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桐子:智是什么?

飞鹤子:从简单的角度理解,智是不沉迷、不迷失、不执著、不抱紧、不钻牛角尖、不走极端。从高一些的层次理解,智是能看到事物的本质,知道它是什么。从最高层次理解,只有达到了中庸的境界,才具备真正的智。这是智阳的一面,道的一面。

山桐子:这么说人迷上了什么、沉迷进了什么东西里面,就是没有了智。

飞鹤子:是的,这是人愚蠢的行为。智和愚蠢相对,人失去了智,就会变成愚蠢。中庸有智,极端有愚蠢。

山桐子:那么人被欲望带动,被欲望操控做出来的事,也是人愚蠢的行为。

飞鹤子:是的。人对欲望的理解是很肤浅的。欲望有不同层面的,人通常说的欲望,是层面最低的那些,还有许许多多层面高一些的东西,人不认为是欲望,其实也是欲望。比如说,人想做什么,人想得到什么,人执著什么,人想要达到什么效果,等等各种人的愿望和想法,都是人的欲望。人有智的一面,同时也有蠢的一面,任何人都如此,没有人能逃脱得了,除非这个人达到了他生命中的中庸的境界,才会没有了人的蠢。但是一旦达到了他生命中的中庸的境界,这个人也不是人了,他就是神了。人的欲望,就是人蠢的一面。只是有的人智的一面会强一些,有的人蠢的一面会强一些。智的一面强的人,表现出来是有理智;蠢的一面强的人,表现出来是喜欢冲动、被情带动、什么东西都看不到本质、凭感觉做人、没有理智。

山桐子:人能不能没有欲望?

飞鹤子:不能。任何欲望、任何想法都没有了,就不能成为生命了,生命会解体,非常可怕。不能走任何极端,宇宙中阴阳是同在的。

山桐子:那么宣传什么“灭人欲”的,都是邪的东西。

飞鹤子:是的,所有的禁欲主义,宣传“灭人欲”的,都是邪的。人不能没有欲望,只是欲望压过了理智,人就会迷失、就会掉层次。阴阳永远是同时存在的,没有了阴,就没有人,没有了有,就没有生命。但是阴盛阳衰,生命就会迅速败坏,走向毁灭。道德讲阴不要太盛,是告诉人不要阴盛阳衰,在大的问题上要以阳为主,在大的事情上,要阳主阴从,但绝不是要消灭阴。

山桐子:所以要讲阴阳平衡。

飞鹤子:是的。破坏阴阳平衡的东西,都是严重破坏道德的东西。人应该阳主阴从,理智为主,欲望为次。

山桐子:阳主阴从和阴阳平衡有些什么区别?

飞鹤子:这是从不同的角度讲的。阴阳平衡是从社会的整体上讲的,从人的整体上讲的。阳主阴从是从大的事情上、大的问题上说的。从社会整体来看,高层阳多,低层阴多,所以从整体来看,是阴阳平衡的。但是如果高层阳衰了,对待社会中大的事情时,阳做不到主,甚至根本不考虑阳的因素,社会就会走向阴盛阳衰、败坏,最后毁灭。同样对于一个人来说,也是这个道理。在社会上,阳多,在家里,阴多,对待大事,以阳为主,对待小事,以阴为主。所以一个人,从整体上看,也应该是阴阳平衡的。如果一个人做不到阴阳平衡,而是变成了阴盛阳衰,这个人就会迅速败坏,会掉层次,身体里面会腐烂,思想会腐烂,最后会走向毁灭。

山桐子:阴阳平衡里面的阴阳,指的是哪种阴阳?

飞鹤子:几种阴阳都包括。不同的阴阳,虽然内涵不同,但是对宇宙万物来说,是同时在起作用的,缺一不可。如果是感太多导致的阴盛阳衰,就可以用理为阳这个阴阳扭转它;如果是有太多、发展过度导致的阴盛阳衰,就可以用无为阳这个阴阳扭转它;如果是极端太多导致的阴盛阳衰,就可以用中庸为阳扭转它,往中间走。三种阴阳,以中庸说的阴阳为最本质和最根本,涵盖了前面说的两种阴阳,就是中庸为阳,极端为阴。

山桐子:也就是说,中庸说的中庸为阳、极端为阴,涵盖了左阳右阴和上阳下阴?

飞鹤子:是的。中庸说的是整个宇宙,那两种阴阳说的都不是整个宇宙,那两种阴阳加起来,才是整个宇宙。

山桐子:怎样用中庸衡量感和理?

飞鹤子:感比理更容易使人败坏,更极端一些,所以在中庸看来,感比理偏阴。一个阴盛阳衰的社会里,最肮脏、最低下的东西,往往是极端的感促成的,比如说吸毒、同性恋、性解放等等,所以感比理会更偏阴。

山桐子:感比理更容易使人极端。现代社会的阴盛阳衰,是哪种?

飞鹤子:三种都有,互相叠加,非常复杂,非常泛滥。人类如果再不扭转阴盛阳衰,一定会走向毁灭。

山桐子:人破坏道德会如何?

飞鹤子:破坏道德是人最大的罪。

山桐子:破坏阴阳平衡有些什么表现?

飞鹤子:感为阴,理为阳;有为阴,无为阳;中庸为阳,极端为阴。所以感、有和极端都是阴。破坏阴阳平衡的东西通常有两种表面看起来是相反的表现,一种是广泛地创造各种环境、条件、理论,使用暴力人为、强行地要消灭阴,一种是广泛地创造各种环境、条件、理论,满足、刺激和发展人的各种阴,让人的阴拼命滋长。这两种相反的表现,都是最邪恶的东西。

山桐子:为什么是相反的表现?

飞鹤子:因为一种会使人痛苦,一种会使人满意、舒服、享受、自由;一种是人为地消灭阴,一种是人为地滋养阴。

山桐子:为什么这两种表现是表面看起来相反,不是实质的相反吗?

飞鹤子:不是实质的相反。因为暴力是恶,阴也是恶,用恶消灭阴,就是以恶制恶。以恶制恶一定会滋长恶,使恶更泛滥。恶本身就是极阴的东西,所以用暴力强行消灭阴,只会滋长恶、滋长另一种阴,使整体的阴更盛。

山桐子:恶会使阴盛,享受和自由也会使阴盛。

飞鹤子:除了用暴力和强制是以恶制恶外,以恶制恶还有很多其它的表现。比如说,人经常用的办法,用一种有取代另一种有,也是一种以恶制恶。

山桐子:以无制有,往中间走,才不是以恶制恶。

飞鹤子:阴盛了就会导致阴盛阳衰。阴盛阳衰通常有几种最常见的表现,一种是人执著感导致的自由和享受的泛滥;一种是人执著理导致的恶的泛滥;一种是人执著自我从而发展极端。比如说人说的“大男人主义”,就是一种极端和恶。

山桐子:“大男人主义”也是阴盛阳衰的产物吗?

飞鹤子:阳是平和,是无恶。“大男人主义”是人的阴盛了导致出现的。

山桐子:男的不是属阳吗,为什么“大男人主义”是因为阴盛?

飞鹤子:男属阳主要是一般的道家说的那种阴阳讲的,中庸说的阴阳,是中庸为阳、极端为阴。道德是中庸产生出来的,所以道德说的阴阳,主要指的是中庸说的那种阴阳。在道德看来,道德才是阳,男女都为阴。不管男和女,谁极端了都是阴盛,所以在道德看来,感和理都是阴。过于执理和过于执感是一样的,都是阴盛。男和女做好了,都不会阴盛阳衰,做不好,都会阴盛阳衰,是一样的。

山桐子:男和女如何才不会阴盛?

飞鹤子:极端少。

山桐子:极端少才不会阴盛。男的不能“大男人主义”,不能欺负女的。那么男的应该如何对待女的才符合道德?

飞鹤子:阴阳之理不是给人抬升自己的地位用的,谁因为执理就认为自己如何如何的人,谁因为自己是男的就如何如何的人,恰恰是愚蠢的。男的如果变成了这样,这个男的一定没有智,阳衰。男和女在道德面前是平等的,谁做好了都有道德,谁做不好了都没有道德。女的不要过于执感;男的不要过于执理,要考虑别人感受,才能做到阴阳平衡,才不会阴盛阳衰。男女的关系做到了阴阳平衡才是符合道德的。

山桐子:阴盛阳衰有两种表现,一种是广泛或过度地给人制造痛苦,一种是广泛或过度地给人制造舒服。

飞鹤子:正是。这两种东西往往还会同时存在。这两种东西往往都是魔搞出来的,人如果助长了魔搞出来的东西,人就有罪了。

山桐子:不能以恶制恶,应该以无制有,才符合道德。怎样才能以无制有?

飞鹤子:从比较简单的角度,无可以理解为“不生”。不生有出来,就是以无制有,这是从比较简单的角度看的。不生有,有就会逐渐减少,当有减少到一定的程度,就能消除阴盛。是不需要用暴力人为消灭有的。用暴力人为消灭有,就是恶,以恶制恶,一定会滋长另一种恶,非常不好。以一种动制另一种动,就是以有制有、以恶制恶。以不动制动,才是以无制有。因为动是一种有,你用另一种动来制它,就会滋长恶。不生动出来,另一个动就会自灭,因为没有人会用拳头打空气。以有制有,都会产生负作用,并且不能根治,只有以无制有,才不会产生负作用,并且可以根治。

山桐子:怎样才能以不动制动?

飞鹤子:不生有出来,什么有都不生。人的认识,通常是以一种动制另一种动、以有制有,这种途径见效快、看得见,但是会有负作用。以无制有见效慢、看不见,但是最终的效果是最好的。最有效的、最好的方式,就是以无制有、以不动制动。举个例子,孔子说的“以直报怨”,就是以无制有、以不动制动;老子说的“以德报怨”,是以一种有制另一种有,以一种动制另一种动,以好的动、善的动来制恶。

山桐子:这么说,当别人骂你的时候,你能不出声、不动气、不动念,就是以无制有?

飞鹤子:正是,也就是以不动制动。如果别人骂你的时候,你骂回他也好、劝他不要骂也好、把好处让给他也好、把利益让给他也好、忍气吞声也好,这些都是以有制有、以一种动制另一种动。

山桐子:忍气吞声不是无吗?

飞鹤子:当然不是。无是没有气、没有声,什么都没有,哪里来的忍气吞声?

山桐子:怪不得大人给小孩喝完药之后,通常都要给一粒糖小孩吃,这是以有制有。那么这种情况下,如何做才是以无制有?

飞鹤子:喝完药之后,喝口白开水,把药味冲走,不走入另一个极端“甜”,就是以无制有。

山桐子:这样啊,达到零的位置就止住,不从苦这个极端走入甜那个极端,才是以无制有。

飞鹤子:是的。零是苦和甜的中间,是无味。中庸是无色无味。

山桐子:喝完药之后吃糖,会有什么负作用?

飞鹤子:怕苦并且痴甜。关于以无制有,历史上还有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张良的退隐。很多退隐的人都做不到真正的以无制有,所以不是遭祸,就是郁郁而终。

山桐子:为什么很多其他人都做不到真正的以无制有?

飞鹤子:因为很多其他人做不到真正的无,心里或有害怕、或有怨言、或有想要保住功名、或有喜于自己的功名、或有情绪,或有这种有、或有那种有。几乎很少人能达到张良那种境界,心里什么都没有,所以即使吕后如此阴毒,都没有对他下手。这种境界不是普通人能达到的。很多人以为退下来了,就等于“没有”了、“不要”了、“不争”了,其实很多都只是表面的无,不是真正的,因为他们心里面有东西。人真正舍不掉的,不是表面的物质,而是心里面的东西。心里面的东西才是真正的东西,真正的有。

山桐子:这么说,如果张良心里面做不到那么无的话,哪怕有一点点留恋不舍、哪怕有一点点害怕、哪怕有一点点怨言,都逃不掉吕后的魔掌?

飞鹤子:是的。负的生命不是人这样的思维的,它们不会看情面、不会看你的功劳大小、不会同情你、不会看你遭罪如何痛苦、不会看你如何了不起,它们只会见缝插针,看见你有一点漏、有一条缝,就会一针插过来,它们就是这样的生命。宇宙正负同在,人是同时被正负两种生命控制着的。

山桐子:如何看待“退隐”?

飞鹤子:“退隐”只是表面的形式,真正起作用的是人心的没有。“退隐”不是唯一的路,不“退隐”也可以做到无。所以隐与不隐只是每个人自己选择的不同的表面形式。当然,台上有人在打架,你说只要我不动了,别人就碰不到我,这也是人的极端思想。台上有人在打架,你不躲开一下,怎么可能不碰到你?所以走任何的极端,都是错的。

山桐子:如何才能做到“不生有”?

飞鹤子:按照道德里面阳的方向走,往道德阳的方向走,就能不生有,或生得少一些。这样阴盛阳衰才会消失,人的道德才会提升,灾难才会减少。

山桐子:追求阴盛阳衰是最不好的。

飞鹤子:追求暴力和追求舒服、追求强制和追求放纵、追求约束和追求自由,是破坏道德最严重的两种极端,都是最邪恶的。

山桐子:怎样对待这些东西才是符合道德的?

飞鹤子:不极端。暴力、舒服、强制、放纵、约束、自由等等这些东西,不是不能存在,而是不能弄到极端上去,适当地用,不过量、不泛滥,有节制地、恰当地使用,才是符合道德的。谁要拼命强调其中一种、完全否定另一种,都是邪恶的、破坏道德的。

山桐子:极端都不好,都不是道德。中庸的才是道德。

飞鹤子:是的。人对智的理解,往往理解得很有形。真正的智是无形的,有形的“智”,都是假的。

山桐子:什么是有形的“智”?

飞鹤子:有形的“智”表现出来有多种形式。比如说,人说的“智力”、“聪明”、“能说会道”、“能干”、“能力强”、“喜欢钻研”、“知识丰富”、“善解人意”等等。

山桐子:为什么“智力”也不是智?“智力”是什么?

飞鹤子:人说的“智力”,它不是道德说的智,它只是人能力的一种表现。道德讲的智,最起码是指不沉迷、不极端、不执著等等这种内涵,这是道德讲的智最起码的要求。道德讲的智与人的能力一点关系都没有,有智的人,不一定有什么能力,有能力的人,不一定就有智。

山桐子:为什么有形的“智”都不是智?

飞鹤子:因为智是道,是道德里面的道,而不是能力和才能。智是看不见的,而能力和才能是看得见的。

山桐子:道是中庸。

飞鹤子:只有中庸才是真正的大道。当然,从中庸会生出无数小一些的道,他们都是各种的道。

山桐子:小一些的道,有什么表现?

飞鹤子:虽然他们是小一些的道,其实说到底,也是中庸,只不过是某个层面、某个局部范围、某种有里面的中庸。真正的大道,是宇宙的中庸,其它小一些的道,是某个范围的中庸。

山桐子:某种有里面也有中庸吗?

飞鹤子:当然有。任何一种有里面,都有中庸和极端之分。往这种有里面中庸的方向走,就能提升,往这种有里面极端的方向走,就会越来越极端和低下。因为任何一种有里面,都有中庸和极端的存在,所以拥有某种才能的人,也可以提高,就是这个道理。

山桐子:也就是说,拥有某种才能的人,可以往他那种才能中庸的方向走,就能提升?

飞鹤子:是的。找到某种才能里面中庸的方向,同样是需要智的。

山桐子:怎样找?

飞鹤子:举个例子,比如说有个人很喜欢画画,如果他老喜欢画某种风格、老喜欢用某种颜色,就会往其中一个极端发展,如果他不能减少这种极端,就会离中庸越来越远。

山桐子:发展单一的东西,容易走极端。

飞鹤子:是的。钻进了某种认识、嗜好当中出不来了,就是极端了。

山桐子:如果不拼命钻某种东西,那么人说的“精于此道”是怎么回事?

飞鹤子:当然,不拼命钻某种东西,就不可能“精于某种东西”了,可是“精”和中庸是相反的方向,选择什么,当然是人自己选择的。所以宇宙中中庸和极永远是同时存在的,就像阴阳同时存在一样。

山桐子:怪不得既有姜子牙的用直钩钓鱼,也有渔夫用网捞鱼。

飞鹤子:是的,用直钩钓鱼是不会产生“精”的,用网捞鱼才会产生“精于此道”的“精”。所以姜子牙即使钓一辈子的鱼,也成为不了渔夫。姜子牙手下能人很多,个个都有自己的独门本事,姜子牙什么本事也没有,可是最终却成为了某一个范围的主。皇帝通常没有什么本事,如果没有别人保护,任何一个将军都有能力杀他,可是任何一个将军都取代不了皇帝,当然皇帝也取代不了将军。中庸和极的关系就是这样,不能互相取代,都应该存在,但是中庸的才是本。

山桐子:智与中庸是什么关系?

飞鹤子:智是中庸在生命那里表现出来的东西。一个人具备了中庸的特质,就会具备智。

山桐子:这么说,一个人要有智,必须先具备中庸的特质。

飞鹤子:是的,中庸是原因,智是表现和结果。

山桐子:所以智是求不来的。

飞鹤子:不但求不来,越求会越没有。能通过追求而得回来的东西,一定不是智,所以人追求有能力、有才能,就一定不会有智。中庸的方向,恰恰是和求的方向相反的。中庸是无,放弃才是中庸,执著是背离中庸。

山桐子:怪不得人总说“事与愿违”,是因为人在求,越求越没有。

飞鹤子:如果事不会与人的愿相违的,而是总能够“心想事成”的,天理就不存在了。

山桐子:“事与愿违”是因为有天理在、有法在。理智和智一样吗?

飞鹤子:不一样。理智是智往下延伸而生出来的,也就是说,当中庸生出了某种理后,就产生了理智这种东西。理智是有形的,智是无形的。人说的“智”不是智,而仅仅是才能而已,才能不是智,道德说的智,才是真正的智。

山桐子:好像明白了,理智有理,智没有理。

飞鹤子:理智的智,是因为有了理,才具备的。而真正的智,是因为具备了中庸的特质,而有的。理不是中庸,中庸不是理。理是中庸生出来的东西。人讲的智,往往是指理智。真正的智是什么,人捉摸不到,人也很难理解。中庸的智,用句简单一些的话可以这样形容,他可以在千丝万缕、纷繁复杂、层层的迷惑当中,准确地找到中庸在哪里,找到出路在哪里,找到真正的空在哪里,找到真正的无在哪里。这才是中庸说的智。虽然理智是有,不过人需要有理智,人不讲理智,就不可能有道德,这是对人而言。

山桐子:理为阳,感为阴,但是理智是有,那么理智到底属阳还是属阴?

飞鹤子:低层次属阳,高层次属阴,对于人来说,属阳,对于神来说,属阴。不同的层次的理都不同,内涵也会不一样。理为阳,感为阴,只是在一定的范围内是这样,超出了一定的宇宙范围,就不是这样了。从道德的最高境界看,感和理是一样的,都是阴,都是有。所以从道德的最高层次看,执理和执感没有本质的区别。男和女,在道德面前,标准是一样的。道德说出来的是理,但是道德的本身不是理,道德是中庸的。虽然道德说理,道家也说理,但是道德说的理和道家说的理,本质是不同的。人的语言很有限,层面再高一些的东西,就没有办法表达了,要靠人到了那个境界后自己去明白。

山桐子:理智是理产生出来的,那么道德说的智,其实不是理智。

飞鹤子:可以这么说,道德说的智,不是通常意义上说的理智。道德说的智,是无,人能理解到的理智,它是有。

山桐子:中庸是无,也是空吗?

飞鹤子:正是。

山桐子:为什么中庸也是空?

飞鹤子:中庸是一切有的外面。假如把有看成是实,那么有的外面才是空。你往有的里面走,不就等于“撞墙”一样吗?只有墙的外面才有路,才是空。

山桐子:往有的里面走?那不就是钻进了某种东西里面吗?

飞鹤子:是的,人钻进了某种东西里面,就会把自己同化成了某种东西,染上了各种颜色,人就会迷失。所以人往中庸的方向走,往空的方向走,就是从有、从东西里面退出来,只有这样才能洗净自己身上所有污染回来的东西,才能返回到更高境界。

山桐子:同化道德,不等于同化东西吗?

飞鹤子:同化道德和同化东西刚好是相反的两个方向。道德不是东西,道德阳的方向是中庸的方向,是无,而东西是有。你同化道德阳的方向,不就是同化无吗?同化了无,就等于从东西里面退出来,就等于污染回来的东西被洗掉了。

山桐子:同化东西,是污染自己,同化道德,是洗净污染。

飞鹤子:是的,所以为什么道德一定是中庸的,不是中庸的东西都不是道德。因为道德是给人清洗自己、提高自己用的。只有无才能减灭一切有。所以,道德阳的一面才具备清洗的作用,阴的一面这种作用很弱,甚至没有。

山桐子:道德是帮助人清洗自己用的。如果一个人不讲道德,就相当于这个人是个从来不洗澡的人,从里到外都是臭的。

飞鹤子:不讲道德,就会迅速败坏,迅速被宇宙淘汰。不讲道德的人,积聚回来的脏东西不能及时被清洗,不但他自己会很肮脏,并且他的肮脏还会污染别人,所以不讲道德的人,是为社会所不容、为宇宙所不容的。

山桐子:人没有了智,会如何?

飞鹤子:人如果没有了智,就会失去方向,就会极端而愚蠢,盲目而迷失,偏执而疯狂。人没有了智,是很可怕的。

山桐子:极端一定是愚蠢的吗?

飞鹤子:是的。人极端了,就会变成愚蠢。中庸才是智,极端是愚蠢。

山桐子:人如何才能有智?

飞鹤子:往中庸的方向走,往空和无的方向走,往东西的外面走。

山桐子:为什么很多人往外面走,会走入另一个极端?

飞鹤子:往外面走,也叫“走出来”。中庸和极端的关系,有点像数轴一样,两边是有,中间是零。两边的有,往往就是相对的两种有、相对的两种极端。比如说,左边是负数,右边是正数,左和右的中间,才是中庸,才是零。如果一个人,他开始处于左边负数那里,后来他发现负不好,就开始减少自己的负,往零那边一点一点地靠,逐渐地到达了零的位置,身上负的东西没有了,这时候,他其实已经处于中庸的位置了。可是由于他的智不够,悟性不够,当他原本处于负的那边时,他眼中看到的只有对面的正,看不见中间的零,就会导致他从负的那边退出来、退到零的位置后,不在零那里停留,直接快速地跑到了正的那边去了。所以这样就出现了从一个极端跑到了另一个极端上。这是人的根基悟性不够造成的,也是人心多造成的。

山桐子:悟性不够,人心多,就会看不见中庸。

飞鹤子:人的科学,对数轴的理解其实是错的。

山桐子:怎么错?

飞鹤子:人的科学画出的数轴,往往只有一个方向、一个箭头方向,往往只有右边正数的那边有箭头方向,左边负数那边没有箭头方向。

山桐子:好像是这样。为什么人弄出来的数轴只有正数的那边有箭头?

飞鹤子:因为绝大部分人不具备中庸的特质,所以不会站在中庸的角度看问题。不站在中庸的角度看问题,就不会重视零。

山桐子:人不具备中庸的特质,那孔子的中庸思想从何而来?

飞鹤子:从宇宙最高处那里来。宇宙里面所有的生命,都不是真正的中庸,只有宇宙的最高处,才是宇宙里面真正的中庸。

山桐子:人弄出来的数轴是错的,那么对的应该是怎样的?

飞鹤子:零是中间,从零出发,越往右边去,正值越来越大,所以正的那边应该有个箭头指向右的远处。从零出发,越往左边去,负值越来越大,所以左的那边也应该有个箭头指向左的远处。

山桐子:这两种数轴,一个是只有右边一个箭头,一个是左右各有箭头,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飞鹤子:只有一个箭头的数轴,无法正确代表宇宙万物,是人站在人自己的角度理解的宇宙,不是宇宙真正的面目。并且,只有一个箭头的数轴,对负数的理解是错的。

山桐子:人怎么理解负数?

飞鹤子:人认为负数是“减少”。

山桐子:负数不是“减少”吗?

飞鹤子:当然不是。负数不是“减少”,恰恰相反,负数也是增加,负数是增加了和正数相反的那种物质。正负两边都往中间的零走才是真正的减少,从零往正负两边走,都是增加。正的那边,是增加正的因素,负的那边,是增加负的因素。

山桐子:负数的出现,是因为比零增加了负的因素。

飞鹤子:正是。为什么人理解不了中庸,很大程度上就是那个只有一个箭头的错误的数轴导致的,当然,人弄出这种错误的数轴,也是因为人不知道中庸的存在。人背离了中庸,往左右两边走,就是走极端,就会失去智。离中庸越远,智会越少。

山桐子:智和才能、才华有什么关系?

飞鹤子:没有真正的关系,不过人会认为有关系。

山桐子:才能、才华是什么?

飞鹤子:才能、才华是成就,是成就有用的,和智没有什么关系。智是找到中庸,找到无,才能、才华是成就有。

山桐子:哦,智是往中间走,才能才华是成就两边的有,方向好像是相反的。为什么有的人会有才能、才华?

飞鹤子:是福分产生的。如果是追求才能、才华,方向就是相反的,如果没有追求,还不能说方向相反。

山桐子:有了才华、才能,就会失去智了吗?

飞鹤子:不一定。有的人会,有的人不会,多数人会,只有少数人不会。如果那个人很重视自己的才华,把自己视为什么什么“精英”、什么什么人,用才华为自己赢得了名利情,这种人就会失去智。如果那个人有才而不理它,有和没有在他心里都一样,有也不会高兴,没有也不会难过,从来不用自己的才能标榜自己,这样的人才不会失去原来的智。

山桐子:果然是中庸的人才会有智。才华和才能一样吗?

飞鹤子:有相同的地方,也有不同的地方。相同的地方是,它们都是才。不同的地方是,一个中庸一些,一个没有那么中庸。

山桐子:有这种区别吗?哪个中庸一些?

飞鹤子:才能比才华中庸一些。

山桐子:为什么?

飞鹤子:中庸是空、是无,越不钻进东西里面越中庸。华是花,才华是才这种东西开出了花,并且结出了果,产生出了很多美丽的、有用的、看得见的东西,这种时候叫才华。但是才能不一定是这样,很可能没有开出什么花,也没有结出果,没有产生出什么东西,甚至可能没有别人知道,只有有才能的那个人他自己知道。所以总体来说,才能比才华的东西更少一些。当然,不排除有些人把才华说成是才能。才华是才能走到了极端而出现的。

山桐子:中庸一些应该是更好一些。

飞鹤子:是的,不过人喜欢才华。才华是才能开出了花、结出了果之后的东西。当然,一个社会不能没有花,没有了花,就什么果也结不出来。选择什么是人自己选择的,道德不会不让人拥有才华。

山桐子:花是末端的东西。

飞鹤子:是的,不过人喜欢花。

山桐子:为什么人会喜欢末端?

飞鹤子:人喜欢的东西都是末端的,中庸是东西比较少,东西少了很多人就不喜欢了。不过虽然花是末端,也不可以因为它是末端就把它搞没了。末端也是应该存在的。不过人要有理智,不能本末颠倒,把末当成了本。

山桐子:末是末,本是本。

飞鹤子:能找到中庸的方向的才是智。找出来的方向如果不是中庸的方向,不管人认为如何“重要”,都不是智。

山桐子:有人说这样的话,“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这是什么东西?

飞鹤子:这是搞民主的人说的歪理。“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走的人多了,就是可以走的路了吗?很多人都追求名利去了,你是不是也要跟着?很多人搞民主,你是不是也要跟着搞?

山桐子:所以说这种话的人,是没有脑的人。很多人都往那边走了,他就认为那是路了。

飞鹤子:这是典型的最没有智的人,随大流。

山桐子:那个人其实是在教人不要用脑,随大流就行了。“很多人都往那边走了,你就放心走吧”。搞民主的人说的话这么邪。

飞鹤子:走的人多了,确实是路,只不过路有分正路和邪路。人没有了智,就会随大流,走歪路。

山桐子:什么是正路?什么是歪路?

飞鹤子:正路的正,不是指正负的正,而是歪与正的正。为什么人是头朝天、脚踩地?因为这样才是正。如果一个人,头没有朝着天的,而是朝向了其它方向,那么就是歪。为什么动物不是这种形态?动物的头就不是朝天的,因为动物只有情、没有道德,而只有道德阳的部分,才是朝天的。所以如果一个人只讲情而不讲道德,它就不是人了。

山桐子:原来是这样,所以如果一个人,他走的路是通向天的,就是正路;如果他走的路,不是通向天的,而是通向其它地方的,就是走歪路。

飞鹤子:正是。所以往中庸走,才是正路,或者走的路里面,有无的因素的、有中庸的因素的,才是正路。

山桐子: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搞民主?

飞鹤子:因为民主思想的老祖宗--马克思思想统治了世界。

山桐子:马克思思想就是民主思想吗?

飞鹤子:正是。

山桐子:马克思说过什么?

飞鹤子:他有几句名言:“没有出版自由,其他一切自由都是泡影。”“难道我们要求别人给自己以言论自由,仅仅是为了在我们自己的队伍中又消灭言论自由吗?”“审查制度,就像奴隶制一样,永不可能合法,即便它作为法律存在过一千多遍。”“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自由发展的条件。”

山桐子:马克思很喜欢自由啊!传统社会有出版自由吗?

飞鹤子:没有。如果有,《金瓶梅》就不会成为禁书了。

山桐子:搞色情的东西确实不应该允许出版。

飞鹤子:没有约束的自由是荒谬的东西,是不存在的。讲道德的社会,违反道德的东西自由就会被限制。讲自由的社会,不给人自由的东西同样是没有自由的。任何东西都会有边界、有范围、有局限,没有边界的自由是不存在的。除了疯子之外,谁能自由到把别人的家当成了自己的家来用?追求自由的人,思想是变异不合理的,说出来的话,靠的都是煽情和挑拨。

山桐子:言论有自由吗?

飞鹤子:任何东西都没有完全的自由。违反道德的话,是不允许公开说的,只允许私底下说;私多、阴重的话,只允许私底下说。追求自由是人的愚痴,教人追求自由的人是邪恶的人。

山桐子:追求自由是没有好下场的。

飞鹤子:马克思还有一句名言,“伟人之所以看起来伟大,只是因为我们在跪着,站起来吧。”

山桐子:如此荒谬的歪理!所以马克思之所以看起来伟大,只是因为所有马克思的追随者都在跪着。

飞鹤子:有居心的人、想煽动别人搞民主的人,最终的下场一定是这样:被自己造下的一切所埋葬。因为道德是不容被破坏的。

山桐子:民主思想是破坏道德的吗?

飞鹤子:民主思想是破坏道德真正的罪魁祸首。自由、解放、平等、自我、追求、自主、发展、进取,这是现代思想,也就是民主思想。

山桐子:怪不得搞民主的人最讨厌孔子,因为他们最讨厌道德。智有阴的一面吗?

飞鹤子:智阴的一面、德的一面,就是如何用道德、用中庸思想为人创造符合天道的文化和文明。

山桐子:什么样的文化和文明,才是符合天道的?

飞鹤子:阴阳平衡,有和无达到一种平衡的状态。有不会太少,无也不会太少。既有成就有的人,也有往无的方向走的人。人明白的道德里面,既有阴的一面,也有阳的一面。向着无的方向、向着天的方向,是道德阳的一面,向着有的方向、向着人方向,是道德阴的一面。

山桐子:有和无是相反的两个方向,如何共存?

飞鹤子:身在人中,要为社会成就有,但是心向着天,心要离开有、往无走。无为天,有为地;身在地,心向天。心往无走,最终都能回到天上。

山桐子:身为社会成有,心在往无走。

飞鹤子:是的,能使人达到这种境界的文化,才是符合天道的文化。

山桐子:为什么道德里面,讲阳的部分会比讲阴的部分多很多?

飞鹤子:因为阳看不见,难理解,阴看得见,容易理解。往阳的方向走,很难,往阴的方向走,非常容易。往阳的方向走,要吃苦,往阴的方向走,会得到幸福快乐。如果道德里面,讲阳的部分和讲阴的部分一样多,人一定会选择阴而不会选择阳。这样的社会就会阴盛阳衰。当然,阴阳两种方向是人自愿选择的,绝对不能强迫、不能带强制性,否则就是严重破坏道德。

山桐子:为什么强迫、强制是破坏道德的?

飞鹤子:强迫、强制是力,力本身就是一种有,是阴的东西。强迫别人如何如何,不管那个理由听起来如何“正确”,都是败坏道德。用阴的手段使人顺从、就范,就是败坏道德的行为。当然,法里面有强制因素,那是法。道德不是法,道德里面没有强制因素。道德是纯阳的,阴的东西都不属于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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