飞鹤子:精英是有,精英不是无。精英通常不是坏人,不是庸人,通常是有福分的人。精英是一个社会的末端,就像一棵树上面的花一样,开得很好看,很有才能,很有福分,能创造各种社会财富。精英通常只讲才能。谁有才能、谁有势、谁出众、谁显赫,谁就为大,这是精英社会衡量人的标准。精英社会是用才能作为标准来摆放人的,而不是用道德作为标准,谁有才能谁就为大,谁的技艺高超谁就为大。精英是社会的末端,精英社会是人类走到了末法时期才会出现的社会。

山桐子:精英符合道德吗?

飞鹤子:精英通常只讲德,不讲道,所以精英不是君子。君子一定是道和德都兼备的,只懂德不懂道的人,不是君子。

山桐子:为什么精英通常不讲道?

飞鹤子:道是阳,精英讲阳、讲道,他就成不了精英了。什么人才能做精英?得整天泡在他的那种才能和本事里面的,整天钻研他的学识的,整天忙碌他的事情的,整天练他的术和艺的,才能成就出某种才能和创造某种财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练一下又不练了,干一下又不干了,怎么做精英?

山桐子:讲道的人不能整天泡在他的东西里面吗?

飞鹤子:中庸是无,你整天钻进了某种东西里面,浑身染满了某种颜色,叫什么无?那不是有吗?

山桐子:这样啊!钻进了某种东西里面,就成了有了。

飞鹤子:君子是不追求才能的,有也可以,没有也可以,无所谓。才能对于君子来说,就像衣服一样,不穿这件,可以穿那件,为什么非要穿这件?有好看的衣服就穿好看的,没有好看的衣服就穿普通的,为什么非要穿普通人穿不上的?求名?求出众?还是嗜好?

山桐子:怪不得君王都没有什么特殊的本事。

飞鹤子:君王如果变成了精英,一会这里写首诗,一会那里画幅画,国家就完蛋了。君王有了任何偏好,国家都会不稳。就像李后主那样。

山桐子:什么是精英社会?

飞鹤子:精英社会就是精英的地位为最高的社会。传统社会不是精英社会,传统社会是道德社会,是君子的地位为最高的社会,而不是精英,做官的人都要学道德、要做君子。在传统社会中,精英是技艺之人、商贾之人,有特殊才能和本事的人。

山桐子:君子是精英吗?

飞鹤子:当然不是。道德是本、是根,不是花。花是美丽的、招眼的,而根没有美丽,也不招眼。孔子的中庸思想,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根,谁敢说孔子是精英?说孔子是精英,就相当于污辱孔子一样。只有不讲道德的现代人,才会追求精英。孔子是圣人,不是精英。为什么古人追随孔子,而不追随精英?因为古人追随的是道德,而不是才能。君子是有道德的人,不是才能和本事多的人。当然,有才能的人也可以成为君子,但是成为君子是有条件的,就是必须符合道德标准,做到中庸。追求做精英的人不是君子,追求有才能的人不是君子,追求显赫地位的人不是君子,追求美丽的人不是君子,只有没有了各种追求、不用才能和形象标榜自己的,才有可能成为君子。

山桐子:为什么精英是花?

飞鹤子:花最大的本事是什么?是引人注目,是结果。精英是引人注目的人,并且精英是能结果的人,能造就出社会的果。

山桐子:社会的果是什么?

飞鹤子:社会的文化和财富。

山桐子:为什么现代社会出现了精英社会?

飞鹤子:现代社会是一个本末颠倒的社会,是一个阴阳颠倒的社会。人类社会的发展,是从中庸走向精英的过程。人类社会的早期,是没有多少精英的,人的文化和物质都不丰富,但是人的思想简单、道德水平高,所以汉代以前的古代,人是淳朴、敦厚的,很多君王都是思想直白简单的人,没有复杂的人心。当人类社会走过了中庸的阶段,就会开始走向繁荣,物质和文化都会出现繁荣,这个时候,社会开始逐渐走向精英社会,重视物质和文化,会出现很多精英,创造很多丰富的物质和文化。举个例子,唐朝以前,社会是以中庸的人为支柱的,唐朝以后,社会是以精英为支柱的,到了现代社会,精英更泛滥,精英非常多,精英成为了社会的主力。

山桐子:以前的人思想干净,怪不得春秋时期那些诸侯说的话,有时候会觉得他们傻乎乎的。那时候的人基本上时不时就有这种傻乎乎的感觉,即使做了什么坏事,别人一说就会非常羞愧。这种人到了后世,看不到了。

飞鹤子:后世再也找不到思想如此简单和干净的人了,但是人类的早期,几乎人都是这样,思想非常干净。唐朝到现代仅仅是一千多年的时间,却聚集了人类几乎最丰富物质,所以社会一旦开始走入精英社会,人类的时间,就会走向加速。

山桐子:精英多的社会是怎样的社会?

飞鹤子:精英多的社会,一定是物质最丰富的社会,一定是过度发展的社会。因为精英最大的能力,就是创造物质和文化,他们会不停地创造这些东西。人类社会一旦走入了精英社会,就意味着已经走到尽头了。神给人的文化里,把这种理寓意在了竹子的身上。

山桐子:什么寓意?

飞鹤子:竹子是不轻易开花的,竹子开花了,就会死亡,并且竹子开花,通常是一大片同时开花。竹子在古人的眼中,代表着君子。竹子整片开花,整片死亡,这种现象,寓意着当一个社会里面,大量的君子都做精英去了,这个社会就会走向死亡,因为社会里面中庸没有了。中庸没有了,社会就会走向死亡。这是一种寓意,不是说竹子就是预言家,钻竹子的牛角尖是没有意义的,竹子只是一种植物,只是里面寓意了这个理。

山桐子:所以神是在告诉人,君子要守住道德和中庸,不要追求才能,否则社会就会走向死亡。

飞鹤子:是的。历史上,庄子的思想,就是典型的反精英的思想,不过庄子的识别能力有限,他误把圣人当成了精英,他在那里骂圣人,其实骂的是精英一类的人,庄子不懂得圣人和精英的区别。

山桐子:庄子把圣人当成了精英来骂?

飞鹤子:是的。庄子在那里骂圣人,其实骂的是精英,人都不知道,庄子自己也不知道。

山桐子:为什么庄子不喜欢精英?

飞鹤子:因为庄子的思想是反发展的,反对物质和文化。庄子认为,精英的出现,精英造就出来的丰富的东西,是导致社会人心变坏的原因。

山桐子:庄子的思想符合道德吗?

飞鹤子:不符合,因为太极端了。不过这种思想是正常存在的,是在法允许的范围内的,所以宇宙中会有这种思想的存在。道德不反对精英,但是也不会赞美精英。道德不反对创造社会文化和财富,但是也不赞美发展。道德要求社会阴阳要平衡,不要过度发展,不要阴盛阳衰。

山桐子:人追求精英是因为人在追求才能,才能也是末端的东西吗?

飞鹤子:是的。

山桐子:精英和才能都是末端,那么什么才是本?

飞鹤子:道德才是本。一个人的道德水平如何,才是一个人的本质。一个社会的道德水平如何,才是决定一个社会的本质如何的因素,而不是才能和精英们的如何了不起。

山桐子:道德才是标准,精英不是标准。

飞鹤子:是的。一棵树,根要正了,开出的花才是对人有好处的,根要歪了,开出的花就是有毒的。人不重视道德,而是追求精英,就是本末颠倒,头被脚控制。树不能没有花,没有花就结不了果,同样一个社会不能没有精英,没有精英就创造不了文化和财富。但是道德才是本。

山桐子:精英和才能都是末端,尖端也是末端,追求这些东西,不就是背离了道德吗?

飞鹤子:是的,道德才是本,追求末端就是背离道德、背离中庸。孔子说过的关于“器”的话,刚好说中了现代人的精英思维。

山桐子:孔子说过什么?

飞鹤子:《史记》记载有孔子的一段对话。子贡问曰:“赐也何如?”子曰:“汝器也。”曰:“何器也?”曰:“琏瑚也。”

山桐子:为什么孔子说子贡是“器”?

飞鹤子:什么是“器”?

山桐子:给人用的物品。孔子说子贡是“器”,那是什么意思?

飞鹤子:只重视自己的“用处”、不重视道德的。重视自己的“用处”而不重视自己的道德的人,就是“器”。孔子告诉子贡,不要过于重视自己的“用处”,不要只重视才能,而不重视道德,否则就成了“器”。

山桐子:原来这样。人如果太注重自己的“用处”,注重才能,就会成为了只是被人使用的“器”。

飞鹤子:是的,才能只是被人使用的东西。只有器和物是因为“用处”而存在的,如果一个人,是因为“用处”而存在的,就成为了器。注重才能的人,就会成为了别人的“器”。

山桐子:追求精英和才能的人,是想把自己变成“器”和“珍宝”。

飞鹤子:是的。精英和才能是末端的东西,一个人如果追求这些东西,就会逐渐流到社会的末端,就会逐渐被卷入社会的中心,离中庸越来越远。

山桐子:为什么社会的中心离中庸很远?

飞鹤子:中庸是外面。道德是中庸的,君子不会把自己卷入社会的漩涡中,不会走入社会角力最多的地方。喜欢打擂台的人,和喜欢为擂台喝彩的人,一定不是君子。但是擂台却是最吸引人的。

山桐子:搞民主那些人推倒孔子,想搞极端的现代思想,想搞解放自由,最好他们连衣服都不要穿,那样最解放、最自由。也难怪,现代人穿的衣服越来越暴露,因为他们喜欢自由和解放。做野兽就不用穿衣服了,那样最体现身材。现代人用自己的身材去吸引别人,和妓女有什么区别?这就是现代人追捧的自由。

飞鹤子:追求自由不要道德的现代人,虽然还有一个人形,其实和兽已经没有了本质的区别。到了清代,皇帝下过禁令,禁止人搞“缠足”,但是都没有用,因为人的道德普遍都很败坏了,追求之风盛行。形成了潮流后,就很难阻止了。

山桐子:潮流这么坏,为什么会出现潮流这种东西?

飞鹤子:通常潮流的出现,有两个主要原因。一个是魔在背后推动,一个是人自己的道德败坏,追求极端的、刺激的东西。

山桐子:这么说,潮流的出现,一定是有不好的因素。

飞鹤子:是的。一个社会道德败坏了,就会出现潮流这种东西,道德越败坏,各种潮流就会越多。潮流包括有形的物质上的潮流,也包括无形的思想上的潮流。

山桐子:西方的束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飞鹤子:如果按中国的时间算,大概是明代。

山桐子:人类道德的败坏是同时出现的。

飞鹤子:是的。社会的发展,遵循着成、住、坏、灭的规律。

山桐子:有节制、不极端的行为和思想,是礼阳的一面,那么礼阴的一面是什么?

飞鹤子:礼阴的一面是礼德的一面。合情合理的、不伤害人的、对人友好的、对人适合的,等等这些就是礼阴的一面。

山桐子:人说的“礼节”和“礼仪”,和礼有关系吗?

飞鹤子:人觉得有关系,其实本质上都没有关系。这些东西都不是礼,它们只是人自己喜欢的、认为好的某些形式和套路。人喜欢什么没有关系,把什么当作礼仪也没有关系,只是不能用那些东西篡改了礼的真正内涵。

山桐子:“礼节”和“礼仪”不是礼,和礼阴的一面有关系吗?

飞鹤子:没有关系,“礼节”和“礼仪”连礼阴的一面也不是,因为这些东西只是人自己喜欢、想要的东西,人可以随便定下什么样的规矩形式作为“礼节”和“礼仪”,可是礼的内涵不是人可以随便定的。人想要什么效果,就可以把那些说成是礼?怎么可以这样,礼是道德里面的一种,道德不是人可以随便定的。

山桐子:因为“礼节”和“礼仪”是人自己爱怎么定就怎么定出来的,所以不是道德,和礼没有任何关系。

飞鹤子:是的,道德不是人可以改变其内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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