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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  德 

 

         飞鹤子  山桐子 

 


 

  目录
 

道德
福分
才和财






10 
11 
12 
13  正义
14  中庸
15  极端
16  标准
17 
18 
19 
20 
21  价值
22 
23  平易近人
24  表面的干净
25 
26  发展
27  名节
28  骨气
29  尊严
30  孟子
31  标准的败坏
32  利用
33 
34  虚无
35  标准的变异
36  礼貌
37  有为
38  民主思想
39  自由社会
40  生和死
41 
42  变法
43  势力
44  太极
45  大道
46 
47  恒定




 

 

 


道  德
 



山桐子:什么是道德?

飞鹤子:道德分阴阳两面,道是道德阳的一面,德是道德阴的一面。道德包涵了道和德两种内涵。

山桐子:什么是道?

飞鹤子:道,从浅的层次上,可以理解为“路”,往上提升的路,能使人变干净、变好的路;从高层次上说,就是中庸,中间,中间的路。中庸的庸,是用的意思。中庸,取中间的路走、中间、中的意思。

山桐子:道是提升的路,这好理解,为什么道就是中庸?

飞鹤子:举个简单的例子,假如前面有两栋很大的房子挡住了去路,你会选择怎样走?

山桐子:从两栋房子的中间穿过去。中间?房子的中间也是中庸吗?

飞鹤子:正是中庸,左与右的中间。

山桐子:如果说道就是中庸的话,那么怎么理解“一个有道德的人”和中庸的关系?

飞鹤子:什么才是“有道德的人”?假如一个人,看到什么都想要,看到什么都想占为己有,你说这样的人,是不是有道德的人?

山桐子:不是,这是贪心的人。

飞鹤子:是的,这是贪心的人,私重的人。

山桐子:这个贪不贪心,和中庸有什么关系?

飞鹤子:假如刚才挡住了去路的那两栋房子,是没有主人的,谁进去了就可以拥有它,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一个有道德的人和一个贪心的人,他们分别会如何对待?

山桐子:贪心的人看到什么都会动心,都想拥有,那么贪心的人肯定会选择进到房子里,成为房子的主人,拥有房子。而有道德的人应该是不贪心的,那么有道德的人,看到没有主人的房子,也应该不会进去,而是继续走。

飞鹤子:是的。这个例子只是从非常简单的角度看中庸和道德的关系。中庸是无,是一切的外面,是不拥有,是不要,是没有,是离开。

山桐子:为什么离开也是中庸?

飞鹤子:中庸是一切的外面。心里不装东西的才是中庸。你把那个东西装进了心里,算什么离开?那是假离开。什么东西都念念不忘、耿耿于怀,这种人离中庸很远。

山桐子:执著离中庸很远。

飞鹤子:是的,中庸是无,什么都不会执著,心里面什么都没有。

山桐子:离开是中庸,那么不离开是什么?

飞鹤子:不离开是情。把东西装进了心里是情、是执著。真正的离开不是用脚离开的,而是心在离开。脚离开了心不一定是离开,心离开了脚不一定会离开。所以离不离开,是用心衡量的,不是用脚衡量的。

山桐子:那么外面也是心在外面吗?

飞鹤子:是的。中庸是一切的外面,心在所有东西的外面,不钻进去。外面也是用心衡量的,不是用身体的位置衡量的。

山桐子:心钻了进去的会如何?

飞鹤子:会念念不忘、耿耿于怀、牵挂、唠叨、爱或恨、喜欢或讨厌。会生情、生执著、生牵挂、生特性等等,会生各种东西。

山桐子:所以孔子教人“心不在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食而不知其味”,说的就是心在所有东西的外面,不钻进去。

飞鹤子:是的,不钻进去,不沾染,不拥抱,不占有,不吸收。中庸是最干净的境界。

山桐子:这么说,对东西有了情、有了执著,就会没有了中庸。

飞鹤子:是的,中庸是道德的源头。这是从道的角度理解道德。

山桐子:说道德,可以从道的角度说,还有其它角度吗?

飞鹤子:有的,还可以从德的角度理解。

山桐子:什么是德?

飞鹤子:德是人体的精华物质。德生有,德是道德阴的一面。人说的道德,基本上只包涵德的内涵,人不知道什么是道。

山桐子:物质怎么会和道德有关系?

飞鹤子:当然有关系。假如一个人从里到外都是脏的,都是由肮脏的物质构成的,思想是脏的,身体也是脏的,能说这个人有道德吗?

山桐子:从里到外都是脏的?那是垃圾,不是人。

飞鹤子:是的,垃圾就不能说是人了,更不能说有道德了。人应该是干净的,思想是干净的,身体也是干净的,这才是有道德的人。思想的本身就是物质,不同的思想由不同的物质构成。肮脏的思想,从微观上看,就能看到是由很脏的东西构成的,黏黏的、会动的。物质和思想是一体的,不能分开。

山桐子:德是干净的物质吗?

飞鹤子:是的,德是人体内最干净、最纯净、最没有被污染的物质。

山桐子:为什么道德既可以从道的角度理解,也可以从德的角度理解?

飞鹤子:宇宙物质与生命的存在和表现,有不同的方式,有不同的表现,有不同的存在方向,可以从不同的角度看。从道的角度理解道德,是从运动、走路、做事、选择的角度看,是往无的方向看、往天的方向看。从德的角度理解的道德,是从静止、干净、纯净、物质的角度看,是往人的方向看,往地的方向看。道是道德里面阳的一面,德是道德里面阴的一面。无为天、有为地;道为天、德为地。虽然道德可以放在一起说,但是严格来说,道和德是两个不同的东西、不同的方向。

山桐子:这么说,道和德,有点像天和地的关系。

飞鹤子:沿道走,是上去的方向;沿德走,是做人的方向。

山桐子:不同的东西,也能放在一起说吗?

飞鹤子:阴阳是不同的两面,但是阴阳是同在的。

山桐子:从德的角度说的道德,是什么样的?

飞鹤子:能守德的人,才是有道德的人。

山桐子:怎么样才能守德?

飞鹤子:看到什么就想要什么的人,不能守德。有了欲望就要得到满足的人不能守德。有人伤害了自己,就火冒三丈、破口大骂的人不能守德。整天念念叨叨、说东说西的人不能守德。埋怨这个埋怨那个的人不能守德。追名逐利的人不能守德。人的各种不好的行为,都是人的不能守德。如果用简单的话说,守德是人不做坏事,不贪,不争,不抢,不打不骂,不怨不恨等等。

山桐子:人如果不守德会有什么后果?

飞鹤子:会损德,德会越来越少,如果最后损没了,就是十恶不赦,会被宇宙彻底淘汰和销毁。那个后果非常可怕。

山桐子:被销毁会很可怕吗?

飞鹤子:是的。在无尽的痛苦中一层一层身体被销毁。

山桐子:为什么会这样?

飞鹤子:因为这个人把德全部给损没了,他要通过自己的承受痛苦,把德还给别人、还给宇宙。

山桐子:人以为追名逐利是在为自己谋幸福,其实是在害自己。中庸和守德是什么关系?

飞鹤子:中庸是道德的源头。守德的人是好人。




 

 

 

福  分
 



山桐子:人喜欢有福分,福分是什么?

飞鹤子:福分是用德换回来的东西。

山桐子:怎么换?

飞鹤子:有点像人用钱换回来物品一样。

山桐子:这么说,福分是用德“买”回来的东西。

飞鹤子:粗略地可以这样理解。

山桐子:那么,人炫耀自己的福分,和人炫耀自己的财富,是同一种行为;人希望得到福分,和人希望得到财富,是同一种思想。

飞鹤子:是的。

山桐子:为什么人喜欢炫耀自己的福分?

飞鹤子:主要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人炫耀福分是为了求名,满足虚荣心,一个是人把有福分当成了有道德。

山桐子:有福分不是有道德吗?

飞鹤子:当然不是。只不过有福分是因为这个人原先的德比较多。

山桐子:原先的德?不是现在的德吗?

飞鹤子:举个例子说,假如把人的德比喻成钱,你原先拥有相当于100元钱那么多的德,后来你花了50元钱买了个东西,那么当你拥有了那个东西后,你还是一个拥有相当于100元钱那么多德的人吗?就不是了,花掉了。

山桐子:这么说,当人拥有了福分后,就相当于他的德减少了。人的德减少了意味着什么?

飞鹤子:意味着这个人的道德水平比原先降低了。

山桐子:人拥有了福分后,他的道德水平会比原先降低。

飞鹤子:人以为道德是精神,福分是物质,人把精神与物质切开了,所以人以为道德水平不会因为福分的到来而下降。人喜欢福分没有关系,只是要明白,福分的到来是需要有前提条件的,这个前提条件就是人要用自己的德来换取,也就是说,要用自己的道德水平来换取。

山桐子:有人认为,自己的福分是自己辛苦付出挣回来的,这种认识对不对?

飞鹤子:不完全对,也不完全错。如果付出的劳动和得到的钱等量,就不需要用额外的德换,如果得到比付出的劳动大,就是说,那个钱挣很多,就需要用德换了。

山桐子:精神与物质的关系,在道德中怎样体现?

飞鹤子:宇宙中的一切存在、包括精神和特性,都是由物质构成的。一个人的道德高,是因为构成他生命的物质,纯正的物质多,不纯正的物质少。

山桐子:这么说福分没有什么好炫耀的,只不过是人在花自己的德。

飞鹤子:路是人自己选择的,想不想花钱也是人自己选择的。有些人愿意选择守德,有些人愿意选择换取福分,仅此而已。福分大不等于道德高,福分不是道德。

山桐子:有道德的人是干净的人,福分和干净好像没有什么关系。人的德损失了还能得回来吗?

飞鹤子:当人承受精神或者肉体痛苦的时候,并且没有产生埋怨和怨恨,心里很坦然地承受过去了,德就会增加。

山桐子:“得”和“德”同音,是不是因为有相同的内涵。

飞鹤子:有相通的部分,但不完全一样。有德才能得。人的文字是神给的。

山桐子:德的多与少决定了人的道德高与低吗?

飞鹤子:是的,德大的人道德高,德少的人道德低。

山桐子:道德高和道德低的人,表现起来有什么区别?

飞鹤子:道德高的人乐意承受痛苦,无怨无恨。道德低的人不愿意承受痛苦,挑三拣四、诅咒痛苦。

山桐子:可是很多人都是不愿意承受痛苦的。

飞鹤子:想要舒服的享受又不想承受痛苦,想得到又不想付出,宇宙中没有这种理。

山桐子:有了舒服的享受就会有痛苦吗?

飞鹤子:德花完了或太少了就会有痛苦。

山桐子:那么人有了福分之后应该如何对待?

飞鹤子:有道德的人,是平和的,是感而不受、看而不品味、有而不动心的。失去和得到都一样,失去了不会因此而伤心难过,得到了不会因此而高兴,不会去享受那种舒服的感觉,不会因为美丽、有风格而去品尝那个味,不掉进占有的感觉里,不掉进自己如何了不起、如何高贵的感觉里。碰到什么事,都能保持着不掉进去、不迷进去的,这才是有道德的人。

山桐子:有道德的人不享受感觉,不被感觉操控,不品形的味、色的味。



 


 

才和财

 


山桐子:我发现才和财也是同音的,它们有关系吗?

飞鹤子:有关系。它们是形不同而根相同。

山桐子:我知道,才华能创造财富。

飞鹤子:这只是人能看到的关系,还有更深的关系,人看不到。

山桐子:什么更深的关系?

飞鹤子:举一些例子,财富会越用越少,才华同样也会越用越少。

山桐子:才华也会这样吗?

飞鹤子:人以为才华是能力,以为不会像财富那样,越用越少。其实,才华和财富是同根的,其本质是一样的。

山桐子:财富是用德换回来的,才华也是这样吗?

飞鹤子:是的。人有才华,是因为他原先拥有的德大。人以为有才华是因为那个人比别人“有脑”,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才华是用德换回来的,再加上人自己的练习,不断地用自己的那点能量加强维持着它背后的因素或机制,仅此而已。所以才华通常都是需要练习的,即使是生出来就具备的,也是因为之前具备那些因素。因素只是物质,不是理智。理智是具备道德才会有的。才华与有没有“脑”根本没有关系。

山桐子:“脑”是理智,是懂得有节制,懂得适可而止。

飞鹤子:才华与理智没有任何关系。

山桐子:一个人再有才华,如果不懂得节制,看到什么一喜欢,就一头扎进去出不来了,迷在里面找不到方向,也是没有“脑”。

飞鹤子:迷在里面不懂得有节制的人,是愚蠢的人。所以有才华的人,和没有才华的人一样,都有愚蠢和不愚蠢的,就看人有没有理智。没有理智的人是愚蠢的、迷失的。

山桐子:用德换了才华,德也会减少吗?

飞鹤子:当然。

山桐子:看来,人拥有才华,也没什么好炫耀的,只不过是人在花他的德而已。为什么人有德就会有才华?

飞鹤子:不是人有了德就会有才华,而是才华是用德换回来的。这是不同的两个概念。

山桐子:这么说人有德,不一定会有才华。

飞鹤子:有的人的德,会转变成财富,有的人的德,会转变成才华,有的人的德,不会转变成现实利益。

山桐子:为什么能这样转化?

飞鹤子:德是宇宙中的精华物质,是每一个层次里离中庸比较近的物质,所以德能生出万事万物。人的才华,它是由物质构成的,同样需要由德加上其它东西构造而成。

山桐子:才是因为有了德才会出现的。

飞鹤子:人有才华,是因为他原本的德多、纯净的物质比较多、生命中的杂质比别人少而得到的。

山桐子:明白道理叫不叫有才华?

飞鹤子:不叫。道理不是才,道理是理。

山桐子:这么说孔子明白那么多道理,不是用德换回来的。

飞鹤子:当然不是。明白道理道德不需要用德换,德不会减少。才华才是需要用德换的。

山桐子:才华和道理有什么区别?

飞鹤子:才华是有形的东西,道理是无形的。才华存在于人的身体上,是人自己拥有的东西。道理存在于宇宙中,是人看到明白到的,不是人自己拥有的。明白道理的人很可能没有才华,做不成大事,这样的人是很多的。相反,有些有才华的人很可能不明道理,甚至小肚鸡肠,道德败坏。

山桐子:为什么才华会越用越少?

飞鹤子:关键就在这个“用”字上面,如果人有才而不用,没有用来换取名利情,才就不会损失、不会减少。如果人用才能换取了名利情,那么随着他越换越多,才华就会减少,最后耗尽了,就没有了。

山桐子:怎样才能保持才华的不减少?

飞鹤子:人只能通过有节制地使用而减缓才华的损耗,却不可能让才华用而不减少。除非他的才华不用来换取个人的名利情,用而不获取,这样才不会减少。虽然道理是这样,但是人没有那么高的道德境界,不可能不用来获取东西。很多人帮别人是为了获取无形的东西的,获取关系、好感、认同,或者是自己的满足感。这样的其实也是在获取东西。

山桐子:帮了别人后自己感到高兴、满足,也是在获取东西吗?

飞鹤子:当然,只是人自己认为没有获取。人以为获取眼睛看得见的东西,才叫获取,可是,获取无形的东西,更是获取。因为有形的东西,死后是带不走的。为什么人会高兴、会感到满足?是因为他得到了,他要了那个情和感觉。

山桐子:那么怎样的帮别人才是没有获取东西?

飞鹤子:帮了别人和没有帮一样,没有情绪的变化,没有因为别人的高兴而高兴,无喜无乐、无忧无怨、无思无想,平和而不动。

山桐子:那不就是中庸吗?

飞鹤子:正是中庸。只有中庸才有恒定,才能保持不败坏。才华、财富、关系、利益和情,都是身外物,损失一点得到一点,有什么值得那么斤斤计较、因此而难过、因此而高兴?只有生命保持住干净和不败,才是最根本和重要的。当然,路是人自己选择的,有人会选择痛快地满足自己,有人会选择中庸。路是人自己走的,后果也是人自己承担的。

山桐子:什么后果?

飞鹤子:佛家讲,善恶有报。其实,人积攒回来的一切、人生出来的一切,都被人背在了身上,生生世世就这样背着,身体越来越沉重,层次就会越来越低。如果追溯到生命产生的最开始,从那里开始算的话,就会发现,人遭到的一切痛苦,都是人自己要回来的。因为有了生,就会有死,人自己生出来的一切,最后死的时候,人是要承受痛苦的。

山桐子:人不断地往自己的身上积累阴的物质。

飞鹤子:是的,这些东西是造成人一切痛苦的根本原因。人体就是一个小宇宙。小宇宙和外面的大宇宙一样,里面的物质都会不断地按照法的标准在循环,符合标准的会上升,不符合标准的会下降、或被淘汰。那么这些变化与过程,就会给生命带来快乐和痛苦。

山桐子:阴的物质太多了,不符合标准了,法需要它们死亡时,人就会痛苦。

飞鹤子:刚才说的,是从中庸的角度说的。除了从中庸的角度理解,还有从善的角度理解的。

山桐子:善的角度如何理解?

飞鹤子:善的角度,是讲慈悲的,对人要有善念,所以帮了别人后是乐的。路是人自己选择的,有人会选择中庸,有人会选择善,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选择。

山桐子:善符合道德吗?

飞鹤子:不一定。善有两个不同的方向,往中庸的方向是阳的方向,背离中庸的方向是阴的方向。干净的善、东西少的善是符合道德的;往中庸方向走的善,是符合道德的。不干净的善、东西多的善,是不符合道德的;背离中庸方向的善,是不符合道德的。道德源于中庸,没有中庸的因素的东西,或者背离中庸的东西,都不能称其为道德。善是善,道德是道德,这是不同的东西,不能混为一谈。有的善符合道德,有的善不符合道德。

山桐子:善的方向不是道德的方向吗?

飞鹤子:人讲的善,不是道德的方向,是阴的方向。道德讲的善,才是阳的方向。




 

 

 


 



山桐子:仁和道德的关系是什么?

飞鹤子:仁是道德的基本表现。

山桐子:怎样理解仁比较准确?

飞鹤子:仁有很多内涵。仁者遇事不会动怒动气,性情平和。

山桐子:动怒动气就不能叫仁了,那是恶。

飞鹤子:是的,仁要做到的就是无恶。本质上的无恶,而不是表面上的。无恶的恶,不仅仅是与善相对的恶,更是指与无私相对的恶。

山桐子:什么是与无私相对的恶?

飞鹤子:所有为私的思想与行为,本质都是恶的。很多看起来并没有伤害人的行为,其实都是恶。比如说拉关系这种东西,它看起来好像是对别人“很好”,其实是一种恶,因为它的目的是为私的,效果是害人的。

山桐子:仁和善有什么关系?

飞鹤子:从本质上说,仁不是善,不能等同于善。仁的内涵是从中庸的角度讲的,所以不是善。人说的善,是在仁的基础上多了对别人善、对别人好、考虑别人感受等等这些内涵。善的内涵里面有人说的好的意思,仁的内涵里面不一定有人说的好的意思,只有道德说的好、法说的好,这是仁和善最本质的区别。

山桐子:人说的好,和道德说的好不一样吗?

飞鹤子:不一样。人说的好,是能给人带来情、带来好的感受、带来好处。道德说的好,是说没有肮脏的东西,没有败坏的因素。仁,指的是道德说的好。一个人,即使再干净,如果没有给别人带来任何情和好的感受或者好处,是不会有人说他是好人的,人只会觉得他不是坏人,或者只会说“我不认识他”,或者说“没有感觉他有什么好”。而仁,指的是无恶,没有不好的因素,没有败坏的因素,所以仁不是人说的善,不是人说的好。

山桐子:没有好,等于坏吗?

飞鹤子:没有人说的好,不等于坏,没有好只是没有好这种因素,坏是有坏的因素,没有好的因素,不等于就有坏的因素。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假如说,把好比喻成正数,把坏比喻成负数,那么没有好,就是正数的值越来越少,少到几乎到零的位置。零不是负。所以没有好不等于坏。

山桐子:仁里面没有好的意思,这么说,人说的好人,不是指仁,而是指善。

飞鹤子:是的。好人是善,能给别人带来好处的是善。“好”的本意是美、善。

山桐子:那么仁者是好人吗?

飞鹤子:仁者不能用好人这个概念来衡量,好人指的是善。仁者是君子,是有道德的人。

山桐子:仁者能给别人带来好处吗?

飞鹤子:不一定。即使有好处,也不是仁者有意做出来的,而是客观存在的。就是说,仁者的存在,自然会起到一种对别人对社会有好处的作用,而不是仁者有意去做些什么来达到这种效果的。

山桐子:仁者是无为的。

飞鹤子:是的,仁是无为的,没有私的目的、没有情的目的。仁不但是无为的,并且是无求的,只有做到了无求,才能叫做仁。并且,这个仁是本质的仁,而不是表面的仁。

山桐子:什么是表面的仁?

飞鹤子:比如说,一个人平时没事的时候挺好,性情平和,可是当有人说他坏话、骂他的时候,他就动怒、动气了,这样的就是假的仁,表面的。当有人侵犯、抢了他的利益时,他心里就难过、生气,或是希望别人有报应、遭罪,或是想把利益争回来,这些都是没有仁。

山桐子:这么说,无论碰到什么事,都能做到无怒无气、无怨无恨、性情平和的,才是真正的仁者。

飞鹤子:是的。没有理的时候,谁都不会争理,除了无理取闹之人外。但是有理的时候,就能显出区别来了,普通人就会据理而争,只有仁者才能做到即使有理也不争。

山桐子:有理也不争,这个境界很高啊。

飞鹤子:是的,真正的仁,是很难做到的。

山桐子:仁者要做到有理也不争。那些得理不饶人的人,不是仁者。那些据理力争的人,也不是仁者。

飞鹤子:得理不饶人和据理力争的人,都是性情暴虐的恶人、极端的人。仁是一切道德里面最根本的因素,没有了仁,什么道德也谈不上。这是仁道的一面、阳的一面。

山桐子:仁还有阴的一面吗?

飞鹤子:有的。仁阴的一面,就是德的一面。

山桐子:仁德的一面是什么?

飞鹤子:就是人通常说的“仁德”。

山桐子:“仁德”是什么?

飞鹤子:一个有仁德的人,是一个懂得爱护别人、不伤害别人的人,是一个能够忍受痛苦的人。

山桐子:仁德和善有区别吗?

飞鹤子:看起来很像,但还是有一些区别的。仁德说的是理,不包括感。人说的善,通常既包括理也包括感。善涵盖的范围比仁德大。善会生慈悲、会生情,仁德不生这些东西。仁德是善里面理的部分,不包括感。

山桐子:为什么仁德不包括感?

飞鹤子:中庸是至阳,道德是中庸所生的,所以道德对于人来说也是阳。阳当然就不包括感了。

山桐子:德是道德里面的阴,道德是阳,为什么阳里面也有阴?

飞鹤子:说德是阴,只是在道德的范围里说的,是指德相当于道来说是阴的一面。但是道德相当于人来说,无论道还是德,都是阳。任何东西,都有阴的一面和阳的一面,道德也是这样。

山桐子:这么说,仁德的爱护别人不是因为感情而爱护。

飞鹤子:是的,是因为理而爱护,因为道德而爱护,因为守道德而爱护。

山桐子:为什么善会包含感?

飞鹤子:包含感的善是法讲的。宇宙有多大法就有多大,宇宙中有什么,法里面就有什么。法是造就宇宙的法,是造就了宇宙里面一切因素和存在的这个法,就是真、善、忍。法当然就涵盖了所有的感和理,但是道德不包括感。谁要把因感情而做出来的行为说成是道德,他就是在破坏道德。




 

 

 


 



山桐子:义是什么?

飞鹤子:义是理应,应该。

山桐子:什么是理应?

飞鹤子:按照道德来说,应该如何如何。

山桐子:那么应该是什么?

飞鹤子:用法的标准衡量,应该如何如何。

山桐子:这么说,义的内涵是要遵循法理。

飞鹤子:是的,这是义真正的内涵。一个有道德的人,所言所行,应该遵循道德和法理,这才是有道德的人。这是义阳的一面,道的一面。

山桐子:人如果没有了义,会如何?

飞鹤子:人没有了义,就会只懂得按照自己的喜好、想法、愿望来说话和行事。自己喜欢说什么就会说什么,想做什么就会做什么。

山桐子:原来放任自己是不义。

飞鹤子:是的,放任自己、为所欲为是最不义的。不义的人往往就是小人,自己想怎样就怎样。

山桐子:人说的“义气”是什么?

飞鹤子:人说的“义气”不是义,那是情。情不是义。人担心失去的、人执著不放的、人想维系住的关系和人情,这些东西就是人说的“义气”。它是人的执著和情,不是道德,不是义。

山桐子:情不是道德。

飞鹤子:情当然不是道德。情是情,道德是道德。虽然人不能没有情,但是也不能因为人有情,就可以把情当成了道德。道德高的人不会执著情,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不执著。

山桐子:这个“理应”的“理”,是什么理?

飞鹤子:“理应”的“理”,指的是正理,是道德。真正的理,是正理。背离正理的理、会使人变坏的理,是歪理、邪理。

山桐子:那么假理是什么?

飞鹤子:假理往往就是人自己的观念。人在他的一生中,会从外界得到各种各样的观念,这些观念人认为都是对的,可是往往都是假理。

山桐子:人把观念当成了真理,那么人如何做到义?

飞鹤子:义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真理是没有私的,带私的其实都是假理。

山桐子:理也有带私的吗?

飞鹤子:是的,人认为的理,往往都是带私的,所以人这里,除了道德之外,几乎没有真正的正理,只有相对的。就是说,私的成分越少的理,他就越高,越接近真理,越接近正理。道德是没有私的。带私的东西,都不能称其为道德。

山桐子:人这里除了道德外,没有真正的正理,那么人说出来的“理应”,如何衡量符不符合义?

飞鹤子:人很难衡量得准确,所以人只能在几个里面选择一个更符合道德一些的。比如说,对于如何对待和处理一件事,你想出了几个办法或几条路后,你应该比较一下,哪个办法或哪条路里面私的成分是最少的、维护自己的成分是最少的、想获取东西的成分是最少的,哪个就会更符合义一些。如果发现自己想出来的东西,维护自己或想获取东西的成分很多,就要想办法去掉那些成分,尽量减少。能这样做的,有这种思考过程的,才是有义、有道德的人。

山桐子:私少的才是义。假如说,当我想出了不同的路的时候,我就应该比较一下,哪条路里面私的成分是最少的,我就应该按照那条路走,这样才符合义。

飞鹤子:是的,用私的多少衡量理的对与错,会比较准确。也只有这样,才是符合义的。如果一个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不衡量里面的成分好不好、想获取东西的想法多不多、维护自己的成分多不多,根本不用道德衡量,这样的人就是不义。

山桐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是为所欲为,是放纵。

飞鹤子:小事和人的吃喝拉撒睡这些东西,按照人自己的喜好和习惯来做没有问题,这些也不属于道德的范围,但是涉及到和别人交往、和社会交往的,和大一些的事情的时候,就要按照符合道德的标准来做事,才是义。为所欲为是最不义的。

山桐子:道德不管人的小事吗?

飞鹤子:吃啊睡啊这些东西,当然不在道德的范围内,那是维持身体正常生长的。你种个花剪个草的,也用道德来衡量吗?这样就太极端了,那是人自己的小事。把道德搞到那些小事里去,已经是走了极端了。要着眼于大处,不要着眼于小处,否则就会走极端。走了极端又不符合道德了,因为道德是中庸的,绝不是极端的。但是你说我要买个“沙发”回来躺,这个就不是小事了,需要用道德衡量一下了。什么东西是大事,什么东西是小事,是需要人自己去思考的。

山桐子:有人把据理力争看成了正义,这是怎么回事?

飞鹤子:人认为什么是正义,那是人自己的事,与道德无关。只是正义不是道德说的义罢了。据理力争不是义。据理力争连仁都不符合,谈什么义?仁是一切道德的根本,没有了仁,什么道德也谈不上。

山桐子:为什么人会出现这种错误的认识?

飞鹤子:这是因为人把私的概念理解得太偏了造成的。人以为争利益才是为私,争理是“无私”,这是人无知的认识。理是什么?理是事物的内在因素,是造就宇宙里面各种各样的存在的内在因素。有了理的存在,才能造就各种的利益。

山桐子:理是利益出现的前提条件。人太狡猾了,理争回来了,想要的东西才能争得回来。

飞鹤子:是的,所以争理也是为私的,因为有了理,才会得到人想得到的各种东西。

山桐子:那么有人认为自己是“为真理而争”,这种认识对不对?

飞鹤子:当然不对。真理存在于宇宙中,不需要人去为他争什么,人也不知道真理是什么。人理解到的理,也不是什么真理,只不过是人自己的观念。人争的一定不是真理,而只是自己的观念。

山桐子:人理解到的理不是真理吗?

飞鹤子:不是。真理存在于宇宙中,是会随着法的需要而变化的。但是人理解到的理,存在于人自己的脑袋里,是不会随着法的需要而变化的,所以一定是片面的。并且人理解任何理的时候,会戴着自己各自的“有色眼镜”去理解,会加上自己的观念,所以一定会在某种程度上歪曲了。更何况,这些存在于人脑袋里面的理,不但不会真正对法负责,并且还会随着社会的变化而变化,会随着社会整体观念的变化而变化。所以人理解到的理,永远都只是人自己的观念,而不是真理。不过虽然人理解到的理,只是人自己的观念,但是这些东西是可以在一定的层次、一定的范围内使用的,没有问题。

山桐子:义阴的一面是什么?

飞鹤子:按照人的理做事,做对别人和社会有益的事,维护人的理。人通常说的义,是义阴的一面,德的一面。人通常只看得见人,看不见天在哪里,所以人说的义,是义阴的一面。

山桐子:按照正理做事是义阳的一面,按照人的理做事是义阴的一面,人的理不是正理吗?

飞鹤子:人的理不是正理。正理是阳的,人的理是属阴的。看得到天的理、能使人往天的方向走的理才是正理。道德说的理,是正理。

山桐子:天阳地阴,看得见天的才是阳的,只看得见人的是阴的。

飞鹤子:道德讲的义不是道家讲的那种义,这是不能混为一谈的。道德讲的义是中庸产生出来的义,具备着阴阳两面两种不同的内涵。

山桐子:道家讲的义,是什么义?

飞鹤子:像《三国演义》里面讲的义,是道家讲的义。道家讲的义,遵循的是人的理,属于道德讲的义阴的一面。



 


 


 



山桐子:礼和礼貌有什么关系?

飞鹤子:没有什么关系,礼貌不是礼。

山桐子:那么礼是什么?

飞鹤子:礼是符合天道的行为和思想,是有节制的、不极端的行为和思想,中庸的、干净的,阴少的。这是礼阳的一面,道的一面。

山桐子:没有节制就是无礼。

飞鹤子:是的。比如说,有人做什么说什么,就喜欢痛快,不说得痛快、不做到心满意足不罢休,这样的人,就是没有节制,就是无礼。

山桐子:这么说,大吵大嚷的是无礼,气一上来就要骂人的是无礼,喜欢什么就拼命喜欢的是无礼,纠缠不休的是无礼,说三道四婆婆妈妈的是无礼。

飞鹤子:是的,这些都是人经常犯的无礼的行为。

山桐子:为什么有些人会把礼理解成了“规矩”那样的东西?

飞鹤子:礼不是规矩,礼是道,是度。当然,对于那些说什么做什么都无度的人来说,礼好像就成了限制他的“规矩”了,所以那只是人自己的感觉,人觉得它是“规矩”。其实不是。礼是平和的、理智的,不是规矩。

山桐子:为什么礼貌不是礼?

飞鹤子:因为有礼貌的人,不一定就是有礼的人。比如说,有人对别人总是很有礼貌,可是他回头喜欢了什么就会钻进去,得到了什么就会死死抓住不放,做什么都没有节制,这样的人,根本就是没有礼的人。

山桐子:礼貌不是真的东西。

飞鹤子:是的,礼貌不是一个人的本质,礼才是一个人的本质。

山桐子:可是又有这样的现象,有些人连说话都不敢说,这是怎么回事?

飞鹤子:这是人自己的害怕心,与礼无关,不是礼。其实是走入了另一个极端。

山桐子:极端的东西都是无礼的。

飞鹤子:是的。礼是对道德而言的,不是对人而言的。

山桐子:什么是对道德而言,不是对人而言?

飞鹤子:一个人有礼,说的不是他对人有礼,而是他符合道德标准,做事有节制。同样,没有礼的人,不是说他对人没有礼,而是说他不符合道德标准,没有度,没有节制。

山桐子:所以礼不是用如何对别人来衡量的,而是用道德的尺度衡量、用有没有节制来衡量。

飞鹤子:是的,没有节制的、极端的思想和行为,就是无礼,不管他对别人如何好,也是没有礼。不管他身边有没有别人,是一个人独处,还是和别人相处,标准都是一样的,所以礼是道德的标准,而不是对人的标准。有没有对着任何人,都是这样衡量。如果一个人,即使没有对着任何人,可是总喜欢胡思乱想,思想没有节制,这样的人,就是极端的人、无礼的人。

山桐子:思想没有节制,也是没有节制吗?

飞鹤子:当然,因为思想才是真的。行为可以骗人,思想骗不了人。思想没有节制的人,是真正无礼的人。思想没有节制的人,是喜欢幻想、喜欢胡思乱想、喜欢往感觉里面钻、喜欢泡在情里面、喜欢回忆往事、喜欢寻欢作乐、说话喜欢滔滔不绝、做事喜欢使狠劲、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等等,这样的人,都是无礼的人。

山桐子:比如说,有的人有洁癖,整天把东西弄得非常漂亮、非常一尘不染,这样的人也是无礼吗?

飞鹤子:当然,没有节制的思想和行为,就是无礼。礼是有度,无度的思想和行为,都是无礼。

山桐子:应该怎样才能把握到那个尺度?

飞鹤子:什么是道?直的才是道,弯弯曲曲的叫什么道?那是暗道,是阴的东西。为什么人喜欢无节制?就是因为钻进了某个暗道里面,钻进了某种东西里,出不来了,所以才会在里面搞啊搞的,没有节制。

山桐子:礼是道,应该是直的,是能进能退的,不是弯弯曲曲只进不退的。

飞鹤子:是的,礼是堂堂正正的,不是遮遮掩掩的;礼是能见得光的,不见得光的东西都是无礼;礼是直的,不是弯弯曲曲的;礼是不极端的,能进能退的,只懂得进不懂得退的人是无礼的;礼是适可而止,不懂得适可而止的人,是无礼的。礼是有节制而不过量,但也绝不是缩手缩脚、遮遮掩掩。缩手缩脚是因为人的心里面有障碍、有阻塞。人总喜欢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就不懂得取中间的路走。不做张牙舞爪了就应该做缩手缩脚?不是这样的。礼是中庸的,不是极端。张牙舞爪和缩手缩脚都是极端。

山桐子:无度就是无礼,那说话夸张的也是无礼。

飞鹤子:是的。有些人说话做事总喜欢夸张,喜欢强调,这些都是极端,都是没有礼。偶尔按照需要夸张一下是可以的,但是如果总这样,这个人就有问题了。

山桐子:为什么有些人说话喜欢夸张?

飞鹤子:那是人在强调自我,想给别人灌输自己的观点、想法、意见,想耍些手段达到目的,是人的执著和手段,也是人的狡猾。说话总喜欢夸张的人往往是小人。君子说话是有度的,不说故弄玄虚的话,不说天南地北的大话,不夸大其词说话,不利用别人的感觉和感情说话。

山桐子:小人是狡猾的。

飞鹤子:君子说话是按理来说的。但是过分强调理,也是一种极端,一种无礼。

山桐子:什么是过分强调理?

飞鹤子:有些人以为有理,就可以大声说话;以为有理,就可以和别人争理;以为有理,就可以“抬头挺胸”。

山桐子:人的想法怎么那么古怪?

飞鹤子:这是人对“理”的错误理解。真正的理是道,不是观念,而道是路。走路需要大声吗?不需要。走路需要和人争理吗?不需要。走路需要“抬头挺胸”吗?不需要。

山桐子:那么为什么人会那样?

飞鹤子:是因为人把自己的观念当成了理。当他的观念遇到障碍了,人为了让自己的观念畅通无阻、有地位、能成立,就需要大声说,需要强调,需要争辩,需要有气势。

山桐子:那什么才是对的?

飞鹤子:首先,理不是“私人拥有”的,那么理有什么好争的?人一旦争理,说出来的一定不是理,而是他自己的观念。因为只有人自己的观念,才需要人去为它争存在的地位。真正的理,是宇宙中存在的,别人不想明白那些理,那是别人的选择,如果出于善念,看到别人做坏事害自己,可以把理告诉他,也可以劝劝他,那也不是争。所以人“争理”,争的一定不是理,而是属于他自己的观念。所以理不能争,一争,理就走了,剩下的就只有人自己的观念。其次,理也不能执,一执,理就不是理了,就变成了人自己的观念。

山桐子:为什么理不能执?

飞鹤子:理存在于宇宙中,千变万化,造就着宇宙万物。人在宇宙各种理面前,只能是自己去明白、去理解,然后自己按照理去做事、或者是按照理提升上来。你把理装进自己的口袋里了,那还是理了吗?变成了你的私人物品了,那就变成了人自己的观念。因为理在宇宙中正常存在的时候,是会随着法的需要而变的,理是法产生出来的。法需要理如何变,理就会如何变。当理进了某个人的口袋里,就和法断开了,不会随着法的需要而变了,那些就成为了假理,就是人自己的观念。所以理不能执。

山桐子:理不能执,为什么人还要执理?

飞鹤子:执理是因为人想拥有理,想自己有理,并且想要达到某种效果、结果,不想放弃自己想要达到的效果、想要得到的结果。因为人喜欢有,喜欢拥有,身上不拥有点东西,心里就不舒服。因为人想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所以想要有理。有了理,才会得到一切人想要的东西。

山桐子:人把理当成了私人财产了,想要拥有理。道德允许人把自己理解到理装进自己的口袋里吗?

飞鹤子:当然允许,人喜欢装什么进自己的口袋,是每个人自己的选择。道德只是告诉人,那些被人装进了自己口袋里面的理,和在宇宙中存在的真理是两回事。假理不是不能存在,假理是可以在局部范围使用的,每个人自己拿来用是完全可以的。只是不能把这些东西当成了真理,要所有人都接受和认同,这样就不行了,这是破坏道德,破坏法。但是每个人自己用是没有问题的。同时,人也要知道,那些假理不是绝对的,不要死死抱着不放,也不要强迫别人一定要接受自己的理,如果觉得别人的不对,可以劝,但不能强迫。更不能别人不听,自己就寻死,或者胡闹。

山桐子:每个人从道德里面理解到的理,可以在小范围用。道德是不是理?

飞鹤子:道德的本身不是理,道德是中庸的,中庸的本身不是理。不过中庸和道德会说很多理,中庸和道德说出来的东西、需要人去理解明白的都是理。中庸是人看不见、触摸不到、不可能真正明白的,所以中庸会说很多理让人明白。中庸说出来的东西是理,不过中庸的本身不是理,不是人可以理解明白得了的。人可以明白的东西都是理。

山桐子:因为中庸不是理,所以中庸产生的道德,也不是理。人从道德里面明白到的东西都是理吗?

飞鹤子:人从道德里面明白到的所有东西,全部都是理。为什么人说不了道德,就是因为人明白的东西都是从道德里面出来的理,而不是道德的本身。所以人只能说理,说不了道德。道德和理有本质的区别,不能混为一谈。道德只有一个,永远都不会变,理却是千变万化的,有正理,有邪理,有真理,有假理。

山桐子:人说的是理,而不是道德。

飞鹤子:理不是给人拥有用的,而是给人明白用的。谁想自己有理,这种想法是为私的。

山桐子:执理是因为人想自己有理,想要某种结果。

飞鹤子:是的。

山桐子:是不是不执理了,就是好的?

飞鹤子:不是。过分不执理,也是极端的人。

山桐子:什么是过分不执理?

飞鹤子:说话从来不说理,说的全是感、感情,就是过分不执理的人。这种人是小人或者是妇道之人。

山桐子:小人就是从来不讲道理的,只讲利益。

飞鹤子:小人即使讲“理”,也只会讲歪理。除了小人不讲道理外,还有就是妇道之人。妇道之人不讲道理,而是讲感情。妇道之人不一定就是指女的,不少男的也是这种人,妇道之人是指那些感情远远大于理智的人,思想和行为完全是被感情操控的,几乎从来不思考道理,不用道理衡量对错与好坏,而是用感情衡量。自己喜欢的就是好的,自己不喜欢的就是不好的,或者谁对他好谁就是好人,谁不理他谁就是不好,这样的人就是妇道之人。

山桐子:妇道之人是坏人吗?

飞鹤子:妇道之人不一定是坏人。只要那个人不故意伤害别人,不经常动怒,不争不抢,不贪不追求,不偷不盗,不懒惰不狂妄,等等不做坏事,就不是坏人。只是妇道之人不是君子。

山桐子:只有男的才能成为君子吗?

飞鹤子:将来不是。只要一个人符合道德标准,懂得有节制而不极端,懂得平和,在大的事情上不会被感情左右,懂得用道德衡量对错,这样的人,就是君子。虽然君子不特指男的,不过实际情况很可能男的会比较多,因为构成男女的因素不同,会在某种程度影响着人。不过事情也是有两面的,如果一个女的,她能和男的一样懂中庸、明道德,不轻易被感情操控,这个女的往往就会超越很多男的。

山桐子:所以没有绝对的东西。

飞鹤子:是的。把什么东西弄成了绝对的都是错的。

山桐子:说话从来不说理,那会是什么样的话?

飞鹤子:比如说,一个人开口从来就是“什么东西好吃啊,什么东西好看啊”,或者一开口就是拉关系,拉拢人心,或者说话从来都是顺着别人的心意说的。这样的人也非常多。这种人也是没有礼的人。

山桐子:过分执理是无礼,过分不执理也是无礼。

飞鹤子:这些都是极端的人。过分执理的人往往是男的居多,过分执感的人往往是女的居多,所以如果男的能做到不执理,女的能做到不执感,男和女一样都能成为君子。这是通常来说的情况。特殊情况例外。

山桐子:什么是特殊情况?

飞鹤子:特殊情况会反过来。比如说有的男的感情特别多,有的女的理特别多。这种情况同样是这个道理。感多的不要太执感,理多的不要太执理。

山桐子:为什么感多的要不执感、理多的要不执理才是好的?

飞鹤子:因为一个人,要阴阳平衡才是好的,才是君子,才是离中庸近的,才是道德高的。理为阳,感为阴,阳多的要抑制阳,阴多的要抑制阴,这样才能做到阴阳平衡。

山桐子:如果一个人,不往阴阳平衡的方向走,而是感多的执感、理多的执理,会如何?

飞鹤子:人如果不往中庸的方向走,就会走向极端。感多的会变成越来越重感,理多的会变成越来越重理,这样的人都是偏执的人,都是极端的人。极端的人会失去平和、失去理智,最后严重起来会走向疯狂或疯癫。

山桐子:理智的出现,是不是因为有理?

飞鹤子:不是,这是人对理智的歪曲理解。理智不是因为有理而出现的,而是因为人有道德而出现的。如果一个人拥有很多理,可是不懂得有节制,这样的人,根本就是没有理智的。

山桐子: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理智”里面有个“理”字,却不是因为有理而出现?

飞鹤子:因为“理智”的理,指的是正理,而不是人的观念。人有理,人拥有的所有理,都只是人自己的观念,拥有再多,如果不讲道德,执著而不懂有节制,和感多的妇人有什么区别?所以人拥有理不是产生理智的原因,人拥有理和人拥有感,本质是一样的,只是一个有阴一个有阳罢了。道德才是产生理智的根本原因,理智是道德讲的,而不是人认为的“拥有知识就会有理智”,人拥有的理,只是一种知识而已,不是真正的理。

山桐子:有理的人,如果不讲道德,同样是没有理智。

飞鹤子:是的,理智是道德产生出来的,不是人的知识和观念产生出来的。

山桐子:疯狂或疯癫就完全没有礼了。

飞鹤子:是的,只有阴阳平衡才是有礼,并且阴和阳都不要太多、不要太浓烈的,才是符合礼。阴阳失衡的人都是极端的,阴太多或阳太多的人,都是极端的。极端的人没有礼。

山桐子:阴阳失衡的人通常有什么表现?

飞鹤子:阴阳失衡的人是阴太多或阳太多。男的会变成邋遢、粗鲁、脏、乱、野蛮、恶,女的会变成爱美、爱精致、爱干净、说话甜、脆弱、娇柔、话多、婆婆妈妈。这个“爱干净”可不是思想的干净,而是女人喜欢的那种干净,表面的干净。礼是道德,不是感,不是“美丽、温暖、有形象”等等各种感的东西。

山桐子:为什么阳太多,会导致人变成邋遢和粗鲁?

飞鹤子:阳太多的人,阴就会少,这样的人,只懂得执著自己认为对的理,会无视别人的感受。执著自己认为对的理,其实就是执著自己。这种人不会考虑自己的邋遢和粗鲁,对别人的感受会造成什么伤害,只懂得一味地往自己认为“没有问题”的方向发展。所以这种人往往是自我强大的人。阴阳是相对的,阳多的人,会瞧不起感,会瞧不起女人和女人重视的东西,所以会向女人相反的方向发展自己,就会变成邋遢和粗鲁。

山桐子:阳太多的人会无视别人感受,会变恶,怪不得男的变得不好了,通常会变成粗鲁和恶。

飞鹤子:背离了中庸,就会极端、败坏、私重。阳太多,会向恶的方向发展;阴太多,会向妖和享受的方向发展。

山桐子:“爱美、爱干净”是极端,那么应该如何对待美、对待干净才是有礼?

飞鹤子:有度才是礼,而不是爱。美和干净这些东西,不是给人用来爱的,而是给人维持正常的人的状态用的。当人对某种东西发展出了“爱、喜欢、追求”、发展出了感情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走入极端了,开始出现败坏了,开始变成无礼了。人可以把环境弄得很干净,但绝不是爱。

山桐子:太讲究形象的也是无礼吗?

飞鹤子:是的。任何东西过了都是无礼,什么是“过”,任何一种东西,只要在心里的分量重了,都是“过”。这是指每个人自己。如果是从社会的角度看,谁把自己的私人感情在公开场合公然表露,都是非常不道德的事,是败坏人类道德的行为。人一旦做了败坏人类道德的行为,都是在犯罪,是要下地狱消罪的。这是一定的。

山桐子:私人感情包括什么?

飞鹤子:主要是指男女之间的私情,其次是父母和子女之间的亲情。男女之间的私情是最不能公开的东西,父母和子女之间的亲情,可以在某种程度公开存在,但是太浓烈的、太亲密的也是败坏、也是不允许公开的。人应该正常地有礼地活着,这才是人,不要降低了自己的人格,否则就成禽兽了。

山桐子:男女私情只能在私底下存在。

飞鹤子:是的,因为这种东西是人所有情里面最极端的,人一旦陷进了这种东西里面,道德会迅速没有了。人不能没有情,但是有情不等于就可以胡作非为、想怎样就怎样。情是阴的东西,阴的东西一多,人的道德就会迅速下滑,所以如果一个人,影响了别人、导致别人的道德下滑了,就是有罪的。人如果败坏了道德,罪是很大的,因为会影响所有的人,人绝对承受不了那种罪,是非常痛苦的。

山桐子:如何对待这些情才是符合道德的?

飞鹤子:男女之间的情的存在,是用来维系正常的关系的,不是给人品尝、黏糊自己用的。男女之间应该互相尊重,互相关心,而不是动情。不应该把这种东西弄成了黏糊糊的脏东西,应该正常理智地让它存在。清淡的、粘度少的情,才是干净的;粘度大的情都是肮脏的,粘度越大就会越臭。情应该是有度的,无度的情就会变质,使人迅速败坏。

山桐子:如果不能正确地处理情这种东西,情就会变成臭的、黏糊糊的。

飞鹤子:是的。有干净的情,也有臭的情,就看人自己如何对待。

山桐子:那个理为阳、感为阴,是道家说的阴阳。

飞鹤子:是一般的道说的阴阳,是左阳右阴那种阴阳。还有另一种上阳下阴的阴阳,是无为阳、有为阴。这种阴阳层面较高,一般人很难理解,所以在人中讲得比较少。

山桐子:过分执理的人是阳太多,会变恶,恶不是极阴的东西吗?为何会跑到阳那边?

飞鹤子:出现这种看起来好像矛盾的原因,是因为阴阳有两种,一种是一般的道说的左阳右阴、理为阳感为阴这种阴阳,还有一种是先天大道说的上阳下阴、无为阳有为阴这种阴阳。一般的道说的阴阳,它是左和右的关系,先天大道说的阴阳,是上和下的关系。而中庸说的阴阳,是中间和两边两个极的关系,中间为阳,两边为阴。所以在中庸看来,极左和极右是一样的,都是极阴。过分执理的人是极左,过分执感的人是极右。

山桐子:一般的道的阴阳,是左和右的关系,他们把中间给弄没了。

飞鹤子:一般的道,通常是不讲中庸的。在他们的认识中,也很少有中间的存在。将来这种情况会有所改变,他们也能认识一些中庸。

山桐子:为什么将来他们也能认识中庸?

飞鹤子:道德已经告诉了人什么是中间,并且道德是中庸的。谁不能认识中庸,就没有办法明白道德。不明白道德、不讲道德的人,就只能做野蛮人了,是没有文明可言的。为什么古代的中原一直是全世界最有文明的地方,就是因为那里有中庸的存在。从古到今都是这样,天理从来没有变过,将来同样也是这样,哪里有中庸,哪里就会有道德和文明,哪里的人没有了中庸,哪里的人就会失去道德和文明。当然,野蛮人永远都是存在的,不可能所有的人都讲道德,所以选不选择要道德,选择什么路走,是人自己选择的。

山桐子:没有中庸的地方,就不会有道德吗?

飞鹤子:为什么现代人没有了道德,就是因为极端把中庸赶走了,极端的东西统治了世界,阴盛阳衰。古代的西方社会虽然表面上没有讲中庸,但是礼的标准和中国是一样的,其实都有中庸,只是没有中国古人那么讲中庸,所以文明比古代中原少些。只要有文明的地方,都不会没有中庸。完全不讲中庸的地方,就只能是野蛮人的地方了。

山桐子:现代的西方也没有了中庸了吗?

飞鹤子:民主已经把中庸赶走了,自由和民主统治了世界。人不要中庸,最终一定会走向绝路,再也找不到出路。

山桐子:现代人认为现代社会比古代社会“文明”,是怎么回事?

飞鹤子:现代社会的那些东西不是文明,而仅仅只是钱财和物质,现代社会是钱财和物质多了,不是文明多了。追求自由的现代人,在讲中庸讲道德的古人看来,是疯狂的、自私的,弱肉强食、见钱眼开、利益至上,讲享受讲生活,谁的钱多谁就是大佬,谁的“粉丝”多谁就是大佬,这是什么社会,不就是黑社会吗?黑社会的钱财和物质不多吗?但是黑社会是没有文明和道德可言的。

山桐子:左和右的阴阳,是把左视为阳,把右视为阴。

飞鹤子:是的,所以有男左女右这种说法。

山桐子:在中庸看来,左和右都是阴。

飞鹤子:左和右是相对的两个极,极都属阴,极左和极右都是极端。中间才是阳,两边都是有,有越多越阴。两边的极不管哪边,离中间越远阴越多。

山桐子:这些不同的阴阳,有什么关系?

飞鹤子:不同的阴阳之理是同时存在的,对宇宙万物也是同时在起着作用的,缺一不可。不同的阴阳之理,在看待事物的角度上,会产生非常不一样的效果。举个例子,在中庸看来,左右两边都是阴,越往左和右的两边去,就会越来越阴。情在中庸看来,是分两种的,一种是人通常说的感情,一种是人很少认识到的理情。感情因执感而产生,理情因执理而产生。对感越执著,感情会越多、越浓重,对理越执著,理情会越多越浓重。

山桐子:理有不同的理,这里说的理,是真理还是假理?

飞鹤子:这里说的人执著的理,不是指正理,而是指人说的理。人说的理,就是人自己的认识、人自己的想法。正理是无形的、变化的、每个层次每个角度每种情况下都是不一样的,人抓不住、执不了,人能执的理,一定不是正理,一定是假理或者歪理。

山桐子:过分执理的人,理情就会重。理情重有些什么表现?

飞鹤子:为理而争,因不合理而怒,因不合理而激愤。典型的例子,就是“你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给你一个说法。”然后一刀捅死别人。或者是“你这个坏蛋,我揍死你”。

山桐子:啊!那是极端的人。

飞鹤子:是的,所以过分执理的人,就会变恶,变极端,最后会走向疯狂。

山桐子:那么历史上那些为了什么正义,要杀人和自杀的人,也是过分执理的人吗?

飞鹤子:是的,人觉得他们是英雄好汉,敢做敢为,不怕死。人认为这是义。

山桐子:为什么义会变成了这种样子?

飞鹤子:这种东西不是义,是人把义导向了邪恶,这种东西不是道德。

山桐子:感情和理情有本质的区别吗?

飞鹤子:没有本质的区别,它们都是情。不过表面上有区别。

山桐子:什么区别?

飞鹤子:感情重会导致产生人说的善,是人说的善,不是法和道德说的善。理情重会导致产生人说的恶。

山桐子:所以极端的女人会善,极端的男人会恶?

飞鹤子:是的,越往极端走,表现出来就会善的越善,恶的越恶。极善的会变成“贴心的女人”,极恶的会变成“粗鲁野蛮的男人”。善和恶是同时出现同时存在的。极善会导致产生极恶。

山桐子:怪不得英雄总喜欢美人,美人总喜欢英雄。英雄和美人是同时存在的,感情重的会喜欢理情重的,理情重的也会喜欢感情重的。

飞鹤子:极端的人喜欢极端的东西。粗鲁的男人往往喜欢贴心的女人。

山桐子:夫妻吵架是因为中庸的人和极端的人相处不来吗?

飞鹤子:夫妻吵架通常有几种原因造成的,一种是前世的恩怨导致的,这个不在我们这里说的范围内。一种是执理和执感的分歧,这种时候通常是男的坚持自己的理由,女的会哭闹。一种是中庸的人找了个极端的人做夫妻,这种情况会造成夫妻之间一辈子的分歧。执理和执感的分歧通常只是一时的争吵,过些时候就会又好起来。而中庸的人找了个极端的人做夫妻,这种分歧是永远的。

山桐子:极端的行为是违反礼的。

飞鹤子:人的道德败坏后,就会出现各种各样极端的东西。有时候会出现极端到变异的程度,非常可怕。这些东西都是人搞出来的严重破坏道德、破坏礼的东西。

山桐子:什么东西会极端到变异的程度?

飞鹤子:举个例子。人因为追求某种变异了的“美”,出现过“束腹、缠足”这些东西。西方人搞束腹,中国人搞缠足。搞束腹甚至严重到置人死亡的程度。

山桐子:人怎么搞出这么变态的东西?

飞鹤子:人自己的追求和欲望导致的,想弄成某种形象。现代人更搞出什么“整容”,比古人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些都是人严重破坏礼、破坏道德的行为。

山桐子:人的欲望如此可怕。

飞鹤子:人自己的追求和欲望搞出来的东西,被那些搞民主的人利用来骂传统、骂孔子。

山桐子: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这些东西和孔子有什么关系?

飞鹤子:“缠足”这种东西,是宋代开始出现的,最开始是在一些妓女中出现的,就是有些妓女为了吸引男人喜欢而弄出来的,是宋代某些妓女当中出现的东西。后来传开了,有些普通人家也搞了起来。并且在明代盛行。

山桐子:妓女搞出来的东西,也能扯到孔子的头上?搞民主的人真会造谣!

飞鹤子:搞民主的人是最没有道德的人,这种人是什么谣言都敢造的。人自己搞出来的极端的东西,是人自己不守孔子的道德才导致出现的,怎么成了孔子要人这样?是不是西方人束腹就是耶稣教的?

山桐子:西方没有孔子,不是一样也出现了束腹这种变态的东西吗?人要搞极端,和孔子有什么关系?是孔子要人搞极端吗?孔子是最反对极端的,因为孔子讲中庸。

飞鹤子:搞民主的人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来抹黑孔子,随便捡起一堆屎就往孔子头上扔。

山桐子:为什么搞民主的人要如此抹黑孔子?

飞鹤子:因为他们不让人有道德,因为他们要人随心所欲、要人自由和解放,他们要搞现代思想。只有推倒了孔子,才能搞他们的现代思想。

山桐子:为什么要推倒孔子才能搞现代思想?

飞鹤子:因为现代思想都是极端的东西,都是背离中庸的东西。孔子教给人的是中庸,有中庸的存在,他们的极端就会搞不成。

山桐子:现代思想是什么东西?

飞鹤子:现代思想就是人类所有极端思想的综合体,是阴盛阳衰,是阴阳倒悬,是最邪恶肮脏的思想。比如说,其中有一个重要的表现,就是相对的两个极端同时都非常强盛:享受和暴力,自由和强制,自主和法制,粗鲁和娇柔,等等许许多多。

山桐子:极端强盛了会导致什么后果?

飞鹤子:失去道德,阴盛阳衰,人类走向毁灭。

山桐子:现代社会如何搞粗鲁和娇柔?

飞鹤子:赞美“男人味”和“女人味”,引人往男人和女人各自两边的极端发展。

山桐子:为什么现代人那么喜欢架起胳膊来摆姿态?

飞鹤子:那是现代人极端和扭曲的心态。自我强大的人在发泄自我,以及人在追求精英形象。

山桐子:什么是精英形象?

飞鹤子:西装革履的、笔挺的、有形的、精神奕奕的、神采飞扬的、眼神锐利的、能干的、忙碌的、商务的、有品味的等等。

山桐子:为什么人要追求精英形象?

飞鹤子:人在追求精英、崇拜精英。现代社会是精英文化的社会。人追求精英是因为人在追求才能、追求名利、追求发展。现代社会的人比任何一个社会的人都更追求才能和发展。

山桐子:什么是精英?

飞鹤子:精英是有,精英不是无。精英通常不是坏人,不是庸人,通常是有福分的人。精英是一个社会的末端,就像一棵树上面的花一样,开得很好看,很有才能,很有福分,能创造各种社会财富。精英通常只讲才能。谁有才能、谁有势、谁出众、谁显赫,谁就为大,这是精英社会衡量人的标准。精英社会是用才能作为标准来摆放人的,而不是用道德作为标准,谁有才能谁就为大,谁的技艺高超谁就为大。精英是社会的末端,精英社会是人类走到了末法时期才会出现的社会。

山桐子:精英符合道德吗?

飞鹤子:精英通常只讲德,不讲道,所以精英不是君子。君子一定是道和德都兼备的,只懂德不懂道的人,不是君子。

山桐子:为什么精英通常不讲道?

飞鹤子:道是阳,精英讲阳、讲道,他就成不了精英了。什么人才能做精英?得整天泡在他的那种才能和本事里面的,整天钻研他的学识的,整天忙碌他的事情的,整天练他的术和艺的,才能成就出某种才能和创造某种财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练一下又不练了,干一下又不干了,怎么做精英?

山桐子:讲道的人不能整天泡在他的东西里面吗?

飞鹤子:中庸是无,你整天钻进了某种东西里面,浑身染满了某种颜色,叫什么无?那不是有吗?

山桐子:这样啊!钻进了某种东西里面,就成了有了。

飞鹤子:君子是不追求才能的,有也可以,没有也可以,无所谓。才能对于君子来说,就像衣服一样,不穿这件,可以穿那件,为什么非要穿这件?有好看的衣服就穿好看的,没有好看的衣服就穿普通的,为什么非要穿普通人穿不上的?求名?求出众?还是嗜好?

山桐子:怪不得君王都没有什么特殊的本事。

飞鹤子:君王如果变成了精英,一会这里写首诗,一会那里画幅画,国家就完蛋了。君王有了任何偏好,国家都会不稳。就像李后主那样。

山桐子:什么是精英社会?

飞鹤子:精英社会就是精英的地位为最高的社会。传统社会不是精英社会,传统社会是道德社会,是君子的地位为最高的社会,而不是精英,做官的人都要学道德、要做君子。在传统社会中,精英是技艺之人、商贾之人,有特殊才能和本事的人。

山桐子:君子是精英吗?

飞鹤子:当然不是。道德是本、是根,不是花。花是美丽的、招眼的,而根没有美丽,也不招眼。孔子的中庸思想,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根,谁敢说孔子是精英?说孔子是精英,就相当于污辱孔子一样。只有不讲道德的现代人,才会追求精英。孔子是圣人,不是精英。为什么古人追随孔子,而不追随精英?因为古人追随的是道德,而不是才能。君子是有道德的人,不是才能和本事多的人。当然,有才能的人也可以成为君子,但是成为君子是有条件的,就是必须符合道德标准,做到中庸。追求做精英的人不是君子,追求有才能的人不是君子,追求显赫地位的人不是君子,追求美丽的人不是君子,只有没有了各种追求、不用才能和形象标榜自己的,才有可能成为君子。

山桐子:为什么精英是花?

飞鹤子:花最大的本事是什么?是引人注目,是结果。精英是引人注目的人,并且精英是能结果的人,能造就出社会的果。

山桐子:社会的果是什么?

飞鹤子:社会的文化和财富。

山桐子:为什么现代社会出现了精英社会?

飞鹤子:现代社会是一个本末颠倒的社会,是一个阴阳颠倒的社会。人类社会的发展,是从中庸走向精英的过程。人类社会的早期,是没有多少精英的,人的文化和物质都不丰富,但是人的思想简单、道德水平高,所以汉代以前的古代,人是淳朴、敦厚的,很多君王都是思想直白简单的人,没有复杂的人心。当人类社会走过了中庸的阶段,就会开始走向繁荣,物质和文化都会出现繁荣,这个时候,社会开始逐渐走向精英社会,重视物质和文化,会出现很多精英,创造很多丰富的物质和文化。举个例子,唐朝以前,社会是以中庸的人为支柱的,唐朝以后,社会是以精英为支柱的,到了现代社会,精英更泛滥,精英非常多,精英成为了社会的主力。

山桐子:以前的人思想干净,怪不得春秋时期那些诸侯说的话,有时候会觉得他们傻乎乎的。那时候的人基本上时不时就有这种傻乎乎的感觉,即使做了什么坏事,别人一说就会非常羞愧。这种人到了后世,看不到了。

飞鹤子:后世再也找不到思想如此简单和干净的人了,但是人类的早期,几乎人都是这样,思想非常干净。唐朝到现代仅仅是一千多年的时间,却聚集了人类几乎最丰富物质,所以社会一旦开始走入精英社会,人类的时间,就会走向加速。

山桐子:精英多的社会是怎样的社会?

飞鹤子:精英多的社会,一定是物质最丰富的社会,一定是过度发展的社会。因为精英最大的能力,就是创造物质和文化,他们会不停地创造这些东西。人类社会一旦走入了精英社会,就意味着已经走到尽头了。神给人的文化里,把这种理寓意在了竹子的身上。

山桐子:什么寓意?

飞鹤子:竹子是不轻易开花的,竹子开花了,就会死亡,并且竹子开花,通常是一大片同时开花。竹子在古人的眼中,代表着君子。竹子整片开花,整片死亡,这种现象,寓意着当一个社会里面,大量的君子都做精英去了,这个社会就会走向死亡,因为社会里面中庸没有了。中庸没有了,社会就会走向死亡。这是一种寓意,不是说竹子就是预言家,钻竹子的牛角尖是没有意义的,竹子只是一种植物,只是里面寓意了这个理。

山桐子:所以神是在告诉人,君子要守住道德和中庸,不要追求才能,否则社会就会走向死亡。

飞鹤子:是的。历史上,庄子的思想,就是典型的反精英的思想,不过庄子的识别能力有限,他误把圣人当成了精英,他在那里骂圣人,其实骂的是精英一类的人,庄子不懂得圣人和精英的区别。

山桐子:庄子把圣人当成了精英来骂?

飞鹤子:是的。庄子在那里骂圣人,其实骂的是精英,人都不知道,庄子自己也不知道。

山桐子:为什么庄子不喜欢精英?

飞鹤子:因为庄子的思想是反发展的,反对物质和文化。庄子认为,精英的出现,精英造就出来的丰富的东西,是导致社会人心变坏的原因。

山桐子:庄子的思想符合道德吗?

飞鹤子:不符合,因为太极端了。不过这种思想是正常存在的,是在法允许的范围内的,所以宇宙中会有这种思想的存在。道德不反对精英,但是也不会赞美精英。道德不反对创造社会文化和财富,但是也不赞美发展。道德要求社会阴阳要平衡,不要过度发展,不要阴盛阳衰。

山桐子:人追求精英是因为人在追求才能,才能也是末端的东西吗?

飞鹤子:是的。

山桐子:精英和才能都是末端,那么什么才是本?

飞鹤子:道德才是本。一个人的道德水平如何,才是一个人的本质。一个社会的道德水平如何,才是决定一个社会的本质如何的因素,而不是才能和精英们的如何了不起。

山桐子:道德才是标准,精英不是标准。

飞鹤子:是的。一棵树,根要正了,开出的花才是对人有好处的,根要歪了,开出的花就是有毒的。人不重视道德,而是追求精英,就是本末颠倒,头被脚控制。树不能没有花,没有花就结不了果,同样一个社会不能没有精英,没有精英就创造不了文化和财富。但是道德才是本。

山桐子:精英和才能都是末端,尖端也是末端,追求这些东西,不就是背离了道德吗?

飞鹤子:是的,道德才是本,追求末端就是背离道德、背离中庸。孔子说过的关于“器”的话,刚好说中了现代人的精英思维。

山桐子:孔子说过什么?

飞鹤子:《史记》记载有孔子的一段对话。子贡问曰:“赐也何如?”子曰:“汝器也。”曰:“何器也?”曰:“琏瑚也。”

山桐子:为什么孔子说子贡是“器”?

飞鹤子:什么是“器”?

山桐子:给人用的物品。孔子说子贡是“器”,那是什么意思?

飞鹤子:只重视自己的“用处”、不重视道德的。重视自己的“用处”而不重视自己的道德的人,就是“器”。孔子告诉子贡,不要过于重视自己的“用处”,不要只重视才能,而不重视道德,否则就成了“器”。

山桐子:原来这样。人如果太注重自己的“用处”,注重才能,就会成为了只是被人使用的“器”。

飞鹤子:是的,才能只是被人使用的东西。只有器和物是因为“用处”而存在的,如果一个人,是因为“用处”而存在的,就成为了器。注重才能的人,就会成为了别人的“器”。

山桐子:追求精英和才能的人,是想把自己变成“器”和“珍宝”。

飞鹤子:是的。精英和才能是末端的东西,一个人如果追求这些东西,就会逐渐流到社会的末端,就会逐渐被卷入社会的中心,离中庸越来越远。

山桐子:为什么社会的中心离中庸很远?

飞鹤子:中庸是外面。道德是中庸的,君子不会把自己卷入社会的漩涡中,不会走入社会角力最多的地方。喜欢打擂台的人,和喜欢为擂台喝彩的人,一定不是君子。但是擂台却是最吸引人的。

山桐子:搞民主那些人推倒孔子,想搞极端的现代思想,想搞解放自由,最好他们连衣服都不要穿,那样最解放、最自由。也难怪,现代人穿的衣服越来越暴露,因为他们喜欢自由和解放。做野兽就不用穿衣服了,那样最体现身材。现代人用自己的身材去吸引别人,和妓女有什么区别?这就是现代人追捧的自由。

飞鹤子:追求自由不要道德的现代人,虽然还有一个人形,其实和兽已经没有了本质的区别。到了清代,皇帝下过禁令,禁止人搞“缠足”,但是都没有用,因为人的道德普遍都很败坏了,追求之风盛行。形成了潮流后,就很难阻止了。

山桐子:潮流这么坏,为什么会出现潮流这种东西?

飞鹤子:通常潮流的出现,有两个主要原因。一个是魔在背后推动,一个是人自己的道德败坏,追求极端的、刺激的东西。

山桐子:这么说,潮流的出现,一定是有不好的因素。

飞鹤子:是的。一个社会道德败坏了,就会出现潮流这种东西,道德越败坏,各种潮流就会越多。潮流包括有形的物质上的潮流,也包括无形的思想上的潮流。

山桐子:西方的束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飞鹤子:如果按中国的时间算,大概是明代。

山桐子:人类道德的败坏是同时出现的。

飞鹤子:是的。社会的发展,遵循着成、住、坏、灭的规律。

山桐子:有节制、不极端的行为和思想,是礼阳的一面,那么礼阴的一面是什么?

飞鹤子:礼阴的一面是礼德的一面。合情合理的、不伤害人的、对人友好的、对人适合的,等等这些就是礼阴的一面。

山桐子:人说的“礼节”和“礼仪”,和礼有关系吗?

飞鹤子:人觉得有关系,其实本质上都没有关系。这些东西都不是礼,它们只是人自己喜欢的、认为好的某些形式和套路。人喜欢什么没有关系,把什么当作礼仪也没有关系,只是不能用那些东西篡改了礼的真正内涵。

山桐子:“礼节”和“礼仪”不是礼,和礼阴的一面有关系吗?

飞鹤子:没有关系,“礼节”和“礼仪”连礼阴的一面也不是,因为这些东西只是人自己喜欢、想要的东西,人可以随便定下什么样的规矩形式作为“礼节”和“礼仪”,可是礼的内涵不是人可以随便定的。人想要什么效果,就可以把那些说成是礼?怎么可以这样,礼是道德里面的一种,道德不是人可以随便定的。

山桐子:因为“礼节”和“礼仪”是人自己爱怎么定就怎么定出来的,所以不是道德,和礼没有任何关系。

飞鹤子:是的,道德不是人可以改变其内涵的。




 

 

 


 



山桐子:智是什么?

飞鹤子:从简单的角度理解,智是不沉迷、不迷失、不执著、不抱紧、不钻牛角尖、不走极端。从高一些的层次理解,智是能看到事物的本质,知道它是什么。从最高层次理解,只有达到了中庸的境界,才具备真正的智。这是智阳的一面,道的一面。

山桐子:这么说人迷上了什么、沉迷进了什么东西里面,就是没有了智。

飞鹤子:是的,这是人愚蠢的行为。智和愚蠢相对,人失去了智,就会变成愚蠢。中庸有智,极端有愚蠢。

山桐子:那么人被欲望带动,被欲望操控做出来的事,也是人愚蠢的行为。

飞鹤子:是的。人对欲望的理解是很肤浅的。欲望有不同层面的,人通常说的欲望,是层面最低的那些,还有许许多多层面高一些的东西,人不认为是欲望,其实也是欲望。比如说,人想做什么,人想得到什么,人执著什么,人想要达到什么效果,等等各种人的愿望和想法,都是人的欲望。人有智的一面,同时也有蠢的一面,任何人都如此,没有人能逃脱得了,除非这个人达到了他生命中的中庸的境界,才会没有了人的蠢。但是一旦达到了他生命中的中庸的境界,这个人也不是人了,他就是神了。人的欲望,就是人蠢的一面。只是有的人智的一面会强一些,有的人蠢的一面会强一些。智的一面强的人,表现出来是有理智;蠢的一面强的人,表现出来是喜欢冲动、被情带动、什么东西都看不到本质、凭感觉做人、没有理智。

山桐子:人能不能没有欲望?

飞鹤子:不能。任何欲望、任何想法都没有了,就不能成为生命了,生命会解体,非常可怕。不能走任何极端,宇宙中阴阳是同在的。

山桐子:那么宣传什么“灭人欲”的,都是邪的东西。

飞鹤子:是的,所有的禁欲主义,宣传“灭人欲”的,都是邪的。人不能没有欲望,只是欲望压过了理智,人就会迷失、就会掉层次。阴阳永远是同时存在的,没有了阴,就没有人,没有了有,就没有生命。但是阴盛阳衰,生命就会迅速败坏,走向毁灭。道德讲阴不要太盛,是告诉人不要阴盛阳衰,在大的问题上要以阳为主,在大的事情上,要阳主阴从,但绝不是要消灭阴。

山桐子:所以要讲阴阳平衡。

飞鹤子:是的。破坏阴阳平衡的东西,都是严重破坏道德的东西。人应该阳主阴从,理智为主,欲望为次。

山桐子:阳主阴从和阴阳平衡有些什么区别?

飞鹤子:这是从不同的角度讲的。阴阳平衡是从社会的整体上讲的,从人的整体上讲的。阳主阴从是从大的事情上、大的问题上说的。从社会整体来看,高层阳多,低层阴多,所以从整体来看,是阴阳平衡的。但是如果高层阳衰了,对待社会中大的事情时,阳做不到主,甚至根本不考虑阳的因素,社会就会走向阴盛阳衰、败坏,最后毁灭。同样对于一个人来说,也是这个道理。在社会上,阳多,在家里,阴多,对待大事,以阳为主,对待小事,以阴为主。所以一个人,从整体上看,也应该是阴阳平衡的。如果一个人做不到阴阳平衡,而是变成了阴盛阳衰,这个人就会迅速败坏,会掉层次,身体里面会腐烂,思想会腐烂,最后会走向毁灭。

山桐子:阴阳平衡里面的阴阳,指的是哪种阴阳?

飞鹤子:几种阴阳都包括。不同的阴阳,虽然内涵不同,但是对宇宙万物来说,是同时在起作用的,缺一不可。如果是感太多导致的阴盛阳衰,就可以用理为阳这个阴阳扭转它;如果是有太多、发展过度导致的阴盛阳衰,就可以用无为阳这个阴阳扭转它;如果是极端太多导致的阴盛阳衰,就可以用中庸为阳扭转它,往中间走。三种阴阳,以中庸说的阴阳为最本质和最根本,涵盖了前面说的两种阴阳,就是中庸为阳,极端为阴。

山桐子:也就是说,中庸说的中庸为阳、极端为阴,涵盖了左阳右阴和上阳下阴?

飞鹤子:是的。中庸说的是整个宇宙,那两种阴阳说的都不是整个宇宙,那两种阴阳加起来,才是整个宇宙。

山桐子:怎样用中庸衡量感和理?

飞鹤子:感比理更容易使人败坏,更极端一些,所以在中庸看来,感比理偏阴。一个阴盛阳衰的社会里,最肮脏、最低下的东西,往往是极端的感促成的,比如说吸毒、同性恋、性解放等等,所以感比理会更偏阴。

山桐子:感比理更容易使人极端。现代社会的阴盛阳衰,是哪种?

飞鹤子:三种都有,互相叠加,非常复杂,非常泛滥。人类如果再不扭转阴盛阳衰,一定会走向毁灭。

山桐子:人破坏道德会如何?

飞鹤子:破坏道德是人最大的罪。

山桐子:破坏阴阳平衡有些什么表现?

飞鹤子:感为阴,理为阳;有为阴,无为阳;中庸为阳,极端为阴。所以感、有和极端都是阴。破坏阴阳平衡的东西通常有两种表面看起来是相反的表现,一种是广泛地创造各种环境、条件、理论,使用暴力人为、强行地要消灭阴,一种是广泛地创造各种环境、条件、理论,满足、刺激和发展人的各种阴,让人的阴拼命滋长。这两种相反的表现,都是最邪恶的东西。

山桐子:为什么是相反的表现?

飞鹤子:因为一种会使人痛苦,一种会使人满意、舒服、享受、自由;一种是人为地消灭阴,一种是人为地滋养阴。

山桐子:为什么这两种表现是表面看起来相反,不是实质的相反吗?

飞鹤子:不是实质的相反。因为暴力是恶,阴也是恶,用恶消灭阴,就是以恶制恶。以恶制恶一定会滋长恶,使恶更泛滥。恶本身就是极阴的东西,所以用暴力强行消灭阴,只会滋长恶、滋长另一种阴,使整体的阴更盛。

山桐子:恶会使阴盛,享受和自由也会使阴盛。

飞鹤子:除了用暴力和强制是以恶制恶外,以恶制恶还有很多其它的表现。比如说,人经常用的办法,用一种有取代另一种有,也是一种以恶制恶。

山桐子:以无制有,往中间走,才不是以恶制恶。

飞鹤子:阴盛了就会导致阴盛阳衰。阴盛阳衰通常有几种最常见的表现,一种是人执著感导致的自由和享受的泛滥;一种是人执著理导致的恶的泛滥;一种是人执著自我从而发展极端。比如说人说的“大男人主义”,就是一种极端和恶。

山桐子:“大男人主义”也是阴盛阳衰的产物吗?

飞鹤子:阳是平和,是无恶。“大男人主义”是人的阴盛了导致出现的。

山桐子:男的不是属阳吗,为什么“大男人主义”是因为阴盛?

飞鹤子:男属阳主要是一般的道家说的那种阴阳讲的,中庸说的阴阳,是中庸为阳、极端为阴。道德是中庸产生出来的,所以道德说的阴阳,主要指的是中庸说的那种阴阳。在道德看来,道德才是阳,男女都为阴。不管男和女,谁极端了都是阴盛,所以在道德看来,感和理都是阴。过于执理和过于执感是一样的,都是阴盛。男和女做好了,都不会阴盛阳衰,做不好,都会阴盛阳衰,是一样的。

山桐子:男和女如何才不会阴盛?

飞鹤子:极端少。

山桐子:极端少才不会阴盛。男的不能“大男人主义”,不能欺负女的。那么男的应该如何对待女的才符合道德?

飞鹤子:阴阳之理不是给人抬升自己的地位用的,谁因为执理就认为自己如何如何的人,谁因为自己是男的就如何如何的人,恰恰是愚蠢的。男的如果变成了这样,这个男的一定没有智,阳衰。男和女在道德面前是平等的,谁做好了都有道德,谁做不好了都没有道德。女的不要过于执感;男的不要过于执理,要考虑别人感受,才能做到阴阳平衡,才不会阴盛阳衰。男女的关系做到了阴阳平衡才是符合道德的。

山桐子:阴盛阳衰有两种表现,一种是广泛或过度地给人制造痛苦,一种是广泛或过度地给人制造舒服。

飞鹤子:正是。这两种东西往往还会同时存在。这两种东西往往都是魔搞出来的,人如果助长了魔搞出来的东西,人就有罪了。

山桐子:不能以恶制恶,应该以无制有,才符合道德。怎样才能以无制有?

飞鹤子:从比较简单的角度,无可以理解为“不生”。不生有出来,就是以无制有,这是从比较简单的角度看的。不生有,有就会逐渐减少,当有减少到一定的程度,就能消除阴盛。是不需要用暴力人为消灭有的。用暴力人为消灭有,就是恶,以恶制恶,一定会滋长另一种恶,非常不好。以一种动制另一种动,就是以有制有、以恶制恶。以不动制动,才是以无制有。因为动是一种有,你用另一种动来制它,就会滋长恶。不生动出来,另一个动就会自灭,因为没有人会用拳头打空气。以有制有,都会产生负作用,并且不能根治,只有以无制有,才不会产生负作用,并且可以根治。

山桐子:怎样才能以不动制动?

飞鹤子:不生有出来,什么有都不生。人的认识,通常是以一种动制另一种动、以有制有,这种途径见效快、看得见,但是会有负作用。以无制有见效慢、看不见,但是最终的效果是最好的。最有效的、最好的方式,就是以无制有、以不动制动。举个例子,孔子说的“以直报怨”,就是以无制有、以不动制动;老子说的“以德报怨”,是以一种有制另一种有,以一种动制另一种动,以好的动、善的动来制恶。

山桐子:这么说,当别人骂你的时候,你能不出声、不动气、不动念,就是以无制有?

飞鹤子:正是,也就是以不动制动。如果别人骂你的时候,你骂回他也好、劝他不要骂也好、把好处让给他也好、把利益让给他也好、忍气吞声也好,这些都是以有制有、以一种动制另一种动。

山桐子:忍气吞声不是无吗?

飞鹤子:当然不是。无是没有气、没有声,什么都没有,哪里来的忍气吞声?

山桐子:怪不得大人给小孩喝完药之后,通常都要给一粒糖小孩吃,这是以有制有。那么这种情况下,如何做才是以无制有?

飞鹤子:喝完药之后,喝口白开水,把药味冲走,不走入另一个极端“甜”,就是以无制有。

山桐子:这样啊,达到零的位置就止住,不从苦这个极端走入甜那个极端,才是以无制有。

飞鹤子:是的。零是苦和甜的中间,是无味。中庸是无色无味。

山桐子:喝完药之后吃糖,会有什么负作用?

飞鹤子:怕苦并且痴甜。关于以无制有,历史上还有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张良的退隐。很多退隐的人都做不到真正的以无制有,所以不是遭祸,就是郁郁而终。

山桐子:为什么很多其他人都做不到真正的以无制有?

飞鹤子:因为很多其他人做不到真正的无,心里或有害怕、或有怨言、或有想要保住功名、或有喜于自己的功名、或有情绪,或有这种有、或有那种有。几乎很少人能达到张良那种境界,心里什么都没有,所以即使吕后如此阴毒,都没有对他下手。这种境界不是普通人能达到的。很多人以为退下来了,就等于“没有”了、“不要”了、“不争”了,其实很多都只是表面的无,不是真正的,因为他们心里面有东西。人真正舍不掉的,不是表面的物质,而是心里面的东西。心里面的东西才是真正的东西,真正的有。

山桐子:这么说,如果张良心里面做不到那么无的话,哪怕有一点点留恋不舍、哪怕有一点点害怕、哪怕有一点点怨言,都逃不掉吕后的魔掌?

飞鹤子:是的。负的生命不是人这样的思维的,它们不会看情面、不会看你的功劳大小、不会同情你、不会看你遭罪如何痛苦、不会看你如何了不起,它们只会见缝插针,看见你有一点漏、有一条缝,就会一针插过来,它们就是这样的生命。宇宙正负同在,人是同时被正负两种生命控制着的。

山桐子:如何看待“退隐”?

飞鹤子:“退隐”只是表面的形式,真正起作用的是人心的没有。“退隐”不是唯一的路,不“退隐”也可以做到无。所以隐与不隐只是每个人自己选择的不同的表面形式。当然,台上有人在打架,你说只要我不动了,别人就碰不到我,这也是人的极端思想。台上有人在打架,你不躲开一下,怎么可能不碰到你?所以走任何的极端,都是错的。

山桐子:如何才能做到“不生有”?

飞鹤子:按照道德里面阳的方向走,往道德阳的方向走,就能不生有,或生得少一些。这样阴盛阳衰才会消失,人的道德才会提升,灾难才会减少。

山桐子:追求阴盛阳衰是最不好的。

飞鹤子:追求暴力和追求舒服、追求强制和追求放纵、追求约束和追求自由,是破坏道德最严重的两种极端,都是最邪恶的。

山桐子:怎样对待这些东西才是符合道德的?

飞鹤子:不极端。暴力、舒服、强制、放纵、约束、自由等等这些东西,不是不能存在,而是不能弄到极端上去,适当地用,不过量、不泛滥,有节制地、恰当地使用,才是符合道德的。谁要拼命强调其中一种、完全否定另一种,都是邪恶的、破坏道德的。

山桐子:极端都不好,都不是道德。中庸的才是道德。

飞鹤子:是的。人对智的理解,往往理解得很有形。真正的智是无形的,有形的“智”,都是假的。

山桐子:什么是有形的“智”?

飞鹤子:有形的“智”表现出来有多种形式。比如说,人说的“智力”、“聪明”、“能说会道”、“能干”、“能力强”、“喜欢钻研”、“知识丰富”、“善解人意”等等。

山桐子:为什么“智力”也不是智?“智力”是什么?

飞鹤子:人说的“智力”,它不是道德说的智,它只是人能力的一种表现。道德讲的智,最起码是指不沉迷、不极端、不执著等等这种内涵,这是道德讲的智最起码的要求。道德讲的智与人的能力一点关系都没有,有智的人,不一定有什么能力,有能力的人,不一定就有智。

山桐子:为什么有形的“智”都不是智?

飞鹤子:因为智是道,是道德里面的道,而不是能力和才能。智是看不见的,而能力和才能是看得见的。

山桐子:道是中庸。

飞鹤子:只有中庸才是真正的大道。当然,从中庸会生出无数小一些的道,他们都是各种的道。

山桐子:小一些的道,有什么表现?

飞鹤子:虽然他们是小一些的道,其实说到底,也是中庸,只不过是某个层面、某个局部范围、某种有里面的中庸。真正的大道,是宇宙的中庸,其它小一些的道,是某个范围的中庸。

山桐子:某种有里面也有中庸吗?

飞鹤子:当然有。任何一种有里面,都有中庸和极端之分。往这种有里面中庸的方向走,就能提升,往这种有里面极端的方向走,就会越来越极端和低下。因为任何一种有里面,都有中庸和极端的存在,所以拥有某种才能的人,也可以提高,就是这个道理。

山桐子:也就是说,拥有某种才能的人,可以往他那种才能中庸的方向走,就能提升?

飞鹤子:是的。找到某种才能里面中庸的方向,同样是需要智的。

山桐子:怎样找?

飞鹤子:举个例子,比如说有个人很喜欢画画,如果他老喜欢画某种风格、老喜欢用某种颜色,就会往其中一个极端发展,如果他不能减少这种极端,就会离中庸越来越远。

山桐子:发展单一的东西,容易走极端。

飞鹤子:是的。钻进了某种认识、嗜好当中出不来了,就是极端了。

山桐子:如果不拼命钻某种东西,那么人说的“精于此道”是怎么回事?

飞鹤子:当然,不拼命钻某种东西,就不可能“精于某种东西”了,可是“精”和中庸是相反的方向,选择什么,当然是人自己选择的。所以宇宙中中庸和极永远是同时存在的,就像阴阳同时存在一样。

山桐子:怪不得既有姜子牙的用直钩钓鱼,也有渔夫用网捞鱼。

飞鹤子:是的,用直钩钓鱼是不会产生“精”的,用网捞鱼才会产生“精于此道”的“精”。所以姜子牙即使钓一辈子的鱼,也成为不了渔夫。姜子牙手下能人很多,个个都有自己的独门本事,姜子牙什么本事也没有,可是最终却成为了某一个范围的主。皇帝通常没有什么本事,如果没有别人保护,任何一个将军都有能力杀他,可是任何一个将军都取代不了皇帝,当然皇帝也取代不了将军。中庸和极的关系就是这样,不能互相取代,都应该存在,但是中庸的才是本。

山桐子:智与中庸是什么关系?

飞鹤子:智是中庸在生命那里表现出来的东西。一个人具备了中庸的特质,就会具备智。

山桐子:这么说,一个人要有智,必须先具备中庸的特质。

飞鹤子:是的,中庸是原因,智是表现和结果。

山桐子:所以智是求不来的。

飞鹤子:不但求不来,越求会越没有。能通过追求而得回来的东西,一定不是智,所以人追求有能力、有才能,就一定不会有智。中庸的方向,恰恰是和求的方向相反的。中庸是无,放弃才是中庸,执著是背离中庸。

山桐子:怪不得人总说“事与愿违”,是因为人在求,越求越没有。

飞鹤子:如果事不会与人的愿相违的,而是总能够“心想事成”的,天理就不存在了。

山桐子:“事与愿违”是因为有天理在、有法在。理智和智一样吗?

飞鹤子:不一样。理智是智往下延伸而生出来的,也就是说,当中庸生出了某种理后,就产生了理智这种东西。理智是有形的,智是无形的。人说的“智”不是智,而仅仅是才能而已,才能不是智,道德说的智,才是真正的智。

山桐子:好像明白了,理智有理,智没有理。

飞鹤子:理智的智,是因为有了理,才具备的。而真正的智,是因为具备了中庸的特质,而有的。理不是中庸,中庸不是理。理是中庸生出来的东西。人讲的智,往往是指理智。真正的智是什么,人捉摸不到,人也很难理解。中庸的智,用句简单一些的话可以这样形容,他可以在千丝万缕、纷繁复杂、层层的迷惑当中,准确地找到中庸在哪里,找到出路在哪里,找到真正的空在哪里,找到真正的无在哪里。这才是中庸说的智。虽然理智是有,不过人需要有理智,人不讲理智,就不可能有道德,这是对人而言。

山桐子:理为阳,感为阴,但是理智是有,那么理智到底属阳还是属阴?

飞鹤子:低层次属阳,高层次属阴,对于人来说,属阳,对于神来说,属阴。不同的层次的理都不同,内涵也会不一样。理为阳,感为阴,只是在一定的范围内是这样,超出了一定的宇宙范围,就不是这样了。从道德的最高境界看,感和理是一样的,都是阴,都是有。所以从道德的最高层次看,执理和执感没有本质的区别。男和女,在道德面前,标准是一样的。道德说出来的是理,但是道德的本身不是理,道德是中庸的。虽然道德说理,道家也说理,但是道德说的理和道家说的理,本质是不同的。人的语言很有限,层面再高一些的东西,就没有办法表达了,要靠人到了那个境界后自己去明白。

山桐子:理智是理产生出来的,那么道德说的智,其实不是理智。

飞鹤子:可以这么说,道德说的智,不是通常意义上说的理智。道德说的智,是无,人能理解到的理智,它是有。

山桐子:中庸是无,也是空吗?

飞鹤子:正是。

山桐子:为什么中庸也是空?

飞鹤子:中庸是一切有的外面。假如把有看成是实,那么有的外面才是空。你往有的里面走,不就等于“撞墙”一样吗?只有墙的外面才有路,才是空。

山桐子:往有的里面走?那不就是钻进了某种东西里面吗?

飞鹤子:是的,人钻进了某种东西里面,就会把自己同化成了某种东西,染上了各种颜色,人就会迷失。所以人往中庸的方向走,往空的方向走,就是从有、从东西里面退出来,只有这样才能洗净自己身上所有污染回来的东西,才能返回到更高境界。

山桐子:同化道德,不等于同化东西吗?

飞鹤子:同化道德和同化东西刚好是相反的两个方向。道德不是东西,道德阳的方向是中庸的方向,是无,而东西是有。你同化道德阳的方向,不就是同化无吗?同化了无,就等于从东西里面退出来,就等于污染回来的东西被洗掉了。

山桐子:同化东西,是污染自己,同化道德,是洗净污染。

飞鹤子:是的,所以为什么道德一定是中庸的,不是中庸的东西都不是道德。因为道德是给人清洗自己、提高自己用的。只有无才能减灭一切有。所以,道德阳的一面才具备清洗的作用,阴的一面这种作用很弱,甚至没有。

山桐子:道德是帮助人清洗自己用的。如果一个人不讲道德,就相当于这个人是个从来不洗澡的人,从里到外都是臭的。

飞鹤子:不讲道德,就会迅速败坏,迅速被宇宙淘汰。不讲道德的人,积聚回来的脏东西不能及时被清洗,不但他自己会很肮脏,并且他的肮脏还会污染别人,所以不讲道德的人,是为社会所不容、为宇宙所不容的。

山桐子:人没有了智,会如何?

飞鹤子:人如果没有了智,就会失去方向,就会极端而愚蠢,盲目而迷失,偏执而疯狂。人没有了智,是很可怕的。

山桐子:极端一定是愚蠢的吗?

飞鹤子:是的。人极端了,就会变成愚蠢。中庸才是智,极端是愚蠢。

山桐子:人如何才能有智?

飞鹤子:往中庸的方向走,往空和无的方向走,往东西的外面走。

山桐子:为什么很多人往外面走,会走入另一个极端?

飞鹤子:往外面走,也叫“走出来”。中庸和极端的关系,有点像数轴一样,两边是有,中间是零。两边的有,往往就是相对的两种有、相对的两种极端。比如说,左边是负数,右边是正数,左和右的中间,才是中庸,才是零。如果一个人,他开始处于左边负数那里,后来他发现负不好,就开始减少自己的负,往零那边一点一点地靠,逐渐地到达了零的位置,身上负的东西没有了,这时候,他其实已经处于中庸的位置了。可是由于他的智不够,悟性不够,当他原本处于负的那边时,他眼中看到的只有对面的正,看不见中间的零,就会导致他从负的那边退出来、退到零的位置后,不在零那里停留,直接快速地跑到了正的那边去了。所以这样就出现了从一个极端跑到了另一个极端上。这是人的根基悟性不够造成的,也是人心多造成的。

山桐子:悟性不够,人心多,就会看不见中庸。

飞鹤子:人的科学,对数轴的理解其实是错的。

山桐子:怎么错?

飞鹤子:人的科学画出的数轴,往往只有一个方向、一个箭头方向,往往只有右边正数的那边有箭头方向,左边负数那边没有箭头方向。

山桐子:好像是这样。为什么人弄出来的数轴只有正数的那边有箭头?

飞鹤子:因为绝大部分人不具备中庸的特质,所以不会站在中庸的角度看问题。不站在中庸的角度看问题,就不会重视零。

山桐子:人不具备中庸的特质,那孔子的中庸思想从何而来?

飞鹤子:从宇宙最高处那里来。宇宙里面所有的生命,都不是真正的中庸,只有宇宙的最高处,才是宇宙里面真正的中庸。

山桐子:人弄出来的数轴是错的,那么对的应该是怎样的?

飞鹤子:零是中间,从零出发,越往右边去,正值越来越大,所以正的那边应该有个箭头指向右的远处。从零出发,越往左边去,负值越来越大,所以左的那边也应该有个箭头指向左的远处。

山桐子:这两种数轴,一个是只有右边一个箭头,一个是左右各有箭头,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飞鹤子:只有一个箭头的数轴,无法正确代表宇宙万物,是人站在人自己的角度理解的宇宙,不是宇宙真正的面目。并且,只有一个箭头的数轴,对负数的理解是错的。

山桐子:人怎么理解负数?

飞鹤子:人认为负数是“减少”。

山桐子:负数不是“减少”吗?

飞鹤子:当然不是。负数不是“减少”,恰恰相反,负数也是增加,负数是增加了和正数相反的那种物质。正负两边都往中间的零走才是真正的减少,从零往正负两边走,都是增加。正的那边,是增加正的因素,负的那边,是增加负的因素。

山桐子:负数的出现,是因为比零增加了负的因素。

飞鹤子:正是。为什么人理解不了中庸,很大程度上就是那个只有一个箭头的错误的数轴导致的,当然,人弄出这种错误的数轴,也是因为人不知道中庸的存在。人背离了中庸,往左右两边走,就是走极端,就会失去智。离中庸越远,智会越少。

山桐子:智和才能、才华有什么关系?

飞鹤子:没有真正的关系,不过人会认为有关系。

山桐子:才能、才华是什么?

飞鹤子:才能、才华是成就,是成就有用的,和智没有什么关系。智是找到中庸,找到无,才能、才华是成就有。

山桐子:哦,智是往中间走,才能才华是成就两边的有,方向好像是相反的。为什么有的人会有才能、才华?

飞鹤子:是福分产生的。如果是追求才能、才华,方向就是相反的,如果没有追求,还不能说方向相反。

山桐子:有了才华、才能,就会失去智了吗?

飞鹤子:不一定。有的人会,有的人不会,多数人会,只有少数人不会。如果那个人很重视自己的才华,把自己视为什么什么“精英”、什么什么人,用才华为自己赢得了名利情,这种人就会失去智。如果那个人有才而不理它,有和没有在他心里都一样,有也不会高兴,没有也不会难过,从来不用自己的才能标榜自己,这样的人才不会失去原来的智。

山桐子:果然是中庸的人才会有智。才华和才能一样吗?

飞鹤子:有相同的地方,也有不同的地方。相同的地方是,它们都是才。不同的地方是,一个中庸一些,一个没有那么中庸。

山桐子:有这种区别吗?哪个中庸一些?

飞鹤子:才能比才华中庸一些。

山桐子:为什么?

飞鹤子:中庸是空、是无,越不钻进东西里面越中庸。华是花,才华是才这种东西开出了花,并且结出了果,产生出了很多美丽的、有用的、看得见的东西,这种时候叫才华。但是才能不一定是这样,很可能没有开出什么花,也没有结出果,没有产生出什么东西,甚至可能没有别人知道,只有有才能的那个人他自己知道。所以总体来说,才能比才华的东西更少一些。当然,不排除有些人把才华说成是才能。才华是才能走到了极端而出现的。

山桐子:中庸一些应该是更好一些。

飞鹤子:是的,不过人喜欢才华。才华是才能开出了花、结出了果之后的东西。当然,一个社会不能没有花,没有了花,就什么果也结不出来。选择什么是人自己选择的,道德不会不让人拥有才华。

山桐子:花是末端的东西。

飞鹤子:是的,不过人喜欢花。

山桐子:为什么人会喜欢末端?

飞鹤子:人喜欢的东西都是末端的,中庸是东西比较少,东西少了很多人就不喜欢了。不过虽然花是末端,也不可以因为它是末端就把它搞没了。末端也是应该存在的。不过人要有理智,不能本末颠倒,把末当成了本。

山桐子:末是末,本是本。

飞鹤子:能找到中庸的方向的才是智。找出来的方向如果不是中庸的方向,不管人认为如何“重要”,都不是智。

山桐子:有人说这样的话,“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这是什么东西?

飞鹤子:这是搞民主的人说的歪理。“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走的人多了,就是可以走的路了吗?很多人都追求名利去了,你是不是也要跟着?很多人搞民主,你是不是也要跟着搞?

山桐子:所以说这种话的人,是没有脑的人。很多人都往那边走了,他就认为那是路了。

飞鹤子:这是典型的最没有智的人,随大流。

山桐子:那个人其实是在教人不要用脑,随大流就行了。“很多人都往那边走了,你就放心走吧”。搞民主的人说的话这么邪。

飞鹤子:走的人多了,确实是路,只不过路有分正路和邪路。人没有了智,就会随大流,走歪路。

山桐子:什么是正路?什么是歪路?

飞鹤子:正路的正,不是指正负的正,而是歪与正的正。为什么人是头朝天、脚踩地?因为这样才是正。如果一个人,头没有朝着天的,而是朝向了其它方向,那么就是歪。为什么动物不是这种形态?动物的头就不是朝天的,因为动物只有情、没有道德,而只有道德阳的部分,才是朝天的。所以如果一个人只讲情而不讲道德,它就不是人了。

山桐子:原来是这样,所以如果一个人,他走的路是通向天的,就是正路;如果他走的路,不是通向天的,而是通向其它地方的,就是走歪路。

飞鹤子:正是。所以往中庸走,才是正路,或者走的路里面,有无的因素的、有中庸的因素的,才是正路。

山桐子: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搞民主?

飞鹤子:因为民主思想的老祖宗--马克思思想统治了世界。

山桐子:马克思思想就是民主思想吗?

飞鹤子:正是。

山桐子:马克思说过什么?

飞鹤子:他有几句名言:“没有出版自由,其他一切自由都是泡影。”“难道我们要求别人给自己以言论自由,仅仅是为了在我们自己的队伍中又消灭言论自由吗?”“审查制度,就像奴隶制一样,永不可能合法,即便它作为法律存在过一千多遍。”“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自由发展的条件。”

山桐子:马克思很喜欢自由啊!传统社会有出版自由吗?

飞鹤子:没有。如果有,《金瓶梅》就不会成为禁书了。

山桐子:搞色情的东西确实不应该允许出版。

飞鹤子:没有约束的自由是荒谬的东西,是不存在的。讲道德的社会,违反道德的东西自由就会被限制。讲自由的社会,不给人自由的东西同样是没有自由的。任何东西都会有边界、有范围、有局限,没有边界的自由是不存在的。除了疯子之外,谁能自由到把别人的家当成了自己的家来用?追求自由的人,思想是变异不合理的,说出来的话,靠的都是煽情和挑拨。

山桐子:言论有自由吗?

飞鹤子:任何东西都没有完全的自由。违反道德的话,是不允许公开说的,只允许私底下说;私多、阴重的话,只允许私底下说。追求自由是人的愚痴,教人追求自由的人是邪恶的人。

山桐子:追求自由是没有好下场的。

飞鹤子:马克思还有一句名言,“伟人之所以看起来伟大,只是因为我们在跪着,站起来吧。”

山桐子:如此荒谬的歪理!所以马克思之所以看起来伟大,只是因为所有马克思的追随者都在跪着。

飞鹤子:有居心的人、想煽动别人搞民主的人,最终的下场一定是这样:被自己造下的一切所埋葬。因为道德是不容被破坏的。

山桐子:民主思想是破坏道德的吗?

飞鹤子:民主思想是破坏道德真正的罪魁祸首。自由、解放、平等、自我、追求、自主、发展、进取,这是现代思想,也就是民主思想。

山桐子:怪不得搞民主的人最讨厌孔子,因为他们最讨厌道德。智有阴的一面吗?

飞鹤子:智阴的一面、德的一面,就是如何用道德、用中庸思想为人创造符合天道的文化和文明。

山桐子:什么样的文化和文明,才是符合天道的?

飞鹤子:阴阳平衡,有和无达到一种平衡的状态。有不会太少,无也不会太少。既有成就有的人,也有往无的方向走的人。人明白的道德里面,既有阴的一面,也有阳的一面。向着无的方向、向着天的方向,是道德阳的一面,向着有的方向、向着人方向,是道德阴的一面。

山桐子:有和无是相反的两个方向,如何共存?

飞鹤子:身在人中,要为社会成就有,但是心向着天,心要离开有、往无走。无为天,有为地;身在地,心向天。心往无走,最终都能回到天上。

山桐子:身为社会成有,心在往无走。

飞鹤子:是的,能使人达到这种境界的文化,才是符合天道的文化。

山桐子:为什么道德里面,讲阳的部分会比讲阴的部分多很多?

飞鹤子:因为阳看不见,难理解,阴看得见,容易理解。往阳的方向走,很难,往阴的方向走,非常容易。往阳的方向走,要吃苦,往阴的方向走,会得到幸福快乐。如果道德里面,讲阳的部分和讲阴的部分一样多,人一定会选择阴而不会选择阳。这样的社会就会阴盛阳衰。当然,阴阳两种方向是人自愿选择的,绝对不能强迫、不能带强制性,否则就是严重破坏道德。

山桐子:为什么强迫、强制是破坏道德的?

飞鹤子:强迫、强制是力,力本身就是一种有,是阴的东西。强迫别人如何如何,不管那个理由听起来如何“正确”,都是败坏道德。用阴的手段使人顺从、就范,就是败坏道德的行为。当然,法里面有强制因素,那是法。道德不是法,道德里面没有强制因素。道德是纯阳的,阴的东西都不属于道德。



 


 


 



山桐子:信是什么?

飞鹤子:信有两个最重要的内涵,一个是不疑,一个是不逆。这是信阳的一面,道的一面。

山桐子:疑、逆都是不好的。

飞鹤子:是的,疑、逆都是背道而驰。

山桐子:所以人要有信。

飞鹤子:人如果没有了信,就会走向穷凶极恶,偏执而自我,如果不能走回道德,最终一定会变成十恶不赦。

山桐子:人如何就会没有了信?

飞鹤子:自我强大的人会没有信,私重的人会没有信。

山桐子:为什么人会有疑?

飞鹤子:疑是人的私心导致产生出来的。人害怕自己被伤害、害怕自己的利益受损,就会产生疑这种东西。

山桐子:这么说多疑的人是私心重的人。

飞鹤子:是的。

山桐子:为什么有些人会把信当成了盲目?

飞鹤子:信不是盲目,盲目不是信。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有些人之所以会把信当成了盲目,是因为这些人没有智,看事物只看表面,不看本质。

山桐子:信和盲目的区别是什么?

飞鹤子:信是中庸的,盲目是偏执的。盲目是因为偏执而产生的,信是因为中庸而产生的。盲目是因为人有偏好、有喜欢、有执著而产生的,信是因为人私少、自我少、保护自己的人心少而产生的。如果人是因为自己偏爱什么而相信什么、偏爱自己而相信自己、别人对自己好而相信别人、就是盲目。如果人是因为没有私、没有害怕和顾虑而相信,因为思想干净而相信,因为符合道德而相信,才是真正的信。真假正邪往往就是一线之差,表面很像,本质却不一样。

山桐子:所以人要有智,看事物要看本质,而不是看表面。

飞鹤子:是的,有智的人看事物能看到本质。没有智的人看事物只会看到表面,看不到本质,并且会把表面当成了本质。

山桐子:信是不疑,也是不逆。那么逆就没有了信。

飞鹤子:逆是极恶。逆心重的人也是最不好的。

山桐子:为什么人会有逆?

飞鹤子:人产生逆,是因为人的自我强大、私重,不愿意改变自己,不愿意委屈自己。当然,事情不是绝对的,如果别人所持的理不对,是应该坚持对的,不能跟从不好的。

山桐子:这个逆,和不跟从不好的,表面上看起来很像,怎么区分?

飞鹤子:逆是气产生出来的,所以逆的人一定气大、情绪大、偏执。不跟从不好的,是因为理智而产生的,所以这样的人一定是平静没有情绪的、没有偏执的,不是因为情绪而作出的选择。逆是因为感觉到别人会伤害自己的自尊、自我或利益而产生出来的不顺从,或者是不想改变自己而产生出来的不顺从。不跟从不好的,不是因为这些因素而产生的,而是经过思考和判断产生的,是因为判断善恶真假正邪好坏而产生的。

山桐子:不逆是顺,顺是善的,逆是恶的。为什么有些人会把顺当成了盲目?

飞鹤子:顺不是盲目。顺应该是中庸的,而不是偏执的。因为偏执、偏爱而产生的顺,不是真正的顺,而是盲目。自己偏爱什么就顺什么,这是人的盲目。

山桐子:什么样的顺,才是中庸的顺?

飞鹤子:因为正理而顺,才是中庸的顺。因为情而顺,是盲目的顺,不是真正的顺。比如说,男人喜欢一个女人,就什么都顺她,这就是盲目,不是真正的顺。又比如说,母亲疼爱自己的小孩,就什么都顺他,这种也是盲目。再比如说,有人正在追求事业的成功,有人给了他建议,告诉他如何做事业才会成功,他听从了,这种也是盲目。如果一种“顺”,它产生的原因,是因为情和执著,这样的“顺”都是盲目。

山桐子:盲目的顺,不是真正的顺,那是什么?

飞鹤子:盲目的顺,其本质是逆。表面是顺,本质是逆。

山桐子:为什么会这样?

飞鹤子:因为偏爱什么而顺什么,是背离道德的行为。背离道德,当然就是逆了,逆着道德的方向走。

山桐子:这么说,真正的顺,是顺天理、顺道德,而不是顺情、顺爱。真正的信,是信天理、信道德,而不是信情、信爱、信自己。

飞鹤子:是的。信情、信爱、信自己,是真正的盲目,是真正的逆。道德讲的信、真正的信,是中庸的。而中庸的信,表现起来就不像信了。也就是说,道德讲的信,表现起来,不像信。所以人很难理解真正的信是什么。

山桐子:为什么会这样?

飞鹤子:因为人说的信、人能理解的信,是有形的信,而中庸的信,是无形的、看不见的。
人说的信,他是一种有,没有无的内涵。道德说的信,是中庸的、是无。

山桐子:中庸的信,表现起来会怎么样?

飞鹤子:看不见表现,看不见有信的形象,就是“不像信,也不像不信;不像有信,也不像没有信”。

山桐子:这个怎么理解?

飞鹤子:“不像信,也不像不信”,因为用道理来分析。“不像有信,也不像没有信”,因为没有执著。这种信,才是中庸的信。所以中庸的信,不是人说的信。中庸的信,才是道德说的信阳的一面。

山桐子:信阴的一面是什么?

飞鹤子:信阴的一面、德的一面,是诚,是不欺;是不疑、不逆。不欺骗和不疑是信阴的一面。信阴的一面,就是人说的信,有形,人看得见。

山桐子:人把“不欺骗”说成是“真”,对不对?

飞鹤子:当然不对。“不欺骗”只是信,谈不上真。真的内涵非常庞大,庞大到宇宙那么大,怎么可以把“不欺骗”这么小的东西说成是真如此庞大的东西。把“不欺骗”说成是“真”,那是人的无知,只知表面,不知本质。当然,如果只是因为说习惯了这样说说,也无所谓,因为“欺骗”有假的意思,那么把“不欺骗”说成是真,从某种程度上、不那么严格的时候这样说,也是可以的。但是在正式的地方,不能这样说,正式的地方,说什么都要符合法理,不能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山桐子:为什么“不欺骗”是很小的东西?

飞鹤子:人能欺骗谁?人能欺骗到的无非就是人,人能欺骗神吗?那么“不欺骗”的内涵,不就仅仅限于人那里那么一丁点的地方吗?所以它是很小的东西。人即使做到了“不欺骗”,也谈不上真。人没有真正的真可言,人只能是尽量地往真靠。

山桐子:为什么人没有真可言?

飞鹤子:除了道德之外,人所言所想的基本上都是假理,谈什么真?所以“不欺骗”是信,而不是真。信阳的一面不可乱用、滥用,和别人交往的时候,要用信阴的一面,没有和别人有交往、独处的时候,才用信阳的一面。

山桐子:滥用了会如何?

飞鹤子:会做坏事,破坏道德。道德里面阴阳两种内涵,基本上都有这种区别,不可滥用。和别人交往的时候,要用道德阴的一面;自己独处的时候,要用道德阳的一面,要符合道德阳的一面。

山桐子:道德不是用来要求别人的,而是用来提升自己的。总是挑剔别人的人,才是没有道德的人,眼睛老是盯着别人,小肚鸡肠。



 


 



 


山桐子:贵是值钱的意思吗?

飞鹤子:这是人的理解。贵有两种意思,一个是人理解的贵,一个是道德说的贵。

山桐子:人说的“贵人”是哪种贵?

飞鹤子:是人理解的贵。人理解的贵,是用财富和福分来衡量的。如果一个人财富多、福分大、地位高,人就觉得这个人贵。

山桐子:人对贵的这种理解对不对?

飞鹤子:在某种程度上是对的,在某种程度上是符合法理的。但是如果从本质上看,是不对的。

山桐子:道德上说的贵,是什么?

飞鹤子:道德上说的贵,不是用财富和福分衡量的,而是用道德衡量的。道德高的为贵。

山桐子:这两种贵有什么区别?

飞鹤子:道德上的贵,在人看来不一定是贵的,不一定会有很多财富和福分,也不一定有地位、有作为,很可能非常普通。

山桐子:没有什么财富和地位,那怎么知道他贵不贵?

飞鹤子:所以人很难知道、很难明白这种贵,这种贵对人来说几乎是看不见的。只有同样是道德高的人,才看得见这种贵。

山桐子:用道德来衡量的这种贵,是什么?

飞鹤子:离中庸越近的越贵。

山桐子:离中庸近的有些什么表现?

飞鹤子:没有表现,所以看不见。离中庸越近,表现会越少,只有离中庸越远,表现才会越多。

山桐子:没有表现?怪不得人看不见。

飞鹤子:所以人说的贵,全部都不是用道德衡量出来的那种贵。

山桐子:贱与贵相对,那么贱也有两种吗?

飞鹤子:是的。人说的贱,是不值钱的、没有用的、地位低的。用道德衡量的贱,是指离中庸非常远的、极端的。

山桐子:极端是败坏。

飞鹤子:是的,极端的东西,才是真正的贱。

山桐子:地位低、没有钱的人,不一定都是极端的人。地位高、有钱的人,不一定都是不极端的人。

飞鹤子:所以人衡量出来的贵与贱,经常是不对的。

山桐子:极端的人是什么样的人?

飞鹤子:特性浓烈、观念多、执著多、思想复杂、脾气大、情重、自我大。

山桐子:极端的人是东西多的人。

飞鹤子:是的。中庸是少,极端是多。

山桐子:贵也有阴阳之分吗?

飞鹤子:有的。道德上的贵,是贵阳的一面。人说的贵,是贵阴的一面。人说的贵,指的是对人来说有价值的,价值大的为贵。道德上的贵,对人来说很可能不会带来价值。用人的标准衡量出来的贵人,是社会上显赫之人。用道德衡量出来的贵人,是君子。

山桐子:君子是不是社会上显赫之人?

飞鹤子:不一定,有的是,有的不是。很多君子,不是显赫之人,而是非常普通、不招眼的人。做君子的人,不是为了得到名声和地位,而仅仅是为了能符合道德,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君子。为了得到名声和地位而符合道德的人,不是真正的君子。

山桐子:那么那些得到名声和地位的人,能不能成为君子?

飞鹤子:当然可以。因为福分而得到了名声和地位的人,如果他也能按照道德标准去做人,逐渐地也可以成为君子。

山桐子:君子是人人都需要做的吗?

飞鹤子:当然不是,君子一定是社会上的少数人,无论社会道德水平如何高,君子一定都是少数,绝不可能大多数人能成为君子。君子是很难做到的,好人容易做,所以道德再高的社会,也只是好人很多,而不是君子很多。人选择什么样的路,是人自己选择的。选择道德的、按照道德标准做人的,才有可能成为君子。不这样做的人,也可以成为好人、善人、勇士等等各种人。一个人只要不做坏事,都能正常地存在,不一定需要是君子才能存在。

山桐子:好人和君子有什么区别?

飞鹤子:好人不太需要中庸也可以做,但是君子必须是中庸的,否则不能说是君子,只能说是好人。好人是讲情讲善的,君子不太讲这些东西,君子讲正,讲道德。虽然君子作为人来说,也会有人正常的情和善,但是会比较淡,君子的标准里面,是没有这些东西的,不以这些作为标准。有浓烈的情和善的人,就不能说是君子了,只能说是好人。

山桐子:善人和君子有什么区别?

飞鹤子:善人是按照善的标准去做人的,君子是按照道德标准做人的。道德讲的是正,而不是善。正和私相对、和歪相对、和偏相对,善和恶相对,这是不同的两个概念。

山桐子:君子是善的吗?

飞鹤子:君子符合的是道德说的善,而不是人说的善。道德说的善,表面是善,本质也是正。

山桐子:人说的积德靠善还是靠正?

飞鹤子:善可以积小德,积大德要靠正。孔子有多大的德啊,不说孔子本人,光是孔子的后代,一直延续到现代,大部分都能风平浪静、生活安稳,很多人都有封赏、有作为,并且不随朝代的更迭而动摇。孔子后世的家族,是世界上最大的家族。孔子有那么大的德,靠什么?靠善吗?当然靠的是正、靠的是道德。

山桐子:为什么正能积那么大的德?

飞鹤子:有两个最主要的原因。其一,正是无私与不偏,这种因素,能减灭不够好的阴,物质是不灭的,阴消掉了,就会转化成德。其二,正惠及的是所有的人。人和社会没有了道德,就会败坏,最后毁灭。道德是一切的根本,不管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生命,善的恶的、正的负的,都能在道德中得到或多或少的清洗和提升。道德是无色无味的,而善不是。无色无味的东西,才是适合所有人的。道德就像空气一样,最不起眼,最没有味道,但是却最重要,对所有人来说都这样。如果谁把道德弄成了有色有味、有形有势的东西,他就是在破坏道德。有色有味、有形有势的东西,都不是道德。孔子的道德,维持了两千多年,让无数的人在道德中得到提升,这不是人说的善能做得到的。道德是无私的,道德使人提升上来,却什么回报都不要。道德不会要人的任何东西,道德什么都没有给自己留下。只有真正达到了无私的境界,才能完全明白道德是什么。因为道德一定是无私的,有私的东西,带观念的东西,都不是道德。为什么历史上传道德的,只有孔子一人,不是谁都可以做的。将来不管任何时候,都不会再有第二种道德,道德只有一种,就是中庸的,道德一定是中庸产生出来的,不是中庸产生出来的东西,都不是道德。在道德中提升上来的人,最后都会得到福报,最好的还会被佛、道、神度上去。那么道德的这种无私,谁能做得到?没有人能做得到。为什么孔子能有那么大的德,是因为无私。正的无私,是超越所有人说的善的。所以如果君王能用道德治理好天下,让天下的人生活安定,同时人的道德也能普遍提升上来或维持着好的状态,君王积的德就会非常大。君子也是同样的道理。所以真正能使人积大德的是道德。

山桐子:没有在道德中得到清洗和提升的,能被佛、道、神度上去吗?

飞鹤子:过了现在这个特殊的历史时期,再将来就不能了。未来的人要上去,都要先在道德中得到提升,才能回去。什么是度?为什么佛、道、神能度那个人上去?是因为那个人已经在道德中清洗得足够干净了、合格了,然后佛、道、神才能帮他演化身体、演化功,他才能上去。垃圾怎么能上去?谁会度垃圾上去?所以未来的人,想回到天上,都要在道德中清洗自己,提升上来,才会被佛、道、神度上去。

山桐子:善也能积德吗?

飞鹤子:能,但是必须是道德的善,才能积德。不是道德的善,人说的善,积不了德,只能积恩。善有善报,你帮了别人,别人下次帮回你,你对别人好,别人下次也会对你好,人说的善,积的是这些东西。

山桐子:什么是道德的善?

飞鹤子:无求的善、能吃苦的善、没有执著的善、没有拉关系的善、无恶的善、无形的善。其实,善之所以能使人提高,是善里面的道德因素、阳的因素在使人提高,而不是如何对别人好的因素。所以说到底,真正在使人提高的因素,是道德的因素、是正的因素、是阳的因素。人说的善里面既有阴同时也有阳,并且阴的因素非常多,而道德不是,道德是纯阳的。但是人需要善,社会需要善,就像人需要水一样,这是另一个问题,不属于道德的范围,属于法的范围。道德不会不让人有善,只是不能用善取代道德。

山桐子:怎样的善不是道德的善?

飞鹤子:善里面阴的因素在起作用时,不是道德的善。不是道德的善,积不了德。比如说,情表现出来的善,就是善阴的因素。母亲对孩子的善,是积不了德的,朋友互相之间的善,同样积不了德。这样的善积回来的不是德,而是恩、是因,有因就会有果,所以善一定会有善报,你对别人好,别人将来同样会对你好。所以母亲对孩子好,是母亲对孩子有恩,孩子将来会报答这种恩。只有吃苦才能积德、只有正才能积德,对别人好积回来的是恩,是因缘关系。

山桐子:道德是无私的。为什么会有君子这种概念?

飞鹤子:道德是神给人的,神希望人能按照道德标准做人,那么在道德上做得最好的人,就会成为神认可的人,这种人就是君子。神直接管着的是君王,那么君王下面的当然就是君子。君子和君王,是走在同一条路上的人。所以古代,能做官的、君王身边的人,往往都是属于君子这样的人。为什么做官的人要学孔子的东西、要学道德,才能做官,就是这么来的。

山桐子:道德高的人才能做官。

飞鹤子:为什么孔子说:“政者正也。子帅以正,孰敢不正?”说的就是这个问题。君王要做到的是正、是道德标准。只有符合道德标准、正的标准的人,才有资格从政。道德讲的就是正。

山桐子:所以道德高的人叫君子,才能从政。

飞鹤子:是的,正常的社会是这样的。现代社会不是正常的社会,所以才会出现阴阳反背,不是君子的人也能做官。

山桐子:君王是道德最高的人吗?

飞鹤子:不一定,通常不是,有时候是。君王是有福分的人。君王既然能做君王,就更应该按照道德标准做人,不能放任自己,否则就不配做君王了。君王应该努力使自己成为道德高的人,只有这样,国家才能稳定,百姓才会生活幸福。

山桐子:为什么君王通常不是道德最高的人?

飞鹤子:有两个比较主要的原因,一个是德换成了福分,就会减少,德减少了,道德水平就会下降。另一个原因,那些道德最高的人,是神最珍惜的人,神通常不会让他们做君王,而是让他们继续在民间吃苦,为以后能回到天上打更多基础。这种人将来会有佛、道或神找到他们、度他们回去的。

山桐子:君王也有这种机会吗?

飞鹤子:当然有。不是做了君王,就不能提升自己的道德了,道德标准对所有人是一样的,谁做得好,都能积德,德大到某种程度,将来就有机会回去。

山桐子:只有有道德的人,才有回去的机会吗?

飞鹤子:当然,谁会把一块垃圾拿到天上?谁都不敢,只有干净的人才能最后回去。




 

 

 


 



山桐子:忠是什么?

飞鹤子:忠是无私在生命的思想和行为上表现出来的状态。与忠相对的就是私。这是忠阳的一面,道的一面。

山桐子:正也是与私相对,忠也是与私相对,那么忠和正有什么区别?

飞鹤子:没有本质的区别,只是状态和角度不同。无私的人才能做到忠,无私的人才能做到正。忠是正表现出来的状态,正比忠无形一些,内涵更多一些,正是内,忠是外。

山桐子:为什么搞民主的人骂得最厉害的就是忠?

飞鹤子:因为民主的理论,是保护人的私的,私重的人当然会反对忠,私重的人是不会有忠的。如果私重的人不反对忠,忠就不值钱了。大马路随便一捡就有的、人人都能做得到的,才是最贱的。

山桐子:中庸是最贵的。

飞鹤子:是的,忠是中庸的。

山桐子:历史上忠是岳飞演绎出来的,为什么张良是中庸,岳飞也是中庸,而张良和岳飞走的路完全不一样?

飞鹤子:中庸是无,无生万物。道德是中庸产生出来的,中庸生道,也生德。道和德,是两种不同的表现。张良的路偏道,岳飞的路偏德,所以看起来会不一样。

山桐子:道和德,有什么不同?

飞鹤子:道需要寻,德需要守。道是无形的,德比道有形,所以人很难明白张良那条路是如何走出来的,但是岳飞那条路如何走,人很容易明白。一个人寻不到道的时候,就需要守德。一个人寻到了道,才可以自由自在地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道和德是两个不同的方向,表现出来完全不一样。

山桐子:道如何寻?

飞鹤子:真正的道就是中庸,无,无私,无恶,无执著,无气,无自我。无为阳,有为阴,往无的方向走,往阳的方向走,就能寻到道。情是恶的东西,有了情,就有了恶。道不是普通人可以寻得到的,所以一般的人,都要守德。一般的人,是性情中的人,性情中的人,是还没有寻到道的人。没有真正寻到道的人,又不守德,就是最坏的人,没有道德的人。

山桐子:无恶是善吗?

飞鹤子:无恶不是善。无恶是无恶,没有了恶。善是善。这是不同的概念。

山桐子:这么说,道德的内涵里面,既有偏道的内涵,也有偏德的内涵。

飞鹤子:是的。在道德里面,只有智是偏道的内涵,其他的都是偏德的。偏德的内涵包括仁、义、礼、信、忠、直等,都是偏德的。当然,这些不同的内涵里面,又各自有道的一面、德的一面,因为阴阳里面还有阴阳,阴的一面里面有阴阳之分,阳的一面里面也有阴阳之分。偏德的内涵除了需要理解外,还需要守。偏道的内涵就不是靠守了,而是靠智、靠敏锐的直觉、靠悟性。智是没有得守的,守不了,一守就不是智了,就是观念了,所以偏道的内涵对于普通人来说很难理解。为什么有句话叫“大智若愚”,就是因为智是不能守的,没有理可守,一有形,就是观念,就不是智。

山桐子:智偏道,智和道德里面的其他内涵的关系是什么?

飞鹤子:道为阳,智是道德所有内涵里面最阳的部分。所以道德里面的其他部分,都离不开智。没有了阳,就相当于没有了头、没有了方向一样,没有了智,人就会迷失,找不到方向。“道”字为什么是“首”和“走”字,就是这个道理,“首”是头、是方向、是阳,“走”是不固守、不执著、不抱紧、不要、离开、退。道没有了智,就不叫“道”了。智代表着如何找到中庸的方向,代表着能看到事物的本质,代表着不迷不执。所以道德不是行为规范,不是行为准则,不是什么千篇一律的东西。谁要把道德弄成那样的东西,就是严重地在破坏道德。道德是要根据不同的实际情况,找到出路在哪里,找到哪个方向才是中庸的方向、无的方向。这才是道德真正的原貌,而绝不是什么行为规范。道德所有的内涵,都是在告诉人中庸在哪里、正在哪里、无私在哪里,如何找到中庸,如何才是出路。

山桐子:什么是出路?

飞鹤子:出路不是如何保护自己,出路是如何才会不败坏,如何才能保持干净,如何才能洗走身体里面的污染。只有干净了才能存在久远,才能达到不败。人以为守道德是为了别人和社会,这是人无知的认识。守道德是人能处于不败的唯一的出路,谁守住了道德,谁才会永远处于不败,所以守道德真正得益的是谁,不就是守道德的那个人他自己吗?这是道德和每个人的关系。

山桐子:不败和死是什么关系?

飞鹤子:不败不是不死。生老病死是人正常的状态。不败是生命没有最终走向败坏、不会掉层次,死后能在同样的层次转生出来。人败坏了如果不能重新提升上来,死后就不能再在同样的层次转生出来了,一定会降层次转生。如果道德水平比以前提升了、积的德够大,而又没有用来换取世上的富贵、没有损德,并且有想去高层次的愿望,这样的人,将来就有机会被高层次的生命度到高层次去。

山桐子:道德和社会的关系是什么?

飞鹤子:哪个社会和国家的道德普遍不行了,这个社会和国家就会走向衰败,如果再不能挽回道德,最终会灭亡。哪个社会或国家道德很好,就能长久和稳定。

山桐子:道和德,能同时遵循吗?

飞鹤子:严格来说,不能。因为他们是不同的方向,不同的东西。不过因为人是一个整体,所以对于一个人来说,是同时存在道和德的,就像人体里面同时存在阴和阳一样。所以当人理解到道在哪里时,就可以遵循道,理解不到道在哪里时,就可以遵循德,先道后德。或者是这样,当人能理解到道德里面阳的部分时,就遵循阳的部分,理解不到阳的部分,才遵循阴的部分,先阳后阴。不过要注意的是,在和别人交往、和社会交往的时候,要考虑别人、要考虑别人的接受能力,不能没有阴的因素,否则会破坏人的理,只是过后是否清洗和如何清洗自己,就是每个人自己走的路了。因为每个人对道德的理解能力都不同,有的人能理解得深一些,有的人理解得浅一些。所以每个人要在自己能理解到的部分里面取高的那些部分来遵循。道德里面的内涵由高到低分别是:道高德低,阳高阴低。从另一个层面看,道德里面阳的部分,也就是道的部分,阴的部分也就是德的部分。

山桐子:道德里面的道,和道家有关系吗?

飞鹤子:没有关系。字相同,内涵不同。道德是所有人都可以学的,道家的东西却不是所有人都能学的。道德不是道家的东西,道德是神给人的,不是道家给人的。中庸来源于宇宙大法、来源于宇宙最高处,不来源于道家。

山桐子:所以张良走了道的路,就走不了德的路,岳飞走了德的路,就走不了道的路。

飞鹤子:是的。通常来说,人是分两种的,有偏道的,有偏德的。偏道的人,喜欢选择道德里面道的内涵。偏德的人,喜欢选择道德里面德的内涵。所以张良有道,岳飞有德。

山桐子:偏道的人和偏德的人表现出来有些什么区别?

飞鹤子:性和情都淡的人偏道,性和情达不到那么淡的程度、或者性和情都重的人偏德。人群里面,绝大部分人都是偏德的,只有少数人会偏道。所以通常来说,在道德里面,人能理解到的内涵,绝大部分都是偏德的。偏道的那些内涵,只有少数人能理解得到。

山桐子:有些人认为,君王昏庸,就不需要忠了,再忠,就是愚忠。这是怎么回事?

飞鹤子:“愚忠”是不存在的,这是人自己编造出来的东西。忠是道德的一种,一个人守住了忠,最终受益的不是别人,不是君王,而是他自己。道德高的人,将来能到高层次去,如果没有想上去的愿望,就会转变成福分。那么守住了忠,最后受益的是谁?不就是那个人他自己吗?与君王有何关系?君王昏庸,是君王不好,君王不好,将来是君王要遭报的,会降层次,会损德,没德了,说不定下辈子要做乞丐。那么一个人守住了忠,有何愚的地方,守得住忠,才是真正的明智,因为他明道德。看别人不好了,自己就放弃道德了,也跟着不好了,这才是真正的愚蠢。人要忠于的是无私、是道德,而不是某个什么人。人又不是道德,你忠于某个人干什么?讲关系?讲情?这些都不是道德。岳飞是守忠,不是守君王,是守道德,岳飞不想背离道德,才那样做的。

山桐子:君王不好了,是君王不好,与臣子无关,能劝就劝,不能劝的,也就那样了。如果因为别人不好了,自己就不守道德了,才是真正的愚蠢。

飞鹤子:是的,不相信天理的人,是真正愚蠢的人。守道德是每个人自己的事,与别人无关。当然,任何事情都没有绝对的,如果那个君王已经不是人了,已经被魔或妖所控制,就不能在它身边守忠了。因为臣的忠,表现出来会听命于君王,人只能听命于人,不能听命于魔。人如果对魔和妖言听计从,就一定会下地狱。

山桐子:所以人要有理智,超越了人的道德底线的行为,只有魔和妖才能做得出来。

飞鹤子:如果君王仅仅只是昏庸,没有被魔和妖控制,臣是不能没有忠的。其实,人对忠的理解都很肤浅。人的忠,他是守住忠这种道德。为什么人看见的是“臣忠于君”,是因为人看见的只是表面现象。臣在君的身边守住忠这种道德,给人的感觉就像“臣忠于君”,其实是臣在守住忠。因为一个没有私的大臣,面对着君,就会服从和听命。所以“臣忠于君”只是表面现象,真正的原因,是臣具备了忠这种道德,并且他想要守住这种无私。忠是一个人的本质,讲臣忠于君,只是表面现象。一个有忠的人,不管对着谁,都是会忠直的。一个没有忠的人,不管对着谁,都是会耍手段和阴谋、不会有忠的。所以忠是人的本质,而不是什么“忠于君”。假如真的是“忠于君”、而不是道德讲的忠,就成了高力士了,所以道德讲的忠,不是“忠于君”。

山桐子:高力士怎么忠于君?

飞鹤子:高力士是唐玄宗宠信的一个太监,高力士就是一个典型的忠于君的人。唐玄宗死了后,被流放到外地的高力士知道这个消息后,悲痛地绝食七日而死。高力士为唐玄宗劳碌了一辈子,还因唐玄宗而死,可是谁能说高力士有道德?就是这个道理。所以道德讲的忠,不是指忠于君,而是指人无私的本质。

山桐子:不忠的人是私重的人。

飞鹤子:是的,私重的人,哪里有利益可图,就会往哪里钻,没有任何忠可言。忠直的人,不为利益的得与失所动,不为人情的得与失所动。

山桐子:人还有一种说法,叫“忠孝难两全”,是怎么回事?

飞鹤子:这是人的假理。人把忠和孝理解成了情。忠和孝都是理,不是情。孔子从来没有告诉人要如何用情,孔子告诉人的是遵循道德、遵循理,是后世的人把情掺进道德里面干坏事,破坏道德。道德不是情,情不是道德,人讲情的时候,一定没有在讲道德。人念念不能忘记、不能割舍的,都是人的情,情不是道德。

山桐子:孝不是情。那么孝是什么?

飞鹤子:孝是忠到了下面表现出来的东西。孝是忠在子女对父母的关系中表现出来的东西,是忠延伸出来的一个理。由于子女和父母之间存在着情,所以人理解的孝,往往带着很重的情。但是真正的孝,他是理,而不是情,是道德里面的一种。

山桐子:为什么人会说出“忠孝难两全”这种话?

飞鹤子:人把忠和孝理解到极端上去了。人以为忠和孝一定是要在君王身边、父母身边,才能尽忠尽孝,哪里会有这么极端的理的?极端的东西,都是偏执、都是假理,更不是道德。道德说的是人的思想和人心,不是行为。你呆在父母身边了,把父母养得很好,可是心里黏黏糊糊的、人心人情比山还重,你也没有孝。孝是道德,是干净,是没有人心。对父母没有不好的人心,心里面是堂堂正正的,没有愧对道德,这才是真正的孝,这是孝阳的一面。当然,孝也有阴的一面,孝阴的一面就是要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让父母生活安定。只要不是因为想逃避照顾父母而离开不照顾父母,就不存在孝不孝的问题,自己照顾不到,可以想其它办法照顾,这都不是真正的问题。当然,人自己就是要做坏事,就是要对父母不好、就是要不照顾父母,谁也挡不住,这种人自然会有天去收拾他。如果只是为了让道德能防这种极端坏的人,而要把道德改成如何严厉,去打击防止人做坏事,就不行了。道德不是为了杜绝和惩罚坏人做坏事用的,道德是给好人提升自己用的。坏人自己要做坏事,自然有人的法律和天法去处理他,与道德无关,道德不是法。

山桐子:道德是给好人用的,不是给坏人用的。

飞鹤子:道德不是律,不是行为规范,绝对不能把道德弄成那样的东西。道德是指导好人如何提高用的,不是用来杜绝坏人干坏事用的。道德是纯阳的,所以不是律。律是有力的、强制的、惩罚人用的,所以是阴性的。力是阴性的。

山桐子:道德是阳的,行为规范是阴性的。

飞鹤子:是的,所以道德不是什么行为规范。道德是中庸的,至阳,无恶,是好人才会选择要的。道德是给好人用的,不是给坏人用的,法律才是给坏人准备的。坏人满身都是阴的东西,他怎么可能会要至阳的道德?那是不可能的,就像苔藓永远会选择角落一样,阴的东西都会避开阳。

山桐子:道德是无恶的。

飞鹤子:人对无恶的理解很容易出现偏差。

山桐子:什么偏差?

飞鹤子:由于恶的东西往往表现出来是硬的、刚的,所以人对无恶就会产生一种错觉,以为软的、柔的就是无恶了。

山桐子:人认识东西都喜欢取对立面来认识。

飞鹤子:这是因为人没有智,看不见、感觉不到中庸在哪里,才会取对立面。硬的、刚的是恶,软的、柔的同样也是恶。对立的两面,本质是一样的,只是表现形式不同而已。无恶既不是刚也不是柔、既不是硬也不是软,而是在刚和柔的中间、硬和软的中间,才是真正的无恶。

山桐子:怎样理解柔也是恶?

飞鹤子:举个简单的例子,藤是不是柔的?藤不恶吗?藤也是恶的,缠在别人身上死死不肯走。

山桐子:原来是这样。那么软的恶表现在哪里?

飞鹤子:软的东西,最大的特征,就是会根据外力而变形。就像一堆棉花,你一压它,它就会扁。那么软的人,一有外力压过来,他就会迁就、改变。任何一点力,都会使他改变,这就是软。为什么软也是恶,是因为人的软,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自己是人真正的恶。为保护自己而伤害别人是恶,为保护自己而迎合别人同样也是恶,这两种恶没有本质的区别,只是表面不同。

山桐子:当有外力来时,软和硬都是保护自己,都是恶,那么怎样才是无恶?

飞鹤子:不因外力而动,不因保护自己而动。外力来了,不挡也不缩,不硬也不软。不因自己的喜好而动,不因自己的追求和欲望而动,不因自己的情绪而动,这才是无恶。无恶的境界是很高的,没有那么高的道德水平,是根本做不到的。硬和软都是很容易就能做到,中庸却是很难做到的,但是中庸的才是有道德的。

山桐子:软和硬都是极端吗?

飞鹤子:是的,离开了中庸的东西,都是极端。中庸既不是软,也不是硬。软和硬,都会因外力而动。有力来了,软的就会软,硬的就会硬。中庸不因外力而动,所以不是软也不是硬。

山桐子:有种说法叫“不吃硬也不吃软”,这种状态是中庸吗?

飞鹤子: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这样说,这种状态是在某种程度上做到了一部分中庸。但是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绝大部分都是没有真正达到这句话说的那种境界的,因为说容易,做到却很难。而且更重要的是,道德说的是“不是硬,也不是软”,而不是“不吃硬也不吃软”。

山桐子:“不是”和“不吃”,有什么区别?

飞鹤子:“不是”指的是本质,“不吃”指的仅仅是某方面、某种角度、某种状态下,不一定是本质。绝大部分“不吃硬也不吃软”的人,他的本质其实是硬的,只是对某种外界的反应能做到“不吃硬也不吃软”。而道德说的是人的本质“不是硬,也不是软”。硬的会被软所动,软的会被硬所动;刚的会被柔所动,柔的会被刚所动;甜的会被苦所动,苦的会被甜所动,等等。所以既不是硬,也不是软;既不是刚,也不是柔;既不是甜,也不是苦,等等,才不会被外界所动。中庸的境界是很难真正达到的。

山桐子:男是阳刚,那么既不是刚也不是柔,会是什么?

飞鹤子:男是阳刚,指的是人。中庸要达到的是更高的境界,一个人如果真的达到了中庸的境界,这个人其实已经不是人了。“不是刚也不是柔”,对于人来说只是一个方向,不是说完全就是这个状态。道德告诉人的,是往高处去的方向。越无形越高,越有形越低。

山桐子:孝是道德里面的一种,那么孝也应该是中庸的。

飞鹤子:是的,没有了中庸的孝,就不能称为孝了。中庸是无恶,是有节制而不极端。所以孝也应该是无恶的,不极端的。情里面很多恶,沾满了情的所谓“孝”,不是孝,它只是人情。所以那些为了所谓的“忠”和“孝”,弄出什么杀人、报仇、自杀的,都是极端和邪恶,不是道德,不是忠和孝,也不是义。

山桐子:所以那些为父母报仇、为君王去杀人的,都不是忠、孝和义。

飞鹤子:当然不是,那只是人自己的情、偏执和极端。情是极端的东西,极端的东西都不是道德。杀人和自杀,都是罪恶,没有任何道德可言。

山桐子:如果君王要臣子去杀某个人,那怎样做才是对的?

飞鹤子:不为其所动。那些君王和某个人之间的恩怨,臣子都是不能插手,不能搅进去的,这也是道德。不搅进人与人之间的恩怨里面,这本身就是一种道德。因为中庸是外面,钻进去了就是背离了中庸,背离了道德。忠是道德,也是理,绝不是情,更不是盲目。同样,孝也是道德,也是理,而不是情。君王不好了,可以不做官,路是人自己选择的,没有人逼着你做官的。人做了什么,最后都要自己负责。如果是因为处罚犯罪的人而要杀人,就不在道德的范围里面了;如果是因为战争而要杀人,同样不在道德的范围里面。

山桐子:极端的东西都不是道德。

飞鹤子:极端的人,是不讲道德的人。道德是中庸的,不是极端的。人与人之间的恩怨,它都是情。如果有人要干涉这些恩怨,帮这个打那个,护这个惩罚那个,这些行为都是没有道德的行为。

山桐子:搅进了人与人之间的恩怨和情里面,就没有道德可言了。

飞鹤子:是的,恩怨和情都不是道德。道德是干净的,中庸的,不是肮脏的。不讲道德的人,才会喜欢在人情世故、恩怨情仇里面胡搅蛮缠。

山桐子:人情世故、恩怨情仇都是肮脏的东西。

飞鹤子:人情世故、恩怨情仇,恰恰是人不想讲道德了、没有道德了,才讲的东西。

山桐子:人如果没有了忠,会如何?

飞鹤子:忠是无私表现出来的状态。人没有了忠,就会变成自私和狡猾。

山桐子:忠不只是限于臣与君之间吗?

飞鹤子:当然不限于臣与君之间。忠是道德的一种,与是不是臣、是不是君,没有任何关系。一个人,如果他做什么事,不是为了谋私,而是为了道德,就是忠。忠是正直和无私的表现。就像一个人做工作,上级给他什么任务,他都不挑,没有怨言,肯吃苦,不为自己谋额外的利益,这就是忠。如果一个人,对待父母也是不挑不捡,没有怨言,什么苦都肯吃,这就是孝。孝也是忠,在父母面前不为私,就是孝。

山桐子:人中有句话叫“精忠报国”,这个东西和忠有什么关系?

飞鹤子:没有关系,那些是人的观念,不是道德讲的忠。道德讲的忠是无私,不要因为维护自己的什么东西而动、不要因为想得到什么而动,与“报国”有何关系?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谁想报国就去报好了,也不是什么问题。

山桐子:报国与忠没有关系。

飞鹤子:报国的人,不一定就有忠,很可能他做工作还会挑三拣四、斤斤计较的。那么同样道理,有忠的人,不一定会报国,因为很可能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什么大事也做不成。如果人的法律没有规定要人如何,那么报不报不是每个人自己选择的吗?“报国”不等于道德就如何,不“报国”也不等于道德就如何。

山桐子:对啊,报了国,就等于他的道德就好吗?好像是没有关系的。

飞鹤子:只是从善的角度看,人有恩就要报,如果国家对自己有恩的话,就需要报,这是人善的一面,所以“报国”是好事,也是应该的。报恩是善讲的,不是道德讲的,道德讲无恶、讲不极端。

山桐子:这么说,报国是报恩的一种。

飞鹤子:人要有善,只是善不等于道德。道德以阳为主、以阴为从。只具备阴不具备阳,不算有道德。人讲的善,它往往是阴的,只有道德讲的善,才是阳。它是这种关系。

山桐子:报恩是人应该做的,义也是应该,那么报恩和义有什么关系?

飞鹤子:报恩是人的理,属于义阴的一面。

山桐子:所以报国属于义阴的一面,不属于忠。

飞鹤子:是的。符合道德阴的一面的人是好人。不要认为阴就等于坏,不是这个概念,对人有养护作用的因素,都属阴。人不需要养护吗?当然需要,人没有了养护,人一刻都活不了。所以阴是宇宙中正常存在的、并且是必不可少的。只是宇宙中存在阴阳两种因素,所以阴阳要分开来说,不能混为一谈。阴太多了会导致阴盛阳衰,生命和物质都会腐烂,所以要讲阴阳平衡,阴不能盛于阳。太低下的阴会很容易导致腐烂。

山桐子:就像睡觉养护人,所以属阴,人不能不睡觉,但是整天睡觉也不行。白天属阳,白天做事和晚上睡觉就不能混为一谈,所以阴阳要分清。

飞鹤子:是的,阴阳平衡才是人最好的状态。

山桐子:忠有阴的一面吗?

飞鹤子:有的。忠阴的一面、德的一面,指的是“大公无私”、为公为他人,为社会、为别人付出,不图报,没有怨言。



 


 



 


山桐子:直也是道德的一种吗?

飞鹤子:是的。直是使人保持着正的状态,并且维护正理,不让正理被遮掩、不让正理被改变。这是直阳的一面、道的一面。

山桐子:怎样的理才算正理?

飞鹤子:能让人保持正的状态的理,能让人走正路的理,才是正理。

山桐子:什么是人正的状态?

飞鹤子:清醒的、不执著的、不沉迷的、理智的、平和的、阴少的、不极端的、不偏的、中庸的。

山桐子:什么东西会遮掩正理?

飞鹤子:阴的东西。

山桐子:阴的东西有些什么表现?

飞鹤子:阴暗的、见不得光的、怕被伤害的、怕别人识破的、怕别人说它的。一旦被说中、一旦被曝光、一旦受到了伤害,人就会不好意思,严重的会恼羞、发怒、生气、害怕、难过、伤心、气愤、争辩等等,发出各种情绪,具备这些特征的东西,都是阴的东西。具体地说,包括人心、执著、各种情、各种追求和欲望、爱和恨、喜欢和讨厌、自己的特性、尊严、自尊、自我。

山桐子:如何才能做到直?

飞鹤子:有了阴,就会失去直。阴越多,直就会越少。

山桐子:有些人把“有话就说”理解成了直,对不对?

飞鹤子:这是对直的歪曲理解。直不是“有话就说”,不是肚子里有什么话全倒出来,就是直了。这不是直,这是人在发泄他自己说话的欲望。

山桐子:说话也有欲望吗?

飞鹤子:当然,肚子里有话了,就想说出来,这种东西就是欲望。欲望不是道德,欲望是背离道德的,欲望越大,道德越少。

山桐子:发泄说话的欲望,是人在发泄自己的情。

飞鹤子:情增加了,道德就少了。

山桐子:人发泄自己的情,情就会增加吗?

飞鹤子:是的。满足了感受,情就会增加。

山桐子:怎么样的说话才符合直?

飞鹤子:道德是中庸的,不是极端的。直既不是“有话就说”、“无顾忌地说”,也不是“有话都不说”。这两种状态都是极端。直是说话的时候不为私,说话的时候不为情,说话的时候不为利益,说话的时候不动情、不动气,按理说话,按道德标准说话。

山桐子:没有话说是不是极端?

飞鹤子:不是,没有话说的人不是极端,滔滔不绝、话多的人才是极端。话少的、经常想不出有什么东西要说的人,是情少、欲望少、观念少的人,这种人是好人。情多、欲望多、观念多的人就会滔滔不绝,这种人才是极端的人。中庸是无,少是不极端,多是极端,有越多越极端。“有话不说”不等于“没有话说”,虽然两者表现出来都是不说话,但是本质却是不同的。

山桐子:“有话就说”是为了满足人自己的情,想说所以说。为情而说的话,不叫直。

飞鹤子:情不是道德。因为情而说的话、而做的事,都不属于道德。虽然人是有情的,但是也不能因为人有情,就可以把情当成了道德。情是情,道德是道德,这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东西。道德的内涵,是不允许人改变的。改变道德的内涵,是人最大的罪。

山桐子:道德是阳,情是阴。不能把阴当成了阳。

飞鹤子:是的,阴阳是不能篡位的,阴阳篡位了,就会阴阳反背、阴盛阳衰,人的灾难就到了。

山桐子:直阴的一面是什么?

飞鹤子:对人不耍手段、不耍阴谋、不耍情、没有企图。




 

 




 


山桐子:正是什么?

飞鹤子:不歪,不偏,无私。这是正阳的一面,道的一面。

山桐子:这么说,不是正负的正。

飞鹤子:道德说的正,不是和负相对的正,而是和私相对的正,是歪与正的正。正与歪相对,与偏相对,与私相对。

山桐子:如何才能做到正?

飞鹤子:有了私,就会失去正;有了偏、有了偏好,就会失去正;有了追求,就会失去正;有了想要,就会失去正;有了执著,就会失去正。

山桐子:什么是偏好?是人喜欢了某种东西吗?

飞鹤子:从很浅的层次上,可以这样理解。如果从偏的全部内涵上看,远远不止这种内涵。人后天的思想和后天的特性里面的一切有,都是人的偏好,具体点说,就是人心、观念和特性,人心包括了由情产生出来的所有的人心。用句简单的话可以这样说,人有了偏,就产生了心;人有了心,就意味着产生了偏。

山桐子:怪不得心是偏的。现代人喜欢称赞别人“你有心了”,其实是在骂人。

飞鹤子:现代思想是背离中庸的,标准和道德刚好是反过来的。

山桐子:现代人还把执著当成好的。

飞鹤子:那是魔传给人的思想。

山桐子:人后天思想和特性里面的一切有,人后天思想和后天特性很多啊,人的偏好有那么多。

飞鹤子:是的,所以人很难做到真正的正。人只能尽量往正的方向走,而很难真正达到。

山桐子:如果达到了真正的正,那是什么境界?

飞鹤子:一个人,如果达到了真正正的境界,他就达到了他生命中的中庸。

山桐子:什么是生命中的中庸?

飞鹤子:对于一个生命来说,他最中庸的境界,就是他这个生命可以达到的最高的境界、最无的境界、最空的境界、最没有的境界,没有后天的东西,也就是他生命的先天,他这个生命最开始在宇宙中产生出来的时候的状态。

山桐子:中庸是正。

飞鹤子:是的。中庸既是无,也是空,也是正。中庸是没有,没有后天的东西。

山桐子:为什么这种内涵就是中庸?

飞鹤子:中庸的出现,源自于宇宙出现了极。在宇宙一定的空间层次里,产生出了阴阳,出现了两极。因为有了两极,就出现了中间的概念。两极,是由中间产生出来的。那么中间,就是生命的原本,极产生出来之前的原本,是所有极的最高处。宇宙的中庸,是宇宙的最高处;生命的中庸,是这个生命最先天的状态、这个生命可以达到的最高境界。中庸是宇宙中唯一最大的道,是离开所有极的唯一的出路。回归中庸,就会回归生命的原本、产生极之前的原本。

山桐子:原来是这样。生命后天的发展,是从中庸那里产生了极,再不断产生更多的极,所以往回走,就要离开极,往中庸的方向走,才是回去先天状态的路。极是中庸产生出来的,中庸是先天,极是后天。

飞鹤子:是的,因为产生了阴阳两极、正负两极,才产生了中间、中庸这个概念,所以伴随着中庸这个概念的,一定是两极和极端。每个生命就是一个小宇宙,大宇宙怎样发展出来的,小宇宙也是怎样发展出来的。

山桐子:极和败坏是什么关系?

飞鹤子:物极必反。极发展到了某种程度,就会出现顶峰,然后就会开始回落,这时候,败坏就出现了。所以不想败坏的出现,就要在出现顶峰之前往回走,不要等它发展到开始回落。但是人是很迷的,顶峰的出现往往就是最繁荣富强的时候,人会被自己的欢喜蒙蔽,会不想收手,很想继续往前走。举个例子,历史上唐代就是那个顶峰,过了顶峰,道德开始迅速滑下去了,所有一切败坏开始剧烈出现了。可是人就以为唐代如何如何了不起了,念念不忘唐代那些繁荣。人不想想,那个时候就是败坏开始的前兆。顶峰是败坏开始出现的前期,也是最繁荣富强的。

山桐子:怪不得中庸的人,到了唐代开始就没有了,汉代还有。

飞鹤子:汉初三杰就是典型的比较中庸的人。为什么中国人不叫“唐人”,叫“汉人”,是有这个道理的。中国是中庸思想的发源地,也是比较中庸的人最多的地方,从汉朝开始,中国开始统一学孔子的东西,而孔子的东西就是中庸产生出来的,汉朝的人普遍比唐朝的人更中庸,所以中国人叫汉人,是有这些道理在里面的。没有了中庸思想,中国就不配叫中国了,不配叫中原了,为什么别的地方不叫“中”?顶峰不是最好的状态,它是开始回落之前的繁荣。人如果迷恋顶峰,就永远回不去原本。唐代的道德整体上远远比不上汉代。唐代的文人已经不懂得什么是理了,只懂得什么是情,只懂得用文字抒发什么感情,人的各种怨气也很重,已经没有人懂得用文字说理了。所以唐代往后,再也出不了正的思想,只有感情上的东西。文化基本上只有情没有了正理。虽然汉代出来的思想已经不多了,但还是有司马迁、董仲舒这两个还算比较正的思想,到唐代连这些都没有了,只有感情。再后世就更败坏了,连正常的好的感情也保不住,色情和沉迷开始泛滥。不但出不了任何正的思想,反而出来了很多邪的思想。道德不是用繁荣与否衡量的,更不是用财富多少衡量的。虽然唐代很富有,但是道德不行了,人心思想的复杂,情的丰富和执著,人已经很不干净了、很复杂了。再后世就更差了。阴盛阳衰从唐代往后就开始出现了。这就是败坏的逐渐出现。

山桐子:宋代、明代、清代的道德都不行,道德越往后越没有了。

飞鹤子:人不讲道德了,就会开始讲民主。所以民主思想,是从唐代开始被重视的。不讲道德的人,一旦接触到民主思想,会接受得很快,很容易认同。

山桐子:唐代如何开始重视民主思想?

飞鹤子:虽然从理论上说过民主思想的人是孟子和荀子,但是君王开始重视民主思想,是从唐代开始的。

山桐子:荀子也和孟子一样讲民主思想吗?

飞鹤子:是的。荀子很重视古代流传的一句话:“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后世人把这句话改成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荀子把这句话按照自己的认识去理解了,可是古人说的不是荀子理解的那个意思。

山桐子:荀子怎么歪曲理解?

飞鹤子:荀子把它弄到治国之道里面了,可是古人说的不是治国之道,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道理。

山桐子:古代流传的这句话对不对?

飞鹤子:它是一个比喻,不能说它是错的。不过这句话被搞民主的人利用了,搞民主的人把这句话的内涵改变了,变成了民主思想的“依据”。

山桐子:搞民主的人那么会利用东西?这句话原本是什么意思?

飞鹤子:舟确实是被水承载着的,水确实在某种时候就会把舟覆没。但是什么时候水会把舟覆没?是因为水起了浪。为什么水能起浪,是因为有了风。风从何而来,风是天降的。那么水为什么会覆舟?不就是天意如此吗?君王没有了道德,天不让他做君王了,水就会起浪。这句话,它原本的意思,说的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道理。古人用这个道理,来警醒那些君王要注意自己的道德,不能胡作非为,否则国家会覆没。

山桐子:确实是这样,君王无道,国家就会灭亡。那些搞民主的人怎样利用了这句话?

飞鹤子:搞民主的人,是搞民心的人。他们看重的不是道德,而是民心,看重的是民众的意愿,用民众的意愿取代了道德。他们认为水会覆没舟,就把水当成了主。“民才是主,民众的力量才是最大的,民让你做王你才能做王,民不让你做王,你就要下台”。搞民主的人把古人说的东西完全歪曲了,利用来搞民主。

山桐子:民众不守道德,天灾人祸就会降临到民众头上,搞民主的人为什么不想想这个?水能覆舟,水就为大?搞民主的人想出来的东西怎么这么混账?水不守道德,水就臭掉了,覆什么舟?有毛病。

飞鹤子:宇宙之大,水算什么?茫茫天地,谁才是主?难道是“水”吗?当然不是,是法在主纲。法才是最大的。水不守道德,自身都难保。所以不管是水还是舟,标准都一样,都要守道德,没有任何人能例外。谁没有了道德,谁的灾难就要到,这是一定的。

山桐子:谁都在法里面,不符合法对它的道德要求,大海都能干枯,沧海变桑田。搞民主的人尽说歪理,眼界就如此狭隘,眼睛就只盯着水和舟。

飞鹤子:没有了道德的人,就会心胸狭隘、信口雌黄。

山桐子:为什么不讲道德的人,会比讲道德的人更容易接受民主思想?

飞鹤子:道德是中庸的,民主思想刚好是背离中庸的。宋代、明代、清代的人,他们以为自己也是讲道德的,其实他们没有讲道德。

山桐子:为什么他们以为自己是讲道德的,而实际上没有讲?

飞鹤子:因为他们讲的“道德”里面没有了中庸的内涵。没有了中庸内涵的“道德”,也就称不上道德了。所以他们其实没有讲真正的道德,而是讲他们自己认为的假道德。

山桐子:所以他们喜欢搞八股文这种极端的东西,是因为没有了中庸。

飞鹤子:中庸没有了,什么极端的东西都会出现。明朝不但有了八股文,还喜欢用特务治国,搞特务政治。锦衣卫、东厂、西厂都是特务机构。

山桐子:为什么明朝的人喜欢用特务治国?

飞鹤子:不讲道德了,只相信手段。以为用手段就能治国,这是典型的“警察心态”:以为有了警察,就不会有坏人;以为有了警察,天下就会太平;以为有力量,就能做主。不懂道德的人,只懂得以恶制恶。

山桐子:只要手段,不要道德。现代社会也有情报局和调查局啊,是不是锦衣卫、东厂、西厂搬家到了现代?

飞鹤子:思想一样,做出来的事本质就会一样,只是换了另外一种形式罢了。现代社会的特务政治,遍布每一个角落,几乎所有搞民主的国家都有特务机构,越强大的国家越热衷于搞特务、越热衷于用特务治国,其范围之广、能力之大、手足之多,是古代社会望尘莫及的。

山桐子:像八爪鱼一样,手脚那么多,还伸那么长,还有吸盘,吸取情报,恶心。怪不得搞民主的人那么赞美“监督”这种东西,是因为他们相信手段,不相信道德。

飞鹤子:民主最赞美的“三权分立”、“轮流执政”,靠的就是“监督”。这些人以为有了监督,天下才能太平;没有了监督,一定会腐败。这就是他们的思想:相信自己的手段。只要有手段就行了,不需要道德。搞民主的人相信这样的话:“政客全都是贼,只要不盯着他们,准会偷东西。”

山桐子:这些人以为自己的眼睛是监控器吗?政客全都是贼?搞民主的人那么擅长挑拨离间。我看搞挑拨离间的人才是真正的贼,道德之贼。

飞鹤子:腐败不是因为没有监督,腐败是因为没有了道德。你要所有的人都做监控器也没有用,整天二十四小时监督也没有用,“四权分立”、“五权分立”也没有用,一年轮一次执政也没有用,整天用特务查这个官的家底、查那个官的家底也没有用,没有了道德,耍多少手段都没有用。

山桐子:搞民主的人是真正的无神论,只相信人治,人的手段,不相信天理。搞人治的人就崇拜人的法律,把法律条文弄那么多,以为有了“健全”的法律天下就会太平,结果崇拜法律的人在钻法律的空子为犯罪的人辩护;道德不好了的人,抓进监狱里一样要在监狱里面搞黑社会,换了个环境继续恶。搞人治的现代人只相信以恶制恶,只相信自己的手段。

飞鹤子:虽然早一些的时候,也有人喜欢搞极端,但是因为道德里面还有中庸,这些现象还只是个别人,不是普遍的整个社会的。

山桐子:哪些个别人喜欢搞极端?

飞鹤子:比如说屈原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喜欢极端。情重、爱美、爱幻想、喜欢刺激、爱多恨也多。并且屈原做了件非常坏的事,败坏了道德。

山桐子:屈原怎么败坏道德?

飞鹤子:屈原由于自己喜欢极端,情重、爱美,所以以为自己喜欢的东西就是最好的,把君子比喻成了“香草美人”,这是严重败坏道德。“香草美人”是形容阴性东西的,怎么可以冠到君子的头上?君子是人中阳的代表。人用自己的观念改变道德的内涵,犯下的罪将来如何偿还?

山桐子:人怎么可以这样阴阳不分、胡编乱造?

飞鹤子:屈原是一个祸乱道德的开端,后世的那些所谓的“君子”,阴多阳少,和屈原的出现很有关系。阴多阳少的人,就称不上君子了,君子的标准是阴少,阴阳平衡。

山桐子:为什么人称赞屈原爱国?

飞鹤子:人称赞什么、骂什么,是用自己的观念衡量的,而不是用道德衡量的。爱不爱国,是每个人自己选择的东西,与道德无关。从道德上看,屈原不是一个守道德的人,道德相当败坏。道德衡量的是人的本质、极端与否,不衡量爱不爱什么,人喜欢爱什么,他自己去爱好了,和道德有何关系?道德标准是永远不会改变的,人自己的观念会随着人的转生而改变,这辈子有爱国这种观念,很可能下辈子就没有了,人的观念不就是后天得回来的吗?人能用自己的观念改变道德标准吗?道德标准由上至下贯穿着整个宇宙,法不变,道德标准就不会变,道德标准是法产生出来的,不是人说了算的。

山桐子:屈原整天哭哭啼啼,怨这个怨那个,像个怨妇一样,整天好像自己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那样,还敢说自己是君子。君子的道德高于常人,能屈能伸,能忍常人不能忍之事,光明磊落,心胸宽广,怎么会整天幽怨委屈。

飞鹤子:做女人怎么怨都没人管,想做君子,就不是这种标准了。哪怕头断了,也不会生怨,像岳飞那样,堂堂正正的,这才是真正的君子。

山桐子:为什么人会用繁荣代替了道德来衡量东西?

飞鹤子:有两个比较主要的原因,一个是人把福分当成了道德,以为福分大、钱多是因为有道德。另一个原因,是人被繁荣迷惑,以为繁荣的出现是因为有道德,人以为有好的东西就代表着有道德。并且人以为好的东西永远可以持续下去,以为福分可以一直拥有,以为繁荣可以一直拥有。

山桐子:为什么好的东西不能永远持续下去?

飞鹤子:以为好的东西可以永远持续下去,这种思想就是“进化论”思想。

山桐子:什么是“进化论”思想?

飞鹤子:以为事物和社会发展变化的方向是一条一直往前延伸的直线,越往前发展越进步,这种思想就是“进化论”思想。“进步、进步、会越来越进步,发展就是进步”,“繁荣、繁荣、努力就会繁荣”,等等这类思想就是“进化论”思想。

山桐子:事物发展的方向是一条一直往前延伸的直线?太荒唐了!树一直往上长?没有止境?捅到天上?

飞鹤子:虽然宣扬这种思想的代表人物是达尔文和马克思,但是其实人自己就有这种思想,只不过人自己察觉不到而已。人如果没有这些思想,谁也利用不了。人之所以能被利用,是因为人自己有问题。

山桐子:宇宙中不存在一直往前延伸的直线。

飞鹤子:事物的发展变化的方向是循环,是成住坏灭。事物和社会发展变化的方向,不是直线,而是循环。发展到了顶峰,就会回落,之后会重回零点,重新下一次的循环。生老病死、成住坏灭,这才是事物和社会发展变化的方向,而不是“进化论”。“进化”是不存在的,人还想怎么“进化”?“进化”到两个头、三只手?

山桐子:无止境地“进化”?可能达尔文和马克思希望自己下次转生的时候,能“进化”到两个头、三只手,如此就能比现在的人更进步了、适应能力更强了,雷都劈不死的。

飞鹤子:如果人没有“进化论”思想,就不会迷恋顶峰的繁荣了,就会明白物极必反、水满则溢的道理。繁荣过后,一定就是回落、下滑。

山桐子:有没有办法能防止繁荣过后的回落?

飞鹤子:办法不是没有,只是不容易做到。

山桐子:如何才能做到?

飞鹤子:不要追求过度的繁荣。发展还没到顶峰繁荣的时候,就收手,适可而止,并且往回走。举个例子,比如说有两个人,刚刚认识的时候,还比较陌生,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互相交往,关系越来越密切,感情越来越好,这时候,那两个人如果做不到适可而止、往回走,如果不把关系重新疏远一下、拉开一点距离、感情减灭一些,而是继续让关系发展到顶峰,越来越亲密,这样的话,水满一定会溢,物极一定会反,他们就会开始发生吵架、不和。

山桐子:也就是说,要在关系还没发展到顶峰的时候,应该适当地主动疏远一些,往回走一些,这样就不会因为达到了顶峰、出现回落而导致吵架的出现。

飞鹤子:为什么清淡的感情反而容易长久,浓烈的感情长久不了,就是这个道理。浓烈的东西寿命都不长,是因为物极必反。

山桐子:所以追求什么都是自己害自己,人的欲望太大,害的刚好就是自己。

飞鹤子:是的。所以“进化论”思想反的就是中庸,不承认物极必反,赞美发展。物极必反是事物和社会发展的规律,任何东西发展到了一定的程度,一定会出现回落、衰败、死亡,之后重回零点,才能开始下一次的发展。这是极的发展变化规律,也就是成、住、坏、灭。

山桐子:发展不应该赞美,应该如何对待?

飞鹤子:“赞美发展”和“诅咒发展”,都是极端。“赞美”和“诅咒”的中间,才是符合道德的。中庸才是道德。发展是一定会出现的,发展就是事物在生长。就像人不会停止生长一样,任何事物都不会停止发展、不会停止生长。赞美发展的人是愚蠢的,就像他赞美自己身体的生长一样。

山桐子:原来马克思是个神经病,居然连自己身体的生长也赞美。

飞鹤子:人没有了理智,就会那样。赞美发展,就像催熟剂,会加速腐烂的到来。诅咒发展,就像给人上刑不让他长大一样,会使人痛苦和死亡。所以这两个极端都是邪恶的,只有中间才符合道德,既要让事物正常发展,又不能赞美和追求发展。

山桐子:贪心的人害的都是自己,追求顶峰的出现,就相当于追求死亡快点到来一样。顶峰一旦出现,意味着回落就要开始了。

飞鹤子:所以发展得慢不是坏事,发展得慢,就像一个人新陈代谢慢一样,发展得慢,变化才会少,社会的寿命才会更长。发展得快,就是新陈代谢快,老化会加速到来。所以古人很明白这个道理,有了温饱和安定的生活,就不奢求了,这是人不追求生命顶峰出现的状态。大富大贵就是顶峰,没有永远的大富大贵,也没有永远大富大贵的社会,富贵完了就会回落、衰败,要重新吃苦、从头开始。如果一个社会整体上人都能做到不追求、少变化,这样的社会就会长久稳定,这样的社会就是新陈代谢慢的社会,这样的社会寿命才会长。这才是人正常的符合道德的社会。

山桐子:追求发展变化,是慢性自杀。发展是正常存在的,不应该去追求。

飞鹤子:“原本”才是生命和事物的家,“发展”是离开了“原本”那个家,出去了,但是出去再远,终究是要回家的,要回到“原本”那里的。中庸就是原本。

山桐子:如果找不到家,回不到“原本”那里,会如何?

飞鹤子:就会迷失,败坏,掉层次。如果还止不住,就会继续掉,直到最后毁灭。

山桐子:“发展”是离开了“原本”那个家,是件危险的事。

飞鹤子:离家了,就要记得回去的路。回去的路,就是道。极端减少、浓烈减淡、欲望减少、人心减少、执著减少、不要追求,就能回去。

山桐子:有了后天的东西,就会失去正。为什么正是这种内涵?

飞鹤子:举个简单的例子,生命最开始产生出来的时候,身上什么都没有,没有后天观念、没有执著,非常干净,这个时候,是他最原本、最干净、最没有东西的状态。这种干净的状态干净到什么程度?就相当于一根竹竿竖着放它都不倒一样,这就是正。可是后来他不够好了,要了一些东西回来,挂在了自己的身上,这个时候,你想想看,那根竖着的竹竿会怎样?

山桐子:竹竿上面挂了东西?竹竿会歪,会倒地。

飞鹤子:就是这个意思,竹竿为什么会歪,就是生命有了执著,要了东西回来并且挂在了自己身上,那个要回来挂在自己身上的东西就是私。所以有了私,就会失去正,就会歪。当然,这些东西都是无形的、不是有形的东西。因为有形的东西不会随着生命转生走,但是那些无形的东西是会跟着转生走的,除非那个人自己亲自扔掉它、不要它、舍弃它、割舍掉,它才会离开。但是这个扔的过程,人要承受痛苦的。因为是人自己要回来的东西,所以人要承受痛苦才能扔得掉。

山桐子:有了私,就会歪;有了执著,就会不正。

飞鹤子:人对正还存在一种普遍的歪曲理解。

山桐子:什么歪曲理解?

飞鹤子:就是人把“正气”当成了正。

山桐子:“正气”是什么东西?

飞鹤子:“正气”是气,不是正。正没有气、没有力,与气、与力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正气里面有气、有力。正气只是气的一种,不属于坏的气,属于好的气。但是正不是气,不是正气。

山桐子:正是没有偏。

飞鹤子:是的,正是没有偏、没有私、没有执著,和“气”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要把正气当成了正。正气其实不正。当然,法讲的正气不是人说的正气,法讲的正气有正的因素,人讲的正气没有正的因素。

山桐子:为什么人讲的正气没有正的因素?

飞鹤子:人连什么是正都不懂,只懂得按照自己的感觉来说话。自己感觉“正”就说是“正”,可是真正的正,人是感觉不到的。真正的正,对人的感官不起任何作用,对人的感官能起作用的因素,都不是正。

山桐子:正气冒充了正。

飞鹤子:正气是人追求的一种执著,它不是正的东西。正气只是人想要的一种东西。追求正气的人,是执著和极端的,没有正。执著了就会失去正。

山桐子:为什么人会追求正气?

飞鹤子:因为看重自己,所以看重自己的遭遇,所以看重自己的“忍耐”,所以看重自己的“吃苦”,所以看重自己的“了不起”,所以心里面产生了正气。

山桐子:因为看重了自己,所以产生了自己是顶天立地的感觉,产生了自己的人格是高尚的这种感觉。可能他吃了那么多苦,不觉得自己了不起一下,感情上承受不了了。不想和韩信一样,钻了裤裆就爬起来,仿佛啥事都没有。其实就是咽不下那口气,那口气就变成正气了。

飞鹤子:所以正气不正,韩信那种才是正,没有气的、什么都没有的,才是正。想得到伟大形象,就需要用道德水平来换取,选择要什么是人自己选择的。韩信没有要伟大形象,所以才保存了道德,才是有道德。

山桐子:为什么艺术中的韩信有高大上的形象?

飞鹤子:艺术是美,不是道德。艺术想怎样表现,是艺术的事,与道德无关,也不是道德,不要把阴当成了阳,阴阳是不能篡位的。艺术是表现、是美,不是道德标准。阴阳是需要分清的,否则就成为屈原那样,以为有了美就等于有道德。

山桐子:像屈原那样,以为把自己描绘得有多么高尚多么伟大,就可以上天了,不提升自己的道德,阴的东西不减少,观念和执著不减少,脏东西不去掉,把自己赞出花来也没有用。

飞鹤子:人喜欢屈原的词藻美丽没有问题,只是不要以为屈原那样就是有道德了。阴的东西永远成为不了阳。

山桐子:正阴的一面是什么?

飞鹤子:不走歪路,不走小路,不走偏门,不走捷径,不走后门,不趋利,不附势。正是道德中至阳的内涵,所以正阴的一面其实也是阳的,只是比起阳的一面表面一些,但是人要做到也是很不容易。




 

 


正  义

 


山桐子:正义不是正。

飞鹤子:人说的正义,它的正,是正负的正,不是歪正的正,所以不属于道德,它只是人的观念。

山桐子:为什么正负的正不属于道德?

飞鹤子:中庸才是道德,不是中庸的东西,都不属于道德。正负的正,它不是中庸的。

山桐子:为什么正义的正,是正负的正?

飞鹤子:中庸是不偏。人说的正义,是属于正负的正里面的东西。正负的正,不是和私相对的。道德讲的正,是和私相对的,是不歪。其次,正义它维护的是人自己认为的对或好,它维护的不是道德。道德的道,是人回归的路。正义维护的不是人回归的路,所以它维护的不是道德。

山桐子:正负的正,不和私相对,和什么相对?

飞鹤子:和负相对。

山桐子:负不是私吗?

飞鹤子:负和私是完全不同的概念。生命在法面前是平等的,在道德面前同样也是平等的。极正和极负一样,都是私重的。私的多少和极端的程度有关、和正或负的极端程度有关,和属于正还是属于负无关。越极端的私越重,比如说,负20比负10私重,正20比正10私重。负的生命,它们做好了,也是可以中庸一些的,也是可以私少一些的。法衡量它们的标准和正的生命是一样的,都是要私少,不极端,才是符合道德的,所以它们也是维护法和道德的。这是指正常的、符合法的生命,变异了的、不符合法的、反法的,不属于这里说的范围。

山桐子:道德有对不对、好不好这些概念吗?

飞鹤子:没有。道德是没有对不对或好不好这样的概念的,人没有资格衡量道德对不对或好不好。道德本身就是标准,除了法之外,没有任何其它标准有资格衡量道德。人衡量东西,是用他脑子里面的观念作为标准来衡量的。

山桐子:人用自己的观念作为标准来衡量道德说得对不对?不可以这样。

飞鹤子:所以人没有资格衡量道德说得“对不对、好不好”。

山桐子:人没有资格衡量道德。

飞鹤子:因为人的观念不是法。只有法才能衡量道德说得对不对、好不好。

山桐子:人的正义维护的是人认为好或对的东西。

飞鹤子:是的。道德维护法的圆融稳定、维护生命的提升,不维护人认为好或对的东西。道德维护的法,是宇宙的法,是真、善、忍,而不是人的法律。

山桐子:道德维护法的圆融稳定,人的正义维护人认为对的东西。连维护的东西都不同,所以正义不是道德。

飞鹤子:真正的正义,其实是维护道德的,只是人讲的正义,它不是维护道德的。

山桐子:真正的正义是什么?

飞鹤子:真正的正义是无形的,人看不见,也感受不到。所以对人说真正的正义是什么,是没有意义的。人按照道德标准去做人,就会有真正的正义了。

山桐子:所以所有人能认识的、认为是正义的东西,其实都只是人讲的正义,不是真正的正义,不是维护道德的。

飞鹤子:所以讲道德的人,不一定讲正义。同样,讲正义的人,不一定讲道德。正义和道德,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东西。

山桐子:道德里面也有义,这个义和正义有什么关系?

飞鹤子:没有关系。因为人的语言很有限,所以不同的内涵会用同一个字,这种情况很多。义,它的本意是“好”。那么道德讲的义,是道德说的“应该”,人讲的正义,其实就是人讲的义,是人认为的“应该”,只不过人喜欢冠它以“正”来形容,以表明自己讲的义很“正”。那么到底是真的正,还是假的正,就不是人说了算的,而是道德衡量的。所以人可以称之为“正义”,只不过最终的结果是什么,就不是人说了算的。

山桐子:道德说的义,是按照私少的理、不极端的理来做事。人的正义是按照什么理做事?

飞鹤子:按照人自己认为对的东西。

山桐子:人自己认为对的东西?那是什么?

飞鹤子:千奇百怪,不同的人,认为的正义的内涵都不同。有人认为报仇是正义,有人认为除暴安良是正义,有人认为反对暴政是正义,有人认为追求幸福是正义,有人认为维护自己的权利是正义,有人认为维护和平是正义,有人认为大声争理是正义。

山桐子:维护和平对不对?

飞鹤子:人可以这样做,只是这种东西和道德没有关系,不是维护和平了,就等于那个人有道德。

山桐子:为什么现代社会这么多这些东西?

飞鹤子:因为现代社会是阴盛阳衰的社会,所有维护阴的东西的行为,都会非常强盛。“维护和平”这种东西和墨子的“非攻”是一路的货色。

山桐子:哦,极端的东西。

飞鹤子:是的。道德只讲天理,不讲什么“维护和平”,人整体的道德好,人就会有和平,不需要有人专门去维护;人整体的道德不好,就不会有和平,再如何维护也不会有。善恶有报才是天理,而不是什么“维护和平”。人不好了,道德普遍都不好,这样的社会一定不会有和平,一定会有恶报,人再如何努力“维护和平”也不会有和平。现代社会是人治社会,人只相信人的手段,相信只要用人的手段,就能治理社会,相信用“维护和平”这些手段就能得到和平,人不相信天理和道德的存在。所以现代人才会把“维护和平”这些东西抬到至高无上的地位。人相信“维护和平”了就能得到和平,就像蚂蚁相信只要努力找食物,就能生存,是一样的道理。

山桐子:所以不是“维护和平”,而是应该维护道德。

飞鹤子:由于现代社会是人治的社会,所以在现代社会里面,擅长用手段治理社会的人、有能力的人,地位一定高。比如说,什么警察、人权律师等等之类的,也可以成为领头,拥有最高的地位。

山桐子:人以为用“维护和平”、“维护人权”等等手段,就能得到社会稳定。是有“和平”了、是有“人权”了,只不过吸毒的照样吸,明星照样在卖相,人越来越喜欢魔鬼形象,想贪钱继续贪,好色的继续好色,满街都是有身材的美女,本质上没有任何改变。不是说那个人打了人了,骂了人了,才是坏。一个人满脑袋都是不好的思想,钻进什么东西里面毫无节制,在思想里面放纵自己,即使他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也一样是坏,靠人的表面的手段,“和平”、“人权”,什么也改变不了。

飞鹤子:不讲道德的社会,人用任何手段,都无法得到真正的稳定。

山桐子:警察也能成为领头人,有力量就能做头?搞黑社会?

飞鹤子:是人在搞人治社会。这是宇宙中败坏了的势力搞出来的东西,有力就能做王,比孟子“保民而王”的“仁政”还低级。

山桐子:有力就能做王,黑社会才是这样的,不讲道德的地方、野蛮的地方,才是这样的。

飞鹤子:现代社会是不讲道德的、野蛮的社会,所以在这样的社会里面,警察的地位才会如此高,“超人”、“大力水手”才会应运而生。就像在乱世,英雄的地位也会很高一样。现代社会,人都疯了一样地追捧警察,和乱世的人疯了一样地追捧英雄,是同样的道理。没有了道德的社会,人衡量人的标准,一定是能力和力量,而不是道德。社会要变好,不是靠用警察消灭了坏人社会就会变好的,而是要用道德教化人,使人普遍的道德水平提升上来社会才会变好的。

山桐子:所以那些野人社会,往往特别崇拜大力士、勇士,“超人”、“大力水手”最多,那些人只讲力量,不讲道德。

飞鹤子:追捧“正义”而不讲道德的现代社会,是崇拜能力、崇拜勇士、崇拜金主、崇拜武器的社会。

山桐子:崇拜大力士的现代人,一定喜欢弱肉强食和竞争,人人都想做大佬。现代社会和黑社会有什么区别?太相似了,本质一样。

飞鹤子:所以搞民主的才如此赞美自由竞争,称之为“公平竞争”,他们认为有竞争的存在,人才会做好。搞民主的人把人视为动物。

山桐子:有竞争人才会做好?有得抢人才会做好?搞民主的人的心态怎么和禽兽一样?天上的神佛那里就没有竞争,神佛难道比人还做得不好?搞民主的人用极端赶走中庸,用民主赶走孔子,用竞争取代道德,以为有了竞争就会有文明社会,以为有了自由就会有幸福。是的,有了自由就能有痛快和享受,只不过痛快和享受完了天灾就到了。

飞鹤子:还有一种常见的、人喜欢的正义,也是很容易被人以为是道德,就是人说的“替天行道”、“行侠仗义”。

山桐子:为什么这种东西它不是道德?

飞鹤子:道德衡量的是一个人的本质,衡量一个人恶多不多、追求多不多、极端多不多等等,不是衡量人有没有做好事的,不是说一个人做好事多了,这个人就是有道德。做好事多的人,很有可能道德也很不好。“替天行道”、“行侠仗义”这些东西是人说的好事,不属于道德。并且,很多这种行为,它是人私自这样做的,是人自己想惩罚坏人、想发泄愤恨,而为自己的行为冠以冠冕堂皇的名堂罢了。当然,也不排除这种事是神让他这样做的,因为天往往会利用恶人来惩罚恶人,很多事情也就是这样,因为神不会亲自下来做事。

山桐子:是不是神不会叫好人来惩罚坏人?

飞鹤子:惩罚人这种事它本身就是属于恶的,神当然不会叫善良的人去做恶事,神只会叫恶人做恶事。如果是神让这个恶人去惩罚另一个恶人的,那么惩罚完了,神会让他有荣耀、或钱财或地位。但是从道德来看,虽然惩罚人这种恶事是神叫他做的,虽然他会得到荣耀,但是他也是恶人,不是君子,因为道德衡量的是人的本质,不看他有没有荣誉、地位、受不受人拥戴和尊敬。

山桐子:所以有荣耀的人,不一定都是好人。

飞鹤子:是的。路是人选择的,愿意选择善良和道德的人,神不会让他做惩罚人这种恶事。

山桐子:人私自惩罚坏人会如何?

飞鹤子:人会有罪。如果那件事不是神要他做的,而是人私自做的,那么就会有罪。坏人是天惩罚的,人没有资格私自惩罚谁、私自杀了谁。人应该是善的,不应该做这些恶的行为,否则就是恶人。虽然他惩罚的那个也是恶人,但是人如果私自惩罚恶人,那么惩罚人的这个人他自己也是恶人,并且会有罪。

山桐子:如果那件事是神要他这样做的,会有罪吗?

飞鹤子:罪不会有,不过是恶事,人做恶事就会沾染恶,会变成恶人,没有道德可言。

山桐子:所以搞“行侠仗义”的人是恶人。

飞鹤子:是的,不管是他私自要这样做,还是神让他这样做,在道德上,他都是恶人。惩罚谁、杀了谁,不管是不是私自做的,这些事都是恶人的所为,不管他惩罚的那个人、杀的那个人有多坏,杀人的人也是恶的,是道德所不容的。战争除外,战争是天象变化,不在道德的范围内。道德衡量的是个人行为,不衡量天象变化带来的事情。当然,参与战争的人里面,有恶人,也有不是恶的人,就要看每个人他的本质里面恶的因素多不多。只是单纯就战争这件事而言,不涉及善恶的问题,因为它是天象变化。

山桐子:怎样看战争里面的人,哪些是恶人,哪些不是恶人?

飞鹤子:有个人情绪参与其中的,在打仗过程中,有喜有怒、有憎有爱的,往往是恶人,没有个人情绪参与其中的,只是执行命令和任务的,不能算恶人。

山桐子:恶人情绪大。

飞鹤子:情绪变化多的、情绪起伏大的,往往是恶人。

山桐子:恶事做多了,迟早有恶报,因为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虽然他惩罚的也是恶人,但是不代表他做了恶事没有恶报。

飞鹤子:善恶有报是宇宙中永远不会变的法理。

山桐子:为什么有人认为道德是维护社会秩序的?

飞鹤子:这是人对道德的歪曲理解。道德维护的不是什么社会秩序。虽然人道德水平的普遍提升,会起到使社会秩序安定的作用,但是道德真正维护的、道德产生的原因,却不是什么社会秩序,而是法的圆融稳定。

山桐子:社会秩序的安定,只是人道德水平普遍提升后出现的现象、附带的效果。

飞鹤子:是的,这是道德提升后出现的现象,就像人想守住忠,看起来就好像变成了“忠于君王”一样,同样只是现象。现象和本质不是一回事。人之所以会认为道德是维护社会秩序的,是因为人看事物只看表面现象,把表面现象当成了本质。如果一种“道德”,它产生的原因,是为了维护社会秩序和人的生活生存环境的,这样的“道德”,一定是假道德,一定是人自己编造出来的“道德”。

山桐子:道德不是用来维护社会秩序的,那么社会秩序靠什么维护?

飞鹤子:道德提升后,社会秩序自然就好了,只是道德产生的原因,不是为了维护社会秩序,它是这种关系。社会秩序靠人的法律和人伦人情来维护。道德是道德,不能和人的法律、人伦人情混为一谈。法律和伦理,都是人的东西。人的社会要靠人的东西来维护。道德不来源于人,不是人的东西。

山桐子:为什么有正义的人,很容易被人看成是有道德?

飞鹤子:是因为这些行为,在某种程度上盗用了道德的名义。有些人打着道德的旗号,实际上追求的只是人的正义,而不是想要提升道德。提升道德根本不需要大声喊,根本不需要争取什么,根本不需要宣扬自己的主张。人自己的主张,它不是道德。道德是神给人的。凡是打着道德的旗号来宣扬自己主张的人,都是在盗用道德,在干坏事。还有一种行为,人很容易认为是“道德”。

山桐子:还有行为在冒充道德?

飞鹤子:就是人的求“公道”。

山桐子:什么是“公道”?

飞鹤子:人追求的一种东西。人以为追求“公道”是因为讲道德。

山桐子:为什么人要追求这种东西?

飞鹤子:因为不讲道德的人,对自己受到的伤害耿耿于怀,想寻求补偿,认为自己得到补偿,才是有“公道”,得不到补偿,是没有“公道”。

山桐子:这种认识对不对?

飞鹤子:表面上看好像是对的,实质不对。追求“公道”,是不讲道德的人追求的东西。因果是永远不会缺胳膊断腿的,有了因,一定会有果;有果一定是先有因。人以为自己不要求“公道”,“公道”就会失去,怎么可能?法永远不会变,道永远不会变,变的只是人自己的人心和感觉。

山桐子:怎样看待人讲的正义?

飞鹤子:人可以讲正义,这个没有问题。人喜欢维护什么都可以,这是每个人自己的选择,也是人这里正常存在的。只是人讲的正义,最后是否能得到人想要的结果,就不一定了,因为衡量这一切的,不是人说了算的,而是道德衡量的,法说了算的。还有,不能把人讲的正义这些东西变成道德,不能往道德里面加这些东西,不能大量宣传这些东西。人讲正义的同时,最好不要忘记道德说了些什么,因为只有遵循道德,才能使人变好变干净。

山桐子:为什么不能大量宣传正义这种东西?

飞鹤子:不是道德的东西,是不能拿来大量宣传的,只能谁觉得它好,谁自己拿去用。

山桐子:宣传这种东西会有什么后果?

飞鹤子:不够中庸的东西,如果大量宣传,都会使人变极端。人一旦极端了,就会变得张狂而失去平和、失去善良,如果整个社会的人都变极端了,这样的社会就会永远失去平和和稳定,走向崩溃。

山桐子:平和才是真正的善,张狂是恶。励志也是这一类的东西,是一种极端的东西,不是平和的。

飞鹤子:是的,这些都是人的观念,本质是一样的,都不能拿来大量宣传。不够中庸的东西、太极端的东西,作大量宣传,就是想毁灭人,是法所不容的。个别人自己选择要这些东西是可以的,作大量宣传就不可以了。

山桐子:怪不得《水浒传》一出现就成为了禁书。




 

 


中  庸
 



山桐子:中庸和道德的关系是什么?

飞鹤子:道德是中庸所生,中庸是道德的最高境界。

山桐子:为什么中庸是道德的最高境界?

飞鹤子:人是怎么来的?

山桐子:宇宙中的生命,当他在产生他生命的先天那个境界中,增加了不好的东西,就会掉层次。当他这样一生一生不断地积累了更多的各种不好的东西,他就会一层一层地往下掉,最后就会掉到人那里。

飞鹤子:所以生命要提升自己,要重新返回到高层次、返回到先天的境界,就要把增加了的那些各种后天形成的东西去掉,才能返回去。假如说,把后天形成的包括人心在内的所有不好的东西,全部叠加在一起,然后做一个尺度来衡量这些东西的多与少的话,你说,这些后天的东西多的层次高,还是后天的东西少的层次高?

山桐子:后天的东西少的层次高。

飞鹤子:假如说,把人后天增加的所有东西,全部抓到一起、累计在一起,做成一个球,你说,这个球大的层次高,还是这个球小的层次高?

山桐子:球小的层次高。

飞鹤子:当你把后天形成的这些东西去掉了一些,这个球就会变小一些。当你这样不断地把这个由后天东西堆成的球、从球的外面一层一层地剥掉后天的东西,这个球就会越来越小,当最后小到只剩下圆点那一点的时候,就相当于你去掉了所有后天的东西、相当于你返回到了先天的层次中去了。

山桐子:后天形成的所有东西都没了,就能返回到先天的层次。

飞鹤子:那么这个由后天的东西形成出来的球,它的圆心位置是什么?就是这个生命的中庸的位置,也就是这个生命先天所在的层次。

山桐子:中庸不是相对的两个极的中间吗?为什么会成为了圆心位置?

飞鹤子:人后天的东西是怎样生成的?

山桐子:怎样生成?执著回来、要回来的。

飞鹤子:没错,从一个角度看,确实是人自己执著回来、要回来的。除了从这个角度看,还可以从另一个角度看。

山桐子:怎么看?

飞鹤子:人后天形成的东西,它们也是宇宙中的物质和生命,那么它们的出现、形成、发展和死亡,同样遵循着宇宙的规律。宇宙中的任何一种事物,都有它的特性,当它生成的时候,就会在宇宙的另一个地方、另一面,会同时生成一个具备和它特性相反、相对的另一种特性的东西。也就是说,任何一种东西,都有它的正反两面、正负两面、阴阳两面。那么人体同样是一个小宇宙,当人体中出现了一种东西,就会在人体里面的另一个地方,出现另一种和它特性相对、相反的东西。比如说,当人体中出现了喜这种东西的时候,在人体的另一个地方,就会生出怒这种东西。那么当你发现自己身上有了怒这种东西,你想去掉它,怎么去?

山桐子:发现怒出现了,就抑制它、舍弃它、不要它、和它断绝关系。

飞鹤子:这样做听起来好像行得通,可是实质上你会发现去不掉它,去掉了一些,没过多久,它又生出来了。

山桐子:为什么它又生出来?

飞鹤子:因为怒的另一面喜这种东西你没有去掉。假如说,你原先喜这种东西有5份这么多,那么你的怒,就一定也有和5份喜取得平衡的那么多的量。当你去掉了一些怒,可是5份的喜没有变,因为正负会在法的作用下取得某种平衡,所以怒会因为5份的喜的存在而重新生出来,重新生出和5份喜能够取得某种平衡的那么多的怒。所以你的怒会因为喜的不变而不变。就像地上有100只羊,就会存在和100只羊取得平衡的比如说5只狼,如果100只羊没有减少,那么5只狼也不会减少,是同样的道理。

山桐子:这样啊,怒会因为喜的存在而存在。

飞鹤子:怒会因为喜的出现而出现,同时会因为喜的存在而存在,也会随着喜的变化而变化。所以如果你想去掉怒这种东西,你应该怎样去?

山桐子:喜和怒一起去。

飞鹤子:正是这样,这就是中庸之道之所以是唯一的大道的原因。你如果不走中庸,中间的路,你是根本去不掉身上的东西的。其实人觉得经过自己的努力,把身上某些不好的东西去掉一些了,其实他是在无意识中走了中庸的路,他觉得自己的方法有用,其实他不知道,是中庸在起的作用。

山桐子:为什么会这样?

飞鹤子:举刚才同样的例子说。比如说有个人,他看到自己怒气太大了,他通过经常抑制怒气,发现怒气确实是少了一些了。其实是怎么回事呢,是他在去掉怒气的那些时间内,他无意识中同时把喜也去掉了一些。因为很可能他出现大喜的时候,他想起来,听过别人说什么喜会伤身之类的话,所以他也想性情平和些,所以把喜也去掉了一些。这样一来,其实他就是把喜和怒同时削掉了一些、往喜和怒的中间靠了一步了,走了中庸了。

山桐子:原来是这样。

飞鹤子:为什么圣人教人都是这样教的,说难过的时候不要太难过了,高兴的时候也不要太高兴了。为什么圣人教人不这样教,说难过的时候不要太难过,高兴可以尽情高兴?

山桐子:如果有人这样教人,说难过的时候不能太难过,高兴就可以尽情高兴,这个人肯定是个骗子。

飞鹤子:就是这个道理。中庸在宇宙中无处不在,遍布宇宙中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个理里面,都有中庸的存在。

山桐子:房子的外面才会有路,中庸也是外面。

飞鹤子:相对的两个极的中间,正是由这两个极构成的那个东西的外面。其实这个道理人也是明白的。人中有个词叫“中间人”,什么是“中间人”,就是站在外面的人,站在由矛盾双方构成的那件事的外面的人。只有往外走才是出路,往前钻、往里钻是死路。古人云:退一步海阔天空。就是在教人走中庸的路,从牛角尖里退出来,退到外面去,外面才是广阔的天地,牛角尖里活得最辛苦。

山桐子:假如和别人争了起来,出现了矛盾的时候,什么地方才是外面?

飞鹤子:矛盾就是相对的两个极。为什么人和人之间会出现矛盾,就是因为人往极端走了,钻进了某个牛角尖里了。当一个人走上了某种正的极,或者走上了某种阴的极,身上某种因素越来越多起来了,那么负的那个极上面的因素,或者是阳的因素,就会和他冲突起来,正负相对,阴阳相冲,矛盾就出现了。这种时候,如果那个人,他明白了,看到了自己身上有某种东西确实是多了,逐渐地把自己身上多了出来的那种因素减少的话,也就是往少、往淡、往零、往中间的方向走的话,矛盾就会减弱,最后会消失。

山桐子:这边的极缩短了,那边的极也会跟着缩短,矛盾就变小了。

飞鹤子:一种后天形成的东西,要去掉的话,要连同和它相对的东西同时去掉,才能真正、彻底地去掉。这条路就是中庸,中间的路。喜和怒都不要,就会走向喜和怒的中间。喜和怒是相对的两个极,当相对的两个极不断地同时削减的时候,就会不断地往喜和怒的中间靠。那么对于由喜和怒构成的那个球来说,中庸不就是圆心吗?

山桐子:由喜和怒构成的那个球,当不断地从表面往里面削减的时候,就会越来越往圆心的位置靠。

飞鹤子:对于所有后天形成的各种东西来说,都是同样的这个道理。

山桐子:逐渐往中庸的方向走,就能逐渐返回到先天的层次。

飞鹤子:中庸是无,无是所有后天的东西都没有了的状态。什么是有,后天形成的东西就是有。有越多,层次会越低。这是道德里面说的有和无。

山桐子:道德能帮助人提升自己。

飞鹤子:道德是什么?道德是帮助生命提升自己用的。一个人,要不断地用道德标准要求自己,这样后天不好的东西才不会越积聚越多。对于做得更好一些的人来说,当各种不好的东西被削减的速度远远大于积聚的速度,德就会不断增多。当德大到一定程度,如果没有用来换取大的福分、没有太大的损耗,将来就有机会返回到高层次。

山桐子:如果一个人不用道德要求自己,会如何?

飞鹤子:一个人,不用道德要求自己,后天各种不好的东西就会不断地滋长和积聚,生命越来越沉重,层次越掉越低,将来的痛苦会越来越多。

山桐子:后天的东西一定会滋长和积聚吗?有没有可能不会滋长的?

飞鹤子:没有这种可能。后天的东西,它们也是生命,如果没有及时不断地削减,就一定会不断地越来越多。不进则退;不逆流而上,就一定会顺流而下。宇宙中没有不生长、没有不发展变化的东西。




 

 


极  端
 



山桐子:什么是极端?

飞鹤子:很多人都在说极端,可是什么是极端,几乎没有几个人真正明白。

山桐子:人不明白什么是极端,那么人是怎样衡量极端的?

飞鹤子:凭感觉。人衡量是不是极端,是凭自己的感觉的,感觉不舒服的,就说是极端,感觉舒服的,就说是不极端。

山桐子:为什么人衡量极端要凭感觉衡量?

飞鹤子:这里主要有两个原因。一个原因,是因为人不知道什么是极端,人判断事物,绝大部分、通常情况下都是凭感觉判断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人衡量事物,是以自我为中心衡量出来的。以自我为中心来衡量事物,是生命先天的局限,没有任何生命能够突破这种局限,只能靠明白法理在某种程度上减少。

山桐子:什么是极端?什么是不极端?

飞鹤子:道德说的极端,是说某种东西的量太多、太浓烈、太浓重。多为极端,少为不极端,没有为中庸。传闻黄帝说过:“声禁重,色禁重,衣禁重,香禁重,味禁重,室禁重。”为什么黄帝说那么多东西都不要太重?什么是重?背离了中庸,极端了,就是重,浓重、味重、多。重就是极端,情重、气大、色浓、味重、形重、性重等等各种重,都是极端。为什么老子说:“大方无隅,大器晚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这些现象的出现,就是因为有中庸的存在。离中庸越近的东西“越大”,可是离中庸越近的东西却是“越轻”、“越不重”、“越无形”、“越不着痕”、“越看不见”。所以越“大”的东西越无形、越看不见、越感觉不到。

山桐子:还有大道也无形。

飞鹤子:是的,真正的大道,是无形的、看不见的。如果那个道,是有形式的、有形的、看得见的、感觉得到的,都不是真正的大道。中庸是真正的大道。

山桐子:离中庸越近的,会越庞大,但是却会越轻。

飞鹤子:极端恰恰相反。越极端越渺小,但是给人的感觉却会越重、印象越深、越招眼。

山桐子:重是浓重、味重、多,重背离中庸,中庸是淡、是少。

飞鹤子:中庸是淡、轻、少、简单,极端是浓、重、多、杂。这是道德说的极端。

山桐子:那么人说的极端是什么?

飞鹤子:人自己感觉不舒服的、看不惯的、不喜欢的、接受不了的,就会被人视为极端。

山桐子:道德说的极端,和人自己认为的极端,有什么本质区别?

飞鹤子:衡量所用的标准不同。道德说的极端,是用中庸衡量的,用宇宙中最接近零点的位置作为基准点衡量的。人自己说的极端,是以他自己为中心、以他自己的感觉为基准点衡量出来的。

山桐子:用中庸衡量怎样衡量?

飞鹤子:中庸是无,无在数值上相当于零。假如有一种东西,它的固有温度是+10度,那么这个+10度是如何衡量出来的?是以零作为标准衡量出来的。如果有两个不同的生命,他们有不同的特性,那么他们不同的特性就有不同的固有温度。假如其中一个人固有特性的温度是+2度,另一个是+12度,那么这两个人会如何看待那个+10度的东西?

山桐子:+2度的人会认为那个+10度的东西是热的,+12度的人会认为那个+10度的东西是冷的。

飞鹤子:是的,并且还不止如此,+2度的人还会认为那个+10度的东西很极端,+12度的人会认为那个+10度的东西不极端。

山桐子:为什么会这样?

飞鹤子:因为生命衡量事物是以自我为中心衡量出来的,他会不自觉地把自己当成了零点。

山桐子:这样啊!他会把自己当成了零点?

飞鹤子:是的,所以+2度的人会认为那个+10度的东西是+8度。由于+8的值比较大,+10度的东西距离+2度的人比较远,所以+10度的东西会使+2度的人觉得不舒服,+2度的人就会认为那个东西很极端。同样道理,+12度的人会觉得那个+10度的东西是-2度,-2的值不算大,+10度距离+12度比较近,所以+10度的东西不会使+12度的人觉得不舒服,+12度的人就会认为那个+10度的东西不极端。

山桐子:原来生命衡量东西是这样衡量的。这样衡量太不准确了。

飞鹤子:是的,所以没有了道德、没有了中庸,生命就会失去标准。随着生命他自己后天特性的不断积聚,他整体的特性就会不断地被改变,那么他衡量东西的标准,也会随着他整体特性的改变而不断地被改变。

山桐子:这么说,如果他不断往极端发展,他衡量东西的标准,也会越来越远离中庸。

飞鹤子:是的,随着生命他整体的特性变得越来越极端,他衡量东西的标准,也会变得越来越极端。

山桐子:生命衡量东西的标准会随着生命整体特性的变化而变化。

飞鹤子:与往极端走相反的,如果一个人,他能不断往中庸的方向走,他衡量东西的标准,就会越来越接近道德的标准。

山桐子:所以小人衡量东西的标准离道德标准非常远,君子衡量东西的标准,才会接近道德标准。

飞鹤子:是的。所以有道德的人,衡量出来的东西,才会比较准确一些,就是这个道理。

山桐子:也就是说,生命衡量东西的标准,是会不断变化的。

飞鹤子:否则为什么现代社会阴盛阳衰那么厉害,人还觉得“不错,挺好”。如果换成了古人来衡量,古人会觉得现代人是疯癫的、狂妄的、愚痴的。不止是人的标准会随着人自己的变化而变化,宇宙中生命普遍认同的标准,也会随着宇宙生命整体的变化而变化。为什么到了宇宙的后期,会发展出现代人认同的那些“普世价值”,就是这个原因。这些“普世价值”,在宇宙最开始的时候,都是没有的。虽然人自己会变,宇宙中的生命也会变,但是中庸的标准永远不会变,偏离中庸太遥远的,最终都不能再回来的,当这种极端超出了宇宙的法允许的范围时,就会被宇宙淘汰。当然,没有超出法允许的范围的极端,都是可以存在的,不是说极端了就不能存在。只是在中庸看来,太极端的东西,都是危险的,离败坏不远了。所以道德告诉人,往中庸的方向走,才会不败。

山桐子:怪不得坏人看坏人不觉得坏,觉得还不错。

飞鹤子:是的。负100看负100,会认为挺不错的,符合“标准”。

山桐子:所以人说出来的标准,不是真正的标准,而仅仅只是他自己的感觉。感觉好的就是“不极端”,感觉不好的就是“极端”。

飞鹤子:是的。如果没有了道德,如果人都不讲道德,社会的整体就会以非常快的速度败坏,没有任何办法能阻止人滑下去。

山桐子:人是用自己的感觉作为标准的。难怪那些喜欢享受、喜欢自由无约束的人,会说道德是“极端”。那些情重的会说别人没有用情回报他是“极端”。那些喜欢发泄说话欲望的,会认为没有话说的人是“极端”。用礼貌作为标准衡量人的,会认为不说礼貌话的人是“极端”。用善作为标准衡量人的,会认为不亲近人的是“极端”。强调要合作的人,会认为不合作的人是“极端”。人自己的标准是混乱的。

飞鹤子:阴阳不能平衡的是极端,阴阳平衡的是不极端;多是极端,少是不极端;钻牛角尖的是极端,不钻牛角尖的是不极端。这才是真正的标准。所以情重的极端,情轻的不极端;名心重的极端,名心少的不极端;喜欢享受的极端,对享受没有感觉的不极端;话多的极端,没有什么话想说的不极端;观念多的极端,观念少的不极端;某种观念浓重的极端,某种观念不浓重的不极端;恶多的极端,恶少的不极端;追求多的极端,追求少的不极端;执著多的极端,执著少的不极端。等等。

山桐子:中庸才是无恶。

飞鹤子:中庸为阳,极端为阴,宇宙中阴阳是同在的,没有了阴,宇宙就成不了宇宙了,人也没有了,所以极端和中庸是同时存在的。道德告诉人什么是极端,不是要人把极端全部消灭,而是告诉人要有节制,阴阳要平衡。因为极端厉害了,就是阴盛,就会走向败坏。人往中庸走,会成为君子,最后走向不败。路是人自己选择的,有人会选择极端,有人会选择不极端、选择中庸。但是道德是中庸的,君子是道德高的人,这种标准不是人可以选择的,是法造就的。
 




 

 


标  准
 



山桐子:人用温度计测出来的零度,是不是中庸的位置?

飞鹤子:不是。

山桐子:为什么?

飞鹤子:因为人的温度计,是用人这个层次的物质造出来的。构成人这个层次所有物质的那个本源物质,连他都有固有的因素、固有的特性。那么由他构造出来的这个层次的东西,能测得到宇宙真正的零在哪里吗?测不到,永远也测不到。人这个层次的所有物质,都有它们本身固有的、用真正的零衡量出来的不同的特性,只是人认识不到罢了。并且温度计测不到不是温度的其它特性。而道德说的特性,包涵了人后天所有的各种特性,包涵了宇宙中存在的所有各种特性。

山桐子:不是真正的零,就不能作为真正的标准。

飞鹤子:虽然这样,但是可以作为相对的标准。相对的标准,在某个范围内是可以用的,但是超出了那个范围,这个相对的标准,就不是标准了。

山桐子:相对的标准也可以用吗?

飞鹤子:是的,在某个范围内是可以用的。就像在人这里,人认为的善恶好坏,其实是用人这里的相对标准衡量出来的,是以人的最合适的状态作为零点衡量出来的。比如说,人认为一个人有一点小恶,人是用人自己认为的最合适的状态去衡量,发现这个人会给人带来一点的不合适,所以人就认为他有一点小恶。是这样衡量出来的。当然,在人这里做好人,用人这里的标准衡量东西没有问题,但是想提高上去的人,就不能用人的标准衡量东西了,否则上不去。

山桐子:人把自己认为的最合适的状态作为了零点?这叫什么标准?

飞鹤子:人的标准。

山桐子:人的标准对不对?

飞鹤子:人认为是对的,在人这里是对的。

山桐子:道德的标准,是人的标准吗?

飞鹤子:道德的标准,不是人的标准,不是以人自己的感觉作为标准的,是以宇宙最高的中庸作为标准层层产生出来的,每个层次的标准都不同。所以道德标准不是人自己可以制定出来的。人自己说出来的道德标准,不是真正的道德标准,是假标准。

山桐子:所以民主说的标准,是假标准。

飞鹤子:是的,那是人以自己的感觉、以人自己想要的舒服作为零点说出来的东西。

山桐子:用了假标准,会产生什么后果?

飞鹤子:会导致阴盛阳衰,会产生败坏。

山桐子:为什么会这样?

飞鹤子:只有真正的中庸才会不败。真正的中庸是不灭不败的,人往真正的中庸的方向走,才会保持恒久不败。往假标准、假中庸的方向走,会导致败坏加速出现。

山桐子:所以真正的道德标准,是以宇宙最高的中庸作为标准产生出来的。

飞鹤子:是的。

山桐子:为什么人喜欢说“美德”这个词?“美德”是什么?是道德吗?

飞鹤子:“美德”这种叫法,是人自己搞出来的。“美德”不是道德。道德没有美、没有美不美这种标准。用“美”来衡量道德,是一种变异的思想。道德是标准,标准不存在美不美的内涵。

山桐子:为什么人会弄出“美德”这种变异的东西?

飞鹤子:因为在人的认识中,“美”就是“好”,所以人把自己认为好的行为和特性,用“美”去形容它们,并且人想把这些人认为好的东西固定下来,想让这些东西也成为标准,成为道德,所以人就编造了“美德”这个怪异的词。

山桐子:啊!人把自己想要的标准,用“美德”这个词包装一下,就企图冒充成道德!太坏了!

飞鹤子:道德标准不是人说了算的,是中庸产生出来的。想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加进道德标准里面,是人在破坏道德。

山桐子:为什么人要用“美德”这个词,而不直接把自己喜欢的标准说成是“道德”?

飞鹤子:人不敢,人的内心深处不敢,因为那些不是道德,人的内心深处知道。道德有“道”和“德”两个词,为什么人会把那些东西说成是“美德”,而不说成是“美道”?

山桐子:对啊!为什么人不把那些东西说成是“美道”?而非要说成是“美德”?这个问题是很奇怪。

飞鹤子:因为道属阳,而“美”是形容阴的东西的,它本身就是属阴的,是人的一种感知。人内心深处明白这种关系,所以人不敢那样叫。阳具有减灭阴的能力,“美”怎么敢把它自己冠在阳的头上?它不敢。德比道偏阴一点,所以说成“美德”容易,说成“美道”困难,阻力大。

山桐子:偷东西的人,都是挑容易下手的来偷的,偷不动的自然就不敢偷。那么“美男子”这个词是怎么回事?

飞鹤子:这是完全丧失了道德的人,在扭曲变态的心理下,说出来的东西,和“同性恋”、“变性人”是同种性质的东西。什么是“美”?从字形可以看到,“美”字是“羊”和“大”构成的,羊是六畜里面主膳的,大羊就是美,肥美、好的意思。“美”与“善”与“养”在意思上都有相通的地方,古人认为“美”和“善”同意。那么这样的东西,与道德有何相干?一点关系都没有。美和道德没有关系,美的东西不是道德,道德也不美。不是人自己喜欢什么,就可以往道德里面加什么,这是在破坏道德。“美”和“丑”是相对的,道德在美和丑的外面,不属于美、也不属于丑,没有美和丑的标准。

山桐子:“美”和“养”有相通的地方啊,“养”是属阴的,怪不得“美”也属阴。

飞鹤子:是的。古人认为“美”和“善”同意,经常把善说成是美。说到美和善,孔子有一句话,是被人严重歪曲了的,非常不好。

山桐子:人歪曲了什么?

飞鹤子:孔子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小人反是。”人把孔子说的“美”,理解成了“好事”,可是孔子说的“美”不是“好事”的意思,而是善。

山桐子:为什么孔子说君子成人之善,不成人之恶?什么意思?

飞鹤子:为什么君子是成人之善、小人是成人之恶?如果一个小人,看到另一个人有点贪心,这个小人通常会怎么做?

山桐子:小人看到别人有点贪心?那小人肯定会高兴,赶紧送点那个人喜欢的东西给他,让他开心开心,然后就可以从中谋利了,小人想从那个人那里要到的好处,马上就能要到了。

飞鹤子:是的,小人看到贪心的人,肯定会贿赂他。小人看到别人有任何人心,都会利用,利用别人的人心来谋利。君子是不助长别人的人心的。这就是孔子说的君子成人之善,小人成人之恶。

山桐子:原来孔子说的是这个意思。

飞鹤子:所以人对孔子说的很多话,都是歪曲着理解的。如果人都能正确理解孔子的话,遵守孔子说的道德,后世的人的道德就不会如此败坏了。

山桐子:人说的“美德”,包括些什么东西?

飞鹤子:包括很多东西,常见的比如说“勤奋”、“勇敢”、“节俭”、“慷慨”、“诚实”、“谦虚”、“尊重别人”等等。

山桐子:这些东西它们不是道德,那么它们是什么?

飞鹤子:它们是人的某些好的特性。

山桐子:为什么人好的特性不是道德?

飞鹤子:特性是特性,道德是道德,这是根本不同的东西。道德不是特性,不是行为规范,不是模范,不是标本。把道德弄成了规范模范一类的东西,都是破坏道德。道德是道,是无形的,所有有形的、有固定模式的东西,都不是道德。道德首先是道,而后才是德;先有道,才有道德;没有了道,也就没有道德。也就是说,如果一个东西,它只具备德、而不具备道,就不能说它有道德。如果具备了道,就会同时具备德,它就会有道德。是这个概念。道比德大,道涵盖了德,德涵盖不了道。当然,法里面讲的德,是包涵了道的内涵的,因为法涵盖了宇宙中所有的一切,当然里面也包涵了道。但是人说的东西,它不是法,涵盖不了宇宙,所以人说的德,里面没有道的内涵。人好的特性,它们只在某种程度上具备德,不具备道,所以不是道德。

山桐子:为什么人好的特性,不具备道?

飞鹤子:比如说勇敢,勇敢这种东西是什么?可以举些例子看看它是什么。假如有个人,他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了另外一个人,这个时候,是不是就可以说这个人是勇敢的?

山桐子:是的。

飞鹤子:那么这个勇敢的人,能根据他的勇敢来判断他就是个有道德的人吗?

山桐子:好像不可以,因为不知道这个勇敢的人平时有没有追名逐利,如果有的话,那就是个道德败坏的人。

飞鹤子:所以勇敢这种东西,是不能成为标准来衡量人道德好不好的。为什么用人所谓的“美德”衡量人,会出现这种漏洞,就是因为这些东西,它们不具备道的内涵。不具备道,也就是不具备中庸。

山桐子:怎样看它们不具备中庸的内涵?

飞鹤子:中庸是无,是没有东西,是中间。而那些“美德”,它们不是中间,它们是极。举个例子说,比如说“勇敢”,它是和“害怕”、“退缩”相对的。假如把“害怕”、“退缩”看成是负极上面的东西,那么“勇敢”不就是正极上面的东西吗?所以“勇敢”不是中间的那个零,它没有中庸的内涵。没有中庸的内涵,就衡量不出来人真正的好坏。

山桐子:所以道德一定是中庸的,不是中庸的东西,不能称为道德。

飞鹤子:人的特性,不管好特性还是坏特性,都只是人的东西,不是道德。

山桐子:勇敢不是道德,那么在“害怕”、“退缩”、“勇敢”这些问题上,如何做才是有道德?

飞鹤子:没有害怕。没有害怕才是在这个问题上的有道德的标准,而不是勇敢。

山桐子:为什么“没有害怕”是道德,“勇敢”不是道德?“没有害怕”不等于“勇敢”吗?

飞鹤子:不等于。勇敢不是没有害怕,勇敢只是克服了自己的害怕而已。如果一个人,真的一点害怕都没有,是称不上勇敢的。就像你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一样,你能说你“勇敢地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吗?

山桐子:原来是这样,没有了害怕,就谈不上有勇敢了。

飞鹤子:是的。一个人,如果他没有了其中的一个极,另一个极就会自灭。害怕没有了,勇敢就不存在了。如果一个人,他一点道都不具备、一点有节制的意识都没有、一点无的意识都没有,即使他如何具备“美德”,如何“勤奋”、如何“勇敢”、如何“节俭”、如何“慷慨”、如何“诚实”、如何“谦虚”、如何“尊重别人”、如何“帮助别人”,他都是道德最败坏的人。

山桐子:一点道和无的意识都没有的人,是怎样的人?

飞鹤子:整天讲要,整天讲追求。追求个性、追求自我价值、追求美丽、追求幸福、追求发财、追求名气、追求舒服,等等,追求各种人想要的东西。

山桐子:这样的人太坏了。所以如果没有了道,即使再如何具备“美德”,也是一个道德最败坏的人。

飞鹤子:道才是道德的根本,而不是德。往中庸走才是道。中庸是道德的源头,而不是什么“美德”。没有了无的意识,没有了节制,就是无道。无道之人是最坏的人。

山桐子:为什么现代人那么喜欢用“普世价值”这个词?“普世价值”是什么东西?

飞鹤子:“普世价值”是人用自己喜欢的东西拼凑出来的怪胎,是宇宙走到了最后、在最败坏的时候出现的东西,是人败坏了的观念产生出来的东西。“普世价值”就是人喜欢的某些价值的大杂烩。真正的理是由上而下一直贯穿下来的,是有根的。“普世价值”是没有根的东西。

山桐子:“普世价值”是某些价值的大杂烩,这么说,“普世价值”就是“价值”安上了“普世”两个字后弄出来的概念。为什么是“普世”?

飞鹤子:不是什么“普世”,而仅仅只是人自己都认同了,所以人就觉得是“普世”了。

山桐子:人自己都认同了,不等于“普世”吗?

飞鹤子:当然不等于。人自己都认同了,神有认同吗?道德有认同吗?没有。

山桐子:看来“普世”是假的,人自己认为的。那么“价值”呢?“价值”是什么?

飞鹤子:“价值”这个概念,是人站在人的利益角度上说出来的概念,对人有好处的、能为人带来好处的、能给人带来利益的,人就认为是有“价值”的。

山桐子:这么说,“价值”是以人自己的利益为中心衡量出来的东西。

飞鹤子:是的,“价值”是用人的私作为标准衡量出来的东西,所以是为私的。

山桐子:人太坏了,扔掉了道德,要了个为私的东西作为标准,还说什么“普世”。

飞鹤子:因为“价值”是人为私的标准,所以只存在于人那里,神那里不存在“价值”这种概念,把“价值”用在神身上是犯罪的。如果哪个人要说“神是有价值的”这样的话,这个人一定会被打入地狱。神不是为人服务用的,不存在什么“价值”。所以同样不允许人把“价值”这个词冠到道德的头上。

山桐子:不能说道德是“普世价值”。

飞鹤子:道德不是什么“价值”。道德是神给人的做人的标准,不是人的东西,不是为人服务用的,不存在“价值”的内涵。“价值”是人的东西。道德是衡量人和事物的标准。




 

 



 



山桐子:道德说的真,和法说的真,一样吗?

飞鹤子:不一样。有相通的地方,但不完全一样。

山桐子:人理解到的真,是道德说的真,还是法说的真?

飞鹤子:人理解到的真,是属于道德里面的东西,但也不是道德说的真,而是道德里面的其它东西。

山桐子:人理解到的真,是什么?

飞鹤子:人理解的真,是不说假话,不欺骗人,没有掩饰,没有虚假,等等这一类的内涵。

山桐子:人的理解对不对?

飞鹤子:严格来说,这些都不属于真,属于信和善良,属于不伤害人。并且很肤浅,里面没有高层次的内涵。

山桐子:为什么不欺骗人属于善良?

飞鹤子:人讲的善,主要存在于和人交往的时候。有了社会,才出现人说的善,和人交往的时候,才出现“不欺骗人”这种东西。你如果没有和人交往,如何“不欺骗人”?所以“不欺骗人”属于人说的善,是一种不伤害别人的行为。

山桐子:那么应该怎样理解真?

飞鹤子:道德是中庸的,那么道德说的真,同样是中庸的,极端的东西,就称不上真了。

山桐子:极端的东西称不上真,那是什么?

飞鹤子:极端的东西是假。

山桐子:这么说,中庸是真,极端是假。

飞鹤子:是的,中庸是真,极端是假;先天是真,后天是假。这是道德里面说的真真正的内涵。后天的东西都没有了,才叫真,极端的东西都没有了,才叫真。为什么真通常和正连在一起用,“真正”,因为只有真才是正,真和正的内涵是相通的。那么什么才是正?中庸才是正。

山桐子:为什么极端的东西是假的?

飞鹤子:举个例子,理有两种,一种是真理,一种是假理。那么什么是真理,什么是假理?维护正的理才是真理,维护极端的东西的、维护歪了的东西的、维护私的理,都是假理。这个正,不是正负的正,而是与私相对的正。什么是正,什么是歪?无私才是正,没有谋私才是正,极端是歪、败坏是歪。

山桐子:果然人对真的理解很肤浅。按照人对真的理解,根本衡量不出什么是真理,什么是假理。

飞鹤子:按照人对真和假的理解,人对真理和假理的认识是这样的:没有骗人的、对的、存在的理就是真理;骗人的、错的、或者不存在的理就是假理。

山桐子:人对真理和假理的认识对不对?

飞鹤子:站在人角度看,人认为是对的。但是站在道德的角度看,严格来说,是错的。

山桐子:为什么人对真理和假理的认识是错的?

飞鹤子:因为人对事物的认识,是片面、肤浅的,所以人认为“对的”,很可能就是不对的。举个例子,人看到每个人对快乐和痛楚的感受都一样,受到伤害都会感觉到痛苦,有了幸福都会高兴,然后人就认为人应该平等地被对待,所以人认为人应该“生而平等”。人认为这个理是对的,其实是错的,因为人只看其一,没有看其二。

山桐子:应该怎样看待这个问题?

飞鹤子:人只看到每个人的感受都一样,没有看到人和人之间巨大的差别。同样是活了一辈子,有的人总是有利可图就要,别人伤害了他永远都要把利益争回来,一点都不肯吃亏,而有的人受到了伤害也不怨恨别人,有利可图的时候也明白不能太过分,不能有利就去拿,那么对这两种不同的人,能“生而平等”吗?能得到上天同样的对待吗?如果上天真的无视他们的差别,同样地对待他们,会怎么样?

山桐子:啊!好人和坏人得到的结果一样?得到的对待一样?那天理就真的没有了,天法没有了,宇宙会大乱,太可怕了。

飞鹤子:所以为什么人认为对的东西,不一定就是对的,为什么民主是反天法的,就是这个道理。

山桐子:民主果然是反天法。

飞鹤子:由于人对真的理解的不准确,导致许许多多假理有机可趁,冒充成了真理,到处招摇撞骗。

山桐子:为什么宇宙中会存在假理?

飞鹤子:真和假是同时存在的,就像阴阳是同时存在一样。假理不是不能存在,假理是可以存在的,并且在某种程度上是应该存在的,不能没有,就像不能没有阴一样。只是人如果把真假颠倒、把假理当成了真理来宣传,就会害人。

山桐子:道德如何对待假理?

飞鹤子:道德要求人要分得清真和假,不能把假说成是真。但是道德允许假理的存在,只是要求人要分得清。

山桐子:为什么道德允许假理的存在?

飞鹤子:没有了假,宇宙也成不了宇宙了。

山桐子:维护极端的理,都是假理,人中极端的东西非常多,这么说人中的假理也非常多。

飞鹤子:是的,人说的理,基本上都是假理,都是维护极端的。人中的真理非常少,人中只有道德是真理。

山桐子:人中的假理有些什么内容?

飞鹤子:太多了,数不胜数。比如说,幸福是好事;痛苦是坏事;有情是温暖;长大了就要成家立业;知识就是财富。等等非常非常多,人整天念念叨叨、心里放不下的所有的理,都是假理。

山桐子:人如果分不清真理和假理,会如何?

飞鹤子:会害人害己,造下的一切,将来都是人自己承担。

山桐子:人应该如何对待假理?

飞鹤子:人可以按照假理去生活,这个没有问题,只是人要明白那些是假理,不能过分宣传假理,不能强迫别人接受假理。如果想符合道德,就尽量不要执著假理。人可以按照假理去生活生存,只是不要执著假理就可以了。

山桐子:过分宣传假理和强迫别人接受假理会如何?

飞鹤子:这是严重违反道德的行为,是人的罪恶,所造下的一切后果,是人自己将来承担的。

山桐子:假理维护的是极端和私,如果人助长了假理,极端的东西就会迅速繁殖和生长,可是极端就是败坏。

飞鹤子:是的,极端就是败坏。所以人过分宣传假理和强迫别人接受假理,是一种罪恶。

山桐子:道德说的真,有阴的一面吗?

飞鹤子:有的,任何事物都有阴阳两面。真阴的一面、也就是背着阳的一面,就是人通常理解的那个真。因为人中没有真正的真,所以人中的真,其实是善。所以真阴的一面,是不说假话,不欺骗人,没有掩饰,没有虚假等等。在上面看,这些是善,在人中看,这些是真。在道德里面,阳向天,阴向人;阳维护天理;阴维护人理;符合阳能提升,符合阴,是好人。





 

 



 



山桐子:道德说的忍,和法说的忍,也是不一样吗?

飞鹤子:不一样,有相通的地方,但不完全一样。道德是道德,法是法,这是不同的,道德不是法。道德对于人来说,是衡量败坏与否、极端与否、正与邪、真与假、善与恶的标准,也是人做好的方向。符合道的方向,是提升的方向,背离道的方向,是败坏的方向。

山桐子:道德说的忍应该怎样理解?

飞鹤子:道德要求人要有忍,没有忍的人是道德低下的人。忍是舍弃自己的偏好和执著;忍是舍弃不好的思想和观念;忍是舍弃不好的情绪和人心;忍是不要那些会导致败坏的因素;忍是不动,不随波逐流;忍是吃苦,忍耐。

山桐子:人把“忍住不发脾气、忍住不发火”等等这些东西说成是忍,对不对?

飞鹤子:这是人说的忍。人对忍的理解,不能说它是错的,不过很肤浅,没有更深的内涵,弄多了还会产生负作用。

山桐子:为什么会产生负作用?

飞鹤子:人说的忍,它其实不是真正的忍,它是用一种有来克制另一种有,所以会产生负作用。

山桐子:那么人有了脾气、想发火怎么办?

飞鹤子:想发脾气、想动怒、有怨恨,最重要的是要想想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到底自己想要什么,把那个“要”的心舍弃了、割走了,火和脾气就会消失,怨恨也会消失,这才是正路。光靠“压”算什么?什么也不是,根不挖掉,“要”的心不去掉,下次火和怨恨照样生出来。“压”就像用脚踩住地面上的草一样,有用吗?没有用,没过多久,草又会从脚边长出来。怨恨和脾气背后的那个“要”的人心,才是一切的根。“忍”是“心”和“刀”,把火气、难过背后的人心、贪心、想要、执著割走才是忍,光靠压,没有用刀割舍人心,哪里是忍?

山桐子:“要”是什么?

飞鹤子:“要”是想拥有,抱着不放,执著。维护自己的立场、观点、理也是“要”,维护自己的形象、声誉、尊严、利益等等也是“要”,要无形的东西才是真正的更本质的“要”。道德里面说的东西,指的都是无形的东西。有形的东西,对人不起本质的作用,什么也不是。

山桐子:无形的东西包括哪些东西?

飞鹤子:比如说,人心、思想、观念、理论、情、欲望、感受、特性等等这些东西。道德里面说的“东西”,所指的都是这些无形的、人眼睛看不见的这些东西,而不是人眼睛看得见的什么钱财物质。

山桐子:为什么人说的忍是以有制有?

飞鹤子:人说的忍,它不是无制有,而是有制有。有制有弄多了都会产生负作用。中庸是无,道德是中庸的,所以道德说的忍,是无制有,不是有制有。人说的忍,它是用某种力,来制约另一种力,力本身就是一种有。舍弃不是力,是选择,是理智,选择不要。压才是力。

山桐子:道德说的忍,是选择不要,所以是无?

飞鹤子:道德说的忍,是一种选择,选择舍弃,选择不要。选择需要的是理智,而不是力。舍弃和不要,都是在往无的方向走。

山桐子:“压”没有主动舍弃,不一定有舍弃,所以不一定是无。

飞鹤子:所以人说的忍,如果里面没有舍弃和选择不要这些因素,就不是在往无走,是根本提高不了的,是假忍。当然,一边压一边舍弃,就能提高,因为里面有无的因素。所以提高靠的其实不是压的本身,而是压后面的舍弃。

山桐子:忍是一种选择,选择不要。

飞鹤子:是的,这是从人可以理解到的比较浅的层次上说的,更深的内涵,人就很难理解了。道德说的忍,是把“要”的那个人心舍弃,把“要”舍弃了,就是往无、往没有的方向走了一步,所以是无,不是有。

山桐子:人说的“忍辱负重”是什么东西?是忍吗?

飞鹤子:不是忍,仅仅是人想做成某件事,在克服困难、在坚持。忍不是坚持,忍和坚持没有任何关系。相反地,从某种意义上看,忍和坚持有相反的地方,忍是不要,是某种程度上的放弃,而坚持是不放弃。真正的忍,忍过之后会比以前更轻、更轻松,因为把人心割走了,所以会感觉更轻、更轻松、没有牵挂。真正的忍根本不会负什么重,需要负重的,都没有做到忍,而只是一种坚持。人在负重,是因为没有做到忍。为什么会重,是因为人心多,所以心才会觉得重。“负重”不是指体力上的负重,而是指心在负重,心负重是因为人心多,没有做到忍。道德说的东西,都是指无形的东西,不指眼睛看得见的东西。

山桐子:这么说,人心里感到苦、感到辛酸、感到心累,都是因为人没有做到忍?

飞鹤子:是的,是因为人没有舍弃想要的那个人心。人没有舍弃想要的那个人心,又得不到想要的那些东西的时候,人就会感到苦和辛酸。

山桐子:做到了忍,就会变轻,负担会没有了。

飞鹤子:是的,因为忍是舍弃。把原来执著的、抱着不放的、想要什么的心舍弃掉了,负担就会减轻,不会成为负重。

山桐子:忍会使人变轻,负重是因为没有做到忍。

飞鹤子:人把忍的内涵歪曲得很厉害。什么“卧薪尝胆”这种东西也说成了忍。

山桐子:“卧薪尝胆”是什么东西?

飞鹤子:为了保持住报仇的决心,为了不让自己忘记了仇恨,在让自己拼命吃苦。

山桐子:什么变态行为!为了不让自己忘记仇恨?

飞鹤子:凡是宣传什么教人“记住仇恨”、教人“不要忘记”什么、教人“不要忘记屈辱”等等这类的宣传,全部都是邪的,反道德的,宣传这种东西的,都是有目的的,不是为了煽情,就是挑拨是非,都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道德教人要放下仇恨、不要执著、要做到忍,才是一个好人,才是有道德的人。

山桐子:所以宣传“卧薪尝胆”这种东西,也是邪的、反道德的。

飞鹤子:因为人的思想和人心,如果长时间不再想它,它是会逐渐散的。这个人不让自己的仇恨散掉,要不停地加强它、养住它。

山桐子:太执著了!为什么人要这样?

飞鹤子:为了那口怨气。

山桐子:这个人一点忍都没有,忍是舍弃自己的人心和执著。

飞鹤子:是的,所以人的认识往往和真正的理是相反的。搞“卧薪尝胆”的人,是一个最没有忍的人,人就把他说成是忍的代表。

山桐子:“卧薪尝胆”最没有忍。没有了忍的人会如何?

飞鹤子:会非常极端,道德败坏。

山桐子:怪不得那种行为有点变态。

飞鹤子:是的,心胸狭隘得连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都不如。当然,心胸狭隘、没有道德,不等于就不可以建功立业。同样,建立功业的人,不等于就有道德。道德和做事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东西,不可混为一谈。有道德的人,不一定就能做什么大事,同样,做大事的人,不一定就有道德。为什么“事业”不叫“事德”?“建功立业”为什么不叫“建功立德”?人的理往往是反过来的。

山桐子:孔子做的是不是“事业”?

飞鹤子:不是。人做的事,有些会成为事业,有些不成为事业。

山桐子:怎么样的才不是事业?

飞鹤子:没有私的成分在里面的,纯粹是道德的因素促成的,就不是事业。

山桐子:哦,孔子是在传道德。

飞鹤子:忍阴的一面,是不发脾气,不做坏事,不打人,不骂人,不张牙舞爪,不癫狂等等。



 

 



 



山桐子:道德也讲善吗?

飞鹤子:人说的善,它不属于道德的范围。只是人活在世上,得做一个好人,所以要讲善。道德讲的善,不是人说的善。

山桐子:道德讲的善,和法讲的善一样吗?

飞鹤子:不一样,虽然有某些地方有相通,但不是一回事。道德讲的善,是中庸的。法讲的善,涵盖了宇宙中所有的善,当然也涵盖了中庸的善,同时也涵盖了不是中庸的善。所以法讲的善,不一定都是中庸的。而道德讲的善,是中庸的,不是中庸的善,不属于道德的范围。

山桐子:什么是道德讲的善?

飞鹤子:道德讲的善,指的是能够吃苦的、不狡猾的、没有图谋的、不复杂的、情淡的、欲望淡的、执著少的、简单的、纯净的、干净的。

山桐子:人说的善,和道德说的善,有什么本质区别?

飞鹤子:人说的善,是好人的标准,不是中庸的。人按照人说的善的标准去做,没有问题,也不是坏事,只是不能因为人认为那样才是好人,就随便改变道德的内涵和标准,把人说的善加进道德里面,这是不允许的。人选择什么,是每个人自己的选择,道德是道德,不是人认为什么才是好人,道德就要成为什么样。

山桐子:道德是中庸的。

飞鹤子:是的,不能使人往中庸的方向走的,都不能称为道德。只有能使人往中庸的方向走的,才能称为道德。中庸才是不败,道德最高的境界就是要使道德最好的人走向不败,最终使宇宙处于不败,人有能力使人不败吗?使宇宙不败吗?没有,所以人是没有资格改变道德的内涵的。

山桐子:中庸是不败。

飞鹤子:道德能让做得最好的生命处于不败。人随便改变道德的内涵,就会使生命迅速败坏,同时败坏后无法再圆融。当然,如果人只是把道德当成了一个只在口上说的东西,而没有真正按照道德标准去做,道德对人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山桐子:道德不是给人当摆设用的,而是要真正按照那个标准去做。

飞鹤子:只有这样,道德才会对人起作用,使人处于不败。

山桐子:处于不败等于不会败坏吗?

飞鹤子:不等于,这是不同的两个概念。宇宙中没有不败坏的东西。处于不败,是败坏了再重新更新,重新去掉不好的东西,重新圆融,保持在一个相对稳定的水平。

山桐子:是往下掉了又提升上来,然后又往下掉了,再提升上来,这样吗?

飞鹤子:粗略地可以这样理解,保持一种相对恒定的状态。但是要达到这个效果,人就要时常保持着理智和清醒,看到自己有了不好的东西,就得及时清除掉;看到自己身上的东西、思想里面的东西比以前多了,看到自己极端的东西多了,就要舍弃掉、去掉,往不极端、没有极端的方向走,往中庸的方向走,只有这样才能保持处于不败。这个没有,是思想上的没有、心里面的没有、特性上的没有,而不是人眼睛看得见的物质上的没有。当然外界物质对人也会起一定的作用,容易使人生出各种人心和观念,但是真正使人败坏的是人心、思想和特性,而不是外界的物质。

山桐子:人说的善,它是什么?

飞鹤子:人说的善,像水,舍弃自己来利万物。

山桐子:舍弃自己不是无私吗?

飞鹤子:无私是舍弃私,而不是舍弃自己。

山桐子:私和自己有什么区别?

飞鹤子:道德讲的自己,是生命先天的那个意识,私是后天要回来、执著回来的东西。

山桐子:为什么利万物会舍弃了自己?

飞鹤子:真正的自己是生命先天的那个意识。舍弃后天要回来的东西,返回先天的状态,才是找回自己。人讲的利万物,会使人掉进了和万物的关系里面。关系越多,先天的那个意识就会越被后天的各种关系和事物所覆盖,人也会越执著,生命越沉重,层次越低。

山桐子:那么怎样的利万物才不会掉进关系里面?

飞鹤子:中庸的利万物。利万物而不拉关系,不要结果,不要情,爱和恨都不要,利万物和没有利万物没有任何变化,心里面没有任何变化,不增加东西。这样的利万物才是中庸的,才是符合道德的,才不会掉进万物里面。

山桐子:不是中庸的利万物不属于道德的范围。

飞鹤子:利万物是人说的善,利万物是应该存在的。利万物如果不是中庸的,就会增进关系,属于人说的善。不是中庸的利万物是可以存在的,只是不属于道德。

山桐子:很多人会有这样的认识,觉得自己对了别人好,而别人没有像自己对他那样,也对自己那样好,人就会认为那个人是坏人,没良心。

飞鹤子:这是人在求关系、求情,关系得不到满足、情得不到满足而怨恨别人。自己对了别人好而得不到别人的回报,所以埋怨别人。对别人好是表面,求关系才是实质。所以人说的利万物,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都不是真正的善,不是中庸的善,而是在求关系、求别人的回报,一旦得不到回应、回报,就会说别人没良心。当然,别人对自己好,是应该回报的,这属于人的善,是报恩,只是施恩和报恩这些东西不属于道德。不是说对别人好了、帮助了别人、对别人施了恩了,就等于这个人有道德,不是这样。而是说,帮助了别人、对别人施恩,这个人是好人。好人不等于道德高,是这种关系。

山桐子:还有一种现象,就是有些讲善的人,喜欢多给别人钱。比如说,本来按照人的理,只需要给一元钱的,他就喜欢给两元,给多点,这种现象符合道德吗?

飞鹤子:不符合。这是人在做坏事,破坏人的理。表面上好像是“善”,其本质是求,想用钱和利益、利用别人高兴的人心,来得到别人的认可和赞赏。这是在搞不正之风,破坏人的理。如果所有人都这样,这个世界就乱套了,没有了正了。一个人应该堂堂正正,不应该搞邪门歪道,走什么捷径,搞什么小动作。只有做到正,才是真正的善,不正的“善”,表面是“善”,本质是恶。有图谋的“善”,一定会害人害己。

山桐子:老子说的善、说的利万物,没有告诉人表面的善和真正的善的区别,层面太浅了,深的东西一点都没有说。

飞鹤子:这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表达得准不准确、清不清晰的问题,而是整个思想层面的深浅问题。思想层面浅的人,对所有东西的认识,都会停留在浅的层面,深的层面里面的东西会全部都触及不到。观其一点,足以见其全貌,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思想能触及到哪个层面,能反映出他是哪个层次上的生命。

山桐子:道德说的善,是没有图谋的,不期望得到任何东西。

飞鹤子:人说的善,是对别人好、为别人考虑,并且能互相增进好的关系、善的关系,是善良不伤害人,有同情心,对别人遭受痛苦会感到难过,这是人说的善。道德说的善,是平和,是不狡猾,是没有图谋,是不追求,是无怨恨,是愿意吃苦,是能忍受痛苦,是情淡欲淡,是简单不复杂,是纯净没有观念,是干净没有杂质。人说的善,是关系、是感情,道德说的善,是本质、是干净。

山桐子:天地之别。道德在说天,人在说地,道德说的善,是阳,人说的善,是阴。

飞鹤子:当然,阴阳是同在的,所以人说的善和道德说的善会同时存在,同时都需要。只是一个社会当中,不能只有阴没有了阳,层面低的地方,需要的阴多一些,层面高的地方,阴不能多。举个例子,人说的“老百姓是衣食父母”、“爱民如子”,等等这些东西就是人说的善。道德说的善,比如说孔子说的“克己复礼”就是道德说的善。这是两种有着截然不同内涵的善。人说的善,是有恩有情、有关系在里面的东西,道德说的善,是没有这些东西在里面的,纯粹是一个人的本质干净与否,干净才是善。

山桐子:“老百姓是衣食父母”、“爱民如子”这些东西对不对?

飞鹤子:人可以这样认为、这样处理,没有问题,这是每个人自己的选择。只是不能把这些东西当成了道德,不能说做到了这些就说这个人道德高。

山桐子:做到了这些和道德高有些什么区别?

飞鹤子:“爱民如子”就是道德高?可不一定。回头他看到有人和谁都好,就不和他好,他心里就不舒服了。你说他能是道德高吗?

山桐子:原来是这样。所以人说的标准是不准确的,道德的标准才是准确的。

飞鹤子:并且,“爱民如子”这种说法其实也是不对的,严格来说不能这样形容。

山桐子:为什么不对?

飞鹤子:善是善,不是什么“爱民如子”。善不善才是一个人的本质,而不是什么“爱民如子”。“爱民如子”是什么?什么也不是。对老百姓像对自己的儿子一样?就等于善?就是最好的?可不一定。“爱”本身就是极端的东西,一个官员,首先应该具备的不是“爱”,而是正。没有了正,和老百姓打成一片,就会越“爱”越烂。当然,离民近的官员除了有正之外,还要有善。但是善不等于“爱民如子”。

山桐子:为什么善不等于“爱民如子”?

飞鹤子:道德讲的善是理,不是情。“爱民如子”它是情,不是理,是说官员对百姓有情,这种情就像父母对儿子一样。情是人自己拥有的,理不是人自己拥有的。这是情和理的根本区别。遵循道德和理而出现的对百姓好,是不会变成“爱民如子”的,所以“爱民如子”的人,不是因为遵循道德和理而出现的。情和理分不清的人,很容易把情当成了理,把情当成道德。人有情没有问题,“爱民如子”也没有问题,只是情和理要分清,不要混为一谈。

山桐子:遵循道德和理而出现的对百姓好,为什么不会变成“爱民如子”?

飞鹤子:道德讲仁,不讲爱。仁是无恶,没有不好的东西。官员讲仁,不对百姓施恶。至于“爱不爱民”,是每个人自己的选择,爱多爱少,也是每个人自己选择的,这不是道德规定的。只要官员能做到仁,就符合道德了,这是其一。其二,仁是中庸的,理智的,不是感情的,所以讲仁的同时,能讲正。但是“爱民如子”是感情的,讲了感情,就没有了正,阴阳如同水火一样,是不能混在一起的,一讲正,感情就没有了。但是官员是一定要讲正的,正是所有官员必须首先具备的因素。所以如果一个官员讲道德,就不会出现“爱民如子”这种东西。

山桐子:所以官员应该遵循理,而不是遵循自己的情。

飞鹤子:是的,这才是符合道德的。人是有感情的,相处时间长了,就会产生感情,道德不会不让人有感情,只是不能把感情当成了道德。官员要符合的是道德标准,是仁,是正。当然,离民近的官员还要有善。

山桐子:善阴的一面是什么?

飞鹤子:做事能考虑别人的,能考虑别人感受的,不伤害人的,能帮助别人改好的,能用道德教化人的。
 






 


 



山桐子:私是什么?

飞鹤子:人对私的理解非常不准确。

山桐子:人对私怎么理解?

飞鹤子:人认为“只考虑自己,不考虑别人”,就是自私。

山桐子:人的认识对不对?

飞鹤子:人对私的这种理解是不准确、不能成立的。考虑自己的确是因为有私,但是“不考虑别人”不是私不私的概念。“不考虑别人”是没有善,而不是私。考虑别人是善,不考虑别人是没有善。只不过当人不考虑别人的时候,往往是因为考虑了自己,所以人的“不考虑别人”,往往是因为有私的因素造成的。但是如果单纯就“不考虑别人”来说,它不是私的概念,而是没有善。

山桐子:就是说,一个人的“不考虑别人”,如果不是因为考虑自己而产生出来的,就不涉及私的因素?

飞鹤子:是的。如果一个人的“不考虑别人”,不是因为考虑自己而产生出来的,而是因为其它因素产生出来的,里面就不一定有私的因素。如果“不考虑别人”是因为考虑自己而产生出来的,里面就有私的因素。所以说到底,人是因为考虑自己而私,不是因为不考虑别人而私。

山桐子:人对私的认识,果然有偏差。

飞鹤子:假如按照人的那种理解,那么“考虑别人、为别人着想”就成为了“无私”了。

山桐子:“考虑别人、为别人着想”就是无私?不对。

飞鹤子:所以人对私的理解基本上是错的。“考虑别人、为别人着想”不是无私,而是善。善不等于无私。

山桐子:应该怎样理解私?

飞鹤子:从败坏的角度看,私是一切败坏的根本原因,有了私,就开始出现了败坏。从中庸和阴阳的角度看,私是阴,阴是私;私是有,有是私。从发展的角度看,私是后天发展出来、生出来的东西,私是后天要回来的东西,私是后天的执著。如果用简单一些的话说,私是人拥有的一切东西。虽然包括有形和无形的一切,但是重点在于无形的东西,有形的东西不起根本的作用。所以人扔掉那些看得见的东西,是根本一点用都没有的,教人这样做的,都是邪的东西。

山桐子:这么说,无私的境界是非常非常高的。

飞鹤子:是的,人做不到无私,人做到了无私,他就不是人了。法也不要求人要做到无私,法只要求人要为他、为公,注重道德,自己身上有了不好的东西要懂得及时清除掉。守道德,尽量按照道德的标准要求自己,这就可以了。当然,人如果想要提升自己,想回到高层次中去,就要往私少的方向走、往执著少的方向走、往中庸的方向走,去掉后天生出来的东西。并且减少东西的速度要大于生东西的速度,去掉后天东西的速度要大于不断增加的速度,这是一定的,否则永远上不去。

山桐子:人总认为为他、为公就是无私,为他、为公不等于无私吗?

飞鹤子:当然不等于。有了执著就有了私,有了后天的东西就有了私。为他、为公就等于没有执著?一个人如果真的什么执著都没有了,他就成为神了。所以为他、为公不等于无私。

山桐子:为什么人会把为他、为公看成是无私?

飞鹤子:是因为人把“公”当成了私的对立面了,人把肉眼看到的现象当成了真理。

山桐子:“公”是私的对立面吗?

飞鹤子:表面上是,实质不是。真正与私相对的是正、是不偏、是没有执著。不过从人的层面说,为公是与为私相反的方向,所以为公对于人来说,是好事。但是执著了公,执著了为公,同样是执著,同样不符合道德。所以任何东西都不能过,否则都会背离道德,往下掉。

山桐子:人总是认为把自己的东西给了别人、为别人付出,就是“无私”了。这是怎么回事?

飞鹤子:因为人对“无私”形成了观念,并且被自己的观念控制着思维造成的。为别人付出是做好事,不是无私。为别人付出只会有恩、积德,不会变成无私。执著没有减少、人心没有减少、观念没有减少、情没有减少,私还那么多,如何“无私”?那是骗别人骗自己。人如果能把人心、执著去掉了一些,就可以说自己无私了一些了,这样说还可以。而不是为别人付出了就是“无私”了。为别人付出之后,说不定人心、执著和情还会增加,私还在增加。

山桐子:如果为别人付出之后,人心、执著和情有增加的,不但私没有减少,还更自私了。

飞鹤子:是这样的。所以为别人付出和无私没有任何关系,这是人对无私的极端错误的理解。人是做不到真正的无私的,只能做到把私减少一些。人能做到处于不败之地,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人谈不上无私,法也不要求人要无私。所以说话不要夸大其词,说谁谁谁如何如何无私,说这种话,都是不负责任的人。喜欢口若悬河、夸大其词的人,是没有道德的。






价  值
 

 

山桐子:价值和道德有关系吗?

飞鹤子:没有关系。有价值的不一定符合道德,符合道德的不一定会有价值。

山桐子:为什么符合道德的不一定会有价值?

飞鹤子:什么才是符合道德?必须是干净的、纯净的、杂质少的才是符合道德。但是杂质少的东西,对于人来说,就不一定会有什么价值了。

山桐子:为什么会这样?

飞鹤子:有句话叫“水至清则无鱼”,连鱼都长不出来,如何有什么价值?

山桐子:这样啊!怪不得有人会说孔子和孔子的东西是“无用”的,原来这些人是用价值来衡量人,而不是用道德来衡量人。

飞鹤子:孔子在世当时很多人就是这样看孔子的,认为孔子和孔子的弟子是“无用”的人。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墨家思想,墨家会把所有“无用”的东西都说成是“害”。是因为这些人衡量东西是用价值来衡量的,用“有没有用”作为衡量标准,而不是用道德来衡量。

山桐子:“无用”就等于“害”?有点太离谱了。

飞鹤子:人之所以有这种思想,是因为这样的人衡量东西,都是用利益衡量的。利益心重的人都会这样。不能带来利益的,在这种人的眼中,就等于“只吃饭不干活”,就等于“害”。

山桐子:墨家钻进钱眼里了,认为只有能生财的才是好人。

飞鹤子:孔子只讲道德,不讲生财之道,孔子的东西是不能使人生财、强国的,所以很多人就认为孔子“无用”。

山桐子:道德高的国家就会强大吗?

飞鹤子:不一定,往往不是。

山桐子:那么道德高能给国家带来什么?

飞鹤子:带来稳定和长久。

山桐子:为什么道德高不一定带来强大?

飞鹤子:强大是什么?是钱多势大。钱和势不是无缘无故就能产生的,是需要用德换取的。德损耗得多了,道德水平就会降低,道德一降低,就长久不了了。国家的道理和人是一样的。道德高的人德就会大,德大的人,通常不是一种强大的状态,而是安定和稳定,是一种平和而无忧无虑的状态,不一定很富有,通常没有什么势,但是生活会稳定,痛苦不多。它是这样的一种状态,所以通常不是强大。人就喜欢强大,可是追求强大就会加快痛苦的到来,就会缩短稳定的时间,得到了什么就会失去另一种东西,这是一定的,绝不会没有失去而得到的。同样的,失去了一种东西,很可能将来会得到另一种东西。

山桐子:为什么追求强大会加快痛苦的到来?

飞鹤子:光损德不积德,德用完了,痛苦怎么可能不来?

山桐子:用价值来衡量人,这是什么思想?

飞鹤子:这是不符合道德的思想,是人的一种势利思想、势利标准。有这种思想的,通常是势利之人、利益之徒。君子是有道德的人,但是君子很可能没有什么用,很可能没有才能和本事,很可能不善于帮助别人,很可能不懂治国不懂做官。

山桐子:没有才能和本事,又不善于帮助别人,好像真的是什么价值都没有。

飞鹤子:是的,没有价值。但是人活着,不是为了有价值而存在的。用价值来衡量人,是人变异的、败坏了的思想。生命的存在,不是为了什么价值。只不过人要生存需要利益而已。不是说人需要利益了,就可以把利益抬到至高无上的位置、成为标准。人生存同样需要吃喝拉撒,能因为人需要吃喝拉撒,就把吃喝拉撒抬到至高无上的位置、成为标准吗?这是同样的道理。

山桐子:把吃喝拉撒抬到至高无上的位置?这个人不是虫子就是神经病。

飞鹤子:用价值来衡量人的人,是欲大情重利重的人,是愚蠢的人。什么是“蠢”?欲望大的就是蠢。

山桐子:蠢字下面有两条虫,那么多虫。

飞鹤子:特性像虫子一样的人,就是蠢。虫子最大的特性,就是欲大,以得到利益为最大目标。如果一个人,他所有的一切,就是为了得到利益,这样的人,就是蠢人。能带来利益的东西才是有价值的,那么用价值来衡量人,不就是用能否带来利益来衡量人吗?这种人就是蠢人。

山桐子:墨子离蠢人不远了。欲大则蠢,利益心重的是蠢人。愚和蠢一样吗?什么是愚?

飞鹤子:从表面上看,愚和蠢有点不同。蠢是以利益为最大,愚表现起来不一定是以利益为大。有两种原因会使人变愚,一种是极端,一种是执迷,执迷其实就是极端。所以说到底,极端就会使人变愚。钻进了东西里面,人就会变愚。长期并且完全钻进了某种状态、执著、观念、认识当中,再也出不来的,人就会变成愚人。愚人是极端的人。比如说,完全钻进了生活当中出不来的,满脑袋就是如何生活、如何滋补、如何饮食、如何享乐、如何交友等等,人就会变成了愚人,失去所有的智、失去方向,情重、愚蠢、痴迷、极端、污浊。中庸是智,极端是愚。愚和蠢,都是因为人离道远、失去了道而导致的。

山桐子:为什么有人赞美愚?像“愚公移山”之类的。

飞鹤子:这是人的观念搞出来的东西。但是被魔看中了,利用了,目的是让人背离中庸,搞极端。

山桐子:“愚公移山”里面的愚公,是不是愚人?

飞鹤子:是的,因为钻进了自己的想法里面,出不来了。不但自己执著,还要带着子孙一起执著。

山桐子:故事里面说天帝被愚公的诚感动了,叫人帮他搬开了山。这是怎么回事?

飞鹤子:这是人编造出来的东西,人把天感情化了。如果天帝真的做了这种事,他就呆不住了,肯定会掉下来。

山桐子:为什么会这样?

飞鹤子:天帝如果被人的感情带动了,他就不配做天帝了。人想做成什么,只要够“诚”,天帝就会帮他吗?这是人的认识。天帝维护的是天理,而不是人的愿望。坚持这种东西,是人的一种状态,这种东西有好坏之分,不能一概而论。为假理而坚持是坏的,为真理而坚持才是好的,为自己的愿望而坚持是执著。

山桐子:这么说愚公的坚持是执著。

飞鹤子:是的。

山桐子:爬山累点就想把山搬走,这是什么怪异想法?愚公的思想有点毛病,这个人的心胸和针眼一样窄,钻进了一种想法里面再也出不来了。愚公钻进了牛角尖里了。

飞鹤子:“愚公移山”宣传的思想,正是现代人“移山填海、改造自然”的思想。好像志愿很大,其实是心胸狭隘。执著是人心胸狭隘的表现。

山桐子:那里有座山,是天定的,不合他意了就要把山搬走,和现代人那种有山挡路就炸山的行为一样,极端起来,人挡路了也要杀人的。在山上修路没有问题,但是要把山搬走就极端了。愚公是个极端的家伙,搞“人定胜天”。

飞鹤子:所以宣传这种东西,都是狂妄极端的,都是不讲道德。

山桐子:背离中庸就会愚。如果有人用“有没有用”来衡量人,那么这是什么标准?

飞鹤子:人的标准,利益的标准。

山桐子:为什么人总喜欢用这种标准衡量人?

飞鹤子:人站在人的角度看问题,产生出来的标准,往往就是人的标准。如果人的眼里只看见利益,看不见道德,就会产生利益的标准。只讲利益而不讲道德的人,对道德的理解就会变成这样:能给别人和社会带来利益的才是有道德的。

山桐子:怪异的标准。

飞鹤子:现代人不但扭曲了道德的内涵,并且都在追求价值,追求自己成为“有价值的人”。

山桐子:为什么人要追求成为“有价值的人”?

飞鹤子:不是什么“有价值的人”,是人想追求名、利、情,但是因为追求名利情不好听,就换了个冠冕堂皇的说法“成为有价值的人”,以表明自己是在“积极进取”。

山桐子:为什么不是“有价值的人”?

飞鹤子:宇宙中不存在什么“有价值的人”这种内涵的概念的。这是人败坏变异了的思想产生出来的怪异认识。人就是人,人只有穷和富、好和坏、贵和贱、极端和中庸等等这些标准,是没有价值大、价值小这种变异标准的。把人分成价值大和价值小,是现代人邪恶的思想。

山桐子:“积极进取”这种东西好不好?

飞鹤子:现代人说的“进取”,是背离道德的东西,如果是古人说的“进取”,是符合道德的。

山桐子:为什么会这样?

飞鹤子:“进”原本的意思是登、升、前,现代人把“进”的意思变异成了“入”。而“前”原本的意思,是先、故,在时间轴上是以前。现代人把“前”变异成了“后”,变成了在时间轴上的后来。

山桐子:现代人怎么是头朝下的?反过来看东西?一会把旧说成是新,一会又把后说成是前。

飞鹤子:因为“进”原本的意思是登、升、前,所以如果是古人说“进取”,就是往上走、返回原本的意思,所以是符合道德的。但是现代人把“进”变异成了“入”,所以现代人说的“进取”,是钻进去,钻进社会里面谋取利益,所以是背离道德的。

山桐子:现代人的思想,怎么和地鼠差不多。

飞鹤子:现代人追求“成为有价值的人”,其实就是现代人说的“积极进取”,钻进社会里面追求名利情。

山桐子:但是人说成为“有价值的人”,说是对社会“有价值”,这是怎么回事?

飞鹤子:这是人狡猾的说词,追求名利才是这种人真实的心态。什么“有价值”、“没有价值”的?人只要为社会付出辛苦,就会产生价值,需要努力追求吗?你上大马路扫地,都是对社会有价值的,付出辛苦是不需要追求的。可是追求成为“有价值的人”不是这种状态,他们不是想上大街扫地,而是想上名牌大学、想出人头地、想有名有利、想拥有才能本事、挤破头地想爬到社会地位高的地方。这种人真正想的,不是想辛苦付出,而是想得到光鲜和舒服。

山桐子:所以追求成为“有价值的人”,他们说的“价值”,其实是自身的“价值”。

飞鹤子:是的。什么是“有价值”?“有价值”是值钱的意思。值钱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可以换回来很多钱。追求成为“有价值的人”,换句话说,就是把自己变得很值钱,然后就可以用自己换回来很多社会上的名利情。

山桐子:用自己来换名利情?那不是把自己卖了吗?

飞鹤子:没错,能卖个好价钱的人,就是“有价值的人”。

山桐子:“望子成龙”也是这种思想吗?

飞鹤子:是的,这是人在追求名利,不讲道德。讲道德的应该是“望子成仁”,而不是什么“望子成龙”。

山桐子:“成龙”有名利,“成仁”不一定有名利。

飞鹤子:有道德不会带来名利,有才能才会带来名利。但是有道德能带来不败坏,有才能不会带来不败坏。路是人自己选择的。

 

 

 




山桐子:清是道德吗?

飞鹤子:不是。人说的清,它不是道德。

山桐子:什么是人说的清?

飞鹤子:人说的清,就是一个人觉得自己是清的,世俗是浊的,这个意思。

山桐子:人觉得自己是清的,世俗是浊的?这是什么东西?

飞鹤子:这是一种人用“清”来自我肯定、标榜自己的思想。觉得自己是“与众不同的、干净”的。

山桐子:这种人是有道德的人吗?

飞鹤子:表面的。真正有道德的人,不是清,而是仁。仁是无求,不求地位、不求出众,即使永远默默无闻也无所求,即使在很多人眼中,是最不起眼的人,甚至很多人会瞧不起他,他心里面也没有什么想法,不追求什么,达到这种境界的,才是真正的仁。当然,喜欢清的人也有好的地方,就是他不喜欢浊,喜欢干净,这种人有分辨什么是干净、什么是肮脏的意识,这是他们好的地方。

山桐子:这么说,这种人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

飞鹤子:是的。不好的一面,就是看得见“自己”。有“自己”在,就没有了道德。心里面没有,才是道德。有“自己”在,如何没有?有“自己”在,如何清?所以这种所谓的清,不是真正的清,是有很多杂质的。

山桐子:真正的清是什么?

飞鹤子:真正的清,是没有“自己”的。即使自己再好、再有道德,都没有觉得自己如何“好”,如何“有道德”。这才是真正的有道德,才是君子。

山桐子:自己再有道德,也没有感觉的,才是真正的有道德。

飞鹤子:是的。所以觉得自己是“清”的人,不是真的清,觉得自己“有道德”的人,不是真的有道德。有“道德的形象”的,都不是真的有道德。真正的君子,是普通人看不见、判断不出来的,如果一个人,普通人都觉得他是君子的,这样的人,不是真正的君子。这是按最高标准来说的。当然,对人来说,这种标准太高了,人做不到。所以通常说的君子,是人能观察得到的,人看得见他的道德是高的。如果到了那种人看不见、察觉不到、没有感觉的程度,这样的人,其实已经超越了通常说的君子的境界了,已经不是通常说的君子了。

山桐子:达到了人看不见、察觉不到、没有感觉的程度,那就是无形了,这种人不叫君子,叫什么?

飞鹤子:孔子称这种人为大圣。《荀子》记载了孔子说过人有五种不同的人,孔子曰:“人有五仪:有庸人,有士,有君子,有贤人,有大圣。”按照孔子的说法,比君子再好的人,是贤人,比贤人再好的人,是大圣。孔子说的君子,是比通常说的君子境界再高一些的,达到了某种程度的无形。孔子说的君子是这样的:“所谓君子者,言忠信而心不德,仁义在身而色不伐,思虑明通而辞不争,故犹然如将可及者,君子也。”

山桐子:什么是“言忠信而心不德”?

飞鹤子:就是没有“自己”的状态。有忠信但是自己没有想法,不觉得自己如何“有道德”,有仁义但是对别人没有任何威逼压力,言辞不会有气势,不会让别人觉得他如何“了不起”,不会有什么“浩然正气”。这种状态,是已经具备了某种程度的无形,这是孔子说的君子。如果还能继续提高,达到真正的无形的境界,就会成为孔子说的大圣,这种人是人感觉不到、觉察不到他的道德如何高、觉察不到他是君子的,当然,也绝不会觉得他是坏人,因为这种人根本不会做坏事,也没有脾气。

山桐子:人说的“清高”不是道德。

飞鹤子:那是假道德。真正的道德是中庸的,是没有,心里面没有。认为自己是“清”的人,是背着一个“清”的名来活。

山桐子:为什么人喜欢弄个名给自己背着?

飞鹤子:因为人喜欢把自己打扮成某种他自己认为好的形象。

山桐子:“清高”是一种形象,而不是道德。那么怎样才是有道德的?

飞鹤子:把追求形象的心弃掉,把认为自己如何如何的心弃掉。

山桐子:不想接触不好的东西,这种状态叫不叫“清高”?

飞鹤子:不叫。这是符合道德的状态。屎那么臭,不接触它,有何不可?和屎搅在一起,才是不道德的行为。

山桐子:“清高”是极端吗?

飞鹤子:人认为的“清高”,是极端。

山桐子:和“清高”相对的极是什么?

飞鹤子:是“平易”。

山桐子:“平易”和“清高”相对,那么“平易”也是极端。

飞鹤子:是的。“平易”是极端的东西,是不分干净与否,所以“平易”也不是道德,并且也是不道德。

山桐子:“清高”和“平易”都不是道德,那么怎样才符合道德?

飞鹤子:道德是中庸的。取“清高”和“平易”的中间,才是符合道德的。

山桐子:“清高”和“平易”的中间?有些什么表现?

飞鹤子:没有什么表现,越没有表现的越中庸。“清高”和“平易”都有表现,人都能看得见、感觉得到,而道德是没有表现的。既不要“清高”,也不要“平易”。既要分干净与否,也不要认为自己如何如何;既不要让自己沾染污浊,也不要维持着“自己是干净的”这种思想和形象。外面没有“平易”,里面没有“自己”,这才是符合道德的。

山桐子:既不做“清高”,也不做“平易”。

飞鹤子:是的,这才是中庸的,才是符合道德的。



 

 

平易近人




山桐子:平易近人是道德吗?

飞鹤子:不是。

山桐子:为什么人总喜欢用这种标准衡量人?

飞鹤子:那是假道德,是人自己的观念。因为很多人有这种观念,所以是人把自己的观念当成了道德来衡量人。

山桐子:为什么平易近人是假道德?

飞鹤子:物以类聚,思想、特性相近的人,才能互相“平易”。如果思想、特性相差很远的人互相呆在一起,你要他们互相“平易”,那不是强为吗?强为是恶、是虚假。那么“平易近人”如何能成为道德标准?宣传这种东西的人,一定是不讲真的,一味追求人想象出来的“美好”,而不讲理,不讲真。

山桐子:为什么人中会存在这种假标准?

飞鹤子:人的思想,和人认识的理,绝大部分都是极端的东西。人其实是活在极端里面的。那么人想出来的东西,都带着极端的因素、极端的标准,这是避免不了的。极端的东西,都不是道德。平易近人这种东西,是民主思想演变出来的标准,搞民主的人最喜欢这种标准,哪个人亲民,就赞美哪个人。有些假标准是魔传给人的。

山桐子:亲民符合道德吗?

飞鹤子:亲不亲民,是每个人自己选择的,哪个人喜欢亲民,他自己可以这样做,道德不会不允许人亲民。但是不能把亲民变成了标准,说谁亲民谁就是有道德,谁没有亲民谁就没有道德,这是不允许的。亲民的人符不符合道德,不是用他亲民这种行为来衡量的,而是用这个人的本质干不干净来衡量的,用道德标准衡量。

山桐子:赞美亲民符合道德吗?

飞鹤子:不符合。虽然道德不会反对人亲民,但是赞美什么不赞美什么,是要用道德标准衡量的,不是可以随心所欲想赞美什么就赞美什么的。不属于道德的行为,过量赞美,都会导致产生极端和阴盛,是害人的。

山桐子:不是平易近人,那应该如何待人才是道德标准?

飞鹤子:道德标准不是教人如何待人的,是教人如何净化自己的。人喜欢怎样待人,那是每个人自己的选择和习惯,不在道德的范围内。把如何待人的东西弄进道德里面,那是人在污染道德。

山桐子:就是说,不能用如何待人来衡量一个人的道德高还是低。

飞鹤子:是的。如何待人,那是每个人他自己的喜好和性情决定的。有些人喜欢安静,不喜欢和人有太多交往,就会对人冷淡,有些人喜欢热闹和温暖,就会对人温暖和善,这是每个人自己的选择。只是道德会衡量每个人他的本质是什么,有没有道德。

山桐子:为什么魔要传假标准给人?

飞鹤子:把人的道德标准导向有,导向情,导向极端,背离中庸。

山桐子:道德标准变成了有会如何?

飞鹤子:有会迅速滋长,社会和人会迅速往阴盛阳衰的方向发展。

山桐子:有是阴。怪不得现代社会人人都热衷于搞关系、搞情。标准被魔扭曲了。

飞鹤子:阴阳应该是平衡的,社会整体的情和理应该是平衡的,整体的有和无也应该是平衡的。魔最喜欢把人的情搞大,把有搞大,这样人类社会就完蛋了。孔子说:道不同,不相为谋。人是各不相同的,把不同的思想互相搅和在一起,就是乱伦,是败坏道德、破坏法的行为。中庸绝不是“正负中和”、“酸碱中和”,中庸不是把不同的东西混合在一起,不是把相对的东西混合在一起,这是在搞邪的东西。中庸是“酸的不要那么酸,碱的也不要那么碱”,但是“酸的依然是酸,碱的依然是碱”,是这种意思。只是各自的极端都减弱一些,都不要那么极端罢了,但是酸的依然是酸,碱的依然是碱,男的依然是男,女的依然是女,这是不能被改变的。而把酸和碱混合在一起,酸和碱就都被消灭了,不存在了。所以搞“五教同堂”就是邪的东西,“五教”一旦同堂,“五教”就会同时被消灭了,没有了,这是魔灭种的手段。

山桐子:就像红和绿,是不能搅和在一起的。红和绿一旦搅和在一起,红和绿同时都被消灭了,没了。

飞鹤子:现代人喜欢搞的“混血”,就是这种灭种的行为。人种最后就是给人自己这样消灭掉的。不同的特性是不能混的,不同的人种是不能混的,不同的文化是不能混的。搞这些乱伦的东西的,都是邪的。

山桐子:所以现代科学搞出了很多没有根的变异物质,现代人搞出了很多没有根的变异文化,现代人喜欢大杂烩。魔最喜欢搞“创新”。

飞鹤子:平易近人是一种极端的标准,企图否定和抹杀人和人之间特性的不同。还有一种和平易近人相反的极端标准,也是假标准。

山桐子:什么是和平易近人相反的极端标准?

飞鹤子:就是把人的阶层绝对化了,认为阶层不同的人,绝对不能一起交往,不能一起结婚。这种东西也是极端的东西。

山桐子:极端的东西都是坏的。

飞鹤子:是的。人总喜欢从一个极端跑到另一个极端,就不懂得取中间的路走,这是人的愚迷。

山桐子:走了极端,就会背离道德。

飞鹤子:不同体系的思想,是不能互相搅和在一起的,但是也不是楚河汉界,老死不相往来。这些都是极端。孔子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当自己和不同阶层的人呆在了一起时,应该用别人作为镜子照照自己,看到别人有不好的东西,就要看看自己有没有同样不好的东西,如果有,就要去掉它。这才是正路。是去掉,而不是改变。

山桐子:去掉和改变,不一样吗?

飞鹤子:去掉是把多了出来的东西去掉。改变是把一种东西改成另一种东西。

山桐子:为什么是去掉,而不是改变?

飞鹤子:人想去掉什么不好的东西的时候,往往都只是把那个不好的东西改变成了另一种他自己认为是好的东西,而不是去掉它的同时,不改变成另一种东西、不增加另一种东西。人如果只是改变而不是去掉,就提高不了,因为改变成另一种东西的时候,就意味着另一种东西增加了。只有往中庸走,往没有的方向走,才能真正提高,所以是去掉,而不是改变。去掉是把负2变成零,改变是把负2变成正2。

山桐子:改变,是把一种有变成另一种有,虽然是不同的有,但是依然是有,他总体的有没有减少,所以提高不了。

飞鹤子:不好的东西都是多了出来的东西,所以是去掉。人总以为恶是因为善不够,其实不是,恶是因为多了恶这种东西,而不是善不够。负是比零多了负这种因素,而不是比零少了什么。零才是东西最少的地方。

山桐子:恶是要去掉恶,而不是把恶改成善。

飞鹤子:当然,人把恶改成善,也不是不可以,也是一种某种程度的提高、变好,只是道德教给人的是中庸,是更好的途径。


 

 

 

表面的干净




山桐子:什么是表面的干净?

飞鹤子:人喜欢追求表面的干净,却不注重把里面弄干净。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很干净,实质是骗人骗自己。

山桐子:具体有些什么表现?

飞鹤子:比如说,历史上有个典型的例子,后人称之为“孟母三迁”。

山桐子:“孟母三迁”是表面的干净吗?

飞鹤子:正是。以为环境干净了,自己的儿子就能干净,以为和读书人呆在一起了,自己的儿子就能如何。

山桐子:这是一种什么思想?

飞鹤子:只看表面,不看本质,想用外界环境来使自己变干净。

山桐子:外界环境能使人变干净吗?

飞鹤子:只起表面作用。外界环境即使无菌了,人身体里面的菌也不会就这样死了,外界环境无菌了,人的病也不会就这样好了。

山桐子:环境不好了,人也会不好吗?

飞鹤子:不一定。环境不好了,不明白道德的人会坏得很快,明白道德的人、有按照道德标准去做人的人却相反,能变得更好。

山桐子:人有句话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对不对?

飞鹤子:从表面上看是对的,从本质上看不完全对。

山桐子:为什么会这样?

飞鹤子:“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种东西,只对普通人有效,对真正明白道德的人、对道德高的人无效。

山桐子:为什么对道德高的人无效?

飞鹤子:什么是道德高的人?

山桐子:道德是中庸的,那么道德高的人就是中庸的人。

飞鹤子:中庸是什么?是空,是无,是没有。你用朱、用墨,往空气上涂,你能把空气涂上颜色吗?里面有东西,才会被涂上颜色的,里面没有东西,怎么涂上颜色?怎么变赤变黑?

山桐子:原来是这样!那些近朱者会赤,近墨者会黑的人,是因为他们里面有东西,才会被染上颜色的。

飞鹤子:正是这个原因。

山桐子:原来孟母是在逃跑。孟母需要三迁,是因为她儿子不够干净,才怕被传染的。

飞鹤子:是的,里面有细菌喜欢呆的环境,才会染上细菌的;里面有东西,才会被染上颜色的。水至清则无鱼,里面如果非常的纯净,细菌就不能在里面繁殖;里面如果阳足、阳光普照,细菌就不能在里面繁殖。看到什么就染上什么的人,一定是里面东西很多的人。孔子出身贫寒,小时候什么活都干过,怎么没看到孔子母亲需要什么“三迁”?孔子母亲没有搞“三迁”,孔子照样成为了圣人。那么孟母她的儿子孟子,不就是一个普通的人吗?普通人就是这样的,环境什么颜色,就会染上什么颜色。

山桐子:人认为对的东西,不一定就是对的。

飞鹤子:人看问题,往往就是看表面的。表面上是这样了,人就认为是这样。可是表面和本质,往往是相反的。

山桐子:为什么不好的环境,能使道德高的人变得更好?

飞鹤子:道德高的人,是恒定的人,内心是恒定不变的,是不会随波逐流的。假如把一块巨石扔进了一条河里,会出现什么现象?

山桐子:河水是往下流的,巨石是不动的。

飞鹤子:当巨石没有在河里的时候,它很可能看不到方向在哪里,因为岸上没有东西冲击它。当它被扔进了河里,它马上就看到方向了。因为河水是往下流的,那么方向在哪里?不就是逆流的方向吗?逆流才能往上走,巨石就知道方向在哪里了。为什么水里面的鱼,当遇到有水冲过来时,都会本能地逆水而游,是因为这是生命的天性,天性明白要逆流而上,才能保持不变。但是当人被后天污染得很厉害时,这种先天的意识就没有了。

山桐子:人先天的意识,都是不想随波逐流的吗?

飞鹤子:是的。人先天的意识,都是喜欢干净的,不喜欢被东西覆盖住的,所以当有外界的东西进来了,要覆盖住自己的时候,都会本能地扔掉它,不要它。但是如果人后天的东西太多了,先天的这种意识就会完全被埋没起来,完全返不出来的时候,人就会非常容易沾染外界的东西,没有任何抵挡的意识,就会变成孟子这样的人,碰到什么样的人就会学回来什么,就会变成了人说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山桐子:为什么逆流才能往上走?

飞鹤子:哪里的水才会干净,不就是上游吗?往下顺着潮流走的永远是多数,往上逆着潮流走的永远是少数,因为人喜欢幸福和舒服,不喜欢痛苦和忍耐。但是痛苦和忍耐才能使人往上走,所以逆流才能往上走。当然,这个逆流不是逆天,不是同一种逆。逆流是不随波逐流,逆流恰恰是顺天,是往回走、往上走。无论是“朱”还是“黑”,它们都是有颜色,都有情调,都有味,人总说这个好那个好,其实哪个都不好,没有才是好。中庸是无色无味,思想无色无味的人,才是真正干净的人。

山桐子:不随波逐流的人才是好人。普通人会顺流而下,所以才会被染上了颜色,道德高的人懂得逆流而上,是不会被染上颜色的。

飞鹤子:一个人,想搬到环境干净一些的地方,想少些污染,无可厚非,也不是什么坏的行为。只是这种行为不能拿来称颂,更代表不了任何东西,只代表一个普通人自己的选择。与道德没有关系。道德衡量的是人的本质,而不是表面。

山桐子:为什么这种东西不能拿来称颂?

飞鹤子:称颂表面的东西,人就会追捧表面,从而失去本质。为什么现代社会那么多人追名校、追留学、追社区,不就是“孟母三迁”的追随者吗?人都去追捧表面的东西,却把真正的东西丢弃了。

山桐子:追名校不好吗?

飞鹤子:人给自己镀上了多少层金,也改变不了人的本质。

山桐子:镀的。

飞鹤子:越镀壳越厚,里面不好的本质越被遮蔽起来,越是去不掉。因为名校的“名”、留学的“留”,不是因教人道德而名、而留,而是能给人镀金而名、而留的。

 

 

 




山桐子:节是什么?

飞鹤子:是人的一些极端的观念。节是人搞出来的东西,它不是道德。

山桐子:为什么人要搞这些东西出来?

飞鹤子:人从道德里面理解到了某一点他自己认为是对的东西,然后人就把那一点的东西固定下来成为了某种规矩似的东西,成为了某种观念,就是人所谓的节。

山桐子:为什么人要从道德里面弄一点东西出来变成观念?

飞鹤子:由于人的层次很有限,看不见道德的全貌,不知道道德到底是什么,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愚蠢和极端的行为。

山桐子:看不见道德的全貌,也不能这样乱搞啊。

飞鹤子:因为人以为自己的认识是对的,以为自己的认识就是真理,所以人才敢这样干。

山桐子:人弄出节这种东西,是在干坏事吗?

飞鹤子:当然,人往道德里面加东西,把自己认为的节当成道德,就会改变道德的内涵。人破坏道德是有罪的。虽然道德不是法,但是道德维护着法的圆融稳定,道德一旦被破坏,就会起到败坏法的作用。

山桐子:人应该如何理解道德?

飞鹤子:道德既是德,更是道。道是什么?道是变化的,要根据不同的情况而变化的,这才是道。死的、不会变化的东西怎么可以成为道?那是死胡同,是牛角尖,不是道。

山桐子:怎样根据不同的情况变化?

飞鹤子: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比如说,东西开始发霉了,是不是要拿出去多晒晒太阳?然后那个人也不想想为什么要晒太阳,而是简单地把晒太阳这种事抽了出来,形成了观念,认为晒太阳就是好事。当这个人形成了这种观念之后,他会怎样?

山桐子:碰到什么他都会考虑要多晒晒太阳。

飞鹤子:是的,因为“晒太阳是好事”已经成为了他的一个观念了。观念是死的东西,是不会变化的。到有一天他需要种蘑菇的时候,他也会要蘑菇多晒晒太阳的。这就是人所谓的“守节”,其实就是人在守住他自己的某种观念。

山桐子:晒太阳是人需要的东西,但是也要根据不同的情况酌情来用,不可滥用。

飞鹤子:道德既要求人要无私,同时也会保护人的私,不允许人的私被随意侵犯。这是道德的正反两面的作用。人改变道德的内涵,就会导致正反两面失去平衡,从而导致出现灾难。就像太阳一样,植物生长都离不开太阳,但太阳也能使植物枯萎死亡。

山桐子:人如何就会改变道德的内涵?

飞鹤子:历史上,道德是孔子传给人的。到了后世,道德越来越败坏,人不但不维护孔子当年说的东西,不断歪曲理解孔子说的东西,还弄出了许许多多不是孔子的东西而又当成了道德来用,导致后世道德一落千丈。从宋代开始,道德出现了巨大的扭曲,被败坏的势力和人败坏了的观念破坏得很厉害。

山桐子:败坏的势力如何破坏道德?

飞鹤子:后世出现的所谓“程朱理学”是继孟子之后的、又一次把道德推向极端的、对道德极具破坏力的历史过程。那些无知而自以为是的人,把自己的各种观念大量地加进了道德里面,使孔子的东西彻底地面目全非,完全变质了。

山桐子:“程朱理学”是什么东西?

飞鹤子:是把道德推向彻底极端的东西。举个例子,“程朱理学”的代表人物之一的朱熹有句名言:“圣贤千言万语,只是教人明天理、灭人欲。”后世称之为“存天理灭人欲”。

山桐子:这个人太狂妄了,圣贤千言万语,只是教人明天理、灭人欲?他算什么东西,敢如此总结道德的内涵?

飞鹤子:坏人往往都是狂妄的。如果他不狂妄,如何敢口出狂言?如何敢把道德导向极端?哪个人敢做?魔往往利用的就是这种人。

山桐子:这个人怎么这么坏,教人“灭人欲”?

飞鹤子:人欲如果都给这个家伙灭了,不但人不存在了,宇宙也不存在了。什么都不懂的人,才会什么都敢说。

山桐子:阴阳是同时存在的。

飞鹤子:是的,没有了阴,宇宙也就不存在了。所有教人“禁欲主义”的,全部都是邪恶的。欲望和情虽然是阴的东西,但是却是构成人必不可少的因素。道德讲的是阴阳平衡,从社会的整体上看,阴不能压阳、阴不能盛于阳,但绝不是要人“灭人欲”。“灭”是什么概念?是斩草除根、杀尽灭绝的概念,怎么可以这样对待阴?人没有了“喜欢”,还是人了吗?就不是了。宗教教人守戒,也只是去掉了一些最肮脏的、最浓烈的阴性东西而已,也不是“灭人欲”。肮脏的、浓烈的东西当然要去掉,但不是“灭人欲”。极端的人想出来的东西,都是极端的。

山桐子:人片面地理解孔子的东西,还自以为是什么“真理”。

飞鹤子:孔子教人要仁,要守礼,是告诉人,不能过分滋长自己不好的东西,人心太强盛了,人就会走向败坏。孔子从来没有叫人搞什么“禁欲”,孔子说的是“过犹不及”。

山桐子:阴不能太盛,阳同样也是不能太盛的。

飞鹤子:喜欢搞极端的家伙,往往就是最愚蠢的人,看问题都是片面而极端的。孔子教人守礼,是因为当时的人都非常不守礼。孔子说:过犹不及。守礼过了和守得不够,都是一样的不好;放纵欲望和禁欲,都是一样的不好。而这个所谓的“程朱理学”,片面地走到了一个极端上。

山桐子:放纵欲望和禁欲,是一样的,都是极端。

飞鹤子:是的。孔子教给人的是中庸,不是极端。这些人他自己喜欢搞极端的东西,就把极端的臭帽子扣到孔子的头上,说这些就是孔子的东西。

山桐子:这些人太坏了。

飞鹤子:篡改道德内涵的人,随意把自己的观念、认识加进道德里面的人,等待他们的一定是下地狱。这种行为就是魔的行为。

山桐子:“程朱理学”搞禁欲,民主搞放纵欲望,过犹不及,这两种东西都是一样的东西,都是邪的东西。

飞鹤子:“程朱理学”的另一个代表人物,也有一句名言,叫“饿死事极小,失节事极大”。后世称之为“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山桐子:这是什么古怪东西?

飞鹤子:这个家伙为了保住他自己的观念,连别人的性命都可以不要的。

山桐子:这就是那些人的所谓的“节”?这么邪恶。

飞鹤子:是的,节就是这种带着邪性的东西,非常极端的东西,是人自己搞出来的东西。

山桐子:这些人他们也说自己是儒家吗?

飞鹤子:是的,人自己喜欢怎样认为,都是人自己的事。

山桐子:儒家和孔子有什么关系?

飞鹤子:没有什么关系。只是人自己认为很有关系。孔子当年,并没有说自己就是儒家,并没有搞什么儒教,孔子只是教了一些学生。儒教是后世的人自己搞出来的。儒,在古代指的是社会上那些懂很多东西的人、有学问的人,就会被人称之为儒。因为孔子懂很多东西,教出来了很多有学问的人,所以人就把孔子的学生都称为儒。所谓的儒教,就是这么来的。

山桐子:可是后世的人,杂七杂八的,什么样的人都有,他们自己的认识,怎么可以当成了孔子的东西?

飞鹤子:是不可以的。孔子说的东西,就只是当年孔子亲自说的东西,所有后世的人,他们说的东西,都是他们自己的东西,和孔子有什么关系?没有关系。何况孔子死了那么久了,更不可能把握得了后面的人会做什么、说什么。如果说需要孔子负责任的,那也不过就是孔子当年亲自教的学生。至于后世的人,和孔子根本什么关系都没有。

山桐子:人把这些后世搞出来的极端的东西,都扣到孔子的头上了吗?

飞鹤子:是的。搞民主的人,把后世的人弄出来的极端的东西,全部都扣到了孔子的头上,把那些东西说成是孔子的“罪证”。孔子就这样无辜地背上了后世的人搞出来的这些种种的极端。

山桐子:孔子太无辜了,搞民主的人太邪恶了。

飞鹤子:人不但败坏着孔子的东西,还破坏着人的道德。

 

 

 

发  展




山桐子:什么是发展?

飞鹤子:发展就是败坏。

山桐子:为什么发展就是败坏?

飞鹤子:事物发展的规律,是成、住、坏、灭。事物成的时候的状态,是事物的原本。那么事物原本的状态,才是事物最干净的状态、最符合法的状态。假如事物开始产生变化了,就是开始偏离原本的状态,发展了。而这个发展,就是走向败坏的开始。

山桐子:偏离了原本,就是败坏。

飞鹤子:是的。所以道德教人要返本归真,返回到原本的状态,才是好的状态。

山桐子:所以发展就是偏离了原本。

飞鹤子:这是发展真正的内涵,偏离了原本。这是从原本和偏离的角度看,还可以从生长的角度看。

山桐子:什么生长的角度?

飞鹤子:发展其实就是生长。一棵树,从生根发芽,到逐渐长大的过程,就是一个发展的过程。那么最先出现的东西,是种子,后出现的东西,是枝叶,是末端。那么发展,就是一个从本到末的过程。

山桐子:后面发展出来的东西,是末端的东西。

飞鹤子:是的,这就是发展这种东西它真实的内涵。

山桐子:所以孔子教人“温故而知新”,多学过去的东西,才能知道初始的状态。

飞鹤子:是的,新是初始、原本的意思。人对“新”这个概念的理解,很多是错的。人把后来出现的东西说成是“新事物”,“新”不是这个内涵。后来出现的东西,它就是后来出现的,不是什么“新事物”。一个社会的发展,是一个从新走向旧的过程,就像一间房子一样,是从新走向旧的过程,这就是发展。

山桐子:现代社会人的观念把新和旧颠倒了过来,把过去的社会说成是“旧社会”,把后来的社会说成是“新社会”。

飞鹤子:这是魔搞出来的东西。谁会这么愚蠢,把刚建好的房子说成是旧房子?把住了很久之后的房子说成是新房子?

山桐子:为什么人会相信魔搞出来的东西?

飞鹤子:因为人被表面现象迷惑,再加上人有人心,喜欢追奇、追刺激、追物质、追享受,不愿意承认自己不好,不愿意承认自己生活的时代不如过去,因为人有人心,所以就会上当。一个社会发展了,物质就会不断积聚,技术也会不断积聚,所以物质和技术就会越来越繁荣、越来越丰富,人喜欢的东西越来越多。因为人自己喜欢这些东西,所以很容易相信魔的这些话。魔赞美后来,人就跟着赞美后来,就出现了现代社会人的那些变异观念。

山桐子:原来搞民主的人是一群人心最多的人,最喜欢物质和享受的人,最容易上魔的当的人。他们是一群愚蠢的人,会把住了很久的社会说成是“新社会”。他们的头肯定是朝下长的,看东西和正常人反过来。

飞鹤子:现代社会才是真正的旧社会,是各种败坏不断地沉积和积累后变成的社会,就像一间破旧不堪即将倒塌的房子一样,人心繁重、思想繁重、观念繁重。

山桐子:道德教人要返回原本、去掉后天沉积下来的各种思想和观念,搞民主的人教人追求后来的东西,刚刚好和道德是反过来的。

飞鹤子:民主思想是反道德的,是最邪恶的思想。孔子教人“温故而知新”,民主却教人追求赞美旧社会,不让人返回原本新的、干净的状态。道德是熔炼人用的,是要把后天污染回来的、积沉回来的各种东西去掉用的,让人能返回原本、返回先天最干净的状态。“更新”是熔炼,是去除后来生出来的杂质,绝不是现代人变异了的观念认为的“用后来的代替以前的”。

山桐子:道德是熔炼人、去除杂质用的。

飞鹤子:虽然道德自身有分阴阳两面,但是道德的整体对于人来说是纯阳的,只有阳才能熔炼人。谁要把阴的东西加进道德里面,就是最严重的破坏道德的行为。

山桐子:后发展出来的东西是偏了的东西,是末端的东西,那么道德是不能被发展的,否则一发展,就成为了极端的东西、阴的东西了。

飞鹤子:不管人如何认为,不管过多少代人,永远都不允许人去发展道德。道德就是这样的东西,是没得发展的。任何人都不能解释道德,不能说包含着“道德是什么、什么什么就是道德”这种意思的话,不能往道德里面加东西。谁这样干,就是在破坏道德,做最坏的事。

山桐子:人不能解释道德,那么人可以说什么?

飞鹤子:人可以说理。人认为在这种情况下,正确的理应该是什么,怎样做才是对的,怎样看待这些问题,等等这些东西是理,人是可以说理的。理是根据不同的条件、不同的情况下说出来的东西,他不是永远不变的。理是会变的。同样,道德说出来的东西,他都只是理,而不是道德的本身,所以这些理在这种情况下是这样说,在不同的情况下,很可能不是这样说。人从道德里面理解到的一切东西,它都只是理,而不是道德的本身。

山桐子:为什么道德说出来的东西都是理,而不是道德的本身?

飞鹤子:道德是无形的,看不见的,任何生命都不可能看得见道德是什么,不可能真正明白道德是什么。所以用人的思维和语言能理解到的、能描述的,都是理,而不是道德的本身。道德的本身不是理,不是人的思维能够触碰得到的。理是会变化的,会根据不同的情况而变化,而道德的本身永远都不会变,道德的标准永远都不会变。道德反映到人这里的所有东西,都只是理,所以不管将来任何时候,任何人,按照当时的具体情况说道德,也只是在说道德在那种情况下反映出来的理,而不是在说道德的本身。并且不同的生命,理解到的理,层面和内涵都会不同。

山桐子:所以孔子当年说道德,其实是在说道德在孔子当时的那种具体情况下反映出来的理。

飞鹤子:是的。同样我们说道德,也是在现在这种时候、对着现在的人、说出来的人应该明白的理,而不是道德的本身。理是会按照不同的情况而变化的,不同的人,应该明白的理都不同。虽然道德反映出来的理,会根据不同的情况而变化,但是道德是中庸的、不是中庸的东西都不是道德、不能使人往中庸的方向走的都不是道德,这些是永远不会变的。

山桐子:这么说,只有具备中庸思想的人,才可以说道德。但是无论再中庸的生命,都不可以对道德下定论。只有真正明白中庸的人,才可以对别人说自己在道德里面明白到的理。没有学过中庸的、身上还有很多极端的东西的、连中庸是什么的都不知道的,就到处和别人说“道德”,到处宣扬自己的观念,这种人就是在干坏事。

飞鹤子:越接近中庸的生命,说出来的东西才能离真正的道德越近,才会越符合真正的理。



 

 

名  节




山桐子:名节是节吗?

飞鹤子:不完全是,有一点关系。

山桐子:名节是什么?

飞鹤子:人因守节而得回来的名声,并且人要极力维护这种因严格守节而得回来的名声和形象。

山桐子: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飞鹤子:人不但要固守自己的观念,并且还要维护这种因固守观念而得回来的美丽的名声。名节和尊严一样,都是人最执著的东西,最念念不肯放弃的东西。名节不仅仅是古人讲的,现代人虽然不用名节这个词了,但是人因固守着某些人认为是对的东西,而得回来名声和形象,同样是人的名节。

山桐子:现代人搞哪些名节?

飞鹤子:很多。比如说,人认为要平等地对待人才是有道德、要追求自由才是有道德,然后那些因倡导平等地对待人、因努力追求自由而得到名声的人,固守着的不就是人的名节吗?本质和古人固守名节是一样的,心态也是一样的。现代人搞出来的名节,比古人多无数倍。什么自由、抗争、公平、正义、和平、环保,基督,等等太多了。人还设了什么自由国际奖,用来奖赏坚守什么自由的人。这都是人的名节。

山桐子:孔子有教人要名节吗?

飞鹤子:没有。孔子只教人要仁,要守礼,要做君子,不要做小人。

山桐子:追求名节是道德吗?

飞鹤子:不是,追求名节恰恰是违反道德的行为。因为人不想要道德,才会要名节这种东西。

山桐子:为什么人不想要道德,而想要名节?

飞鹤子:因为道德没有名,名节有名,人喜欢有名。道德高,不会给人带来出名,人不会因为道德高而出名,但是人会因为守节、因为追求名节而出名。所以人喜欢名节。所有人因为坚守某种东西而得到的名声,都是名节。

山桐子:道德高的人不会出名吗?

飞鹤子:人的出名,全部都不是因为道德高而出名的。孔子当年,如果不是因为要把道德传给人,到处去传道德,教那么多学生,孔子即使道德再高,也不会出名。所以孔子不是因为道德高而出名,而是因为学生多、因为传道德而出名的。人可以因为其它各种原因出名,但都不是因为道德。只不过出名的人里面,也有道德高的罢了,只不过当道德高的人做了些什么事,因为做的事而出名罢了。如果一个道德高的人没做什么事,和普通人一样地只是简单地生活,是不会出名的。

山桐子:就是说,道德的高与低,与是否会出名,没有任何直接的关系。

飞鹤子:是的。一个道德高的人,可能会因为同时具备了会出名的因素,所以就出名了。同样,一个道德高的人,如果没有同时具备会出名的因素,就不会出名了。人是不甘寂寞的,不甘努力了而得不到任何名声,所以人才会不愿意要道德,才会追求名节这种东西。一个人,如果能做到即使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好,即使没有因为守道德而得到利益和名声,他也要守住道德,这样的人,连神都会佩服他。但是能真正做到的人是很少的,非常少。人永远都不会甘于寂寞,不会甘于没有人知道自己。人总想追求些什么东西让别人知道自己。如果人没有这些人心,人就不会赞美和追求“知音”了,人会因为得到“知音”而欣喜、高兴、满足。当然,道德不会不允许人求知音,道德只是告诉人,这些东西是人的人心,不值得赞美。人可以要知音,正常地有乐趣地活着,但没有必要赞美这些东西。赞美这些东西就过了,不符合道德。

山桐子:守节不是道德高吗?

飞鹤子:当然不是。节只是人自己的观念,守住某种观念,和道德有何关系?没有。那只是人自己的偏好和观念。道德高的人,是无私的人,是没有“自己”的人。“昂首挺胸”地要固守住某种观念,还追求那个名声,这种人的“自己”恰恰是非常强大的。观念本身就是人的私,没有观念才是无私。

山桐子:人对道德的理解,太扭曲了。

飞鹤子:无私不是要人献什么身、献什么利益,无私是要人不要固守自己的东西,不要固守自己的人心、观念、形象、名声等等,不要执著后天要回来的东西。法对生命是珍惜的,道德对生命也是珍惜的。道德只会教人如何维持更长久的生命,而不会教人献什么身。所有教人献什么身的都是邪的东西。

山桐子:所以那些人搞什么为了名节而付出生命的,都是邪的东西。

飞鹤子:是的。神把道德传给人,是教人如何才能败坏得慢,如何在败坏后重新更新、清洗自己,使自己的生命能保持不败,如何使自己不会最终被宇宙淘汰,而不是要人去死。因为宇宙万物的变化规律是成、住、坏、灭。那么当人走到坏的时候,如果还不及时清洗自己,使自己重新更新、重新变好变干净,就会走向灭。道德就是教人如何洗净自己用的,因为只有干净的人,才能留得下来,才能不被宇宙淘汰,那么道德不正是为了让人不至于被宇宙淘汰而教人的吗?那么道德珍惜的不正是人的生命吗?所以道德怎么可能要人去死?那些赞美献身的东西都是魔在败坏人的道德,改变道德的内涵,使道德对人起不到作用。

山桐子:道德告诉人,阴盛阳衰人就会迅速走向败坏,会面临被淘汰,道德告诉人阴不能太盛,阴阳需要平衡。而魔就因此搞出了什么“禁欲”、“灭人欲”。道德告诉人要守礼,不能为所欲为,极端的人就会搞出什么以死来表“清白”。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飞鹤子:真理和假理往往就是一线之差、一步之遥。所有搞极端的东西都不是道德,都是假道德。道德是中庸的,不是极端的。

山桐子:过犹不及。禁欲和放纵欲望一样,强制和自由一样,大怒和大喜一样,都是极端,都是败坏,都是恶。

飞鹤子:极端的东西,本质是一样的,都是违反天理、违反道德。

山桐子:灭人欲才是真正的反天理,同样,搞自由才是真正的反天理。

飞鹤子:天理对人是珍惜的,所以才会告诉人要控制自己的欲望,不要加速自己的败坏。而搞自由的家伙,是教人不要有约束,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放纵自己的欲望,加速自己的败坏,其实就是教人去自寻死路。和自由相反的,还有一种极端的东西,也是极其坏的。

山桐子:什么是和自由相反的东西?

飞鹤子:就是有些人或有些地区,会发展出一种极端恶的东西,把道德当成了鞭子,抽打自己和抽打别人。这是严重败坏道德的行为,把道德导向邪恶、导向魔化。

山桐子:怎么可以把道德弄成恶的东西?

飞鹤子:有的人会冠冕堂皇地说如何如何要求别人或要求自己守道德,把这个“守”弄到了非常严厉苛刻的程度,以为这样才是“守道德”,当别人违反了他认为的“道德”的时候,会对别人做出严厉的惩罚、甚至严厉到置别人于死地的程度。

山桐子:太过分了!这不是在杀人吗?

飞鹤子:这是人在魔化自己和魔化别人的行为,是一种严重破坏道德的行为。道德是中庸的,绝不是极端的。任何人把道德导向极端,就是严重破坏道德的行为。

山桐子:那么如何对待那些不好的行为,才是符合道德的?

飞鹤子:对于不守道德的人,应该和他讲道理,让他明白什么是好的、什么是不好的,告诉他如果不守道德,会对他的将来产生什么后果,等他明白后,让他自己选择怎么做。如果到了犯法的程度了,就应该由人的法律处置。

山桐子:要告诉别人什么才是对的,然后让别人自己选择。

飞鹤子:是的,道德不是强迫,道德一定是让人自己选择遵守的。除非那个人是违反了法律,那就是另外一回事,那个不在道德的范围内。对不好的行为,可以加以管教,但不能动用暴力。除了法律之外,人私自对别人做出的严重伤害别人身体的所谓的“惩罚”,都是不能允许的,因为这是人在搞私刑。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因为别人违反道德而对别人施以私刑,只限于管教。程度过了就是邪的东西。但是反过来说,对人不加以道德的管教的,同样也是邪的,就像民主自由一样。如果一种“管教”,不是用道德来“管教”,而是用人自己定下来的什么规矩来“管教”,要别人严格遵守,这种也是邪的。

山桐子: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对别人施以私刑,这个“任何人”包括君王吗?

飞鹤子:当然包括,君王也是人,同样需要遵守道德。道德对所有人的衡量尺度都一样,是不分权力大小和地位高低的。君王更应该符合道德标准,否则如何有资格做君王?连普通人都不如,是没有资格做君王的,即使做,也不会长久。

山桐子:放任自由和施以暴力都是邪的东西。

飞鹤子:父母有责任对子女加以道德的引导和教化。父母对子女如果不加以道德的引导,而是放任其自由,就是对子女的一种犯罪,是严重违反道德的行为。

山桐子:为什么人总喜欢说什么“偷生”?“偷生”是什么东西?

飞鹤子:人说的“偷生”是人极端的认识。真正的偷生,人却不知道。

山桐子:真正的偷生是什么?

飞鹤子:追求享受。

山桐子:为什么追求享受才是真正的偷生?

飞鹤子:神给人生命,让人生活,不是给人追求享受用的,而是给人符合道德地活着用的。那么人不按照神给人的道德标准来活,而是贪图享乐,不就是在偷东西吗?就是在偷,在偷那些原本不属于人的过了量的享受。人应该直起腰板活着,而不应该像虫子一样的躺着来活。

山桐子:这么说现代人搞出来的“沙发”,是人在养虫子,在偷生。

飞鹤子:除了追求享受是偷生外,还有追求过度的欲望和情的发泄和满足,也是偷生。盗取道德允许的范围以外的东西,就是偷。

山桐子:所以那些故意刺激人的感觉的东西,都是人弄出来的教人偷生的东西,违反道德盗取享乐。

飞鹤子:这些东西全都是非常肮脏的。人的感觉得到的刺激,应该在正常范围内,不应该人为地故意刺激感觉。无求而自得的、懂得有节制的才不是偷,追求的就是在偷。

山桐子:追求是违反道德的,违反道德的就会成为了偷。

飞鹤子:不追求,有节制,是符合道德标准的人;感而不受、感而不动心,是道德高的人。



 

 

骨  气




山桐子:骨气是什么?

飞鹤子:人喜欢和讲究的东西。

山桐子:骨气是道德吗?

飞鹤子:不是。有骨气的人与道德的高低没有任何关系。

山桐子:既然骨气不是道德,为什么人会讲究这种东西?

飞鹤子:因为人喜欢维护自己,维护自己认为好和对的东西。

山桐子:骨气这种东西,它是好的还是坏的?

飞鹤子:对于人来说,它是好的。

山桐子:对于人来说,骨气是好的,为什么它不是道德?

飞鹤子:好的东西不等于就可以称其为道德,道德与好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不能混为一谈。情对于人来说也不是坏的,但是情就不可以成为道德。对别人好也是好的东西,但是对别人好同样不能称为道德。是同样的道理。

山桐子:为什么会这样?

飞鹤子:必须是中庸的东西才可以称为道德,不是中庸的东西,是不能称其为道德的。因为道德对人的作用,是能够帮助人清洗自己,能够使人提升的。不是中庸的东西,对人没有提升作用。

山桐子:什么东西才是中庸的?

飞鹤子:特性淡的、“自己”少的、后天的东西少的、情淡的、轻的、执著少的,必须具备这样的特质的东西,才是中庸的。中庸是少,不管什么东西、什么人情和人心、什么思想和观念、什么特性、或正或负,都一起少,才是中庸的。

山桐子:原来这样。骨气是一种浓烈的东西,是一种执著的东西,所以不具备中庸的特质。

飞鹤子:是的。浓烈的东西,都会使人越变越重、越来越执著,与中庸的方向刚好相反。

山桐子:骨气与屈服相对,那么中庸应该是骨气与屈服的中间。骨气与屈服的中间有些什么表现?

飞鹤子:没有表现。中庸是没有表现的,有表现的东西,都不是中庸的。既没有有骨气,也没有屈服,而是不管它,不放在心上,才是走了骨气和屈服的中间。


 

 

尊  严




山桐子:尊严好像和骨气有些关系?

飞鹤子:它们是同根的。骨气对于人来说还不能说是坏的,但是尊严就不同了,尊严对于人来说是坏的东西,是不符合道德的,是不应该有的东西。人可以讲究骨气,但是不能追求尊严。

山桐子:它们不是同根的吗?为什么一个可以有,一个不能有?

飞鹤子:它们同根是因为它们都是人的执著。一个可以有,一个不能有,是因为它们执著的东西不同。骨气是人维护自己认为对的理,不想屈服于他认为不好的东西。尊严是人执著自己的人格和自己的面子,维护的是自己的感受。

山桐子:骨气是人在维护人认为好的东西,尊严是人在维护自己。一个为理,一个为自己。

飞鹤子:是的。维护自己认为对的理还不能说是坏,只能说是执著过了,维护自己的感受就是人的坏,是违反道德的行为。当然,不排除有狡猾的人,会把追求尊严说成是有骨气,以逃避道德。

山桐子:那么怎样分辨这两者之间的差别?

飞鹤子:如果别人侮辱他,他会动怒、或者会反抗、或者会骂人的,就是在追求尊严。如果别人侮辱他,他不会动怒的,这样的才是骨气。

山桐子:如果别人侮辱自己,应该如何对待才是符合道德的?

飞鹤子:如果没有伤及身体和性命的,就不要放在心上,不应该动怒。如果会伤及身体和性命的,就要想办法离开,或者找别人帮忙。找别人帮忙可不能又走到另一个极端,找人来帮助出气、报仇,这是不行的。找别人帮忙只是帮助自己离开或者帮助自己不被伤到身体。

 

 

 

孟  子




山桐子:孟子是一个坏人吗?

飞鹤子:不能说是坏人,而是不能称其为圣。孟子是在唐宋时期被人抬捧出来,才对人的思想和道德产生了极大的作用。而这种作用恰恰是非常不好的,是败坏道德的作用。

山桐子:孟子的东西败坏了道德。

飞鹤子:孟子的问题,还不仅仅是人的问题。

山桐子:为什么孟子会被后世的人抬捧出来?

飞鹤子:是宇宙中那些败坏了的势力推出来的。因为孔子的东西,是中庸思想产生出来的东西,但是宇宙中那些败坏了的势力,不想要中庸的标准,认为孔子的中庸思想不符合他们想要的标准,就把孟子推出来,让孟子与孔子齐名,从而起到改变道德标准的作用。

山桐子:这些败坏了的势力,想把道德标准改成孟子那样的?孟子那样的标准是什么标准?

飞鹤子:孔子的思想是中庸的,中庸是无。孟子的思想是人的思想,不是中庸的,是有。

山桐子:他们想把标准从无改成有?

飞鹤子:是的。

山桐子:那么狡猾。

飞鹤子:他们想逃避道德对他们的约束。他们自己是有,如果用有的标准衡量,他们就是好的,如果用无的标准衡量,他们就没那么好了。因为他们想保存他们原来的一切,不想改变,不想要新的标准,这是他们想要达到的目的。除了孟子外,他们还加入了很多其它的东西。但是孟子是他们最重要的一个代表人物。

山桐子:孟子的标准怎样体现出来是有的标准?

飞鹤子:举一些例子。孟子认为,“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就是最好的君王。这是一种用感情作为衡量的标准,只要能照顾别人,能施力帮助别人,就是最好的人。感情和照顾,都是一种有,这是孟子的标准。孔子的标准,是“克己复礼”,“自己”少的才是好。

山桐子:对啊,“自己”少的才是好。能照顾别人就是有道德?可不一定。

飞鹤子:虽然能照顾别人也是好人,但是好人只是人的标准,好人不一定就是干净的。道德是要能帮助人提升和清洗自己的。照顾别人就能清洗自己吗?不能。如果能的话,那么那些佣人就都成神了。佣人就是“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这是侍候别人的标准,而不是道德的标准。当然,人要有善,不能置别人于不顾,但是光有善,还不是道德标准。

山桐子:孟子的标准太低了,是人的标准。

飞鹤子:孟子说,“仁者无敌”。这个“仁者无敌”同样体现出孟子的标准是什么标准。

山桐子:为什么仁者会无敌?

飞鹤子:只有孟子式的仁者,才会无敌,孔子式的仁者,是不会无敌的。

山桐子:孟子式的仁者是什么样的?

飞鹤子:孟子说,“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山桐子:原来孟子式的仁者是多助的,会有很多人愿意帮助他。

飞鹤子:什么样的人会有很多人愿意帮助他?

山桐子:经常帮助别人的人,或者对别人好的人。

飞鹤子:是的,所以孟子式的仁者,就是经常帮助别人的人,或者是对别人好的人。

山桐子:我知道了,孟子的标准就是人说的善。

飞鹤子:正是。

山桐子:可是孟子的标准里面没有要求人的“自己”要减少,“自己”不减少,如何算好人?

飞鹤子:孟子的标准里面,是没有对“自己”的多少有任何要求的。这就是那些败坏了的势力想要的标准。他们喜欢帮助别人、他们擅长帮助别人,但是他们不愿意减少“自己”。

山桐子:帮助别人,能减少“自己”吗?

飞鹤子:不能,一点都起不到这种作用,反而往往会相反,“自己”会增加。

山桐子:为什么帮助别人,“自己”会增加?

飞鹤子:帮助了别人的人,往往会得到几种东西,一个是他自己的满足和高兴,他的情得到了满足;一个是别人对他的感激,他增加了恩;一个是关系的增进,他增加了关系。这三种后果,都会导致“自己”的增加。

山桐子:如何帮助别人才不会增加“自己”?

飞鹤子:心里面不着任何痕迹,心里面不存任何东西,不用帮助别人这件事达成任何效果,才不会增加“自己”。

山桐子:孟子距离这个标准太遥远了,孟子还想“多助”。

飞鹤子:得假道才会“多助”,得真道是不会“多助”的。整天讲如何帮助别人、如何对别人好的“道”,一定是假道。孟子讲的不是“得道”,而仅仅只是善和恶。孟子其实说的是:善者多助,恶者寡助。孟子连善和道的区别都不懂,就只懂得找动听的话说,什么听起来光鲜,就说什么。

山桐子:“善者多助,恶者寡助”,就是非常普通了、人人都懂的道理了,所以孟子不这样说,而非要说什么“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听起来很玄乎的话,以显得自己很有学识,没想到恰恰就露馅了。

飞鹤子:思想都是藏在话里面的,骗不了神,只能骗人。孟子把“善”说成是“道”,除了是因为他自己无知和人心导致的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败坏了的势力弄出来的。他们想改变“道”的内涵。

山桐子:为什么败坏了的势力想改变“道”的内涵?

飞鹤子:败坏了的势力,他们只具备善,不具备道。他们不明白道是什么,也不具备道,如果用善作为标准衡量,他们都是道德高的,如果用道作为标准衡量,他们就称不上道德高了,只能算好人。还有就是他们想搞民主,想抬升民众的地位,可是道在天,民众在地,所以,要搞民主、要抬升民众的地位,就一定需要改变道的内涵,把道的内涵改成善,就能把“道在天”这种内涵弄没了。不把道的内涵改成善,民主一定搞不成,因为人只具备善,不具备道。当然,道德说的道,可不是道家的“道”字,不要望文生义。所以他们从历史上很早开始,就为后世搞民主而铺路。而改变道的内涵,是他们要做的最关键的一步。孟子起到的作用,就是改变道的内涵,把道的内涵改成善。这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就是生命本身的败坏造成的。

山桐子:生命本身的败坏,会造成他们把道的内涵改成善?为什么会这样?

飞鹤子:善属阴,道属阳。生命败坏了之后,一个最重要的表现,就是走向阴盛阳衰。阴盛阳衰了的生命,一定会用阴取代阳。所以败坏了的势力的促成,和生命自身败坏了的原因的促成,这两种原因叠加在一起,就形成了后世走向阴盛阳衰、走向民主的强大的力量。孟子也只是被这种强大的力量利用了的一个人而已。这里说的善,是人说的善,不是道德说的善,也不是法说的善。道德说的善,是至阳,不属阴。道德说的道,也不是道家的“道”。道德的道才是阳,道家的“道”,不是这种内涵。

山桐子:生命走向败坏、走向阴盛阳衰的力量如此之强大。

飞鹤子:成住坏灭是宇宙的规律,没有人可以改变。道的内涵,除了被人改成了善之外,还一直在被人逐渐表面化、肤浅化。

山桐子:人如何表面化、肤浅化道的内涵?

飞鹤子:人把很多与道根本没有任何关系的表面的东西,也说成了“道”。比如说什么“商道”、“茶道”、“人道”,等等很多,人一直在改变和败坏着道的内涵。

山桐子:道的内涵被人改变了会如何?

飞鹤子:道是使人回归的路,人改变了道的内涵,人就在堵死自己回归的路。

山桐子:那些败坏的势力太坏了,他们想利用孟子改掉标准来蒙骗过关,最终害人害己。“自己”的多少,才是衡量一个人好与不好的标准。

飞鹤子:是的。“自己”多的人,是私多的人。“自己”就是人后天要回来的所有东西的综合体,人执著的所有东西的综合体。孟子的标准,是衡量不到人的“自己”多与少的。所以那些想保存“自己”的人,都会喜欢孟子的标准。

山桐子:那些想保存“自己”的人,是抱着“自己”不肯放手的人。

飞鹤子:孟子还有一句名言,孟子说,“我善养吾浩然之气。”

山桐子:什么是浩然之气?

飞鹤子:心胸好像很宽广的形象,自己和别人感觉都很良好。

山桐子:感觉很伟光正吗?

飞鹤子:是的,可惜只是感觉。

山桐子:如何才是真正的心胸宽广?

飞鹤子:“自己”少。“自己”越少心胸会越宽广。

山桐子:孟子很重视伟大这种感觉啊。

飞鹤子:孟子说,“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力不赡也;以德服人者,中心悦而诚服也。”

山桐子:为什么孟子如此重视“服人”?

飞鹤子:孟子是一个喜欢对别人施加影响和施加力的人,因为他想得到别人的人心,所以孟子喜欢用情、用对别人好这些东西来达到目的。

山桐子:对于居心不良的孟子来说,用力和用“德”有何区别?

飞鹤子:在孟子看来就有区别,用力,别人会讨厌他,用“德”,别人会喜欢他。

山桐子:孟子是在利用“德”这种东西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飞鹤子:德是要人守住的,不是给人拿来换取民心用的。

山桐子:对别人好是一个人本来就应该有的善念,不是给人利用来达到某种效果、获取东西用的。孟子说出来的话,怎么总藏着肮脏的居心?

飞鹤子:孟子不但利用对别人好这种东西来换取民心、换取多助、换取地位、换取感觉自己伟光正,还把德的内涵改掉了。

山桐子:什么东西到了孟子那里,都会被改掉,孟子不是一个好人。

飞鹤子:对别人好这种东西,是不能称之为德的,只能称之为人说的善。是善,而不是德。善和德是不同的两个概念,是不可以这样随便乱用的。随便改变词的内涵,就会使标准发生变异。变异标准,是邪恶的行为。德是更无形一些的、是人感觉不到其存在的。善是比较有形一些的,人可以感觉到其存在的。德的本身,不会对人的感觉起任何作用,善是会对人的感觉起作用的,所以人能感受得到善的力量、善的存在。对人具有感化力的是善而不是德。

山桐子:孟子应该说“以善服人”才对。

飞鹤子:孟子说,“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辞让之心,礼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

山桐子:孟子心目中的仁、义、礼、智,怎么像儿戏一样的幼稚肤浅?

飞鹤子:孟子的标准是人自己的感觉,孟子把人自己的感觉当成了道德。

山桐子:孟子用人的感情当成了道德标准,太荒唐了。这就是那些败坏的势力想要的东西吗?这些败坏的势力,怎么如此的低能,标准如此低下?

飞鹤子:孟子说,“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山桐子:在孟子眼中,天还不如人大,天不想做的事,只要人和了,人就可以心想事成了?想干什么事就能干得成?天就会给人铺路?

飞鹤子:古人说的“天时、地利、人和”,是说三者缺一不可,要同时具备。可是孟子就要说“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故意抬升人意的地位和重要性,这是孟子思想的邪恶之处。孟子的思想,是后世“人定胜天”思想的源头。孟子的思想,是典型的人的思想,以人为大,以人为中心,以人的利益为大,以人的意愿为大,以人情为标准。

山桐子:以人的意愿为最大?天也要符合人的意愿?推捧这样的人,眼光也太差了。

飞鹤子:孟子的标准,是败坏天法的。

山桐子:孟子如何败坏天法?

飞鹤子:天法要求人要按照天给人的标准生存,标准是天给人的,而不是人的意愿为大,这是理。当然,神慈悲于人,会照看着人,但是情和理是不能混淆,情不能代替理,理在前,情在后。人按照天法的标准做好人,天才会照看人。人强调自己的意愿,不把天放在第一位,天如何照看人?没有了理智的人,就会像孟子那样,胡言乱语。人滥用神的慈悲,是犯罪的思想和行为。

山桐子:孟子说这样的话,不就是在教人滥用神的慈悲吗?

飞鹤子:现代人更有过之而无不及,滥用神的慈悲,以为神会慈悲于人,就大肆宣传自由是人的“人权”,宣传人的意愿为最大,宣传人想怎样就应该可以怎样。宣传这种东西的,其实都在犯罪。

山桐子:慈悲不能滥用,人要按照道德标准来做人,而不是追求自由。

飞鹤子:现代变异了的宗教,总拿慈悲来做文章,滥用慈悲,宣传什么“耶稣爱你”,道德如此低下的人,耶稣如何爱你?耶稣要爱道德如此低下的人,耶稣都要掉下来的。肮脏的人,谁敢要他?谁敢违反天法?

山桐子:现代有些人,打着耶稣的旗号、打着上帝的旗号,搞同性恋。道德败坏了的人,同样在败坏着佛留下来的东西。

飞鹤子:孟子的思想,是用情取代理,用阴取代阳。

山桐子:孟子阴盛阳衰太厉害了。现代人比孟子更厉害。

飞鹤子:孟子还有一句名言,叫“舍生取义”。原话是这样说的:“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山桐子:有什么义是需要舍生才能取到?

飞鹤子:歪义、邪义。真正正的义,是不需要舍生的。

山桐子:连命都不要,还谈什么义?

飞鹤子:这样的义,是人才讲的,命都不要了,做鬼去了,还取什么义?鬼是不讲义这种东西的。孟子就喜欢说好大喜功的空话,夸夸其谈,不着边际。听起来很动听的这种话,就能骗到那些同样喜欢好大喜功的人。

山桐子:孟子在传邪说。

飞鹤子:“舍生取义”是一种极端的言说,离道德太远了。人愿意为了争那一口气,连命都不要,那是人自己愿意做的事,绝不是道德要人这样做。这种行为是不道德的行为。道德是中庸的,不是极端的。

山桐子:生和义会不可兼得吗?

飞鹤子:真正的义和生不存在不可兼得的情况,只有假的义、人讲的义,才会出现和生不可兼得。

山桐子:为什么会这样?

飞鹤子:真正的义,是按照正理做事,没有偏好才是正,什么偏好都没有,还需要舍什么生?人舍生,一定是强为,一定的执著,一定是在维护自己的偏好和观念。真的义是中庸的。人中庸了,就没有了极端,没有极端了,还有什么东西会针对你?没有。只有你身上存在极端的东西,才会有另一个极端针对你。互相相对的两个极端是相生相克的,如果一个极端消失了,另一个极端就会自灭。所以如果你身上没有极端的东西了,就不会有矛盾发生在你身上。连矛盾都没有了,为什么不可生?除非是有坏人故意要害人,那是人在做坏事,也不是什么“舍生”。像岳飞那样被坏人害了的,不是岳飞要“舍生”,而是坏人就是要做坏事。所以岳飞不是什么“舍生取义”,是被逼的,是被坏人陷害。

山桐子:岳飞不是“舍生”,岳飞是被坏人害的。

飞鹤子:“舍生”是干坏事,干嘛要“舍生”?不想活?还是为了自己的那些执著?还是为了自己的那口气?这些东西都是人在干坏事,为了自己的执著连命都不要。孟子就喜欢极端的东西,搞什么“舍生”,好像很“伟大”一样,其实是搞极端,是做坏事。

山桐子:为什么孟子会喜欢极端的东西?

飞鹤子:因为极端的东西才会招人眼,才会有气势,才会使人动情动心,人心多的人,都会喜欢做极端的事。中庸的东西是不会招人眼的,中庸的人和事往往会被人无视。喜欢招人眼的人,一定会喜欢极端的东西。极端的东西往往是最引人注目的、最有味的、最能使人产生感觉和吸引人的。

山桐子:符合道德的义,应该是中庸的,不是极端的,所以符合道德的义,没有气势,不会让人感觉到“伟大”。

飞鹤子:中庸的,不极端的,没有气的,没有势的,没有怒的,没有恨的,没有怨的,平和的,这样的义,是不会有人觉得“伟大”的。人只会觉得“没有什么特别,没有什么了不起”,人对中庸了的人和事,都会有这种感觉。所以真正道德高的人,反而不会引人注目。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你很中庸地、一声没吭地呆在那里,心里什么想法都没有,别人肯定对你不会产生任何感觉,然后就会不自觉地无视你、看不见你。人真正做到了中庸,一定会被人无视,一定不会引人注目,但是中庸才是道德。中庸的人,就像空气一样,是不会有人注意的。

山桐子:中庸的才是符合道德的。

飞鹤子:孟子还有一句话这样说的,“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

山桐子:这个也想要,那个也想要,还教人如何挑个自己喜欢的,孟子不觉得这样不好吗?

飞鹤子:孟子的思想没有中庸的内涵,从来不以中庸作为标准。他说他是学孔子的东西的,只能骗骗人而已。孔子告诉人,什么都不要太过,喜欢不要太过,厌恶也不要太过,喜怒哀乐都不要太过。“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这才是孔子的思想。孟子冒名顶替说是学孔子的东西,说的却全部都是他自己的思想,根本没有一点中庸的内涵,顶着孔子的名声欺骗了后世无数的人。

山桐子:孟子把自己如何挑喜欢的,如何挑厌恶的,这样的东西也当成了什么圣言教给别人,孟子不觉得不对吗?孟子自己喜欢如何挑,自己就如何挑好了,还把自己的私人问题当成圣言。孟子不是君子,是个龌龊的人。

飞鹤子:现代人特别喜欢孟子这种流氓思想,认为情和欲就应该公开地自然表露,称之为“敢爱敢恨”。是很“敢”,不过“敢”完之后,等待着人的就是他自己的腐烂和败坏,最后走向毁灭。道德告诉人,阴性东西不能过分让其滋长壮大,不能变成阴盛阳衰,其实是把真理告诉了人。

山桐子:“敢爱敢恨”的人,是愚蠢的,昂着头撞墙,以为只要自己昂着头了,自己就是“伟大”。

飞鹤子:龌龊的人看不见干净,喜欢流氓、喜欢自由放纵的人会认为守道德是“胆小”。孟子根本领悟不到孔子的中庸思想。

山桐子:按照中庸的标准,孟子应该这样说:鱼,虽然我也喜欢,但是不能太喜欢了,熊掌,虽然我也喜欢,但是也不能太喜欢了;如果两个我都能得到,那我会挑一个自己没那么喜欢的,如果两个我只能得到一个,那我也会挑一个自己没那么喜欢的。

飞鹤子:是的,不挑自己最喜欢的,不助长自己的喜好,才是中庸的。

山桐子:孟子不懂中庸。

飞鹤子:孟子说,“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

山桐子:这是什么东西?

飞鹤子:是人的一种骨气。

山桐子:孟子喜欢骨气这种东西。

飞鹤子:是的,所以孟子才会说“我善养吾浩然之气”这种话。喜欢骨气这种东西的人,通常就是这样的,以为有骨气就等于伟大。

山桐子:有骨气就等于伟大吗?

飞鹤子:人是这样觉得的。人认为有骨气,就是人的至高境界了。当然,道德不会否定骨气这种东西,只是骨气它不是道德、不是什么至高境界。人可以要他想有的骨气,这个没有问题,只是不能把它当成了道德。

山桐子:那么如何对待“富贵、贫贱、威武”这些东西才是有道德的?

飞鹤子:心里面没有东西,心里面不着痕迹。富贵的时候,心里没有感觉,贫贱的时候,心里也没有感觉,别人威武的时候,自己也没有感觉。

山桐子:道德说的是神的境界,孟子说的是人的境界,天地之别。孟子说的所有东西,都只是人的东西,孟子说不出任何高于人的理,如何能称其为“圣”?不过是个冒牌的“圣人”。


 

 

标准的败坏




山桐子:败坏了的势力,想要孟子那样的标准,孟子的标准,是人的标准。

飞鹤子:孟子的标准,是以善和善产生出来的东西作为标准的。

山桐子:以善和善产生出来的东西,为什么不能作为道德标准?

飞鹤子:它只能作为人说的好人的标准。道德高和好人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好人不一定就是道德高的人。道德不是衡量人说的好坏的,而是衡量道德说的好坏,衡量人道德水平的高与低,衡量人与社会败坏与否、极端与否的。就是说,有的人喜欢善,他可以按照善的标准去做,这是个人自己的选择,没有问题,只是它不是道德标准。比如说,有人觉得对人仁慈很好,他可以这样做,但是把仁慈说成是道德标准,要求人人都要按照“仁慈”的标准做人,不这样就是“道德败坏”,这就不可以了。是这种关系。

山桐子:仁慈和仁有什么关系?

飞鹤子:仁慈不是仁,而是慈。仁慈是在仁的基础上多了慈。

山桐子:道德水平低意味着什么?

飞鹤子:意味着这个人或社会败坏了、旧了、腐烂了、发臭了、差不多要被宇宙淘汰了。

山桐子:为什么道德不是衡量人说的好坏人的?

飞鹤子:人说的好人和坏人的标准里面,是没有败坏与否、极端与否、发臭与否这些标准的。经常一个很极端的人,只要他能对别人好,就会有很多人说他是好人。

山桐子:能对别人好的人,是好人吗?

飞鹤子:是人说的好人,不过不一定是道德说的好人。道德说的好人,一定是要干净的、不极端的。道德高低,是用道德标准衡量的,不是用如何对待别人衡量的。

山桐子:为什么人总是这样认为,说对别人善就是这个人有道德,对别人恶就是这个人没有道德?为什么人总喜欢用如何对待别人当成道德标准?

飞鹤子:因为人把道德理解成了善恶。因为善恶看得见,道德看不见,所以善恶容易理解,道德难理解。虽然对别人恶的确是没有道德,但是对别人善,不等于就有道德。把孟子的东西加进了道德里面,就会导致道德标准出现变异。

山桐子:善会产生什么东西出来?

飞鹤子:很多。比如说情,就是善派生出来的东西。孟子的东西里面,说得最多的就是情、民心、拉关系、利益。比如说,孟子说的“仁政”,就是给民众利益,从而得到民心,得到稳定。这不是道德,这是感情和利益的交换。就像孟子说的“保民而王”,就是典型的例子。“保了民,就能做王”,这就是孟子用感情和利益换取回来的王位。当然,这里说的善,是人说的善,不是道德说的善,道德说的善,是至阳,是不生东西的。

山桐子:“保民而王”?感觉那个王变成了袋鼠一样,把民都装进自己的袋子里。

飞鹤子:王的责任不是“保民”,而是治理。在让民众过上富足生活的同时,要管理好社会,不要让社会的道德水平下降。如果一个王,只管民众的生活,而不管民众的道德的,这样的王,就不配做王了,只讲阴,不讲阳,叫什么王?民心不是靠给别人利益而得到的,而是靠君王自己道德高而得到的。民心是君王道德提升后得到的副产品,不是可以用手段获取回来的。有道德的君王,做出来的事都是符合道德的,民心自然就会归顺,这才是符合天理的,无求才会真正得到,而不是孟子的“保民而王”。

山桐子:孟子的“仁政”,靠的是手段。

飞鹤子:是的,孟子靠“施仁”。孟子教君王“发政施仁”,孟子把“仁”当成了工具,可发可施,可收可放。这是在破坏道德、利用道德。仁是君子的本性,是一个人的本质,不是“东西”,不是“手段”,是“施”不出去的。但是“仁”到了孟子那里,就成为了可以“施”、可以利用的东西,成为了孟子式的王巩固自己政权的手段。

山桐子:孟子的“仁政”说过什么?

飞鹤子:孟子关于他的“仁政”,有这样的说法:“乐民之乐者,民亦乐其乐;忧民之忧者,民亦忧其忧。乐以天下,忧以天下,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天下可运于掌。”“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得其民有道:得其心,斯得民矣;得其心有道:所欲与之聚之,所恶勿施尔也。”“保民而王,莫之能御也。”“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是故得乎丘民而为天子,得乎天子为诸侯,得乎诸侯为大夫。”“失天下者,失其民也;失其民者,失其心也。”“人人亲其亲,长其长,而天下平。”等等。

山桐子:孟子说了这么多“仁政”。

飞鹤子:孟子的“仁政”,其本质就是:用善作为手段和途径,得到民心,从而得到天下。

山桐子:孟子的“仁政”这么丑陋,居心不良。

飞鹤子:是的,这就是那些败坏了的势力,他们想要的标准,在这样的标准下,他们的人心都不需要去掉就能冠冕堂皇地保住他们的层次。因为孟子式的善是它们最擅长的本事。

山桐子:它们最擅长什么本事,就想把标准改成什么?善符合道德吗?

飞鹤子:不一定。有的善符合道德,有的善不符合道德。孟子式的善,不符合道德。

山桐子:孟子式的善是怎样的善?

飞鹤子:用来获取人心的善。

山桐子:怎样的善才符合道德?

飞鹤子:没有图谋的、不求结果的、能吃苦的、无狡猾的、无恶的、无企图的、无求的、尽量不增加别人的阴性东西的,这样的善才是符合道德的善,而不是孟子式的善。孟子式的善表面是善,本质是恶。如果一种善,不去考虑会不会助别人的阴性东西滋长、而只顾一味地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这样的善,是违反道德的。孔子说,小人成人之恶。助长了别人的人心,就是成人之恶。

山桐子:孟子教给人的是小人之所为。

飞鹤子:孟子式的善,就是这种善,不顾后果,不考虑会不会助长别人不好的东西,不考虑会不会造成别人的道德水平下降,而只顾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增进关系、拉拢人心。人的善,绝大部分都是这种孟子式的善,不考虑会不会给别人的道德带来损害,只求增进关系、自己得益。所以如果人只讲善,不讲道德,这样的社会,一定是阴盛阳衰的社会。

山桐子:民主讲的善,是孟子式的善。

飞鹤子:是的,民主思想是邪说。孟子不仅利用“仁政”这个概念,把标准改成孟子式的善,还直接改了仁义礼智信的内涵。

山桐子:孟子如何改变仁义礼智信的内涵?

飞鹤子:孟子有一些说法,比如他说:“仁者爱人,有礼者敬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辞让之心,礼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以德服人者,中心悦而诚服也。”“恻隐之心,人皆有之;羞恶之心,人皆有之;恭敬之心,人皆有之;是非之心,人皆有之。恻隐之心,仁也;羞恶之心,义也;恭敬之心,礼也;是非之心,智也。仁义礼智非由外铄我也,我固有之也!”“孝子之至,莫大乎尊亲。”“君子有不战,战必胜。”“性犹湍水也,决诸东方则东流,决诸西方则西流。人性之无分于善不善也,犹水之无分于东西也。”“人性之善也,犹 水之就下也。人无有不善,水无有不下。”等等这些话,都是直接把标准改了。

山桐子:孟子说了那么多话,什么意思?

飞鹤子:这些话虽然看起来不一样,不过都有个共同的地方,就是以善和善产生出来的东西为标准、为最好。

山桐子:善产生出来的东西是道德吗?

飞鹤子:不一定。举个例子说,孟子说:“孝子之至,莫大乎尊亲。”这种说法对不对?

山桐子:不少强盗也是尊亲的,尊亲的强盗,能说是孝子吗?

飞鹤子:按照孟子的标准,是孝子,但是按照道德的标准,强盗是恶人,没有道德,没有孝。

山桐子:对啊,连道德都没有,怎么可能有孝?孝是道德的一种。这么说,在孟子眼中,强盗也是有道德的人。孟子的东西,是胡说八道。

飞鹤子:孟子还有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山桐子:这个什么意思?

飞鹤子:人对这句话有两种理解。一种理解是:没有生出后代是最大的不孝。另一种理解是:没有尽后代的责任是最大的不孝。

山桐子:哪种对?

飞鹤子:不管哪种理解,都说明了孟子的东西是错的。孟子说的东西基本上都是歪理。

山桐子:如果孟子说的意思是前一种的话,就太可笑了,母猪后代最多,一生十只,母猪最有孝。如果孟子说的是后一种意思的话,歪在哪里?

飞鹤子:孟子对孝的理解就是“赡养、照顾、安全”,能让父母得到这些,就是最孝的了。孟子的理就是歪在这里。

山桐子:孟子把人当成了动物,喂饱了就可以了。

飞鹤子:是的,在孟子心目中,人就和动物一样,只需要生活,不需要道德。

山桐子:那么什么才是最大的不孝?

飞鹤子:子女无道是最大的不孝。不管子女把父母安置得如何好、让父母生活得如何幸福,只要子女没有道,就是最不孝。

山桐子:怎样衡量是无道?

飞鹤子:当子女还很小、还不懂得什么是道德时,要遵循父母,不要强调自己的意愿,这是孝。当子女长大后,就要自己学道德、守道德,如果子女不守道德,道德水平比一般人都低,这个人就是无道,不孝。子女无道,就相当于他的父母教了一个坏人出来,父母是有罪的,所以子女无道,是最大的不孝。子女有道德,能惠及父母,父母能因此而有福分。那么什么才是有孝,什么才是不孝,不是一目了然吗?

山桐子:如果父母的道德很差,把子女教坏了呢?

飞鹤子:如果子女长大懂事后,明白了道德是什么,发现父母的道德不够好,还要反过来告诉父母道德是什么,尽量让父母也懂道德,这才是子女有道,才是孝。子女有道才是孝,子女无道就是不孝。子女和父母只是人的因缘关系,道德不是因缘,不能用因缘取代道德。

山桐子:什么是用因缘取代道德?

飞鹤子:孟子说的孝,就是用因缘取代道德,以为赡养了父母就是有道德了。赡养是人的因缘,有恩报恩,是人的因缘,是人的德,它不是道德。另一方面,父母也不可以因为自己是父母,就把自己说的话当成什么标准强行要求成年子女听从,这种情况也是用因缘取代道德。道德只有一个,人自己说的话,它只是人自己说的,不是道德。只是当子女很小时,要遵循父母。

山桐子:赡养父母,是人的德,人的德和道德的关系是什么?

飞鹤子:人的德不等于道德。道德以道为根本、为大。如果把道德比喻成一个人的话,那么只有德没有道,就相当于一个人只有身体而没有道德一样,是动物而不是人。所以只讲德而不讲道的所谓“道德”,只会把人教成动物,教不成人,只有感情,没有道德。

山桐子:怪不得孟子说的东西是养猪之道,只管养,不管道德。孟子不把人当人看待,只讲生活,不讲道德。

飞鹤子:孟子说的东西,是不能成为道德标准的,只能成为每个人自己愿意选择的东西。谁觉得孟子说的东西对,他自己拿去用,孟子的东西只能是这样的东西,而不能作为道德,不能让所有的人都学。

山桐子:善产生出来的东西,不能作为道德标准。

飞鹤子:善产生出来的东西,如果当成了道德,就会导致道德标准下降,出现败坏。善产生出来的东西,只能作为个人自己的喜欢和选择。人可以选择要这些东西,不过不能作为道德标准。仁不是善,也不是善产生出来的东西。仁是无恶,无恶不是善产生出来的,无恶是中庸产生出来的。符合善的人,是好人;符合仁的人,是君子。

山桐子:符合善的人,是好人,好人和有道德的人有什么关系?

飞鹤子: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好人是好人,道德是道德,这是不同的概念。好人如果符合了道德标准,才是有道德的人,如果符合不了,就只是好人,称不上有道德。道德是中庸的,好人不一定是中庸的,就是这种关系。做一个好人,不一定需要太多中庸,但是做一个君子,就需要中庸。孔子说:“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不是中庸的,一定不是君子。好人可以不是中庸,但是不能反中庸而行,否则就会成为小人。

山桐子:什么是反中庸而行?

飞鹤子:中庸是少的方向,那么反中庸而行,就是往多的方向走。追求、追求拥有就是反中庸而行。

山桐子:孟子说的东西为什么会被后世的人喜欢?

飞鹤子:孟子的标准,是一种非常低的标准。由于生命普遍的道德不行了,他们就会喜欢下降了的标准。用的人多了,久而久之,就会导致标准发生败坏,同时产生变异。这是人普遍的道德败坏后随之而出现的必然现象。

山桐子:道德败坏后,标准就会发生变异,这是必然会发生的吗?怎么发生?

飞鹤子:当人普遍的道德都败坏后,这时候,如果有人说出来的东西,很符合道德败坏了的人的口味,这些东西就会被大量的人认同、接受、喜欢。这个这样说,那个也这样说,所有的人都喜欢重复说这些东西,逐渐地,这些东西就会成为社会的共同认识和衡量好坏的标准。这样就会导致标准发生变异了。

山桐子:怪不得孟子的东西,会从唐代开始被人喜欢,是因为从唐代开始,人的情普遍很重了,孟子的东西开始符合那时候的人的口味,所以唐代以后的人,都喜欢孟子的东西。

飞鹤子:是的。人喜欢的东西,认同的东西,是和他自己的道德水平是一样的。极端的程度有多大的东西,就会被同样极端程度的人喜欢。

山桐子:孟子的东西,是用情和善作为标准的。

飞鹤子:孟子的标准,对别人有情的,就是有道德,对别人有善的,就是有道德。

山桐子:对别人有情有善,和道德有关系吗?

飞鹤子:那可不一定。母亲对孩子没有情吗?没有善吗?是不是所有这样的母亲就是道德最高的人?

山桐子:人怎么认同喜欢孟子这样的标准?

飞鹤子:这个问题还不是一个小问题,是因为宇宙走到最后,阴盛阳衰非常严重。孟子的标准是阴性标准,阴盛阳衰的人都会喜欢。孟子的出现,加速了道德标准的变异,加速了道德的败坏。

山桐子:怪不得孟子的东西总和女人脱不了关系,总带着女人的影子。

飞鹤子:为什么现代人代指他们认为好的东西的时候,都喜欢用“她”这个代词,而不用“他”,也是这个原因。因为人都不想要道德,而想要情和善,想要关心、关怀、爱护、慈爱等等这些阴性的东西。民主更露骨,直截了当把自己追捧的东西说成是“女神”。为什么现代人喜欢用“她”,而不用“他”,是因为现代人的思想里面阴性东西多,所以喜阴。道德不是“她”,道德是纯阳的。

山桐子:孟子的标准从何而来?

飞鹤子:就是宇宙中败坏了的那些势力,想在孔子的标准里面加他们想要的东西。

山桐子:他们想干什么?

飞鹤子:从孟子式的情和善的标准中,会生出许许多多的“标准”,其中包括民心、平等、感恩、母爱、保护、关怀、爱护、自由等等一类的阴性标准。它们喜欢要这些东西。

山桐子:怪不得那些搞民主的人,那么喜欢赞美“爱的伟大”、“母亲的伟大”,居然把国家也比喻成“母亲”。他们都是孟子的追随者。

飞鹤子:国家不是什么“母亲”,不要用自己阴盛阳衰了的思想玷污了人的文化。国家是王治理的范围,是人生活的地方和范围。国家里面有幸福也有痛苦,有善也有恶,有好人也有坏人,有君子也有小人。国家没有统一的性别,偏阴的人治理出来的国家,会阴多,偏阳的人治理出来的国家,会阳多。

山桐子:民主搞出来的文化总是那么黏糊、恶心,整天讲“爱”。

飞鹤子:这些人就喜欢在情里面搅和,搅啊搅的,不知黏糊。

山桐子:民心、平等、感恩、母爱、关怀、保护、爱护、自由这些东西,都和情有关。

飞鹤子:孟子们的标准,就是情和利益。报恩被孟子们改成了“感恩”,孝被孟子们改成了“孝顺”。他们把理改成了情。好像不往道德里面加点情和利益,就不舒服。

山桐子:为什么这些孟子们要把理改成情?

飞鹤子:因为他们自己情重、阴多,受不了阳。所以道德标准就被他们从阳改成了阴,阴性的标准。

山桐子:阴性的道德标准?太可怕了。道德变成了阴的,还叫什么道德?

飞鹤子:阴的东西都不是道德,都不能成为道德。恩不是给人拿来“感”的,不是给人品尝用的,而是需要人去报答,所以不是什么“感恩”。品那个“恩”干什么?越品阴越多。阴越来越多,层次就会越来越低。同样,孝是理,不是情,不叫“孝顺”,“孝顺”是孟子们搞出来的东西。孝是叫人要守道德,不要为所欲为,孝不是叫人用“孝顺”黏糊自己。人泡在了情里面,就会失去理智,失去阳,失去方向,很可怕的。只有魔才会赞美情、才会叫人迷进情里面。

山桐子:应该如何对待情?

飞鹤子:清淡的情才是干净的,浓烈的情是肮脏的。人有情,但是情不是道德,不能把情加入道德里面。

山桐子:民心也是阴性的标准下的产物。

飞鹤子:追求民心、以民心为大,这些东西正是这种变异了的标准里面产生出来的东西。民心的得到,就像人财富的得到一样,是人有了道德之后才会得到的东西,是不可以追求的,是不可以用手段谋取回来的。



 

 

利  用




山桐子:道德教人利用东西吗?

飞鹤子:不教。教人如何利用东西的不属于道德,属于善的范围,叫善用、利用。道德不教人利用,不过道德会衡量某种利用是否符合道德。

山桐子:怎样的利用符合道德?

飞鹤子:为私的因素不太大的,造成的危害小的,对道德造成的破坏小的,能在道德允许的范围内的。有些利用虽然听起来冠冕堂皇、好像能给人带来很多好处、很受人欢迎,但是如果对道德的破坏厉害的,也是道德所不允许的。并且,人只可以利用物、利用事、利用人,人不可以利用道德。

山桐子:什么是利用道德?

飞鹤子:孟子说的东西,就是在利用道德。

山桐子:孟子教君王“发政施仁”,教君王用“施仁”来获取民心,却不教君王提升道德,这就是在利用道德吗?

飞鹤子:这是在利用道德,利用道德来搞他的政治。这是一种严重破坏道德的行为,是一种盗窃行为。

山桐子:盗窃道德来搞他的政治?怪不得“仁”到了孟子那里,会变成了“施仁”。道德和治理国家的关系是什么?

飞鹤子:道德不是给人治理国家用的,而是给人提升自己的道德水平用的。虽然人的道德水平提升了,会对国家的稳定起到极大的作用,但是道德却不是给人用来取得秩序稳定、获取民心用的。作为君王,首先要做的就是提升自己的道德,使自己的思想和行为符合道德,之后才能把国家治理得好。如果一个人,不是把道德拿来自己学、对照自己、去掉自己不好的东西,而是把道德用在表面的地方,以获取别人的好感、信任、民心,这个人就是在利用道德、盗窃道德,是最坏的行为,是破坏道德。

山桐子:所以孟子们是在利用道德,而不是在学道德,不是把道德用来提升自己。

飞鹤子:历史上,不只孟子在利用道德,利用道德的人还大有人在。比如说有个很出名的人,叫晏婴,也叫晏子,这个人也是在利用道德。

山桐子:晏子?他怎么利用道德?

飞鹤子:从表面上看,这个人口口声声教君王如何做到仁,如何才能治理好国家,可是你会发现,这个人所教给君王的,并不是要君王真的变好,去贪去色去欲,而仅仅只是为了让君王能获取到好的名声、让民众看到自己的君王是个好君王、能获取到民众的拥戴。

山桐子:晏子如何教君王?

飞鹤子:晏子有句话是这样说的:“礼者,所以御民也”。

山桐子:他怎么把礼理解成了一种治国的手段?和孟子的“保民而王”几乎是同一种东西。

飞鹤子:因为晏子是在利用道德。晏子还有个很出名的故事,有一次,齐景公喜欢的马死了,齐景公要杀养马的人,晏子劝他不要杀,可是晏子劝说齐景公的理由,其一,是让齐景公明白,杀人会让百姓埋怨自己,导致邻国轻视自己的国力;其二,是让齐景公明白,杀人会使百姓怨恨自己,导致自己的兵力比邻国弱。所以最后齐景公说出这样的话“勿傷吾仁也”。

山桐子:晏子怎么可以这样劝人?说的全是利益,根本不提杀人如何不符合道德。

飞鹤子:所以为什么说晏子只是在利用道德,根本没有教君王遵循道德。晏子只是教君王表面上“符合”道德,不杀人,而不是教君王去掉恶气、去掉脾气,干净起来,真正地符合道德。

山桐子:晏子让君王表面上光鲜了,用表面的光鲜来获取民众的拥戴。可是里面的恶气没有去掉,里面还是臭的。

飞鹤子:这种行为就是在利用道德,用表面上的“符合”道德来得到好的名声和形象,而实质不变。

山桐子:这个晏子太过分了,把道德当成了他手中的工具。

飞鹤子:所以齐景公最后领悟到的也就是“勿伤吾仁也”,不要伤了我的仁。他把“仁”看成了自己拥有的一种东西,而仁刚刚好是没有东西,里面是空的、白的,才是仁。

山桐子:他的仁?不是他自己杀人的行为导致他有了恶从而没有了仁吗?

飞鹤子:是的,有了恶、有了东西,就没有了仁,仁是空。如果齐景公真的能明白道德,他就不会这样说了,他应该会说“吾不仁也”,应该明白是自己错了,而不是用“勿伤”这些字,不会把“吾”弄成了宾语,而应该把“吾”用作主语。他之所以没有把“吾”用作主语,是因为晏子没有教他道德,而仅仅是教他如何利用道德。所以在齐景公心里面,“仁”变成了自己拥有的一种财富、资本和途径,是获取民心、使国家强大的一种资本。

山桐子:把齐景公教成那样,晏子太坏了。

飞鹤子:晏子是一个没有道德的人,道德在他心目中仅仅只是一种工具。

山桐子:晏子如何没有道德?

飞鹤子:有个典故,说的是晏子用两个桃子的计谋杀死了三个勇士,后人称之为“二桃杀三士”。

山桐子:晏子为什么要杀三个勇士?

飞鹤子:晏子认为他们无礼,是国家的祸患。

山桐子:那三个勇士有杀人吗?有谋反之心吗?

飞鹤子:没有,只是因为没有礼数。

山桐子:没有礼数就要杀了别人?这个晏子也太心狠手辣了,没有仁。

飞鹤子:是的,所以这个晏子其实是个不讲道德的人。勇士没有礼,是常有的事,因为勇士往往是极端的人,很少勇士能比较中庸。如果勇士能比较中庸,就会成为“文武双全、智勇双全”,这种人是很少的。极端的人,就是不讲礼的。晏子不仅心狠手辣,并且把礼搞到极端上去了。

山桐子:对啊,勇士又不是君子,对勇士怎么可以要求这么高?勇士只要没有谋反之心,没有随便杀人,就不能随便杀了他。这个晏子,是个不讲道德的、极端的人。

飞鹤子:晏子不仅把礼搞到极端上去,并且他还把节俭搞到极端上去了。晏子说,“廉者,政之本也,德之主也。”

山桐子:廉是什么?

飞鹤子:廉的本意,是指厅堂的侧边。

山桐子:侧边?不是中间。

飞鹤子:是的,所以廉也是隅、棱的意思。

山桐子:廉是边角地方,不是中间。晏子把边角地方说成了“本”,他本末倒置了。为什么晏子会那么重视廉?

飞鹤子:是因为晏子的心目中只看见利益、只看见钱,看不见道德。

山桐子:为什么晏子重视节俭,是因为他只看见钱?

飞鹤子:现象和本质往往是相反的。因为他最看重钱,才会导致他把标准变成了节俭为最大。

山桐子:哦!原来这样!别人花钱、他自己花钱,他都会心痛,所以才导致了他最看重节俭。

飞鹤子:物极必反,虽然浪费不好,但是过于节俭、把节俭看得太重同样是有问题的。

山桐子:浪费和节俭的中间,才是符合道德的。

飞鹤子:是的,道德是中庸的。不是浪费,也不是节俭,才是恰当的。需要花钱的地方,就花,也不要心痛,不需要花钱的地方,就不要花,不要被喜好和欲望带动而花钱。

山桐子:不因为欲望和喜好而花钱,也不因为心痛而不花钱。

飞鹤子:是这样。所以晏子是个极端的人,太不中庸。不够中庸,就算不上君子了。

山桐子:晏子不是君子。

飞鹤子:晏子之所以出名,不是因为他是君子,而是因为他的唇舌尖锐、善辩。

山桐子:善辩是什么?

飞鹤子:善辩是善于维护自己、同时攻击对方。这种东西的出现,是因为这个人在自己的外面围起了一堵很厚的墙,谁想攻击他,都击不到他,都会被他厚厚的墙挡回去。

山桐子:晏子用东西把自己包裹住了。

飞鹤子:表面上看,这种人好像很厉害,唇枪舌剑,实际上,内心非常弱小,长期见不到阳光,最后会变成不接受任何伤害。君子的心是敞开的,没有保护的,有伤害来了,是不挡的,这才是无私。晏子距离君子太遥远了。

山桐子:晏子叫外强内干。

飞鹤子:外面强大的人,内心一定是弱小的。没有保护的内心,才是阳的,才是强大的。关于这个晏子,还存在着一些虚假的东西。

山桐子:什么虚假的东西?

飞鹤子:就是对晏子这个人的评价上面,有人故意作假,故意抬高他。

山桐子:居然有这种事,为什么有人要作假?

飞鹤子:想把晏子这种不是道德的东西、利用道德的行为,加进道德里面,以此让晏子这一类的行为得到合法性,同时败坏道德。

山桐子:这么坏。那些人如何作假评价?

飞鹤子:在《晏子春秋》和《孔子家语》里,以孔子的名义,冒充孔子来称赞晏子是君子。

山桐子:《晏子春秋》是谁写的?

飞鹤子:作者不详,无名之人。

山桐子:《孔子家语》是谁写的?

飞鹤子:作者不详,也是无名之人。《孔子家语》,是后世有人冒充孔子的名义编造出来的东西。里面说的东西全部是编造出来的,目的是败坏孔子的东西,败坏孔子的形象,往孔子的东西里面加他们想要的东西。人很难分辨它的伪装。

山桐子:它伪装得很像吗?

飞鹤子:是的,不过伪装得再像,也只能骗人。思想漏洞百出,一看就知道里面没有中庸。

山桐子:没有中庸?怎么可能是孔子的东西?

飞鹤子:是的,所以这种东西只能骗那些不知道中庸是什么的人。《孔子家语》这本书的出现,恰恰说明了那些坏人最想弄走的就是中庸,最想破坏掉的就是中庸。中庸才是孔子的东西里面最珍贵的内涵,而不是“仁义礼智信”这些字眼,而是“仁义礼智信”里面包涵着的中庸的内涵。

山桐子:《孔子家语》是抽取掉“仁义礼智信”里面的中庸,而留下“仁义礼智信”这些字眼吗?

飞鹤子:正是,抽掉了“仁义礼智信”里面最重要的内涵,留下了表面的壳。所以不懂中庸的人,看到讲的是“仁义礼智信”,就认为是孔子的东西。

山桐子:房子看起来一样,但是已经被偷梁换柱了。

飞鹤子:后世那些没有了中庸内涵的“仁义礼智信”,同样不是孔子的东西。

山桐子:孔子有评价过晏子吗?

飞鹤子:有的,不过没有说他是君子。

山桐子:孔子怎么说的?

飞鹤子:《论语》是这样写的: “晏平仲善与人交,久而敬之。”

山桐子:原来是“善与人交”。孔子是说“善与人交”,又没有说是君子。

飞鹤子:是的,这才是孔子对晏子真实的评价。孔子非常清楚什么是“善与人交”,什么样的人才会“善与人交”。

山桐子:什么样的人才会“善与人交”?

飞鹤子:“善与人交”需要什么?

山桐子:需要情。

飞鹤子:除了需要情外,还需要看人说话、人情世故。

山桐子:原来晏子是个世故的人。

飞鹤子:是的,如果他不世故,就不会懂得用“百姓会怨恨你”、“邻国会轻视你”等等这种话来劝说君王了。这是利诱,用利益来诱导、威逼别人。世故的人都很懂得用这些手段。

山桐子:什么是“久而敬之”?为什么孔子说“久而敬之”?

飞鹤子:“敬”的本意是“肃”、“警”、“慎”。“尊敬”是后来演变出来的意思。孔子这句话里面的“敬”,是“肃”、“警”、“慎”的意思。因为“善与人交”的人,手段多、心思多,这种人不是善良的人,思想不够简单纯净,通常是不可信任的人。时间长了,就会使人不敢信任他,所以孔子才会说出“久而敬之”这样的评价。

山桐子:晏子是个世故的人。晏子那么不好,那些坏人想利用孔子的名义抬高晏子,这背后的阴谋很大啊。

飞鹤子:把孟子的东西加进道德里面,和把晏子的东西加进道德里面,这是两种不同的企图。

山桐子:怎么不同?它们看起来很像,都是利用道德。

飞鹤子:孟子们的出现,是企图把情、民心等等这一类善产生出来的东西加进标准里面,使人认为对别人好就等于有道德。晏子们的出现,是企图把才能、本事等等这一类理产生出来的东西加进道德标准里面,使人认为有才能就等于有道德。

山桐子:怪不得晏子身上那么多才能、本事。

飞鹤子:那些败坏了的人,不想按照道德标准去掉自己的败坏,又想要道德高的地位,想用他们拥有的东西来换取道德的地位,就把情、民心、才能、本事等等这些东西变成道德标准。所以冒充圣人和君子的孟子们和晏子们就出现了。

山桐子:那么应该怎样看待情、民心、才能、本事等等这些东西?

飞鹤子:这些东西是人喜欢拥有的东西,人喜欢什么不是问题,每个人都可以拥有自己喜欢的东西,但是人不能因为自己拥有什么、喜欢什么、认为什么是好的,就可以往道德里面加什么。道德是法造就的,不是人认为道德应该是什么,道德就可以变成什么。道德就是道德,变了还是道德了吗?就是这个道理。想成为道德高的人,就要按照道德标准去做。其实,符合了道德,是人自己得益的。因为道德能使人处于不败,符合了道德,就能使自己败坏得慢,生命更长久和稳定。这不是人自己永远的得益吗?想作假?有什么用?用作假得回来的名声和利益,能让自己不败坏吗?只有真正符合道德标准,才能得到道德给人带来的帮助:走向不败之地,或是败坏得慢。道德不是做给别人看、获取名声地位利益用的,而是使自己能不败坏用的。

山桐子:名声地位是假的,不败坏才是真的。

 

 

 

 

山桐子:玄是道德里面的东西吗?

飞鹤子:不是。玄是人说的概念。

山桐子:什么是玄?

飞鹤子:通常人把那些看起来很高深的、不容易理解的东西,说成是玄。

山桐子:看起来很高深?不是实际上很高深吗?

飞鹤子:高深与否,是相对而言的。对于人来说,很多东西感觉都很高深,对于神来说,就不是什么高深的东西了,非常简单。

山桐子:所以玄这个概念,是人说的?神没有玄这种概念吗?

飞鹤子:神是往下看人,什么都清清楚楚,没有人说的玄这种概念。人往上看天,很多东西都看不透,所以才有玄这种概念。当然,不同境界的神,对于庞大的宇宙来说,也只是一点,所以整个宇宙对于不同境界的神来说,也是不可知的,玄妙的。

山桐子:这么说,产生玄这种概念,是因为不可知。

飞鹤子:所以玄这个概念,不是真的,它只是一种感知。就像历史上魏晋时期开始出现的什么“玄学”,就是人编造出来的东西,是不存在这种所谓的“学问”的。

山桐子:怎么会出现“玄学”?那是什么东西?

飞鹤子:所谓“玄学”的出现,是一群道德败坏了的人、喜欢寻求精神刺激的人、喜欢胡思乱想的人、喜欢卖弄才学的人,经常聚在一起高谈阔论,放纵欲望、放纵思想,弄出来的所谓“学问”。这种东西当时形成了潮流,很多人追求这种东西。

山桐子:为什么人喜欢追求这种东西?

飞鹤子:人道德败坏后,通常最大的表现,就是喜欢精神刺激,喜欢放纵欲望。人不想提升自己的道德水平,就会往外寻求刺激。高谈阔论能给人带来精神刺激,能给人带来“有学问”的形象,能让人陶醉在胡思乱想的精神刺激里面。所以这种东西很能够吸引那些道德败坏了的人。只有井底之蛙,才会觉得宇宙是玄的。

山桐子:宇宙是玄的吗?

飞鹤子:不是。宇宙万事万物非常有规律地按照法在运行着,井井有序,丝毫不出差错,何玄之有?只有那些雾里看花的人,才会觉得宇宙是“玄”的。

山桐子:宇宙并不玄,“玄学”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那么应该如何看待“玄”这个概念?

飞鹤子:人应该按照道德努力提升自己,层次提高上去了,才能真正把宇宙看清楚。不提升自己,坐在地上谈天有意义吗?就像井底之蛙,明明有梯放在那里的,它偏偏不沿梯爬上去,就只坐在井底,高谈阔论外面的世界一样。道德对于人来说,就相当于上去的梯一样,是可以一步一步提升自己的。那么人不用道德提升自己,沉迷在高谈阔论里面,与一只不肯沿梯爬上来的井底之蛙有何区别?

山桐子:人坐在地上谈天,就相当于井底之蛙坐在井底谈外面一样。搞“玄学”的人,是一群愚蠢的狂妄之徒。

飞鹤子:当然,人在提升自己的过程中,碰到疑问、不解,互相谈论交流一下,这是对的、正常的,就像孔子的学生问孔子问题,或者孔子的学生互相之间就一些问题互相探讨、寻找答案,围绕着如何提高自己、什么思想和行为不符合道德、哪些是人心、哪些是观念、哪些是执著、哪些是极端等等碰到的各种问题,围绕着这些问题谈论,这样的谈论才是人理智的行为,而绝不是什么“玄学”。

 

 

 

虚  无

 

 

山桐子:虚无是什么?

飞鹤子:它是一种人容易犯的极端和变异思想。就是有些极端的人,喜欢把理弄到极端上去,变成了虚无和极端。

山桐子:为什么人要把理弄成了虚无?

飞鹤子:人喜欢钻牛角尖、喜欢沿一个问题拼命钻下去,不钻到头不罢休,喜欢故弄玄虚、喜欢幻想、喜欢说空话大话,就容易出现这种现象。历史上搞这种东西的,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列子》这本书。

山桐子:理有虚无的吗?

飞鹤子:没有,理是实的,不是虚无的。人之所以觉得理是“虚无”,是因为人什么都不懂,不知道那些理为什么是那样,为什么会出现这些理。由于他自己对一些理感觉到了什么,但是又不很清楚,不知道这些理产生的原因、为什么会出现,但又要表现自己、表达自己,所以就故弄玄虚,就喜欢把理导向虚无,以表明和显得自己说的理“很大”。这是不讲道德、没有道德的人喜欢搞的东西。这种东西是害人的。

山桐子:把理导向虚无,理就会显得“很大”吗?

飞鹤子:是的。虚无了的“理”不是理,是假象。

山桐子:这么说,搞虚无的人,是在把自己对理的感觉当成了理的本身。

飞鹤子:从某种角度可以这样说。宇宙中各种理叠加在一起,最终会产生出某种效果,人对这些效果会产生感觉,于是人就把自己得到的这些感觉当成了理的本身,就会产生虚无这种东西。所以搞虚无这种东西的人往往就是极端的人,因为极端的人才会把感觉当成了真,重视感觉。《列子》这本书说出来的东西,都是人对某些理的感觉,把人的感觉说成是“理”。

山桐子:《列子》是什么?

飞鹤子:没有道德的人、不讲道德的人编造出来的东西。里面所谓的“故事”都是编造出来的,是想表达自己认为对的“理”,里面所谓的“理”也都是编造出来的。历史上既没有那些“故事”,宇宙中也没有那些“理”。这本书就像精神毒品一样,会侵蚀人的思想。

山桐子:人能识别它吗?

飞鹤子:它是唐代开始被人抬捧出来的。历史上不是没有人能识破它,只是不多,绝大部分人都识破不了,被它里面的所谓“理”弄得神魂颠倒。

山桐子:虚无这种东西那么害人。《列子》怎么搞虚无?

飞鹤子:它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虚无。举个例子,它里面说了一个“故事”,说黄帝有一次做梦到了一个地方,看到那里非常美好,老百姓都非常善良没有不好的思想,然后说黄帝明白了怎样治理国家了。从那个“故事”里面,你会发现它说的“理”是颠三倒四的、神智不清的,就像喝醉酒的人说出来的话一样。

山桐子:它怎么说?

飞鹤子:它说:“其国无师长,自然而已。其民无嗜慾,自然而已。不知乐生,不知恶死,故无夭殇;不知亲己,不知疏物,故无爱憎;不知背逆,不知向顺,故无利害:都无所爱惜,都无所畏忌。”

山桐子:它说的“自然而已”是什么意思?

飞鹤子:放任自然,不需要加以管束,不需要修正、修整。用个形象一点的话形容,就像一块地上的草,任它们自己长,不用管它们。

山桐子:因为不需要管束,所以不需要师长,所以它说“其国无师长”吗?

飞鹤子:是的,因为列子的思想是“放任自然”,所以师长都是多余的,不需要。

山桐子:啊,这个列子在养野人。连小孩都不用教?小孩不用教就自然能明白道德是什么?太荒唐了吧。

飞鹤子:是因为列子心目中根本没有考虑道德的存在,他没有想到人需要道德的教化,或者是他不认为人需要道德的教化。如果人需要道德的教化,怎么可能没有师长?人是参差不齐的,一定会有人道德好、有人道德不好,那么那些道德好的人,就会成为师长教别人道德,这是必然的。所以列子说这样的“故事”,是列子不认为需要道德,认为人不需要道德也可以非常干净。

山桐子:他说“其民无嗜慾,自然而已”,列子认为“无嗜慾”是因为没有管束、放任自然而造就的?按他这种逻辑,难道民众嗜慾的出现,是因为有管束导致的?

飞鹤子:虽然列子没有明说,不过按他的那种“理”分析出来的结果,确实是这样。

山桐子:这个列子果然是个神经病。

飞鹤子:为什么现代人那么喜欢自由民主,根源就出在这里。这种“自然而已”的思想,就是宇宙败坏了之后,宇宙中的生命普遍出现的一种怪异极端的思想。认为管束是多余的,人不需要什么道德。这种人认为,人就是应该这样自由自在地生存,不需要管教,只要让人自由地生长,人就会变得最好。

山桐子:这些人把自己当成了神啊?他那么干净,不需要道德约束,他怎么还在做人?这些人太狂妄了。

飞鹤子:它后面说的“不知乐生,不知恶死;不知亲己,不知疏物;不知背逆,不知向顺”,同样是疯言疯语。

山桐子:那么多“不知”,这个列子怎么那么喜欢“不知”?

飞鹤子:他以为“不知”就等于“没有”,以为麻醉了自己知觉和神经,那些人心就等于没有了,以为喝醉了酒,自己就是“好人”。没有不是不知,没有才会大知,没有出大知、无所不知。不知是因为有多,有多才会不知,有越多的人,越不知,明明自己很贪婪,也不知自己是贪婪。

山桐子:列子的思想有毛病。

飞鹤子:不知道真正的理,把表面现象当成了理,就会这样。

山桐子:“不知”不等于没有人心,小孩什么都不知,可是小孩并不是没有人心。怎样才是没有人心?

飞鹤子:不会动心的,才是真正的没有人心。有人伤害了自己的自尊,不会动心的;有人抢了自己的利益,不会动心的,才是真正的没有人心。

山桐子:那些搞民主的,自由少了一点点,就大吵大嚷,人心大得像山一样,谈什么不要道德、不要管教?谈什么自由?没有了人心,才会有自由。

飞鹤子:是的,人心都没有了,才会有真正的自由。

山桐子:思想那么肮脏,想出来的尽是坏的东西,还想要什么“学术自由”?想搞什么理论就搞什么理论?

飞鹤子:所以追求“学术自由”的现代人,才会搞出什么“克隆人”、“变性手术”、“基因改造”、“器官移植”、“3D打印”等等各种破坏天理、破坏道德、毁灭人类的学术。

山桐子:“学术自由”在保护着魔毁灭人类。

飞鹤子:是的,自由这种东西,就是魔传给人的。现代人不但追求“学术自由”,还喜欢把东西“理论化”,这种现象,也是人变异了的思想弄出来的。

山桐子:现代人怎样搞“理论化”?

飞鹤子:比如说,他喝个茶,也要搞什么“茶道”,好像他那样喝茶,就如何如何一样。好像怎样“品茶”,他就如何如何有品味一样,好像搞出什么喝茶的程序出来,就如何如何高贵、有讲究一样。思想越来越复杂,观念越来越多,层次越来越低下。

山桐子:太极端了,怎么可以这样?喝茶不就是喝东西吗?只要不把茶灌鼻子里,怎么喝还不行?那么讲究干什么?

飞鹤子:这个所谓的“茶道”,它不但自己极端,还盗用了“道”这个概念。

山桐子:为什么是盗用?

飞鹤子:什么是道?道就是中庸。“茶道”不是道,怎么可以称自己是道?不是道的东西,称自己是道,就是盗用了道这个概念。“茶道”这种东西,它敢叫自己做“道”吗?不说我们说的中庸了,光说孔子说的中庸,“茶道”这种东西,假如真的变成了道,它就要死了。

山桐子:就是说,如果“茶道”这种东西,真的要符合道的标准的话,它就会死了吗?

飞鹤子:是的,道是中庸。什么是中庸,孔子说的中庸是“心不在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食而不知其味”,那么要符合中庸的话,“茶道”这种东西不就是会死吗?

山桐子:对啊,不用说“心不在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了,仅仅只是一个“食而不知其味”,“茶道”这种东西就要死了。阴碰上了至阳,不死就怪了。

飞鹤子:所以为什么阴的东西,是不能称为道的,就像女的不能称为“阳刚”一样。“茶道”这种东西,完全是魔化了的、变异了的东西,就如同人搞变性一样的邪恶。

山桐子:“茶道”这种东西,不能称为道,应该怎样叫才符合道德?

飞鹤子:喝茶这种东西,不是不能存在,只是不能搞到如此极端,并且不能称为什么“道”,可以叫“茶艺”、“茶技”等等这些叫法,这样才符合阴阳之理,才符合道德。讲究怎样喝茶,是人喜欢做的事,不是不能存在,但是不能违反道德。

山桐子:喝茶这种事,如果搞到了极端上去,会如何?

飞鹤子:极端就是败坏,搞极端的东西,是会害人的。一个人像机器人一样,像死人一样,麻木地按照固定的程序来喝茶,不是害人是什么?它表面上说得冠冕堂皇的,说如何如何“有什么精神”,可是它的实质却是在把人物化。精神不是固守,精神不是程序。人一旦物化了,就不是人了,不懂理、不懂道德、不懂节制,这还是人吗?

山桐子:“茶道”这种东西会使人物化,为什么人认识不到?

飞鹤子:极端的东西,都会使人的思想变狭隘。只有属于工艺性质的东西,必须按照固定的程序,才能造出合格的产品出来的,才可以如此讲究一成不变的程序和规矩。如果不是在造产品,而是其它东西,一成不变的程序和规矩,都是极端,是要不得的。人可以适当地按固定的程序做事,但是太极端了一定会害人。极端了的东西,都是恶的。

山桐子:不管“茶道”这种东西看起来如何“美丽”,它的本质是恶的。

飞鹤子:这种东西和列子的东西是两个极端。一个是做野人,一个是追求精致;一个是追求放任自如,一个是追求格调;一个是喜欢不穿衣服、什么都不要知道,一个是喜欢完美、美丽、条条道道。

山桐子:一个是野兽,一个是女人。

飞鹤子:这两种东西往往是同时存在的。所以唐朝往后,人都同时往这两个阴的方向一起发展,这两种极端同时存在。人经常会发展极端的、邪变了的“理论化”。比如说把阴“理论化”。理属阳,阴性东西是不能“理论化”的。“茶道”这种东西,就是把阴、把感“理论化”了。除了把感“理论化”外,还有另一种极端的“理论化”,就是把一些根本不需要成“理”的东西“理论化”。

山桐子:把小事“理论化”吗?

飞鹤子:是的。比如说:女性主义,自由主义,民主主义,社会主义,组织理论,现代特性理论,管理理论,社会学理论,人本主义,等等各种理论多如牛毛,杂七杂八,乱七八糟。

山桐子:理论多了会怎样?

飞鹤子:这些东西全部都是人的各种观念。人的观念就像人脑袋里面的石头一样,又硬又臭。这些各种观念把人的思想变异成蜂窝一样,一格一格的、一团一团的、一块一块的,人想用这样的思维,来明白宇宙的理,就像大象要从针眼穿过一样的难。人再也不能明白真正的理是什么了。所以除了像《列子》这种极端会害人一样,其它的各种极端同样都会害人。

山桐子:所以在道德看来,理和感都是阴,泛滥了,都一样是阴盛阳衰。

飞鹤子:是的。

山桐子:为什么人喜欢搞这么多理论?

飞鹤子:人喜欢钻牛角尖,看到一点东西,就死死抓着不放,拼命往里钻研,就会搞出这些东西。

山桐子:有点像小孩把泥巴捏成这种东西、那种东西的,尽管是不同的东西,但都是泥巴做出来的。人应该怎样对待理,才是符合道德的?

飞鹤子:理不是靠“钻研”弄出来的,是靠境界的提高而明白的。一个只是在地上的人,想靠钻研就得到理,真的就像小孩捏泥巴一样,尽管捏出来的东西很好看,可还是泥巴一块。人提高上去了,明白到的才是真正的理。

山桐子:《列子》这本书尽是胡言乱语,这种东西人学了会如何?

飞鹤子:人的思想会变成虚无和极端,飘忽不定,再也不愿意实实在在地守道德。《列子》里面说的东西,全部是人自己的疯言疯语,里面没有任何对的东西。它不但编造极端的东西害人,还污蔑了黄帝和孔子,败坏了黄帝和孔子的形象。把黄帝说得像小儿一样的幼稚无知,被荒诞的东西所欺骗。只有同样是不讲道德的人、不懂理的人,才会相信这些东西。

山桐子:《列子》也败坏了孔子的东西吗?

飞鹤子:是的,胡编乱造一些东西,就说是孔子说的,全部都是极端的思想,没有任何理可言。

山桐子:理不是极端的。

飞鹤子:任何理,都有适用的范围和适用的量,范围超出了、量超出了,都会变成极端。就像《列子》里面说的“愚公移山”一样,它要表达的“理”就是这种极端的所谓“理”。

山桐子:有东西挡路了,是可以弄走它,但是一座大山挡路了,也要把大山弄走,这种“理”就极端了。

飞鹤子:是的。人不知道理是不能极端的,以为有这样的理存在,就可以把它无限延伸,导向极端,怎么极端都可以,这是神志不清的人的认识。有块石头挡路了、有几棵树挡路了,当然可以弄走它,但是把这种理极端化,说大山也要弄走,这个人就是神志不清了。说这种极端的“理”的人,同样是神志不清的人,胡言乱语。

山桐子:《列子》说的东西是虚无和极端,《列子》里面有毒,说的东西会害人。

 

 

 

 

标准的变异

 

 

飞鹤子:孟子的东西加进了道德里面,就会导致道德标准发生败坏而出现变异。但有些情况也会使道德标准直接出现变异。

山桐子:什么情况?

飞鹤子:不属于道德的东西直接加进了道德里面。比如说,佛教传入中国后,佛家思想就开始不断地被加进道德里面,最后使道德的内涵被完全改变了,出现了各种变异的标准。

山桐子:佛家思想不是道德吗?

飞鹤子:当然不是。佛家思想是佛家思想,道德是道德,这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东西,是不能互相掺的。

山桐子:佛家思想如何惨进了道德里面?

飞鹤子:佛家思想讲善,讲慈悲,很多人就因此把讲善、讲慈悲当成了道德。佛家讲缘分,很多人就把讲缘分当成了讲道德。

山桐子:慈悲不是道德吗?

飞鹤子:慈悲是佛家思想,不是道德,道德里面没有慈悲这种内涵。举个很简单的例子,三皇五帝,是道德的典范,他们有讲慈悲吗?所以不能因为佛家讲慈悲,就可以把慈悲加进道德里面。喜欢慈悲的人,可以自己讲慈悲,这个没有问题,只是不能用慈悲来改变道德的内涵。

山桐子:佛家思想被加进了道德里面,道德变成了什么样子?

飞鹤子:出现了几个最严重的问题。其中一个很严重问题是,很多人只顾着烧香拜佛,把道德抛弃了,以为信了佛就不用讲道德了。许许多多善男信女不懂什么是道德,导致社会整体的道德水平迅速下滑。

山桐子:那么应该如何对待烧香拜佛?

飞鹤子:人敬佛没有问题,只是不能用敬佛取代了道德,不能因此而不讲道德。除非一种情况是例外的。

山桐子:什么情况例外?

飞鹤子:出家之人例外。一种是按照佛陀传的法在真正修炼的人,并且已经出了家的,一种是有道家师父亲自带的人。只有这两种人,才可以不以道德作为标准,而以他们的师父说的东西作为标准。否则如果不是出家之人,而只是自己在家学的,比如说居士,或者只是自己学点道家的理论,都是不能不以道德作为标准的。

山桐子:烧香敬佛又不是道德,怎么可以取代道德?

飞鹤子:另一个严重的问题,就是人用善人取代了君子的地位,善人成为了民间最受人尊敬的人。这种变化,会直接影响人的道德,人向往的、认同的是善人,而不是君子,就会使社会整体的道德下滑。各种讲情、讲关系、讲利益、讲福分福报的现象会迅速膨胀、泛滥,人会迅速败坏。现代社会之所以变成了“情社会”、“关系社会”、“利益社会”,佛家思想掺进了道德里面,也是其中的一个原因,人用善取代了道德。

山桐子:人如果用善取代了道德,人会怎样?

飞鹤子:会出现很多问题。举些例子,因为慈悲是不挑人的,挑人就没有慈悲了,所以慈悲思想会使人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如果这种现象只存在于个别人那里,就没有问题,如果成为了社会所有人的共识,就会导致社会出现平等思想,像现代社会的民主思想一样。社会一旦变成了这样,道德就没有。人没有了道德,就会腐烂。比如说现代社会的民主、自由、平等、慈善、福利等等,成为了各式各样的污浊之徒得以藏身的最有力的保护伞。

山桐子:民主思想是善产生出来的吗?

飞鹤子:现代的民主思想是善发展到了极端产生出来的怪胎,就像一个极端溺爱自己孩子的母亲教出来的怪胎一样。在现代民主思想的保护下,那些污浊之徒你根本都动不了他,一动他,他就会喊“我有自由和权利,你侵犯了我的自由和权利!”可是他喊的“自由”就是为所欲为,追求自我、追求个性、追求无约束、追求情的满足、追求各种思想和观念的生存。

山桐子:怪不得现代人拼命喊“思想自由、言论自由、个性解放”。

飞鹤子:是的,因为人都希望自己所有的各种欲望、思想和观念都能没有限制地自由生长和永远存在。用善取代了道德,人就会变成这样。

山桐子:用善取代了道德,人会迅速败坏。

飞鹤子:是的。因为善不但阻止不了情、关系、利益、欲望等等这些东西的滋长,并且还会助长它们。情、关系、利益、欲望等等一旦膨胀,社会会迅速腐烂。这里说的善,是人讲的善,不是道德讲的善,也不是法讲的善。

山桐子:应该如何对待情、关系、利益、欲望这些东西?

飞鹤子:情、关系、利益、欲望等等这些东西,是善派生出来的,它们是构成人和社会必须具备的因素,没有了这些因素,社会就不能成为社会了,人也成不了人。虽然这些因素必不可少,但是它们的膨胀,又会成为败坏出现的最直接的因素,人一旦执著这些东西,人就会败坏。所以这些东西,是一把双刃剑,既会使人成又会使人败。道德是唯一可以控制这些东西在适当的范围内存在的,善做不到,因为这些东西是善生出来的,就像母亲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一样,善不会伤害情、关系、利益、欲望。可是一个社会,除了阴还有阳,阴不能取代阳,同样善不能取代道德。当然,人不能没有善,但同时善取代不了道德,善和道德就是这种关系。

山桐子:善和道德应该互不干涉,同时存在。人既需要善,也需要道德。

飞鹤子:善掺进了道德里面,道德就会发生变异。

山桐子:那么恶呢,恶和道德有关系吗?

飞鹤子:没有关系,道德里面没有恶。仁就是无恶,仁是道德里面最基本的因素,没有了仁,就什么道德也谈不上了。

山桐子:这么说,道德里面既没有善,也没有恶。

飞鹤子:道德里面没有人说的善。道德讲正,讲不偏,讲无私,讲没有自我,不讲善,更不讲恶。做到了正的人是君子。讲正的道德才是真正的道德。掺了善和恶的道德,都是假道德。当然,人达不到道德的最高境界,所以只能是尽量做。

山桐子:道德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飞鹤子:正直无私,平和理智,恒定而永恒。没有后天观念,没有后天执著,没有自我,没有人心,什么都没有。这是神的境界,非常高,非常干净。道德源自中庸,中庸的最高境界就是无。

山桐子:因为道德源自中庸,道德不是佛给人的,所以佛家思想不能掺进道德里面。

飞鹤子:是的。

 

 

 

 

礼  貌

 

 

山桐子:礼貌属于道德吗?

飞鹤子:不属于。

山桐子:礼貌不属于道德,那么礼貌属于什么?

飞鹤子:礼貌是一种美,是人和社会需要的一种美。礼貌是人的行为和关系上的一种美。美不属于道德。道德不是美,道德没有美不美的标准。

山桐子:为什么有些人会把礼貌当成了道德?

飞鹤子:是因为人缺乏智,看问题只看表面,不看本质。因为“礼貌”有个“礼”字,很多人就以为“礼貌”就是“礼”了。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人会把尊重别人、尊敬别人这些东西当成了道德。

山桐子:为什么“尊重别人”这种东西只属于礼貌,不属于道德?

飞鹤子:道德是道和德,并且以道为主,德为从。有道即有道德,但是只有德没有道不能算有道德。“尊重别人”这种东西不是道,一点道的内涵都没有,仅具备德,并且如果心不正,连那一点德也没有。这样的东西如何能称之为道德?

山桐子:就是说,如果心正的“尊重别人”,也只是具备一点德,没有具备道。怎样的“尊重别人”是心正的?

飞鹤子:没有图谋的“尊重别人”,没有埋怨责怪别人的,才是心正的“尊重别人”。如果是为了搞好关系的“尊重别人”,就不属于正的“尊重别人”。不属于正的“尊重别人”,就什么都不是,仅仅只是人的一种行为上的美,是一种礼貌,没有德可言。

山桐子:为什么没有图谋的“尊重别人”会有一点德?怎样的行为算有德?

飞鹤子:有付出“自己”的、并且没有要回报的,这样的行为就属于有德的行为。如果要了等量的回报,即使有付出“自己”,也没有德可言,因为那个付出已经换成了得到的回报。德必须是吃了苦并且没有要回报、或者付出多要得少,才会具备的。物质是不会无缘无故增加的,转换成了另一种东西,德就不会增加。

山桐子:礼貌不属于道德,人能不能没有礼貌?

飞鹤子:不属于道德的东西非常多,反而属于道德的东西很少,所以不能用属不属于道德来判断一种东西能不能没有。只要是法产生出来的东西,都不能没有。美是法给人造就的,当然人不能没有美。所以人的行为还是要讲美,不能丑。只是有道的人他自己如果不想要礼貌这种东西,也是可以的,不能强迫所有人必须具备什么,路是人自己选择的。但必须是有道的,还没有具备道的,不能这样。

山桐子:礼貌不属于道德,不要礼貌这种东西的人,是不是也可以做一个有道德的人?

飞鹤子:从法理上说是可以的,只不过对于人来说,人很难真正做到。所以从普遍的理上说,对于绝大部分的人来说,人是要讲礼貌的。只是如果那个人他能够寻到道、已经得道,是一个有道的人,就可以自己选择要不要礼貌。

山桐子:怎样才算有道?

飞鹤子:基本上能做到比较中庸的。或者说,道德里面道的部分、阳的部分,能做得比较好的,这样的人,就是有道的人。有道的人,可以选择讲或不讲礼貌,他想讲的时候可以讲,不想讲的时候可以不讲。如果不是这种有道的人,而只是普通人,就不能这样随意选择,而是要按照社会普遍的人伦标准去讲礼貌。

山桐子:如果把礼貌当成了道德,会如何?

飞鹤子:这是破坏道德的事,不能这样做。人可以认为礼貌很重要,但是重要不等于就可以成为道德。道德就是道德,不是道德的东西,不管有多重要,都不能成为道德。

 

 

 

 

有  为

 

 

山桐子:什么是有为?

飞鹤子:道德说的有为,是说有些人喜欢做一些“有道德”的行为。

山桐子:喜欢做“有道德”的行为?有这种东西吗?什么是“有道德”的行为?

飞鹤子:因为人看问题喜欢只看表面,所以有些人做了一些“有道德”的行为,人就认为这个人“有道德”。

山桐子:做“有道德”的行为,不等于这个人有道德吗?

飞鹤子:不等于,甚至恰恰相反,喜欢做“有道德”的行为的人,往往是不讲道德的人。

山桐子:为什么会这样?

飞鹤子:因为衡量一个人有没有道德,不是从人的行为上看的,而是从人的思想和特性上看的。虽然行为上也能看出一些问题,但是大部分时候,都不是看行为,而是看思想、看特性。

山桐子:怎样看?

飞鹤子:历史上有一个典型的有为的例子,一直被人当成了“有道德”。这个例子就是“孔融让梨”。

山桐子:什么是“孔融让梨”?

飞鹤子:有个人叫孔融,他四岁的时候,吃梨拿小的,别人问他为什么拿小的,他说我是小的,应该拿小的。

山桐子:从这件事,能看出什么?

飞鹤子:看不出什么,因为孔融说的那句话只是他认识回来的一种观念,还不能根据他的一个观念判断他的道德好不好。不过虽然还不能根据一个情况完全看得出来,也已经能看到有一些问题。为什么这个人那么小,就已经开始有了这些观念?这些观念从哪里来?这个问题也是值得考虑的。

山桐子:为什么孔融认为的“我是小的,应该拿小的”是一种观念,而不是一种道德?

飞鹤子:道德是道,不是什么固定的刻板的东西,而是要根据不同的情况而变化的。为什么孔融会说那样的话,是因为孔融对利益的多少衡量得非常清楚。为什么一个人碰到什么都用利益多少来衡量?是因为他看重的是利益,所以才会导致他认为,把利益让给别人,就是最好的行为。如果有另外一个小孩,有一次拿了大的,另外一次拿了小的,这样的小孩,不一定道德就会比孔融差。

山桐子:那么什么时候拿大的对,什么时候拿小的对?

飞鹤子:如果他发现,自己拿梨的时候,脑袋在想“大的能吃多点”,这时候,他应该拿小的。如果他发现,自己在想“如果我拿大的,别人会认为我不好”,这时候,他应该拿大的。

山桐子:原来是这样。假如那个人在想“我想拿大的,不过拿大的有点不好意思”,那么这时候他应该拿哪个?

飞鹤子:那要看他哪种想法比较强烈一些,如果想拿大的想法强烈一些,他就应该拿小的,如果不好意思的感觉强烈一下,他就应该拿大的。如果两种想法差不多,判断不出来,那么应该这次拿小的,下次拿大的。能这样做的,才是有道德的人,而不是孔融那样,固守着某种观念。这是“万变不离其中”,偏了左,就要往右走,偏了右,就要往左走,这才是走正。“万变不离其中”的“中”,是中间、中庸的意思。

山桐子:既要有变化,又要“万变不离其中”,才是有道德的。所以孔融不应该这样认识:“我是小的,应该拿小的”,而是应该这样认识:因为我想拿大的,所以我应该拿小的。这样才是正,孔融让梨是偏。

飞鹤子:道德是正,不是观念。观念是偏。

山桐子:不能根据孔融的一个观念,就判断他道德不好,那么怎样判断他的道德不好?

飞鹤子:据《后汉书》记载,孔融十岁的时候,想拜访一个著名的士大夫李膺,由于没有名分就见不着这个士大夫,于是孔融就编造了一个谎言,和守门的人说自己是李膺的亲戚。当李膺出来见他时,问他是自己的什么亲戚的时候,孔融这样回答:我的祖先孔子和你家的祖先老子李耳有师资之尊,因此,我和你也是世交呀!

山桐子: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不但编造谎言,还随意地给祖先安名分,随意地给孔子、老子戴帽子,这个人太胆大妄为了。

飞鹤子:一个10岁的小孩,就这么世故、这么懂得搬弄人情世故,说话漫无边际,这种人是真正道德败坏的人。

山桐子:我明白了,他四岁的时候要小梨,不是因为道德好,而是因为他世故。

飞鹤子:是的。世故的人观念多,有为多,手段多,聪明懂事。这种人不应该拿去称颂。

山桐子:为什么人把这样的人也拿去称颂?

飞鹤子:是因为人对道德的歪曲理解。有见识的人,看到这样的小孩,是不会称赞他的,只有那些不懂道德的人,才会被孔融这种表面的行为迷惑。后来太中大夫陈炜来到李膺家,知道了这件事,说了这样的话:小时候聪明,长大了可不一定有稀奇。结果孔融马上用言辞相驳:听你说话,想必你小时候也很聪明吧?这时候李膺终于看清楚孔融是什么人了,李膺大笑:这么聪明的孩子将来肯定能成大器。

山桐子:李膺在笑孔融的聪明。

飞鹤子:是的,孔融是很聪明,可是聪明的人往往没有道德。聪明的人能说会道,最擅长维护自己。特别是聪明的小孩,最危险。老子说:大器晚成。是很有道理的。出众的小孩,往往不是好事,虽然不是绝对,但往往是这样。

山桐子:为什么出众的小孩,往往不是好事?

飞鹤子:中庸是无,没东西能出众。所有能使人出众的因素,都是有。某种有特别多,就能使人出众。因为小孩什么都不懂,所以中庸的小孩,一定非常不出众。但是中庸的小孩后天的东西不多,长大后一旦明白道理,就会比别人明白得快明白得多。就像张良一样,一旦接触了太公兵法,他中庸的特质就返出来了。出众的小孩通常不是中庸的,而是某一种东西特别多。

山桐子:智是有吗?

飞鹤子:真正的智不是有,道德说的智不是有。人认为的智往往是有。

山桐子:孔融让梨也是在维护自己吗?

飞鹤子:表面上是在把利益让给别人,实质上是在维护自己。因为孔融学回来的是观念,而不是道德。道德衡量的是一个人的本质,而不是看这个人有没有道德观念。

山桐子:孔融让梨,只是出自于孔融的道德观念,而不是出自于道德,因为他有这样的观念,所以他会那样做。

飞鹤子:是的。有某种道德观念的人,不等于就有道德。道德观念不是道德,它只是人的观念。观念是可以学回来的,但是道德不是学得回来的,而是人去掉了后天不好的东西之后才得到的。道德观念不是道德,这是其一。其二,孔融让梨这种事,如果他只是偶尔这样做,不是有心做的,只是一时的选择,也没问题,但是如果总是这样做,总喜欢这样做,就是非常有为了。有为是违反道德的。

山桐子:为什么有为会违反道德?

飞鹤子:一个有道德的人,是干净的人,是没有人心的、是思想简单而不复杂的、是无求的、是中庸的。但是有为的人,恰恰是和中庸背道而驰,中庸是少,什么都少,有为是多,什么都多。有为是心多、行为多、思想复杂,喜欢做“有道德”的行为。有道德的人,做好事通常只是到了手边随手做的,不是故意的、有心做的,这样的好事,才不是有为。有意做出来的、或者是凭观念做出来的好事,都是有为。

山桐子:孔融让梨,是凭观念做事,就是心多了。

飞鹤子:心多是思想复杂,观念多也是思想复杂。不管他是用他的观念衡量过,还是用什么衡量过,其实都是思想复杂的表现。四岁这么小的小孩,心就这么多,可想这个人思想有多复杂,里面的东西有多少。东西多是离中庸远,离中庸远的,道德就不好。

山桐子:所以不能从行为上判断人的道德好不好。

飞鹤子:从孔融这件事,也可以看到《三字经》存在很大的问题。

山桐子:《三字经》是谁写的?

飞鹤子:《三字经》是宋朝的人写的,可是历史到了宋朝,道德里面基本上没有中庸了,人也不懂中庸了。所以从宋朝开始,出来的东西,基本上都是歪理,人对道德的理解也是歪的。

山桐子:这么说《三字经》里面没有中庸。

飞鹤子:是的。《三字经》里面的思想,基本上是孟子的东西,看起来很美丽,听起来很动听,但不是正理。并且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三字经》这种东西,是不能拿来教小孩的。

山桐子:为什么不能用《三字经》这种东西教小孩?

飞鹤子:小孩思想那么简单干净,怎么可以用《三字经》这种东西往小孩的思想里灌输观念?多害人哪。《三字经》里面根本没有理,说的全是观念,各种观念,非常杂乱。用这种东西污染小孩,简直是犯罪。人以为知识如何重要,可是那些只是知识和观念,不是道德。

山桐子:应该怎样教小孩才是符合道德?

飞鹤子:应该用道德教育小孩,而不能用观念教育小孩。什么才是道德,中庸的才是道德的。小孩要教他无恶,教他不要做坏事,不要争,不要打人骂人等等这些,就够了,这些东西才是中庸的。而不是教小孩什么“让梨”。

山桐子:为什么“让梨”不是中庸的?

飞鹤子:中庸是无恶,什么不好的东西都没有,就是中庸了。道德教人去掉不好的东西,而不是教人做好事。“让梨”只是做好事。做好事等于无恶吗?等于去掉了不好的东西吗?根本不等于。为什么孔融那么懂得做好事,可是还那么会耍手段?就是因为孔融心里面的恶没有去,才这么多世故的东西。教小孩“做好事”根本不能把小孩教育好,反而会让小孩变狡猾、变世故、变懂事。

山桐子:什么是“懂事”?

飞鹤子:有句话叫“会来事”,说的就是这种东西。其实就是会耍手段、狡猾。小孩“懂事”了,就变坏了,失去了干净,失去了没有观念。

山桐子:孔融让梨是“会来事”。教小孩“做好事”,是把小孩教成有,不是无。

飞鹤子:把小孩染上各种颜色,小孩就会失去中庸,失去了干净。因为人自己喜欢有,所以人喜欢教小孩懂事,这是很难避免的,所以当小孩长大了,都要自己学道德、学中庸,才能去得掉污染回来的各种颜色。宋朝往后,人对道德的理解,因为没有了中庸,全部变成了道德观念。所以《三字经》、《弟子规》、程朱理学等等一类的伪道德大行其道,一直影响到现代。失去了中庸的人,根本不明白道德是什么了。

山桐子:《三字经》、《弟子规》是道德观念,而不是道德。教人学这种东西,人只能学回来各种观念,而学不到道德。

飞鹤子:《弟子规》比《三字经》更恶劣,《三字经》还能作为一种历史知识学一下,虽然不是道德,也还能知道历史上发生过什么,《弟子规》基本上是胡言乱语,不但一点中庸都没有,并且把道德观念导向了偏执。《弟子规》和朱熹、二程的东西是一路货色,抽走了孔子思想里面所有的中庸内涵,只剩下表面的字眼和规矩。人没有了中庸,只剩下规矩的时候,人就开始魔化了,变恶变狠变僵化,如枯木如石头一般,教不成有理智的人。《三字经》和孟子的东西是一个档次的,会使人变伪善。《弟子规》和朱熹、二程的东西是一个档次的,会使人变恶、变僵化。

山桐子:应该怎么看待《三字经》、《弟子规》这些东西?

飞鹤子:这些东西不是不能存在,只是因为这些东西里面没有中庸的内涵,所以不能在层面高的地方存在,不能广泛存在,可以在层面低的地方个别存在。

山桐子:什么是层面低的地方?

飞鹤子:在个别人那里可以存在。个别人如果喜欢这些东西,可以自己拿来用,但是不能在社会上广泛使用。而且只能给那些比较偏执的人用,不偏执的人、比较中庸的人,不要学这些东西,比较中庸的人学了这些东西,就会被这些东西害了。

山桐子:为什么比较中庸的人学这些东西,会被其所害?

飞鹤子:偏执的东西只适合同样偏执的人学。中庸的人,是根基好的人,根基好的人,学石头一样的东西,不是给害了吗?石头一样的东西,里面是死的,没有理。中庸才会生理,明白中庸的人是有智的、有正的,不会偏的,会明白千变万化的各种理,你要这样的人去学石头一样又死又硬的东西,不是害人吗?

山桐子:小孩也不能学吗?

飞鹤子:比较中庸的小孩不要学这些东西,只有比较偏执的小孩才可以学。不要以为小孩就如何,就可以把什么垃圾都塞给小孩,中庸的小孩,比偏执的大人强无数倍都不止。

山桐子:什么样的人是偏执的人?

飞鹤子:性和情都浓烈的人,身上的东西比较多的。具体点说,就是情重、极端、人心多、观念多、世故、气大、力大、欲大、自我、喜欢对人施力、喜欢控制影响别人等等。

山桐子:如果张良是学《三字经》、《弟子规》这些东西长大的,他就成为不了历史上的张良了。后世出不了姜太公、张良、韩信这些人物了。

飞鹤子:是因为后世干净少、俗气多、观念多,中庸没有了。

 

 

 

 

民主思想

 

 

飞鹤子:除了把礼貌当成道德会破坏道德外,还有一种普遍存在的破坏道德的现象,就是把民主思想当成道德。

山桐子:民主思想不是邪的吗?怎么可以把民主思想当成道德?

飞鹤子:民主思想有两种,一种是极端的民主思想,一种是不极端的民主思想。极端的民主思想是邪的,不极端的还不能说是邪的。现代的民主思想全部都是极端的,不极端的民主思想只存在于古代社会和个别不搞民主的现代人的思想里。

山桐子:极端的民主思想怎样判断?

飞鹤子:发展到自由、解放、平等、强调人权这种程度的民主思想就是极端的、邪的,还没有发展到自由、解放、平等、强调人权这种程度的民主思想,不能说是邪的,只能说它是民主思想。这种不极端的民主思想,可以在某种程度内存在。

山桐子:什么思想属于民主思想?

飞鹤子:民主思想是善产生出来的思想。如果一种思想,它想问题的基点,是站在人的角度、以考虑人作为基点想问题的,以考虑民众利益、照顾民众感情、感受为基点、为出发点想问题的,就是民主思想。从民主思想里面,还会产生出各种东西,比如说民心、民生、民情等等各种因为考虑民众而产生的思想,都属于民主思想。如果一种思想,不是以考虑人作为基点想问题的,而是以考虑法作为基点想问题,只是同时会兼顾民众感情、感受,这样的不属于民主思想。

山桐子:也就是说,如果基点不是站在人那里,而是站在法上面的,即使有考虑民众感受,也不属于民主思想。

飞鹤子:是的。基点站在人那里的,以民为主、以民为大来考虑问题的,才是民主思想。

山桐子:不极端的民主思想,有些什么表现?

飞鹤子:如果一种民主思想,还没有发展到自由平等人权的程度,就属于不极端的民主思想。比如说民生这种思想,虽然是以民生为出发点考虑问题,但是没有抛弃道德和法理,还能明白人是有高低、贵贱、好坏之分的,还能明白人不能放纵自己、不能讲什么自由、要以道德作为标准,还明白人不能强调什么人权、人需要吃苦、需要忍耐,这样的思想,就属于不极端的民主思想。

山桐子:也就是说,考虑民众利益的时候,没有抛弃道德的,还没有发展到自由平等人权的程度,明白人有高低之分,明白人不能讲什么自由、应该用道德约束自己,这样的思想,就属于不极端的民主思想。

飞鹤子:是的,不极端的民主思想,是善产生出来的,是宇宙中正常存在的。虽然道理是这样,但是不极端的民主思想,虽然称其为“思想”,其实准确来说,它是不能成为“思想理论”的,一旦成为了某种理论,其实已经邪变了。虽然说它是“不极端的民主思想”,其实准确来说,不能这么叫,而只能说是人的一些善念。

山桐子:就是说,如果关心民生这些东西,一旦成为了某种“理论”,就已经开始邪变了。

飞鹤子:是的。如果关心民生这些东西,它还只是以人的一些善念这种形式存在,它是正常的,如果一旦成为了“思想理论”,成为了一种“理论”,它就已经开始邪变了。

山桐子:为什么成为了“理论”,就已经邪变?

飞鹤子:人的善念,它就是人善良的一面表现出来的状态,看到别人痛苦了,想帮助别人减轻痛苦,它就是这种因为人的善念而表现出来的东西,它不是什么理上的东西。当它要成为一种“理论”的时候,这种“理论”就一定是邪的。

山桐子:为什么人的善念表现出来的东西不能成为“理论”?

飞鹤子:感为阴,理为阳。人因善念而表现出来同情、关心、关怀等等这些东西,它是因感而产生的,它是阴产生出来的,阴是成为不了阳的。如果谁要把阴当成了阳,把因人的善念而产生出来的东西变成了“理”,拿来大张旗鼓地公开宣传,这个人一定在搞邪教。就像现代民主搞的东西,就是这种性质的东西。孟子的东西为什么总带着邪性,也是因为这种原因,把阴当成了阳来用。

山桐子:把阴当成阳来用,就像把喂奶变成道理,把感情变成道德,把美变成道德。

飞鹤子:人一旦要这样搞,就会自寻死路,变成癫狂。

山桐子:不极端的民主思想,属不属于道德?

飞鹤子:不属于,不能当成道德。所有的民主思想,不管极端与否,都不是道德,都不属于道德的范围。不极端的民主思想,虽然是正常存在的,但是也不能当成了道德,否则就是破坏道德。

山桐子:不极端的民主思想,不属于道德,属于什么?

飞鹤子:属于善,属于人讲的善,不属于道德里面的善。

山桐子:为什么不极端的民主思想不能成为道德?

飞鹤子:因为它只具备德,不具备道。所有只具备德没有具备道的东西,都不是道德。必须具备道的才能称得上道德。

山桐子:所有的民主思想都不属于道德,所以,不管那个人如何为民众考虑,都不能因为他的这些思想和行为说他有道德。

飞鹤子:是的,除非这个人在考虑民众的同时,他个人在道德方面也做得很好,能符合道德里面道的部分,只有这样的才能说他有道德。单纯地因为具备民主思想就说有道德,是不可以的。

山桐子:所以衡量他有没有道德,其实是用他有没有符合道德来衡量的,而不是用他有没有民主思想衡量的。

飞鹤子:是的。不管他有没有民主思想,有没有其它的什么思想,这些东西都不是衡量一个人有没有道德的标准,只有具备道德里面阳的部分,才是真正有道德的人。

山桐子:应该如何看待这种不极端的民主思想?

飞鹤子:虽然不极端的民主思想是正常存在的,但是它毕竟是属于阴的。属阴的东西,是不能摆放太高的,否则会导致阴盛阳衰。这些不极端的民主思想,只能存在于一定的范围内,不能把它抬太高,不能让它压住道德、取代道德,不能只讲这些东西而不讲道德。

山桐子:不极端的民主思想属于阴的。

飞鹤子:因为它的产生,源于感这种因素,着眼点是人的利益。感和利益都是阴的因素。这些东西是不能使人提升的,弄多了反而会使人往下掉,所以不是不能弄,只是不能摆放太高。人要生活、生存,就需要考虑利益,就需要阴的因素,所以这些东西是正常存在的,但是也要明白它是阴性的。阴性的东西,基点都是站在人那里、站在利益上的。天为阳,地为阴,基点站在人那里出来的东西,都属阴。

山桐子:这些东西就像人的吃饭睡觉一样,是正常存在的,但是没有必要去赞美它。谁赞美吃饭睡觉?脑袋肯定有问题。

飞鹤子:是的,不极端民主思想和人的吃饭睡觉这些东西,本质是一样的,就是考虑人的生存生活问题,是没有什么值得赞美的。就像母亲照顾孩子一样,它就是这样的东西,谁赞美这种东西,真的就是太不理智了,标准太低下了。

山桐子:当官的,如果他善的因素多,心里挂念百姓,他可以自己多为百姓做一些好事,这是正常的。可是把这个关心民生搞成了口号,搞成了“为人民服务”,搞成了“公仆”,搞成了统一的标准,就不对了。

飞鹤子:这些东西,都是极端的东西。任何东西过了,都是极端,不管人认为它再好、再重要,过了都是极端。

山桐子:怎样就极端了?

飞鹤子:把这些东西搞成了“普世价值”,就是极端的东西。这些东西原本只是个别人的行为,个别人的善行,是不能成为“普世价值”的。

山桐子:为什么这些东西最终会被人搞成了“普世价值”?

飞鹤子:因为宇宙中善恶同在,并且相生相克。善多了,恶一定也会同时增加,所以随着宇宙的不断发展,善的会越来越善,恶的也会越来越恶。由于人看到恶多了,于是人就想治恶。可是由于人不懂中庸,不懂得往中庸的方向走,才是出路,所以人就用人自己的办法来“治恶”,就搞出了这些“普世价值”。这个善,指的是人说的善,不是道德说的善。

山桐子:怎样区分人说的善和道德说的善?

飞鹤子:人说的善,不是中庸的,并且与恶相对。道德说的善,是中庸的,与私相对,与有相对。

山桐子:人怎么“治恶”?

飞鹤子:人看到恶增多了,以为善可以“治恶”,就加大善的因素,想用善来“治恶”。结果导致善越来越多,越来越极端,最后终于演变成了“公仆,平等,自由,人权,民主,为人民服务”等等这一类的东西。就是人现在看到的极善的东西成为了“普世价值”。

山桐子:人想用善来“治恶”,就加大了善的程度,结果导致善越来越极端。

飞鹤子:是的。可是人不知道善加大了,就会促使恶也会增大,因为善恶是同在的。善与恶相搏,就像刀和剑相搏一样,这边加大了力度,那边同样也是会加大力度的,根本没有用。所以想用加大善来“治恶”,是非常愚蠢的方法。

山桐子:不能用加大善来“治恶”,那么怎样“治恶”?

飞鹤子:往中庸的方向走,中庸才是真正的出路。

山桐子:讲道德才能治恶,讲善不能真正治恶。

飞鹤子:是的,道德是中庸的。把人的道德普遍提升上来,才能真正治恶。善不是给人治恶用的,而是维持社会和人的正常存在用的,没有了善,社会和人就不存在了。

山桐子:人讲的善含有私,含有他个人的感情,恶也是私,也是感情,那么私怎么能治得了私呢?以善治恶,是以一种私制另一种私、以一种情制另一种情,根本就没有用,以无制私,以无制有,把私去掉了,才是真正有用。

飞鹤子:以无制有才是出路,减少极端才是出路。

山桐子:极端的民主思想讲的自由是什么自由?

飞鹤子:人性自由、个性自由、思想自由、言论自由、学术自由、生活自由、喜好自由、方向自由、经济自由、品味自由,等等很多。

山桐子:什么是生活自由?

飞鹤子:想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喜欢享受的就尽情享受,喜欢品味的就尽情品味,等等,追求幸福生活。

山桐子:什么是方向自由?

飞鹤子:多元化发展。想怎么发展就怎么发展,想往哪个方向发展就往哪个方向发展,追求发展。

山桐子:什么是经济自由?

飞鹤子:一切经济的手段和目的,都是为了追求利润的最大化,利润最大化高于一切,追求财富。

山桐子:什么是品味自由?

飞鹤子:自己喜欢什么就把什么当成美,想怎么品味就怎么品味,尽情品,追求享受和刺激。

山桐子:人品味品的是什么味?

飞鹤子:品味是极端的东西,是人在品色和形的味,品自己的观念带来的味,品自己的特性带来的味,是人的感官和思想在吸取那些感受,从而陶醉在那些感受里面。举些例子,比如说人在镜子面前,观看审视自己的美态,品自己的形态给人带来的那些感觉;比如说人呆在自己的家里,观望那些美丽的装饰和布置,品那些东西给人带来的感觉;比如说地位高的人看着别人为他忙来忙去,品那种尊贵的感觉;比如说人观赏珍宝玩物装饰,品各种东西给人带来的美感和感觉。注重品味的人是极端的人。这种东西会使人的阴迅速增加,阴多到某种程度,就很容易演变成病。

山桐子:会变成病?什么病?

飞鹤子:癌。癌字是“品”和“山”和“病”组成的。“品”多到“山”一样,成为了“病”,就是癌。

山桐子:怪不得癌是现代病,因为现代人追求品味。应该如何对待感才是符合道德?

飞鹤子:阴阳同在,阴阳要平衡,不要阴盛阳衰。

 

 

 

 

自由社会

 

 

山桐子:什么是自由社会?

飞鹤子:自由社会就是现代极端的民主思想造就出来的社会,一切讲自由、讲平等,不讲道德。

山桐子:不讲道德的社会?那不疯掉了?

飞鹤子:站在道德的角度看,这样的社会确实是疯狂的社会,站在自由的角度看,人自己不会觉得自己的疯狂。

山桐子:自由社会有些什么表现?

飞鹤子:迷进了自由社会里面的人,是最不讲道德的人。他们不按道德来生活,而是按人自己的喜好和追求来生活。在他们的心目中,自己的意愿、愿望、利益和喜好为最大,不讲节制,不讲道德。追求享受、追求利益和欲望得到最大的满足。整个现代社会,就是自由社会。

山桐子:以利益和追求为标准,而不是以道德为标准,那人能活吗?

飞鹤子:能活,只不过不是人在活,而只是人的观念和欲望在活。举个例子,比如说,在正常社会里,人是讲道德的,画一幅画,他会考虑符不符合道德,极端的东西多不多,会不会造成对人的刺激,会不会把人导向不好的地方等等道德因素,这是正常的讲道德的社会里面的人。但是自由社会里面的人,就不是这样考虑问题了,自由社会的人,是不讲道德的,他们讲自由。所以这样的人如果画一幅画,他想的是如何画才能新奇、如何画才能吸引人、如何画才能突显自己的创意、如何画才能刺激人的感官、如何画让人看了会高兴等等各种能够给他带来利益的因素。

山桐子:这种人怎么这么坏,专门往歪处考虑?

飞鹤子:自由了,就会失去道德、失去正。没有了正,想出来的东西都是歪的。再比如说,正常社会里面的人,造一件产品,他会考虑怎样设计才是符合道德的,既不极端,又能做到美观,既不会勾起人的欲望,又能使产品正常生存。但是自由社会里面的人造产品,是不会考虑道德因素的,所以这样的人会考虑,怎样设计才能吸引更多的人,怎样设计才能让人有购买欲等等各种能给他带来利益的因素。

山桐子:自由社会是让人的歪思想能够自由生长的社会。

飞鹤子:除了能让不正的思想能够自由生长外,自由社会还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能极大地助长人自我的发挥、壮大。自由社会里面,所有人都会鼓励你自由发挥、鼓励你畅所欲言、鼓励你批判性思考、鼓励你独立思考、鼓励你发掘自我潜能、鼓励你追求个人梦想、鼓励你活出“真我”、鼓励你活出精彩人生、鼓励你和命运抗争、鼓励你不向命运低头、鼓励你个人发展、鼓励你创新,整个社会都在追求创新。

山桐子:自由社会是自我的暴发户。

飞鹤子:自由社会还有一种特性,就是会极大限度地催人发展极端,人的各种东西会变得越来越极端。比如说,它会催人发展情的极端,整天说亲子、分享,整天赞美爱情赞美母爱;它会催人发展才的极端,整天说精英、智囊、智库;它会催人发展财的极端,整天说发达,整天说商业效益,商人最有地位;它会催人发展身份的极端,整天说会员、贵宾;它会催人发展生活的极端,整天宣传生活品味,宣传享受生活,宣传高品质生活;它会催人往社会里面钻,整天鼓励人参与,鼓励人“积极”,鼓励人进取;它会催人发展色的极端,到处都是明星、拍照、形象、个性、美容、化妆、时装、模特、身材、美女。自由社会不管男女,只要迷在自由里面的,全部都在淫色淫欲淫利。

山桐子:君子是一种身份吗?

飞鹤子:不是。君子和小人的划分,是按照道德和特性来划分的。有道德的是君子,没有道德的是小人,中庸的是君子,极端的是小人。按照特性来划分人,才是符合道德的,按照小圈子来划分人,是违反道德的。“会员”这种东西,是人在搞小圈子,以利益作为手段拉拢人,是非常不道德的东西,是现代人发展出来的极端和败坏。整个社会被人搞成了一个个的肿瘤,肿瘤里面的人搞的都是黑乎乎的利益交易,互相贿赂、互相给好处,非常肮脏。

山桐子:自由社会是强催熟剂,人呆几天就熟烂了。中庸教人往外走,自由社会鼓励人往里钻,刚好相反。

飞鹤子:自由社会是反道德、反中庸的。孔子说,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

山桐子:自由社会是培养小人的社会。自由社会是鼓励、催动、煽动人为自己着想的社会。人钻进了自由社会里面,最终一定会变成自私自利,再也不讲道德,把自己的意愿视为道德和标准。道德社会叫人做君子,自由社会叫人做小人、做利益之徒、做淫色之徒。道德社会是神给人的,自由社会是魔给人的。那小人,就是想什么做什么,出发点是自己,连道德都是为自己服务的,脑袋里想的,心里挂着的,只有自己的意愿、自己的喜好、自己的利益、自己的形象。

飞鹤子:自由社会还会发展人的叛逆思想,整天赞美年轻人和年轻人的情,什么青春、梦想、放肆、阳光、挥洒汗水、放飞心情、青春无敌、沐浴阳光、金色年华、青春无悔等等诸如此类的宣传非常泛滥。

山桐子:为什么自由社会要赞美年轻人?

飞鹤子:因为年轻人是最容易被利用的人,这些人感情多、易冲动、易喜、易兴奋、易激动、梦幻多、执著多、没有理智,这些人的情一旦被人赞美、抬高,就会活在云里梦里、不知所谓,以为追求梦想是“神圣不可侵犯”的、“高尚”的。整个社会很容易在这些人的带动下迅速走向叛逆和阴盛阳衰。自由社会的最终目标就是自由,彻底的自由,自由社会的人信仰“有充分的自由才是有道德”。

山桐子:自由社会是疯疯癫癫的社会。

飞鹤子:自由社会还有一个现象,就是言论多如尘土,人每时每刻都泡在各种言论里面,各种思想各种观念如海洋一样淹没了所有的人,非常可怕。

山桐子:人被各种思想各种观念淹没了,人就没有了自己了。

飞鹤子:是的,迷在自由社会里面的人,没有一个人是清醒的,没有一个人是自己在活着,都是为了各种观念而活着。造成这种局面的,要“归功”于媒体这种东西。

山桐子:媒体是什么?

飞鹤子:它是现代人搞出来的变异东西。正常的人类社会中,没有媒体这种东西。在古代社会,是没有媒体这种东西的,有些人望文生义,以为有个“报”字的东西就叫“报纸”,所以以为古代也有“报纸”。

山桐子:古代那些为什么不是报纸?

飞鹤子:那些是传递皇帝和政府高层的通告,没有“多元性、公众性”,所以不是大众媒体,不是“报纸”。古代社会没有思想灌输这种东西,不需要人每天都往脑袋里面装东西,所以不存在报纸等各种媒体,人的思想都很干净没有多少杂质和观念。

山桐子:对啊,报纸不是通告,通告不是报纸。

飞鹤子:中国开始出现报纸这种东西,是清朝从西方传进来的,弄报纸出来的那些人,目的就是想在中国传播西方的宗教和民主。所以报纸这种东西,它最开始出现的目的就是邪的,就是传播各种思想用的。正常的社会,是不需要传播什么思想的,只有搞民主的社会,才需要传播思想。人的知识是从书本上学到的,而不是媒体。书是正常的,媒体是变异的。

山桐子:用报纸传播西方的宗教?不应该啦,西方宗教中国人不应该学,搞这些东西都是害人的。传播民主?就更邪了。

飞鹤子:所以民主思想最开始就是靠媒体这种东西在中国广泛传播的。如果没有了媒体这种东西,民主思想就存在不了了。

山桐子:所以民主思想完全是后来多了出来的思想,后来被灌输得到的,不是人原本就有的。

飞鹤子:是的,被一些东西控制着给人灌输的。媒体这种东西,它在人中出现的任务,它的“使命”,就是给人灌输各种现代思想和民主思想。

山桐子:天上有媒体这种东西吗?

飞鹤子:没有,谁那么蠢整天让别人给自己灌思想观念。只有现代人才这么蠢,以为民主是“宝”,以为自由就等于幸福,以为把民众捧上天就是“大爱”。人不要道德,快乐完了等待着人的就是痛苦;民主完了、爱完了,等待着人的就是天灾和瘟疫。自由和爱不是天理,不够干净就会有痛苦才是天理,背离了道德和法就会被淘汰才是天理。天理从来都没有消失过,只是人不相信罢了。

山桐子:民主是革命,搞革命才需要传播思想。

飞鹤子:人类社会正常的战争和起义,都是不需要媒体的,因为那些是正常的,传递的只是军情和命令,没有想搞观念灌输、思想灌输,仅仅只是为了打仗。而民主真正想搞的不是打仗,而是思想灌输,所以才需要报纸和媒体这些东西。

山桐子:报纸这种东西,它是为了传播民主而出现的。

飞鹤子:正常的东西,是不需要媒体就能存在的,只有民主这种专门靠给人灌输观念才能存在的东西,才会因为没有了媒体就存在不了。

山桐子:为什么民主那么喜欢给人灌输观念?

飞鹤子:因为民主是反道德、反中庸的,道德教人中庸,教人不要有那么多后天观念,而民主恰恰相反,拼命给人灌输观念。民主它所有的因素、它所有的目的,就是为了给人灌输思想,往人干净的思想里塞民主思想。民主除了给人灌输思想外,它还剩什么?就没有了。“政治制度”?那仅仅是它给自己包装的外衣、它附在上面用的框架、它在人中存在的有形的身体,它真正的本体,是一套完整的、叛逆的思想体系,而不是什么政治制度。

山桐子:所以报纸需要“定期发行、每天更换内容”,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不断地给人灌输思想。这边登登登,那边看看看、拼命往自己的脑子里装,装得满脑袋都是“自由平等”。如果只是“政治制度”,就不需要喊思想自由了。

飞鹤子:如果仅仅只是“政治制度”,就不需要给人灌输思想自由、言论自由、学术自由、个性解放、人性解放、追求幸福、追求自我价值、追求实现自我、追求进取、追求发展、追求独立自主、追求创新等等各种民主思想了。所以“政治制度”仅仅是个幌子,“政治制度”是民主思想能够在人中畅行无阻的一对脚。

山桐子:“政治制度”是民主思想能够行走的脚,民主思想是“政治制度”的附体。民主是一套叛逆思想,这套思想需要附在“政治制度”上面才能在人中存在。

飞鹤子:有形的东西什么也不是,“政治制度”仅仅只是一个身体,什么也不是,民主思想才是实质。所以民主不是什么“政治制度”,而是思想。如果“政治制度”里面没有了民主思想,那么那个“政治制度”就什么也不是,对人根本不起作用。

山桐子:民主是想钻进人的脑袋里面、想存活在人的脑袋里面的魔鬼。

飞鹤子:生命的存在不是为了追求发展而活着的。人活着不是为了追求发展、不是为了追求社会发展、个人发展,而是应该正常、平稳、有条理、安心地生活,有福就过好一些,没有福也不要追求,这才是正常的人。民主把人搞得像鬼一样,整天想着发财、出名、做生意,拼命追求发展,谁有钱谁就有权,谁有钱谁就是大佬,谁有势谁就是大佬,弱肉强食,这不是人,这是魔鬼、是黑社会。追求就是思想的极端和败坏。

山桐子:民主把人的思想搞极端、搞疯狂。

飞鹤子:人有了追求,就会真正失去自由。天上的神佛为什么那么多自由,是因为他们没有追求。没有了追求才会得到自由,这才是真理。人因为有了追求,所以才需要做人、需要吃苦,失去自由。民主教人追求,是要人往地狱钻。

山桐子:人有了追求,就开始往地狱的方向走了。

飞鹤子:自由社会的最大的特征,就是全方位的阴盛阳衰、全方位的思想改造和灌输,从里到外无所不及、无人幸免,非常可怕。

山桐子:感为阴,情为阴,欲为阴,刺激为阴,利为阴,执著为阴,追求为阴,色为阴,形为阴,味为阴,拥有为阴,个性为阴,自尊为阴,尊严为阴,自我为阴。

飞鹤子:观念也是阴,给人灌输观念,会使人迅速败坏变质。自由社会整个社会到处都在宣传赞美阴性东西,都在宣传赞美自由解放,各种阴性东西得到了最大的解放和自由生长,阴性东西非常泛滥,无处不在,人整天活在这些东西里面,完完全全泡在里面,迅速腐烂。这就是现代人喜欢的自由社会,自由社会是毁灭人的最极致的社会。

山桐子:应该如何对待阴性东西?

飞鹤子:宇宙中阴阳同在,人不能没有阴,所以阴是正常存在的。但是阴阳的关系,是阳主阴从。一个社会,从整体上看,阴不能压阳,个体生命,可以阴多阳少,但是社会的整体,不能阴多阳少。道德才是阳。阴性东西,它是正常存在的,但是不能过于赞美,不能过于抬高,不能魔化,不能在阳处、高处大量公开存在,阴的东西通常适合在低处、阴处存在,在人的个人生活中存在。阴越多的人,道德会越低,层次会越低。路是人自己选择的,选择向阴还是选择向阳,选择要多少阴要多少阳,是每个人自己选择的,不能强迫,只能劝善。向阴快乐多,向阳快乐少;向阴会败坏,向阳能提升。路是人自己选择的。

山桐子:不能强迫,只能劝善。但是阴多了就会有灾难,就会掉层次,就会有痛苦。完全是阴的,就会毁灭。虽然不能强迫,只能劝善,但是不代表人就可以随心所欲。坏人都是这样想的,别人不能强迫我,就等于我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了;别人不能阻止我,因为我有我的权利。虽然人不能对付他,可是天能对付他,阴多的人最后一定受到更多的约束,转生到约束多的地方,最坏的还会走向地狱。

 

 

 

 

生和死

 

 

山桐子:孟子的“舍生取义”是极端的东西,那么贪生怕死是什么?

飞鹤子:贪生怕死其实是两种东西,一个是贪生,一个是怕死。贪生和怕死,都是极端的东西。怕死怕的其实不是死的时候的那一点点痛,怕的其实是怕失去了世上的东西、荣华富贵、亲人和社会关系。

山桐子:怕死是怕失去世上的东西,那么贪生是什么意思?是贪图生存吗?

飞鹤子:不是,生存就是应该的,不生存要寻死?那是人的罪恶。故意寻死是人在胡作非为、为所欲为,是人的一种罪恶。生命就是要生存的,不但要好好地生存,还要努力寻道让自己存活得更久远,这才是生命的正路。贪生的真正意思,不是贪图生存,而是贪图享受。因为阴性东西的滋长,对人能带来享受、快乐、舒服。所以贪生的那个“生”,指的是阴性东西的“生”,而不是生存的“生”。生存的“生”,是中庸的、符合道德的,但是阴性东西的“生”,是极端的,不符合道德的。阴性东西的“生”,给人带来的是享受。所以贪生的真正意思,是贪图阴性东西的生、贪图享受。那些躺在沙发上舒舒服服享受着那种舒服感觉的人,那些对着镜子品味着自己的有形和魅力的人,就是最典型的贪生之人。

山桐子:像虫子一样的人,才是贪生的人。贪生反而不能存活得更久远,贪生是在缩短自己的寿命。因为贪生会损德,守德才能长久。贪生是损耗生命,是罪恶,因为生命是上天給予的,是要人正常活着的,损害生命是干坏事。人所有的快乐与舒适都要用德换,过度放肆地追求享受与快乐,就会损德。

飞鹤子:是这样的。人以为贪物质上的东西才是贪,以为贪精神和感觉上的东西不是贪,其实是一样的,本质没有任何区别。物质上的得到,最后不也是给人带来精神和感觉上的得到吗?所以人真正贪的,其实就是精神和感觉上的得到。人以为物质上的得到,才会损德,精神和感觉上的得到,不会损德,这是人的无知。精神和感觉不也是物质吗?不是物质,人如何会有感觉?精神和感觉的得到和满足,同样是需要用德换的。所以贪生真正贪的,其实就是精神和感觉上的得到和满足。当然,阴阳是同在的,只是不要阴盛阳衰,要有节制,不要贪。

山桐子:舍生取义是极端,贪生和怕死也是极端,那么应该怎样对待生死才是符合道德的?

飞鹤子:既不要轻生,也不要贪生;既不追求什么“义”,也不是怕死。不要人为地改变生死的状态,才是符合道德的。人为地改变生死的状态,都是有罪的。不管人认为“舍生”有多“伟大”,那只是人自己认为的。在神看来,那只不过是人对自己的观念耿耿于怀、心胸狭隘,不肯放下追求去活着,不肯放下自己的执著去活着,不肯放下自己的自尊和尊严活着,不肯放下自己的感情活着。抱着自己的东西不放,这种人是自私的人。

山桐子:自私的人有什么“伟大”可言。

飞鹤子:人总以为为了维护什么自己认为对的东西而死了,就很“伟大”。一点也不伟大,恰恰相反,这种人不肯放弃自己的东西,死死抱着不放。这种人不但是执著的人,还很自私。无私是不要固守自己的东西,懂得适可而止,懂得舍弃自己的观念、执著和情,这才是真正的好人。

山桐子:所以历史上的屈原,人认为如何“伟大”,其实一点也不伟大。

飞鹤子:是的,那是个心胸狭隘的人,对自己的认识耿耿于怀。这样就去死,只能骗骗人的感情而已,骗不了神。人所有的人心,神看得清清楚楚。人中大的事情,都是天定的,哪个人要愤愤不平,那不是人自己有问题吗?

山桐子:轻生不好,那么那些宣传“珍惜生命”的好不好?

飞鹤子:宣传“珍惜生命、珍惜生活”和宣传“死亡如何伟大”,是一样的东西,都是邪说。

山桐子:为什么会这样?

飞鹤子:只有邪的东西,才会喜欢往人的脑袋里灌输观念。人的观念越多、思想越复杂,阴就越多,层次就越低,将来的痛苦也会越多,这是一定的。思想干净的,观念少的,才是好人。给人灌输各种观念的行为,不管人认为如何“好”,其背后都是邪的东西在操控。道德告诉人的恰恰是相反的,是叫人不要有那么多观念,思想不要那么复杂,要纯净自己。思想简单的人,才是好人,思想复杂的人、观念多的人,都是坏人。这才是道德的标准,而不是人说的“伟大”。一个满脑袋都是各种观念的人,谈什么“伟大”?一个死死抱着自己的观念和执著不放的人,谈什么“伟大”?执著多的人是真正的小人,才不是“伟大”。宣传“珍惜生命”和宣传“死亡如何伟大”,是相对的两个极。相对的两个极,表面上看是相反的,其本质却是一样的。人正常活着就是最好的了,需要什么额外的“珍惜”?多了出来的东西往往就是不正常的、极端的。

山桐子:为什么思想简单的人才是好人?

飞鹤子:中庸的位置,是后天所有各种人心和思想构成的那个球的球心位置。思想简单,就相当于这个球比较小,换句话说,也就是极端的东西少,离中庸近,离先天的那个意识近,后天的东西少,这样的人,当然才是真正的好人。后天东西多的人,是私重的人。

山桐子:为什么相对的两个极本质是一样的?

飞鹤子:相对的两个极,是相生相克的关系,它们是同时出现,同时消亡的。它们都是背离了中庸的东西,都是极端和败坏。其中一个极想壮大自己,一定会在客观上助长了另一个极的壮大,如果两个极都非常强大了,就会使事物、使人越来越极端,越来越疯狂没有节制,迅速走向毁灭。

山桐子:怪不得暴君往往就是最放纵自己的情和欲望的。恶人往往就是最放纵自己的人。君子最守道德,而君子却是无恶的,欲望少的人才会无恶。

飞鹤子:是的,暴和恶都是强制,强制和放纵一定会同时出现,同时壮大。所以追求自由的人,一定同时也是暴和恶的、为所欲为的、叛逆的、自我的。只有安分守己的人、不追求自由的人、守道德的人,才是善良的人。不放纵自己的人才会有善念。

山桐子:自由的极和恶的极都没有了,这样的人才是善良的人。

飞鹤子:是的,没有那么多极的人,才是中庸的,才是好的。

山桐子:有人说这样的话:“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这些话对不对?是怎么回事?

飞鹤子:这是搞民主的那伙人说的东西。从字面上看,好像是对的,但是他们的那些思想是邪的,所以就很迷惑人。

山桐子:字面上好像是对的东西,不等于就是对。

飞鹤子:字的表面只是一个壳,不代表任何东西。出发点不同,内涵就不同,思想基础不同,内涵就不同。里面的东西才是最关键的,而不是表面的字眼。一个人死了,他的思想还在影响着后世,就相当于这个人还活着。那句话的表面,就只是这么简单的意思,所以表面上好像是对的。可是因为那伙人是搞民主的人,他们说出来的所有话,都是在赞美民主,而民主思想是邪恶的东西,所以那些话里面要表达的真正的东西,就是邪的。

山桐子:所以不能光看表面。

飞鹤子:民主思想还会利用古人说过的话,来为它们自己服务。

山桐子:怎么利用?

飞鹤子:司马迁说过这样一句话,“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结果就被搞民主的人利用了,用来鼓动别人搞民主,说为搞民主而死的,就“重于泰山”。

山桐子:为搞民主而死的,就“重于泰山”?太过分了!

飞鹤子:司马迁说这个话,恰恰是相反的意思。司马迁当时由于受了刑,人身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但是他说,如果我为了争一口气而去寻死,就会死得“轻于鸿毛”。司马迁说这个话,恰恰是说人需要忍耐,为争一口气而寻死的人,就会死得“轻于鸿毛”。而搞民主的人鼓动别人不要忍耐,说忍耐就会成为“奴隶”、是“奴性”。搞民主的人不但利用了司马迁的话,还篡改了别人的意思。

山桐子:搞民主的人太坏了,怎么可以鼓动别人不要忍耐?

飞鹤子:搞民主的人很喜欢赞美死亡,总喜欢说为民主而死的如何如何“伟大”。

山桐子:为什么搞民主喜欢拿死亡做文章?

飞鹤子:民原本不是主,民如果想做主,不革命如何做主?但是搞革命,就会死人,所以搞民主的人必定会赞美死亡和牺牲,来鼓动人去为民主奋斗。哪个搞民主的人不会煽动别人?什么人最擅长煽动人?就是搞民主那些人。

山桐子:为什么人要搞民主?

飞鹤子:人的目的是:想得到权的平等,想得到利益的平均,想自由没有约束,想不要道德而得到舒服享受,想自己说了算,想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来生存。魔的目的是:用自由和幸福引诱人放弃道德约束,鼓动人叛逆,鼓动人造反、煽动人反道德反传统。民主思想里面有人和魔两大因素同时存在,互相叠加,很复杂。

山桐子:煽动别人搞民主的人,有些什么特征?

飞鹤子:他们最喜欢说的话,就是:谁不搞民主,谁就是甘心做奴隶。他们最鄙视的人,就是愿意服从和顺从的人,没有争取的人。

山桐子:这是典型的在挑拨别人,搞煽情,搞煽动。做奴隶又怎么了?做奴隶就等于坏人了?我看那些搞民主的才是真正的坏人。

飞鹤子:是的,搞民主的人才是真正的坏人。做奴隶仅仅是这辈子受点苦而已。受苦之人,不等于永远会受苦,享受之人,不等于永远有得享受。喜欢争取的人才是真正的坏人。

山桐子:为什么人不用道德衡量人,而用“愿不愿意做奴隶”来衡量人?好像谁愿意做奴隶,谁就是坏人一样。

飞鹤子:搞民主的人,是宇宙的败类,是最不愿意守道德的那部分生命。他们因为自己不愿意守道德,所以会视安分守己的人是“愚蠢”的、“麻木”的。他们是不会用道德来衡量人的,只懂得用尊严、自由和幸福来衡量。尊严、自由和幸福得不到满足,他们就受不了,就会骂人。

山桐子:为什么这些人如此追求尊严、自由和幸福?

飞鹤子:尊严、自由和幸福,是一个人自我的需求和满足。自我强大的人,一定会追求尊严和自由;喜欢享受的人,一定会追求幸福。这些人会认为,人的尊严、自由和幸福是人生来就应该拥有的、有权追求的,人得到满足,是理所当然的,谁不给他尊严、自由和幸福,谁就是在犯罪。可是,人没有想过,得到这些东西,是需要前提条件的,不是无条件得到的,这个前提条件就是:得到是需要用德换取的,没有失去就不会得到,得到什么,都需要有付出;幸福和享受,都需要用德换取。

山桐子:他们不觉得这样衡量对错有问题吗?

飞鹤子:自我强大的人,都是用自己的满足与否来衡量好坏对错的。自己得到满足了,对方就是好的,就是符合“道德”的;自己得不到满足,对方就是不好的,就是不符合“道德”的。这种人甚至会因为尊严得不到满足,气愤而死,想用死来获取别人对自己的肯定。

山桐子:想用死来获取别人对自己的肯定?这是什么变态心理?

飞鹤子:这种人看重的不是自己有没有符合道德,这些人看重的是自己有没有得到别人的认可。他们甚至会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取别人和社会的认可。所谓的“以死来表白自己,以死来反抗,以死来表明自己是对的、别人是错的”等等类似的就是这种东西。

山桐子:别人的认可只是他得到的名利情,用性命来换取名利情?这种人太疯狂了。

飞鹤子:不想守道德的人,都是极端的人。

山桐子:应该如何对待尊严、自由和幸福这些东西,才是符合道德的?

飞鹤子:法对生命的要求,是无求而自得,只有真正放弃了才会得到,越求就会越没有。所以道德叫人不要追求那些东西,恰恰是为了人好。因为越追求自由,外界对他的约束就会越紧;对自己越不约束的人,外界对他的约束就会越紧。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有两个小孩,一个有自制力,一个没有自制力,那么父母会如何对待这两个小孩?

山桐子:没有自制力的就会被看管得很严。

飞鹤子:就是这个道理。所以一个人,如果不想守道德了,不想按照道德标准做人,没有节制、无道,这样的人,将来一定会生长在严厉的环境当中,没有自由、没有尊严。这是法对生命的制约。

山桐子:所以拥有自由的人,是过去没有追求自由的人。

飞鹤子:是的。自我强大的人会追求尊严、自由和幸福,追求自我得到伸张,追求自己的意愿得到满足,所以不追求这些东西的人,是自我少的人。自我少的人,将来去的层次就会高,法对他的制约就会少,自由就会大。这是一定的。所以不追求自由的人,才能最终得到自由。

山桐子:这么说,教人追求尊严和自由的人,是最害人的。

飞鹤子:正是。道德告诉人的,才是真正的出路,追求是自寻死路。

山桐子:君子如果碰到追求尊严的人,应该如何对待他才是符合道德的?

飞鹤子:虽然追求尊严的人很不好,但是对待不好的人,也不能伤害别人。所以不能故意伤害别人的尊严,不能故意刺激他,否则就是恶。故意伤害别人是恶。君子是无恶的,所以不能故意伤害别人。但是也不能走到另一个极端,不伤害就变成了满足他。

山桐子:不能故意伤害他,也不能满足他追求尊严的心,那应该怎样对待?

飞鹤子:走中间的路。既不要尊于他,也不要卑于他。选择符合人的礼貌的形式,平和理智地对他,就是符合道德了。

山桐子:尊于他会伤害对方,卑于他会满足对方,所以君子要走中庸,不尊不卑,平和理智。

飞鹤子:是的,满足他的人心,就会助长他追求尊严的人心,也是在干坏事。所以不是无节制地对别人好,就一定是好的。当然,不满足他的人心,也绝不等于就可以伤害别人。对别人心态要平和,不能极端。两个极端都不走,才是符合道德的行为。

山桐子:对待民众也是要走中庸才是符合道德的吗?

飞鹤子:是的,中庸的才是道德的。既不走赞美民众的极端,也不走贬低民众的极端;既不走为人民服务的极端,也不走不理不睬的极端;既不走强制暴力的极端,也不走放纵自由的极端。对民众要用道德标准要求其做好,同时也要照顾民众的生活,使其生活富足稳定,这才是符合道德的。

 

 

 

 

 

 

山桐子:孔子说,政是正。

飞鹤子:孔子是这样说的:“政者正也。子帅以正,孰敢不正?”正是政的源头,没有了正,就不存在政;或者说,没有了正,就不是政,就谈不上是政。

山桐子:正是政产生的原因吗?

飞鹤子:是的。正是政产生和存在的根本原因。所以一个政权,如果失去了正,就没有资格成为政权了。失去了正的所谓“政权”,是人强为的、是不长久的。

山桐子:没有了正的“政权”,是怎样的?

飞鹤子:无道。没有了正的“政权”,一定是无道的。没有道德、不守道德、胡作非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无道就会没有了正。

山桐子:政权为什么有权?权是什么?

飞鹤子:权是因政而产生的,而政是因正而产生的,所以从本质上说,权是因正而产生的。有了正,才会有权,没有了正,就会失去权。如果一种权,不是因有正而产生的,而是人为用手段弄回来的,得到这种“权”是有罪的。人一旦这样做了,将来是要遭罪偿还的。

山桐子:孟子没有教君王如何才有正,孟子搞什么东西?

飞鹤子:孟子不教君王如何才能做到正,却教君王用手段得到民心,从而得到权,这就是搞邪的东西。为什么民主思想是邪的,就是因为它们背离了法,不用正取得权,而是用手段取得权。权唯一可以出现的原因,是因为有了正,才会有权。没有因正而得到的权,一定是歪的、邪的。

山桐子:怎样才是用正取得权?

飞鹤子:正是道德讲的,所以一个人要有正,就一定要学道德、守道德才会有。用正取得权,就是说从政的人要学道德,道德高的才能从政。

山桐子:孟子用的手段是什么?

飞鹤子:用善的手段、用感情的手段、用拉拢人心的手段、用给别人好处的手段、用让别人高兴的手段、盗用道德的名义。孟子之流用的手段很多,不过都有一个共点,就是先得到人心,再得到权力。

山桐子:善不是得到权的原因吗?

飞鹤子:不是。权不是因善而产生的,权是因正而产生的。没有了正,对别人再好,得到的都只是善报,而绝不是权。有多少正,才会有多少权。如果一种善,里面有正的因素,也会得到权,但是权的得到,不是因为善,而是因为善里面的正。正越多,权越大。

山桐子:这么说人经常说的“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不听我的”,这种话是错的。不能因为对别人好,就想得到别人的遵从。

飞鹤子:是的,得到别人的遵从,就是有权的表现。想用对别人好就得到权、得到别人的遵从,是违反道德和法的。一个人对别人好的同时,如果能有正,才能得到别人的遵从、得到权。

山桐子:怪不得民间的富豪即使再有钱,在比他穷很多的政府面前,也得听话和遵从,是因为政府是因正而存在的,所以有权。

飞鹤子:正常社会里的政府,是因正而产生的,不管那个人再有钱,都没有资格不遵从政府的规定。人以为是因为政府有军队、有暴力机构,其实这只是表面现象。真正的本质,是因为政府是在遵从正来做事的。但是乱世就不一定是这样了,那是另一回事,不在道德所说的范围内。道德说的是正常的社会。

山桐子:乱世是怎么回事?

飞鹤子:乱世的出现,一定是因为人的阴普遍都非常盛,阴盛阳衰就会导致乱世的出现。

山桐子:如果权的出现,不是因正而产生?会导致什么后果?

飞鹤子:会导致败坏的迅速增加和蔓延。如果一个政权,它的权不是因正而产生和存在的,而是因关系、感情、钱财、才能、手段等等各种不是正的因素而产生和存在的,这样的政权治理下的社会,一定会迅速走向败坏和毁灭。如果一个家庭,父母得到子女的遵从,不是因父母有正而产生的,这样的家庭教出来的子女,将来也是不懂道德、不会有正的。当然,人是有感情的,在人与人之间产生的权,除了国家的政权外,绝大部分是因情而产生和存在的,特别在民间是这样,只有很少是完全因正而产生的。一个人对别人好,或者一个人的观念符合了别人的观念,别人就会遵从他,人的社会也就是这样的社会,因为人的社会不是神的社会。

山桐子:因情而产生权,那不符合道德啊!

飞鹤子:为什么人的社会发展的方向,永远都是慢慢走向败坏?不管道德再好的社会都如此,就是因为人不可能做到处处符合道德,绝大部分人是做不到的。因为人有情存在。为什么孟子和民主的东西能在人这里大行其道,那么多人认同,就是因为人有情,人选择情,不选择道德;人选择权因情而产生,不选择权因正而产生。

山桐子:孟子和民主在钻情的空子,利用情来得到权,坏蛋。

飞鹤子:路是人自己选择的,选择要情还是选择要道德,就看人自己的道德水平如何。选择什么,将来自己就得到什么后果,这也是一定的。

山桐子:有情存在,就会影响人符合道德吗?

飞鹤子:有了情,就会失去正。情越多,正就会越少。正是道德的根本,没有正,就没有道德可言。阴多了,阳一定会少。

山桐子:为什么人普遍会出现憎恨权贵这种现象?

飞鹤子:这种东西的产生,就是人自己造成的。因为人有情,所以人这里绝大部分人做不到正,他做不到正,又贪心,又想要权,又想别人听他的话,就会耍各种手段,或利用情、或利用观念、或利用利益等等而得到权、得到别人的跟随和遵从,于是导致人这里很多有权的人,不是因正而产生的。这种混乱的局面,和所有不能守道德的人都有关系,所以这种混乱最终也就是人自己承受。每一个不守道德的人,都会对这些混乱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所以所有这些人,都有罪。当人的罪大到某种程度,乱世就出现了,所有的人都要承受痛苦来偿还。所以当不正的人有了权之后,对人造成的痛苦,也就是人自己去承担。如果人的道德普遍很好,没有道德的人如何能得到权?所以乱世的出现,一定是人的道德普遍不好造成的。

山桐子:道德告诉了人,不能贪权,没有正,就自觉一些,不要贪别人要听自己的。人如果都做好了,都能守道德,人的痛苦才会减少。

飞鹤子:道德并不是没有告诉人,权怎样才能产生,政怎样才能产生,但是如果人不遵守道德,没有正又想要权,又想得到别人的遵从,造成的混乱和痛苦,最后一定是人自己承受的。这种例子是很多的,如果一个政权没有了正,是什么坏事都做得出来的,比如说民主社会的总统,会因为没有正,而接受行贿,最后入狱。

山桐子:这么贪钱的人,怎么做总统?

飞鹤子:人自己选出来的人,都这样,普遍都是情重的、正不多的,喜欢和民众搞感情、搞关系,喜欢拉拢民众,喜欢看有多少人支持自己,做总统像做明星一样,眼睛整天看着的就是台下的满意程度,整天和台下的“粉丝”搞关系。

山桐子:那么有人认为,不和民众搞感情,就不会有人选自己,所以没有办法,只能这样。这种认识对不对?

飞鹤子:路是人自己走出来的。就像乱世的官场,不贿赂别人就当不成官一样,在这种时候,你是不是也要随波逐流,贿赂一下别人然后自己上台?说那种话的人,和在乱世的官场爬上去有何区别?没有区别,本质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前途和自己想做的事,不惜随波逐流。当然,人要随波逐流是人自己选择的,人要做坏事,天不会不让人做,只是人做了什么,结果都是自己承担的。

山桐子:所以当官的,都应该像古代社会那样,通过学道德,学得好的、做得好的,才有资格做官,这种方式产生的政府,才是符合天理的。而不是靠人选出来,人的意见又不是道德标准,靠人选出来?那不就是乱来了吗?

飞鹤子:所以民主搞出来的东西,是反法的,传统社会的政府的产生,才是符合法的。

山桐子:民主社会的总统像明星一样,做明星是不需要有正的,只要有自己的“粉丝”就能做了。

飞鹤子:民主社会的总统也是这样,只要有足够多的人满意他,有足够多的人拥戴他,就能做总统了。因为民主社会的总统是靠拥戴多而上台的,所以民主社会的总统一定是追求民心的。人衡量人的标准,绝大部分不是用道德衡量的,而是用各种奇怪的标准衡量的,所以民主社会的总统的产生,不是因正而产生的。为什么现代社会如此混乱,人都不讲道德,阴盛阳衰如此严重,却都没有人管,没有任何一个政府会管,就是因为现代社会搞的是民主,搞的是人治,不是法治。管人的人、做头的人自己都不懂道德、都不讲道德,民众如何会讲道德?人喜欢阴的东西,喜欢生东西,所以人治的社会,一定是阴盛阳衰的社会,一定是发展过度、欲望过度、享受过度、观念过度、人心泛滥、没有节制、感情多、理智少、没有道德的社会。

山桐子:民主社会是没有正的社会,是“粉丝”社会。

飞鹤子:民主社会的政权,不是因正而产生的,而是因阴而产生的,因人的支持、满意而产生的。所以民主社会一定是阴盛阳衰的社会。

山桐子:人的支持、满意,有正的因素吗?

飞鹤子:不能说一点都没有,但是相当大的程度上没有。因为一点道德因素都没有了的人,是存在不了的,早就会被淘汰销毁了。因为人自身有道德因素的存在,所以人的支持,里面会有道德的因素。但是因为人同时也是有情、有私、有欲望存在的,并且很多,所以人的支持,里面同时也有不正的因素。道德水平普遍高的社会,人的支持,里面的道德因素会多些,相反就会少。现代社会,是道德彻底没有了的社会,是阴盛阳衰极度泛滥的社会,所以现代社会人的支持,里面几乎没有了道德因素,只有观念、利益和情。观念相同的就支持,观念不同的就反对,能带来关怀、好处的就支持,带来的关怀好处少的就反对。这就是现代社会的所谓“政权”产生的原因。

山桐子:民主社会的“政权”是因有人支持而产生的,不是因正而产生的。

飞鹤子:除了民主社会这种“政权”不是因正而产生的外,还有一种典型的不是因正而产生的权,也是“政权”这种东西里面经常会出现的败坏现象。

山桐子:怎样产生?

飞鹤子:历史上有个典型的例子,《史记》里面记载了一个人,叫蔺相如,这个人原先只是皇帝宠信的一个太监的门客,因为帮助过赵王,赵王认为他立了功,被赵王封了高官,位居上卿,上卿是相当高的位置,相当于丞相的位置。

山桐子:那么高的官位啊,那个人立了什么功?

飞鹤子:保护赵王和使赵王免受屈辱。

山桐子:立了这种功劳,应该封给他上卿的职位吗?

飞鹤子:当然不应该。因为权的产生,不是靠功劳而得到的,而是要有正才能得到的,要通过学道德而得到的。人中只有道德才是讲正的,所以人如果要有正,只有通过学道德、提升道德水平才能得到。上卿的权很大,直接管理着整个国家。

山桐子:那赵王为什么会封给蔺相如那么高的职位?

飞鹤子:因为君王不讲道德,赵王的道德水平太差了。谁帮了自己就封给谁大官,这是君王普遍出现的没有道德的行为,私太重了。

山桐子:赵王私重,太看重自己,就会因为别人帮了自己就封别人大官。赵王这样管理国家,国家一定会衰败。蔺相如立了功,赵王应该如何处理才符合道德?

飞鹤子:权不是因恩而产生的。蔺相如帮了赵王,是对赵王有恩,赵王可以封奖赏给他以报答他,这是合理的。而不是封官。可以给钱财物质都可以,但是官位不是可以随便给的,因为官位涉及到权。除非蔺相如他的道德也很好,有正,才可以封官给他。也就是说,道德高才能得到权,只有功劳而道德不高的人,只能得到钱财。

山桐子:蔺相如的道德如何?

飞鹤子:从他说的话看,不算坏人,不过道德一般般,不太懂道德。

山桐子:蔺相如不懂道德,他靠什么帮赵王?

飞鹤子:靠胆色,靠无畏。无畏的人是好人,但不一定是君子,衡量一个人是不是君子要全面地看,不能单凭无畏就说道德好。蔺相如还有一个故事,当时赵国有个大将军廉颇因为立过很多功劳,对蔺相如在自己之上很不高兴,蔺相如对这件事,说过一句话,他说:“以先国家之急而后私仇也”,廉颇因为这句话,和蔺相如和好了。

山桐子:蔺相如说的这句话对不对?

飞鹤子:从这句话,可以看到,蔺相如讲的确实不是道德,他讲的是国家利益。而且从他说的话也可以看出,蔺相如不懂道德。

山桐子:蔺相如如何不懂道德?

飞鹤子:道德讲正,讲无私,但是蔺相如不讲这些,他不认为私仇不应该有,他只是讲“后私仇”。

山桐子:这么说,蔺相如很可能讲完国家之急后还会讲私仇?

飞鹤子:从他的话里,确实看不出来他不讲私仇,所以蔺相如是个不懂道德的人。不懂道德的人,才会用维护国家利益取代了道德。

山桐子:蔺相如用维护国家利益取代了道德吗?

飞鹤子:正是。这是一个政权里面经常会出现的另一种败坏现象。

山桐子:就是用维护国家利益取代了道德?

飞鹤子:人以为维护国家利益就等于有道德,这是人对道德的歪曲理解。维护国家利益是做好人的标准,虽然作为一个官员来说,是应该维护国家利益,但是不是说自己维护了国家利益了就如何如何了不起,就等于自己有道德了,就可以不用讲道德了。做一个普通老百姓,只要不做坏事,学不学道德没人管,有善能做好人就可以了。但是作为一个官员来说,是必须要讲道德的,因为政和权都是因为有了正才具备的。只有道德才有正。

山桐子:现代社会用特务治国,也是用维护国家利益取代了道德。

飞鹤子:是的,现代社会哪个国家不用特务治国?几乎所有的国家都用特务治国,越强大的国家特务越多,并且公开用特务,特务的地位还特别高,什么情报局满天飞。现代社会的人,没有人懂得什么是道德了。人以为为了维护国家利益,什么手段都可以用,违反道德的手段,都公然大量地用。

山桐子:不能用违反道德的手段来维护国家利益吗?

飞鹤子:当然不可以。一点道德都不讲,就是畜生,没有资格做人。国与国之间的矛盾,和人与人之间的矛盾有什么本质区别?没有,都是利益相争、观念相冲。那么维护利益,有什么值得称颂?为维护利益连道德都不顾,这是什么人?连普通的善良的老百姓都不如,还当什么官?有什么资格管人?人以为为了捉贪官,就可以用特务窃取情报?以为什么手段都可以用?为什么明朝搞那么多特务机构,也改变不了社会的败坏?是因为人相信自己的手段,不相信道德,要手段不要道德。一个君王,如果真的有道德,有正,下面一定会跟着有正,谁敢不正?反过来说,如果君王下面的官员有很多不正的因素存在,一定是君王自己不够正导致的。所以耍手段是假的,道德才是真的。

山桐子:现代社会的人都是道德败类,不讲道德。

飞鹤子:彻底阴盛阳衰了的现代社会,是没有道德可言的。

山桐子:真正的对国家好,和做人的道理是一样的。对一个人好,不是不择手段地维护他的利益,那不是真正对人好,实质上是害了他,败坏了他的道德。同样的,对国家好,不是不择手段维护国家利益,而是提升国家的道德,帮助君王和百姓提升道德,才是真正的好官。人有了道德,就没有灾祸,国家有了道德,灾祸自然就会消失。人想通过人的手段和心计去维护国家利益,其实是在害国家、害别人、害自己。人都没有道德了,国家就灭亡了。

飞鹤子:是的,只有道德才能真正使国家稳定和繁荣。利益不是靠争回来的,而是靠人普遍的道德提升后才会得到的。谁想争利益?越争越得不到,因为天理不容。

山桐子:政和教有关系吗?

飞鹤子:不一定有关系。教有两种,一种是像佛教那样教人向善的,一种是像孔子那样教人道德的。这两种教是不同的,不能互相掺。

山桐子:怎样不互相掺?

飞鹤子:教人向善的教通常只存在于宗教里面。不属于宗教的社会里面,是道德存在的地方,比如说学校、家庭、老师、官员、君王等等,都属于道德的范围。政权是正产生的,也就是道德产生出来的,所以教人向善的宗教是不允许参与政权的。同样,政权也不应干涉正常的宗教,除非宗教已经邪变了,就是另一回事了,邪变了的宗教是不能存在的。

山桐子:教人向善的宗教为什么不允许参与政权?

飞鹤子:宗教是教人向善的,不是教人向正的,但是政权因正而产生,不是因善而产生的,所以教人向善的宗教,是不允许参与政权的。善是善,善不等于正。

山桐子:教人向善的宗教如果参与了政权,会如何?

飞鹤子:宗教会邪变,政权也会邪变。互相掺,就会互相害对方,宗教会害政权、使政权邪变,政权也会害宗教、使宗教邪变。

山桐子:那么人是要靠善来管理的,这个和政有矛盾吗?

飞鹤子:没有矛盾,因为权不是管理,管理不是权,这是两种不同的东西。举个简单例子,比如说一个家里,通常是男的有权,女的没有权,那么女的做什么呢?女的做的事就属于管理。权相当于发号施令,指明方向,决定发展什么禁止什么等等,管理是按照权指明的方向具体做事的,具体安排人的生活,如何按照权定下来的方向来过日子。这是权和管理的关系。人当然是要靠善来管理的,正管理不了人,正只产生权,产生不了管理。

山桐子:所以君王要有正,直接管理百姓的官员要有善。

飞鹤子:政和教人道德的教,它们的产生和存在,都需要有正。没有了正,是没有资格教别人的。

山桐子:就是说,教给别人的东西里面,如果没有正的因素,是不能用那些东西教别人。

飞鹤子:是的,如果哪个人,教给别人的东西里面,一点正的因素都没有,那么他就是在搞邪教。所以教给别人的东西里面,或多或少都要有一些正的因素,层面高的,需要正的因素多,层面低的,可以少一些。

山桐子:怎样判断有没有正的因素?

飞鹤子:道德是正,中庸是正,如果没有道德和中庸的因素,就是没有正。

山桐子:民主不教人道德,又反中庸,民主在搞邪教。

飞鹤子:是的。宣传自由解放、发展自我,是在反道德反中庸。

山桐子:人中有种说法,叫“君权神授”,这是什么东西?

飞鹤子:这些东西是人的观念,不是真正的理。

山桐子:为什么人会有这种观念?

飞鹤子:人看事物通常只看表面,从表面理解到什么,人就把它固定下来,就成为了观念。

山桐子:“谏”这种东西,属于正吗?

飞鹤子:不完全属于,也不完全不属于,比较表面,不是什么真正的东西。后世搞民主的人,最喜欢在谏官这种东西上做文章,喜欢抬捧谏官这种东西。

山桐子:为什么搞民主的人喜欢抬捧谏官这种东西?

飞鹤子:因为搞民主的人看重外在的东西。

山桐子:为什么“谏”这种东西属于比较表面的东西?

飞鹤子:一个人,不是靠“谏”就能如何如何的,“谏”能改变一个人的本质吗?改变不了。一个君王,如果没有智,你再“谏”一百次也没有用;一个君王,如果很有智,你“谏”一百次,反而是罪过了。不够正的才需要“谏”,如果已经比较正了,不是越“谏”会越歪吗?道理就这么简单,人就注重表面,不看本质。

山桐子:那么应该如何对待“谏”这种东西?

飞鹤子:不极端,既不是没有,也不是很有;早期可以少些,后期可以多些,才是符合道德的。

山桐子:什么是“早期可以少些,后期可以多些”?

飞鹤子:这是从两个方面看的。一方面,人类社会早期的君王,可以少些用“谏”这种东西,人类社会后期的君王,可以多用些“谏”这种东西。另一方面,一个朝代的早期,可以少用些,一个朝代的后期,可以多一些。

山桐子:为什么是这样?

飞鹤子:因为事物发展的方向是成住坏灭,早期正多,后期正少,这是一定的。除非后期能够更新,能重新返回到早期新的状态,否则正会越来越少。

山桐子:什么才是新的状态?

飞鹤子:新的状态是干净,东西少。人心少,追求少,规矩少,不极端。

山桐子:怎样才能返回到新的状态?

飞鹤子:提升道德水平,往道德阳的方向走,往中庸的方向走。

山桐子:所以“谏”这种东西是表面的东西,决定不了本质。

飞鹤子:历史上对“谏”这种东西,到了后世,就开始走入了极端。

山桐子:后世怎样走极端?

飞鹤子:后世两种极端都存在。一种极端是不要“谏”,谁“谏”谁有罪;一种极端是把“谏”抬得太高,以为它就是“灵丹妙药、治世奇方”。人通常对前一种极端容易理解,知道它是极端,但是人往往对后一种极端看不见,不知道它也是极端。所以历史上就出现了唐朝盛行“谏”这种东西。

山桐子;唐朝把“谏”这种东西搞到极端上去了?

飞鹤子:是的。有两个比较明显的表现,一个是谏官地位高,一个是人追求“谏”这种东西,以为是什么“至高境界”。唐朝有人说这样的话“谏死是男儿”,这种思想,已经非常极端了,已经是神智不清了。

山桐子:“谏死是男儿”?哪有这样的道理的?那“不谏死”算什么?孔子就没有“谏死”,孔子遇到不好的国君,连真正的话都不说,并且很快就走了。

飞鹤子:是的,孔子是不会做“谏死”这种极端的事的。

山桐子:为什么人会出现“谏死”这种极端的思想?

飞鹤子:有几个主要的原因,一个原因是,人看重自己的认识,认为自己的认识和观点一定是最正确的。一个原因是,人把道德说的“直”歪曲理解了,以为有什么话就说什么,不怕死地说就是“直”。一个原因是,人把道德说的“无私”歪曲理解了,以为不怕死就是“无私”。

山桐子:不怕死和无私是什么关系?

飞鹤子:没有什么关系。强盗也不怕死,气大的人通常都不怕死。

山桐子:人看重自己的认识,才会出现“死谏”这种东西吗?

飞鹤子:这是其中一个原因。人追求“死谏”这种东西,通常也有几种原因。一个原因是,人看重自己的认识,认为别人不听自己意见,一定是因为别人不好。一个原因是,人以为“死谏”就是忠,就是最好的。一个原因是,人对“谏”这种东西形成了观念,认为没有了“谏”就一定会如何,有了“谏”就等于如何,等等各种观念。

山桐子:“死谏”是一种极端。“死谏”的人,他们自己的认识,不一定就是对的。

飞鹤子: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唐朝的魏征,虽然他说的话,确实纠正了唐太宗的某些错误,但是魏征的思想,很多是有问题的,并且比较表面。

山桐子:魏征的思想,有些什么问题?

飞鹤子:重德轻道,偏德太厉害。魏征以为,做君王就像做好人一样,只要克己勤民就是一个非常好的君王了。而且他认识当中的“克己”,也不是孔子说的“克己”。

山桐子:魏征认识的“克己”,和孔子说的“克己”,怎样不一样?

飞鹤子:孔子说的“克己”,是“复礼”,魏征说的“克己”,是“减欲”、“不奢华”。这两种“克己”是不同的。孔子说的是道德,魏征说的是生活作风,肤浅和表面了很多。并且孔子的“克己”里面,没有任何想得民心的内涵,魏征的“克己”里面,是有想得民心的内涵的。

山桐子:为什么魏征不能从道德上说“克己”?

飞鹤子:因为魏征不是孔子,思想比较表面,并且不庞大。孔子的思想庞大得像天一样,说出来的每一句都非常庞大,谁有那个能力说道德?人说出来的话,都很弱,漂漂渺渺的没有力,所以就需要说很多美丽的装饰性的话,以显得自己说的话“有气势、庞大”。魏征说的话,同样摆脱不了装饰,美丽而无力。所以魏征说的不是道德,只是劝词。

山桐子:孔子说的话像“定海神针”一样,是标准,魏征说的话,不是标准。

飞鹤子:是的。

山桐子:做君王和做好人有什么区别?

飞鹤子:做君王要有中庸,做好人不一定需要中庸。做君王要做君子,做好人不一定需要做君子。

山桐子:魏征有中庸思想吗?

飞鹤子:基本上没有。

山桐子:魏征说过什么?

飞鹤子:魏征说过不少话,可以举一些例子看看魏征的思想。比如他说“居安思危,戒贪以俭”,从这里,可以看到,魏征不是用中庸作为标准的,不是在教君王中庸思想,不是在教君王道德,而仅仅是人自己的经验和观念。这种东西弄多了,都会有负作用,产生不好的后果。可是魏征却不知道这些东西不能极端,只知道这样说,却不懂得告诉君王“思危、节俭”这些东西也需要有度,不能过量。

山桐子:魏征那种“克己”,隋文帝也做得到。

飞鹤子:虽然按照魏征的思想,不会把君王教成隋文帝那么极端,不过魏征确实不太懂中庸。居安并不是要思危,戒贪不是要节俭。思危和节俭本身就是极端,思危就能居安?节俭就能戒贪?不见得。过于节俭的人往往就是贪心的,过于思危的人往往就是贪居的。

山桐子:魏征的思想果然有问题,漏洞百出。

飞鹤子:没有了中庸,就会漏洞百出。魏征还有一句名言,是这样说的:“君之所以明者,兼听也;其所以暗者,偏信也。”

山桐子:魏征认为,“兼听”就能“明”吗?

飞鹤子:是的。

山桐子:“兼听”能明吗?

飞鹤子:不一定,有时候越“兼听”会越暗。

山桐子:什么时候“兼听”能明?什么时候“兼听”会暗?

飞鹤子:有智的人“兼听”会明,没有智的人越“兼听”会越暗。

山桐子:这么说,能明根本不是因为“兼听”,而是因为有智。

飞鹤子:是的。

山桐子:感觉这个魏征在说废话一样。为什么没有智的人越“兼听”会越暗?

飞鹤子:没有智的人,是凭感觉做事的,凭感觉判断好坏对错的。这种人当听到很多各种声音时、看到各种信息时,一定会选择合自己心意的话,一定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东西。为什么很多没有智的人,一听到西方传过来的民主思想,就一窝蜂地去追捧?就是这种原因,开放了,什么东西都能接触到了,自己又没有判断能力,就会染得满身乌七八糟各种颜色都有。这种人越“兼听”败坏得会越快,信息越多败坏得越快。为什么追潮流的人,会有那么多?就是因为人中大部分人都是智少的。

山桐子:怪不得搞民主的人那么喜欢魏征,因为他们都喜欢“兼听”,固守着“兼听”这种单一的理。

飞鹤子:固守着单一的一种思想、一种理的人,往往是没有智的。“兼听”不是绝对的,有好有坏,搞极端了都不好。

山桐子:魏征没有中庸思想,魏征的思想只是人的思想。

飞鹤子:从魏征的思想看,魏征只是一个普通的还算是好人的这样的一个大臣。这样的人很多,不应该得到如此特殊的历史地位。这种特殊的历史地位,其实是被某种势力抬捧出来的。还有,从魏征的为人来看,他有一些比较严重的问题,也是被人刻意隐瞒了起来。

山桐子:有人一边隐瞒魏征不好的地方、一边又夸大他好的地方?

飞鹤子:是的,这种夸大是非常明显的。人除了把魏征捧成“敢言”的代表外,还在《西游记》里面编造了一个情节,把魏征捧成了“正义”的化身。

山桐子:魏征有正吗?

飞鹤子:严格来说,比较少。魏征的为人,心眼多、谨慎到极端的程度,这种状态离正太遥远了。

山桐子:魏征为人如何心眼多?

飞鹤子:据史书记载,魏征死后,唐太宗才知道魏征每次有谏书,都会留份副本放在家里,并且曾经把自己上奏的谏书,出示给史官褚遂良看。唐太宗因此怀疑魏征有自赏和博取清名之心,大怒之下,推倒他亲自写的魏徵墓的墓碑,并且解除了之前定下的把自己的女儿嫁到魏家的婚约。还有,魏征极力给唐太宗推举的两个人,叫杜正伦和侯君集,最后因太子谋反的事,一个获罪,一个被诛杀。其中侯君集是一个道德败坏的人。魏征推举这样的人,可见魏征识人能力太差了。这些历史,所有抬捧魏征的人都是不会说的,所以魏征是被某种势力故意捧出来的人物。

山桐子:魏征每次进谏都留一份副本在家?这是什么古怪行为?

飞鹤子:此人心眼太多,想法顾虑太多了,魏征是想保存自己。这种行为是私心重导致的。这样的人,虽然还不算坏人,但不是君子,没有正可言。

山桐子:什么势力在背后操控着抬捧魏征这样的人?

飞鹤子:宇宙中败坏了的势力。

山桐子: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飞鹤子:他们这样做,主要是想达到两个目的:其中一个目的是,用魏征的所谓“敢言”,为后世搞民主的人宣传的“广开言路”铺路;另一个目的是,把魏征这种所谓的“敢言”变成道德的一种,以此改变孔子说的道德的内涵。

山桐子:魏征的“敢言”是什么?

飞鹤子:这种东西是一种极端的东西。它不仅把“谏”这种东西导向了极端,并且它自身也是一种极端。干嘛要“敢言”?不就是人的一种极端吗?有话要说就说好了,想表达自己的想法,就正当地表达就可以了,搞什么需要气大的所谓“敢言”?如果皇帝不听,多劝几次也不叫“敢言”,这仅仅是一个做臣子的责任。如果皇帝执意不听,自己尽了责任就够了,如果皇帝不让自己说话,那就不说好了。为什么非要说?背后肯定有人心。平和才是道德,“敢言”是极端。人的认识往往只停留在表面,去争谁对谁错,其实不争的才是对的,争的那个就是错的,不管人认为自己如何“有理”都没用。

山桐子:为什么人会喜欢“敢言”这些极端的东西?

飞鹤子:因为人执著自己。人执著自己,就会喜欢强调自己,喜欢让自己看起来好像很“厉害”。一个真正有道德的人,是平和的,是没有气势的,绝不会咄咄逼人,不会强为。平和才是有道德。做出有气势的行为,一定是人在追求某种效果、某种东西。追求任何东西,都是在背离道德。

山桐子:追求某种效果,也是背离道德吗?

飞鹤子:当然。任何追求,都是在背离道德。如果一个君王,没有了谏官,就做不好君王,这样的君王,也不配做君王了,智太少了,连方向都找不到。谏官只是起辅助作用的,偶尔提醒一下的,没有谏官提醒,丞相也可以提醒,其它官员也可以提醒,为什么非得谏官一个人提醒?谏官的脑袋能生出道德标准?其他人都不懂道德?谏官是孔子?谏官道德最高?谏官智最多?没有这种道理的。所以抬捧魏征的人,想抬高言论的地位的人,是徒劳的,妄想的,愚蠢的。不符合天理的行为,最后害的都是自己。

山桐子:不是“广开言路”,应该怎样才符合道德?

飞鹤子:道德是中庸的。不是什么“广”,而是恰当,不是太少,也不少太多。“广开言路”、抬捧“谏”这种东西、“言者无罪”等等,它是现代社会的其中一个极端,另一个极端是不给说话,谁说谁有罪。两个极端都是邪路。

山桐子:吹捧言论和不给说话,都是极端。

飞鹤子:言论没什么好吹捧的,谁觉得有道理,可以通过正常的方式说,别人认为没有道理,也可以不接受。不是什么都能说,也不是什么都不能说,这才是正路。走任何极端都是邪路。吹捧言论,会导致互相批评、互相揭发泛滥,各种思想观念泛滥,细菌病毒到处传播,人的各种不好的思想和观念到处传播。什么都不给说,会导致淤塞,细菌病毒同样会滋长。

山桐子:什么样的话能说、什么样的话不能说?

飞鹤子:激愤的、带气的、骂人的、批评的、揭发的、煽情的、挑拨的等等各种带恶的话不能说,带着自己强烈观念的话不能说。平和的、讲道理的、没有恶的因素的,没有太强烈的观念的,这样的话是符合道德的话,符合道德的话可以说。符合道德的话,不能不让说,否则就又走入另一个极端了。

山桐子:极端是肮脏,中庸才是干净,两种极端都会滋长肮脏。只有中间的,平和的,讲道理的,符合道德的,才是干净。

飞鹤子:是的。观念少的才是干净。

山桐子:不是谏官最重要,而是道德最重要。君王要依靠的不是谏官,而是道德,提升自己的道德才是最重要的。

飞鹤子:道德提升上来了,才是真正的出路,而不是靠什么谏官。靠谏官,不就是向外求吗?向外求,是求不到的,永远也不可能靠往外寻就能解决问题。一个不懂道德的君王,即使有孔子在旁边也没有用。提升自己的道德才是真正的出路。

山桐子:所以唐太宗最后因为受挫而说出来的话:“魏征若在,不使我有是行也”,已经是犯糊涂了。

飞鹤子:是的。唐太宗应该看看自己是因为偏了什么而导致受挫,什么思想过重了、有没有在追求什么、有没有感情用事,而不是靠哪个人。当然,有人提醒不是坏事,但是太依赖某个人,其实已经偏得很厉害了。不改变自己偏了的思想,不走回正路,这次不受挫下次也会受挫。

山桐子:受挫是因为自己思想偏了,而不是因为少了谁,思想偏了不纠正过来,即使孔子在世都没有用。

飞鹤子:是的,人总喜欢往外求,以为有能人在,国家就会长治久安。能人不是让国家长治久安的根本原因,提升自己的道德才是,改变自己偏了的思想、走回正路才是。

山桐子:三皇五帝身边都没有魏征,历史上的魏征只有一个,但是好皇帝却不少。某些人非要把魏征说得好像“神人”那样,好像魏征是唐太宗的拐杖那样,好像唐太宗身边有了魏征就比所有君王都好,我看不需要谏官就能做得好的君王,比需要谏官才能做得好的君王好。难道其他大臣就不可以提醒皇帝吗?干嘛非要专门搞一个谏官?人就喜欢搞这种形式化表面化而实际上又不是本质性的东西。

飞鹤子:因为民主思想是最表面的思维,用表面解决问题。

山桐子:如果人类的道德都非常好,连警察和监狱都会减少,哪里需要谏官?周文王的时候也没有什么谏官啊。搞民主的人就是这么盲目,不懂得从人的道德和思想上看问题,只知道迷信谏官,迷信言论,整天想着要别人提醒,不去想自己主动先做好。不改变自己的道德,就依赖着“广开言路”这种表面肤浅的东西,这才是真正的迷信,真正的盲目。

飞鹤子:看重了表面,就会失去本质。对于“谏”这种东西,还有一种现象,也是背离了道德,是道德所不允许的。

山桐子:什么现象?

飞鹤子:由于人对“谏”这种东西的歪曲理解,导致了人利用“谏”这种东西长篇大论地发表自己的观点,从而起到了破坏道德的作用。

山桐子:不能长篇大论地发表自己的观点吗?

飞鹤子:人说的话,它不是道德,不是道德的东西,是不能大量地、成为了某种“理论”一样的东西存在的。举个例子,像对待魏征说过的东西那样,长篇大论地整理成什么治国“理论”和文章,还保存下来,让后世人“学习”,这样的行为,就是严重的破坏道德的行为。比如说像魏征的《谏太宗十思疏》这类的东西。

山桐子:为什么这种行为是破坏道德的?

飞鹤子:道德不是观念,不是什么固定的东西。魏征说的东西,暂且不说它对不对,他想把自己的思想留给谁?他不是在干坏事吗?别人从道德里面明白的东西,能是魏征明白的那样的吗?不一定。还有,针对不同的情况,理是会发生变化的,能一成不变吗?所以把自己的思想大量地固定下来让别人学,都是害人的。

山桐子:应该如何对待“谏”这种东西?

飞鹤子:任何一个“谏”,它仅仅只是针对当时君王的具体状态而说的,是不能保存下来,不能流传后世的。即使非要流传,也必须说清楚君王当时的心态是什么,思想状态如何,碰到什么问题,为什么要这样“谏”,这样“谏”是在纠正君王什么心态思想,等等各种前提条件。不说前提条件,当自己说的话是真理啊?任何情况下都可以用啊?那不是在破坏别人的路吗?那不是在破坏道德吗?不说前提条件,就会把别人的思想导向了某一种极,导向了自己的观点里面。

山桐子:果然是有问题。破坏了别人的路,就是破坏道德。

飞鹤子:在不同的情况下,路是不同的。把某种思想固定下来,就会起到堵塞了别人的路的作用,别人就找不到自己的路了,所以是破坏道德。这种行为,说严重点,其实也是思想灌输。史书可以记载,这个没有问题。

山桐子:为什么史书可以记载?

飞鹤子:因为史书只记载表面上发生了什么,什么人说过什么,不是思想性的东西,没有人会把史书当成思想指引之类的东西。但是像魏征的《谏太宗十思疏》这种东西,它记载的是思想,是一种思想指引,而不是历史。

山桐子:史书是客观描述那个事情,而某个人他自己写的东西,就是他自己的主观思想。客观的事情可以很多人看,就像围观那件事情一样,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想法,可以自己思考。他自己写的主观思想,别人就只能顺着他写的那条路去思考,就很容易被他灌输了他自己有限的甚至是错误的思想。

飞鹤子:任何一个人的思想,它都是某些有、某类的有,都不是中庸,这些东西,不是不能存在,而是不能当成了什么“教科书”一样,给很多人看。所以“谏”这种东西,它一定是要有前提条件的,不是这种情况了,不是这样的心态,不是同样的人,“谏”的内容就不同。如果谁把某种思想到处用,对什么人都这样用,这个人一定是在搞极端,是道德所不允许的。

山桐子:很多人把唐太宗说的“人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见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这句话当成了真理一样,这句话对不对?

飞鹤子:不能说是错的,不过比较表面,没有说到实质。

山桐子:怎样表面?

飞鹤子:比如说,里面说的“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可是你会发现,人即使做到了“以铜为镜”,很多人的衣冠依然是不正的。衣服上面画满了怪物、野兽和骷髅头,他也觉得自己“衣冠很正”,因为他照镜子看到扣子没有歪、领没有歪。

山桐子:对啊,这种人是很多的。那么为什么“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这句话会出现那么大的漏洞?问题出在哪里?

飞鹤子:问题就出在这句话只看到表面,没有看到本质,只说了表面,没有说实质。人的衣冠能不能正,不是靠镜子的,镜子只起表面作用。衣冠能不能正,靠的是人自己内心的标准、思想里面的标准正不正。如果一个人,他就是认为衣服画了怪物的才是美的,那么他再照一千次镜子,他还是衣冠不能正,因为他的标准不正。所以道德才是根本,镜子只起辅助作用。

山桐子:为什么唐太宗那么重视镜子?

飞鹤子:因为思想偏了一些,偏向了外在和表面,往外找的想法太多了造成的。当然,虽然这些话没有说到本质,但也不是不对的,因为能用镜子照自己的,总比不能照自己的好一些。很多人是从来不照自己的,认为自己就是一朵花,没有问题。历史和别人,确实是可以用来照自己的镜子。只是怎样照、能不能照到问题,就需要看不同的人如何理解了,所以不能一概而论。

山桐子:如何照还有区别的吗?

飞鹤子:当然有区别。有些人照镜子,能发现自己不好的地方,有些人照镜子,越照越坏。

山桐子:应该怎样照镜子?

飞鹤子:照镜子,是有正照反照两种照法的。绝大部分人只懂得反照,所以会越照越坏,只有有智的人,才懂得正照。

山桐子:什么是反照?

飞鹤子:人从镜子里看到的映像,它是反了过来的,左会变成右,右会变成左。那些只懂得反照的人,就会以为自己从镜子里看到的东西是对的。同样,用别人照自己,也存在这种反过来的现象,很多人就以为这种反了过来的东西是对的,所以就跟着学。这样的话,人越照会变得越不好。

山桐子:怎样是反照?

飞鹤子:从镜子里看到的东西是反了过来的,所以反照的人,是把这种反了过来的映像当成了正的。比如说,有个人看到别人很能挣钱,他就想:他那么会挣钱,我的能力没有他强,他有什么能力我是没有的,我要向他多学一下。这样照镜子的人,是反照。

山桐子:那么什么是正照?

飞鹤子:正照,是需要把从镜子里看到的反了过来的映像再反过来看的。比如说同样是刚才那个例子,懂得正照的人就会想:他那么会挣钱,靠的是什么呢?后来他经过观察,发现那个人靠的是擅长和别人交往的能力,这种东西特别多,于是这个人就用别人这个镜子照自己:我还有没有“擅长和别人交往”这种东西?我得看看自己,如果有,得去掉它。这样照镜子的人,是正照。

山桐子:原来是这样!懂得正照需要有智,没有智的人只懂得反照。照镜子只会反照的人,看到别人有什么自己是没有的,都跟着学,这样照镜子的人越照身上的东西会越多。只有懂得正照的人,才会越照身上的东西越少,看到别人有什么脏东西,对照一下看看自己有没有,有就去掉。

飞鹤子:懂得正照的人,才有可能通过照镜子清洗自己,境界才会提升。

山桐子:有些人喜欢拿着话筒、拿着大喇叭,对着公众演讲,这种人是什么人?

飞鹤子:极端的,狂热的,煽情的。搞民主的人里面很多这种人,他们需要这种极端的行为来收拢人心、灌输思想。正常的社会里面,没有这种现象,只有极端的、变异的社会里面,才会出现这种现象。一个社会里面,一旦有这种现象出现,这样的社会一定是极端的、变异的,或者是开始走向极端、变异了。

山桐子:生命属于宇宙,不属于某个人、某种势力、某种思想,没有人有资格用手段、用煽情来获取民心、拉拢别人,没有人有资格给别人灌输自己的思想和观念。

飞鹤子:即使是君王,也没有资格给人灌输思想,更何况其他人。做这种事的人,一定是没有道德的人。搞民主的人用民主思想取代了道德。君王只有管理国家的权,只有用道德教化民众的权,没有给人灌输思想的权。任何思想,一旦形成势力,都是破坏道德的。历史上,哪里有君王给人灌输思想的?没有,只有民主社会才有这种东西,因为民主社会需要给民众灌输民主思想。在民主社会,小孩从上学开始,就已经被灌输民主思想了。所有学校,都在教人要独立自主,要思想自由,要有批判性思维,要自由发挥,要有创新等等各种自由思想。人以为民主讲的思想自由是“反洗脑”,其实民主才是真正的在给人洗脑。

山桐子:思想自由是真正的被洗脑,讲道德才是真正的反洗脑。

飞鹤子:是的。一个生命,在宇宙中刚产生出来的时候,都是无私的、善良的。在生命漫长的历程中,不断污染了各种思想,那些思想都是后天污染回来的,人才会变成了自私。那么道德教人去掉后天的各种东西,返回先天的那个意识,不正是在帮人抑制和去掉后天污染回来的思想吗?不正是反洗脑吗?可是民主却教人思想自由,什么是思想自由啊?人真的被民主骗得神智不清了,连什么是思想自由都不知道。思想自由,就是让人后天污染回来的各种思想自由生长,不受任何约束地生长,越长越多。当人后天污染回来的各种思想多到某种程度,人先天的意识就会完全被埋没了,再也返不出来了。人把后天污染回来的各种思想都当成了自己,让那些东西把真正的自己埋了起来,还让它们自由生长。所以追求思想自由的人,一定同时是私心很重的、叛逆的。这就是民主讲的思想自由真实的一面。

山桐子:追求思想自由的人,是那种人家劝他改好,他不但不改,还仇视对方,辱骂对方要给自己洗脑的人。这种人从来不肯冷静地思考一下道理,什么都不肯听,把耳朵塞住然后一厢情愿去歪曲理解正理,是完全失去了理智的人。

飞鹤子:人一旦追求思想自由,叛逆和私心会迅速膨胀。

山桐子:怪不得魏征那么“敢言”,可是私心依然那么多。

飞鹤子:虽然魏征还没走到思想自由那一步,可是魏征的“敢言”,确实是在为后世的“广开言路”铺路,让人觉得言论很“重要”,魏征被抬捧起来,为后世把人的思想改造成为追求言论自由铺就了路。

山桐子:言论重要吗?

飞鹤子:思想干净的人,说出的话是干净的,思想污浊的人,说出的话是污浊的。干净的水能清洗污垢,污浊的水会使人更污浊。懂得守道德的人,外界的言论对于他来说绝大部分都是污染;不懂得守道德的人,太多的外界言论往往会使他坏得更快。言论自由的环境,能让败坏传播得更快。适当地、有节制地说话,才有可能符合道德。

山桐子:话多的人往往不是什么好人。

飞鹤子:“广开言路”根本不会让人的私减少,相反,会使人的私越来越多。人表达自己的意见,私都会增加,所以喜欢表达自己意见的人,往往是私重的。民主教给人的所有东西,都是逆道德而行的。

山桐子:说什么样的话,私才不会增加?

飞鹤子:说的完全是正理,私才不会增加;完全不带目的、观念和感情说话,私才不会增加。道理虽然是这样,但是因为人没有那么高的境界,人很难做到,对于人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做得到的,所以对于人来说,也就不存在这种可能性。为什么古人都说君子要慎言,是很有道理的,因为话多了,对于人来说私一定会增加。路是人自己选择的,怎样做人,路是自己走的,道德只是告诉人,怎么才能使自己的境界提升。喜欢尽情表达自己的人,你可以这样去做,因为路是人自己走的,后果也是人自己承担的。虽然人自己愿意怎样做,道德不会不让人做,但是,道德却不允许人宣传什么思想自由这种严重背离道德的所谓“理论”,因为人没有资格败坏人类道德,人没有资格给别人灌输歪理,人自己喜欢怎么做道德不管,但是道德不允许人用民主思想污染别人。人不治天治,人类社会从来都如此,无视天理的人,下场是很可怕的。天理要求人要保持自身的干净,不干净的人,最终一定会遭受痛苦。

山桐子:对啊,宇宙怎么可能允许人变成了垃圾一样的臭而不管。

飞鹤子:后天的东西越来越多而不清洗自己的人,就会越来越肮脏。

山桐子:“君权神授”这句话对不对?

飞鹤子:表面上是对的,实质不对。

山桐子:为什么会这样?

飞鹤子:从表面上看,君王的权,确实是神给他的,神如果不让他做君王,他也做不成。

山桐子:既然这样,为什么又不对呢?

飞鹤子:因为它是观念,不是理。如果你问“为什么神要给他权、让他做君王?”你会发现“君权神授”那句话就解释不了了。所以观念就是这样的东西,它不是理,解释不了事物,是死的、僵化了的东西。

山桐子:原来是这样,观念是假理。那真正的理是什么?

飞鹤子:真正的理是:权因正而产生。君王有正,他的政权才能长久;君王无正,他的政权一定长久不了。不管他怎么强调“君权神授”,怎么说他的权是神给的,也没有用,如果他没有正,他的政权一定不能长久。有了正,才会生权;没有了正,权会死亡。神遵从的是天理,而不是人情。

山桐子:怎样才能有正?

飞鹤子:道德讲的就是正。

 

 

 

 

变  法

 

 

山桐子:什么是变法?

飞鹤子:变法这种内涵在宇宙中是不存在的、变异的,这是人搞出来的一种变异的概念。

山桐子:为什么人要搞这种东西?

飞鹤子:一个社会,它发展的规律就是成住坏灭。当一个社会发展到某种程度,社会整体的人心膨胀到某种程度,社会就会出现各种败坏、腐败、极端现象,于是人就想改变某些政策来对付、或者清除这些败坏现象,人就把这种改变,称之为“变法”。

山桐子:政策是法吗?

飞鹤子:当然不是。政策是法生出来的东西。法是无形的、人触摸不到、看不见、感觉不到的。而政策是有形的,人看得见的。

山桐子:政策又不是法,改变政策怎么可以叫“变法”?

飞鹤子:是不可以的,所以这个概念的出现,是人极端的思想搞出来的。想给自己搞的改变戴上一个最高的帽子,想用声势来抬高自己、吓唬人。

山桐子:搞名不符其实的夸张叫法,就是搞极端。

飞鹤子:是的。社会的败坏,是因为极端太多了、人心太多了造成的,想改变败坏现象的人,他自己都不守道德,思想都那么极端,小小改变就称为“变法”,还以为用自己夸张极端的思想,就能把社会治好,这叫痴心妄想。

山桐子:法只有一个,怎么可“变”?

飞鹤子:法是不会变的,永远也不会变。变的是人自己,而不是法。人想“变法”?人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神不降罪于人,仅仅是因为神的慈悲,而不是人没有罪。

山桐子:“变法”这种叫法,是有罪的。不能称之为“变法”,应该称之为什么?

飞鹤子:社会的败坏,是因为人的道德不行了造成的,极端的思想、极端的观念、极端的行为、极端的现象等等太多了造成的,人心的败坏造成的,阴盛阳衰太厉害了造成的。那么想改变这些败坏现象怎么改?不就是要提升社会整体的道德水平、消除极端吗?改政策有什么用?不治本靠剪枝?以恶制恶,只会导致生出更多的恶,是一点用都没有的。提升社会的道德,才是唯一的出路。那么提升道德、往中庸走、往回走,叫什么?不就叫“归正”、“归新”吗?

山桐子:应该叫“归正”、“归新”,不应该叫“变法”。

飞鹤子:“变法”是邪路,归正、归新才是正路。去掉极端、去掉后来生出来的人心,往原本走、往回走,才是正路。

山桐子:“变”不是减少,“归”才是减少。

飞鹤子:人的败坏,是因为人的思想里面、人心里面积聚了不好的东西导致的,不往回走,不减少人后来生出来的东西、多了出来的东西,而只是外面“变”成另一种东西,里面的东西没有减少,是一点用都没有的,只会越变越邪。

山桐子:不是政策因人心而改变,而是人心要按照道德标准而减少。

飞鹤子:“变”是进化论思想,刚好是反中庸反道德的。

山桐子:为什么“变”是进化论思想?

飞鹤子:“变”是不断积聚,人越“变”,身上背着的东西就会越多,负担越重。社会同样是这样,社会越“变”,一定是东西越多,规矩越来越多,空间越来越少,人活得会越来越辛苦。越“变”恶一定会越多。败坏现象是因为人心多了造成的,如果用增加规矩来限制人心这种方法,就是以恶制恶。规矩是恶的,人心也是恶的。规矩一多,只会刺激人心变得更多,最后整个社会就会在各种规矩与各种人心两大势力的搏斗中走向崩溃毁灭。

山桐子:搏斗只会两败俱伤,所有人一起死。

飞鹤子:人心增多了,就要提升道德,减少欲望和人心,而不是增加规矩。往中庸的方向走、往无的方向走,随着人心的减少,规矩就能减少,这样人才会活得幸福。人心少、规矩少,这样的社会才是新社会。任何一个社会,一开始产生的时候,都是这种状态,人心少、规矩少,这是新的状态。当社会走向旧的时候,一定是人心和追求多、规矩多,这种社会就是旧社会。

山桐子:当社会变旧了,就要减少人心和追求,当这些不好的东西少了的时候,规矩就能随着减少,社会就能归新。

飞鹤子:进化论思想是害人的,往前进,是败坏,往回走,才是归新。

山桐子:现代社会就是这样的,恶性循环。一个人犯罪了,警察就抓一个人,两个人犯罪了,警察就抓两个人。出现一个犯罪抓一个 ,最后全世界都被抓到监狱里了,警察也不讲道德,也在犯罪,世界没法管了,走向毁灭。“变法”其实就是钻牛角尖,总有钻到头的一天。当变无可变,社会就走到绝路上了。

飞鹤子:人找不到中庸,就找不到出路。当一种极端加大了,就只懂得加大和它对立的另一个极端,这种做法,是在堵死自己。当所有的极端都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时,社会就承受不了了,就会走向解体。

山桐子:现代的所谓“法治”社会就是这种愚蠢的东西,其实是人治,用手段治国。人做这种坏事它就立个法拦住这里,然后人就往另一边去做坏事,它又立另外一个法拦住那里,最后整个社会都是框框、都是“法法法”。它不但不用道德减少人的人心和追求,还用自由滋养着人的人心和追求,使其不断壮大。里面养虫子,外面用铁框。这就是现代人追求的“幸福生活”吗?

飞鹤子:民主搞的所谓“法治”,是人愚蠢的恶行。不但以恶制恶,用各种法律限制人,还用自由滋养人的人心欲望和追求。

山桐子:这是里面养虫子,外面限制人。所以现代社会养出来的人,都是外恶内邪、外邪内恶,又邪又恶。因为没有了正,整个社会都在疯狂。

 

 

 

 

势  力

 

 

山桐子:为什么人会搞势力这种东西?势力是什么?

飞鹤子:势力是一个社会发生了癌变而出现的东西。阴的东西聚集成为山,就是癌。

山桐子:为什么势力是这样的东西?

飞鹤子:一个正常的社会里面,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靠道德、情和善维系着的。这是构成一个社会正常的细胞组织。当一群人不是靠道德、情、善这些因素链结在一起,而是靠一些利益关系、共同喜好、共同思想观念、共同理念、共同目标等等各种超出了道德、情、善范围的东西,而链结在一起的,这种不正常的人与人的链结,就是一个社会里面的癌。

山桐子:对啊,癌就是变异了的肿瘤。

飞鹤子:是的。人的身体就是一个小宇宙,当这个小宇宙的范围内,出现的变异思想太多的时候,里面的小个体和小个体之间,就很容易因为某种变异思想而“团结”在一起,并且会按照异常快的速度,发展它的成员,迅速发展壮大它们的势力,成员增加、怪异思想增加,这就是人体里面的癌。同样,对应到社会上,就是势力、党、团伙等等这些东西。

山桐子:这么说,势力之所以会存在,是因为出现了道德以外的某种思想和理念。那些人群是靠道德、情等正常的东西以外的东西链结在一起的。

飞鹤子:是的。当一个社会出现的肿瘤太多的时候,这个社会就面临毁灭。

山桐子:一团一团的,恶心。

飞鹤子:现代社会就是这样的肿瘤社会,这种社会就是民主带来的。民主最喜欢的就是结社和党这些东西,为什么搞民主的社会那么多党,这种党那种党,多如牛毛,可是它们宣传的东西全部都不是道德,宣传的都是道德以外的奇怪思想和理论。没有了党这种东西,民主一刻都存在不了。为什么民主的存在,靠的就是不停的言论攻势,什么演讲、媒体、新闻、发言、激愤、号召、煽动,为什么它们最需要的就是言论自由、思想自由、结社自由,就是因为它需要不停地往它们的追随者的脑袋中灌输它们的理念,以保持住它们的那些链结稳固。道德对人是没有链结力、没有团结力的,人自己守道德,和别人根本是无关的,别人也看不见。

山桐子:民主是疯狂的东西。是不是有团结力的东西都不是道德?

飞鹤子:是的,这是一定的。道德是中庸的,是最干净的,道德是没有团结力这种肮脏的因素的。谁要搞一些有团结力的东西出来,又称自己是“道德”,这样的“道德”一定是假的。

山桐子:所有的势力都有团结力这种因素,怪不得它们搞的都不是道德。

飞鹤子:言论自由、思想自由、结社自由,是一切势力之所以能够生存的环境。如果没有了这些环境,只有道德的环境,它们一刻都存在不了。

山桐子:道德是中庸的,道德最反对往人的脑袋里面灌输东西。

飞鹤子:是的,所以民主是反道德的。历史上这样的势力,也出现过不少,像墨家,就是这种东西,讲的东西不是道德,又非常紧密地链结在一起,这种东西一定是邪的。明朝出现的各种党争,是所有朝代最多的,像东林党、东厂、西厂、锦衣卫这些东西,就是社会的肿瘤。

山桐子:有人说东林党是儒生,那些人在搞什么?

飞鹤子:学过孔子的东西的人,就会被人称为儒生。不是学过孔子的东西了,就一定是君子,只有道德高的人才是君子,所以儒生可不一定就是有道德的人。就像学同一个老师教的东西的学生里面,有些是好人,有些是罪犯,学过孔子的东西不代表什么,甚至有人学了孔子的东西,会逆着孔子教的方向走的,像孟子那样。所以“儒生”这个群体,是杂七杂八什么样的人都有的,更何况孔子当年更是根本没有说自己是儒,是后人那样叫的。所以后世的什么儒生什么儒教,和孔子都没有关系,只有孔子亲自说的东西,才是孔子的,所有后世人说的东西,都不是孔子的东西。

山桐子:为什么明朝会有那么多的党争?

飞鹤子:从唐代往后,人理解到的道德里面就开始没有中庸的内涵了,越往后越没有,宋代后期的道德,几乎看不到中庸了,明朝的道德里面,中庸就更少了、没有了。没有了中庸的所谓“道德”,其实已经称不上是道德了。那么那些人用没有了中庸的所谓“道德”,对人是根本起不到净化作用的,人也无法在这样的“道德”里面得到提高。所以明朝出现那么多混乱现象,就不足为奇了,因为人有各种人心和执著,一但不能在道德里面得到净化,这些东西就会不断积聚,越生越多,所以各种败坏现象就会层出不穷。到了清朝后期,中庸不但荡然无存,最邪的东西也出现了,就是民主思想。

山桐子:中庸没有了,民主思想才能大面积入侵人的思想。像东林党这样的人,他们在争什么?

飞鹤子:他们是一群喜欢议政的人,喜欢放纵自己的思想和观念、喜欢发展自己的观念的人。

山桐子:议政是怎样的一种行为?

飞鹤子:“政”因正而产生,不是人“议”出来的,也不是给人“议”的。既然“政”是正这种因素产生出来的东西,那么人“议政”算什么?什么也不是,只不过是人执著自己的观念,并且想发展自己的观念,希望自己的观念能实现罢了。一个政权,是天控制着的,里面出现好人、出现坏人;出现多少好人,出现多少坏人,都是有原因的。人普遍没有了道德,坏人当然就会多了。人都不讲道德了,坏人还不出现,乱世还不出现,天理就不存在了。虽然做官的有责任劝君王做好,但是也不是“议”,而是“劝”。“劝”是对的,“议”是不对的;“劝”是发自善念,“议”是发自恶念,这是性质完全不同的两种行为。所以自古忠臣只有“劝君”,而没有“议政”的。

山桐子:对啊,岳飞哪怕给奸臣陷害,也没有“议政”,这才是堂堂正正真正的君子。

飞鹤子:是的,这才是好人。“议政”是搞政治,是败坏道德的行为。

山桐子:什么是搞政治?

飞鹤子:一个政权,是执行正的因素管理一方百姓用的。官员辅助君王管理国家,靠的是官员身上正的因素。那么怎样从政才是正路?就是要努力使自己符合道德,道德是正产生出来的,人符合了道德,身上就有正的因素,只有符合这种标准的人,才有资格从政。那么什么是搞政治,就是不沿正路走,不依靠正来从政,而是在里面搞这种东西搞那种东西,这样的行为,就是搞政治。比如说,行贿、受贿、越权、收买人心、收买地方势力、议政、结党、搞小圈子、搞裙带关系等等各种因私而产生的行为,钻进了这些东西里面搞啊搞,都是在搞政治。这是通常说的搞政治。还有另一种搞政治,就是不用正来从政,而是用歪来从政,用道德以外的歪理来从政,就像搞民主那些人,这种也是搞政治。政治一搞就会变臭。

山桐子:所以东林党那些人不是用正来从政,而是在搞政治。

飞鹤子:是的。所以聚众搞道德以外的东西的,就是败坏。这种东西一旦发展成为一伙势力,就是社会的肿瘤。

山桐子:明朝长了很多癌。那些东林党人,他们道德如此不好,他们的思想从何而来?

飞鹤子:他们的思想不是孔子的东西,而是程朱理学和明朝出现的阳明学。

山桐子:程朱理学是邪的东西,阳明学是什么东西?

飞鹤子:比程朱理学更邪。程朱理学是极端和魔化了的东西,阳明学就什么也不是了,胡言乱语,完全是人神智不清的状态下说出来的东西,和梦呓差不多。

山桐子:明朝怎么出现这种东西?

飞鹤子:道德越往后越没有了。宋朝开始没有了中庸,就剩人的思想了,那么到了明朝,道德被邪魔利用来乱世,连人的思想也保不住。到了清朝,民主思想出现了,最邪的东西开始大面积出现。

山桐子:中庸一旦没有了,就是魔怪思想出现的时候。

飞鹤子:明朝除了党争厉害外,恶的东西也非常多的。道德到了明朝,已经魔化邪化得很厉害。道德没有了中庸,就会走向魔化、邪化。除了东林党的“议政”是搞政治外,还有一些非常不好的类似搞政治的行为,就是媒体这种东西搞出来的各种的“评论”。

山桐子:什么是“评论”?

飞鹤子:“评论”是人用自己的观念作为标准,来衡量评论社会上的各种现象。这种东西的大量出现,是随着媒体这种东西的出现而出现的。

山桐子:“评论”这种东西为什么不好?

飞鹤子:它是破坏道德、破坏标准的行为。人用自己的观念作为标准来评论社会,就会使人自己的观念成为了标准。可是人自己的观念,它不是标准,是假标准和假理。这些东西一旦泛滥,道德标准就会被这些各种各样的“评论”所改变,社会整体的标准就会产生扭曲,道德会被严重破坏,最终会消失。

山桐子:是不是人不允许评论社会?

飞鹤子:不是说人不可以评论社会,但也不是任何人有想法了都可以公开评论社会。评论社会是有前提条件的,这个前提条件,就是这个人必须是学道德的人,必须是用道德标准来评论,而不能用人自己的观念来评论。比如说,在古代社会,什么人允许评论社会?必须是学孔子的东西的人才有这个资格评论社会,也就是古代称之为儒生的人。没有系统学过道德的人,比如说普通老百姓,是不允许公开评论社会的,自己私底下说没人管,但是公开评论是不允许的。因为公开评论,人自己的各种观念,就会影响别人,会被灌输到别人的脑子里,这是在害别人。

山桐子:但是现代社会的各种媒体到处都是各种的评论,那些人都不讲道德,不懂道德。

飞鹤子:是的,所以现代社会是非常败坏和变异了的社会,是民主搞出来的魔变了的社会,是不符合道德和法的社会。

山桐子:搞民主的人,在媒体上用民主思想评论社会,就会使他自己的民主思想灌输到别人的脑子里,害别人。

飞鹤子:这种状态,就是魔最想要的状态,用民主思想取代道德。

山桐子:人看这样的“评论”,不知不觉就开始用那个评论的人的观点来衡量事物,然后以后对这种事情的认识都会变成了那样,哪怕那是错的,哪怕那些是不道德的标准、败坏的变异的,人都不知道。所以现代社会的人的思想那么混乱庞杂,就是这个原因,什么妖魔鬼怪都在媒体上面说话,影响人类。

飞鹤子:正常的社会,不学道德的人,不是君子的人,是不允许评论社会现象的。只有人治的社会、民主的社会、魔化了的社会,才会出现这些现象,什么人都可以评论社会现象。这就是现代人追求的“言论自由”,其实就是群魔乱舞。

 

 

 

 

太  极

 

 

山桐子:太极是道家的吗?

飞鹤子:是的。

山桐子:中庸讲太极吗?

飞鹤子:没有。中庸只讲阴阳,不讲太极。

山桐子:太极不是阴阳吗?为什么中庸讲阴阳,又不讲太极?

飞鹤子:阴阳是理,而太极是道家理解的阴阳,这是不同的东西。中庸讲阴阳之理,不讲道家的太极。

山桐子:太极是道家理解的阴阳,太极对不对?

飞鹤子:在一定的宇宙范围内是对的,如果从宇宙的全部来看,就不对了。或者可以这样说,对人来说是对的,对神来说是不对的。

山桐子:为什么从宇宙的全部来看是不对的?

飞鹤子:举个例子,数有两种,奇数和偶数,但是奇数和偶数,它们背后代表的理是不同的。太极图只表达了偶数的理,没有表达奇数的理,所以是不完整的。这只是其中一个例子,还有其它方面。

山桐子:太极图只表达了偶数?是不是因为太极图只画了阴阳两种东西,所以是偶数?

飞鹤子:在太极图里面,你找不到奇数的理。

山桐子:偶数的理和奇数的理有什么不同?

飞鹤子:偶数和奇数,它们背后代表的理是不同的。举些例子,比如说,偶数有美,奇数有正,偶数的正很少,奇数的美很少;偶数情多,奇数情少;偶数变化多、玄幻多,奇数变化少、玄幻少。

山桐子:怎么会这样?

飞鹤子:这种例子是很多的。比如说,人喜欢成双成对的东西,两个人在一起,会成为好朋友,会成为夫妻,聊得会很开心。可是三个人在一起,就不是这种感觉了,三个人一起,会成为社会。

山桐子:为什么会这样?

飞鹤子:因为偶数属阴,奇数属阳。为什么古代普通老百姓的夫妻通常是两个人,一夫一妻,而达官贵人和君王,往往有妻有妾,有皇后有妃嫔,这些现象的出现,和偶数奇数的理是有些关系的。因为人衡量东西总是用利益衡量,所以人以为是钱多钱少造成的,其实不是。因为一夫一妻,男的容易陷进情里面、陷进极里面,因为偶数属阴,阴比较多,阳少。如果有妻有妾,男就成为了中间,只有中间才有正,男的经常处于中间,就不容易陷进极里面,容易保持理智。比如说,有妻有妾的家庭,男的喜欢上了这个,另一个就会扯他、骂他,男的只有做到了中间、不偏,家庭才会没有争执。所以表现起来,往往是一夫一妻的争执少、情多,一夫多妻的争执多、情少,是因为不偏很难做到,而男的处于那样的状态下,只有做到了不偏,才会没有争执。但是如果有妻有妾的家庭,男的做得很好,情况就会反过来,争执会比一夫一妻的少。

山桐子:原来是这样。奇数有中庸的存在,偶数没有中庸的存在。

飞鹤子:是的,所以偶数属阴,情多,有善,有美;奇数属阳,情少,有真,有正。

山桐子:人说的“九五之尊”也和奇数属阳有关吗?

飞鹤子:是的。五是奇数,九也是奇数,并且是奇数里面最大的。虽然二是偶数,三是奇数,但是从某个角度看,二比三高。

山桐子:为什么二比三高?

飞鹤子:如果二里面有中庸,那么二是比三高的,如果二里面没有中庸,那么二就会比三低。

山桐子:二不是偶数吗?怎么会有中庸?

飞鹤子:有中庸的二,是主从关系,没有中庸的二,是对等关系。

山桐子:这么说,如果是主从关系的二,就会比三高,为什么会这样?

飞鹤子:宇宙越往下发展,生命越多越庞杂,法也会变得越来越庞杂。所以从这个角度看,少为高、多为低。但是如果不是从这个角度看,而是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就会反过来,多为高,少为低,古代地位高的男的妾比较多、皇帝嫔妃多,是这种理促成的。

山桐子:那么八是什么?

飞鹤子:八是最大的偶数,在某种意义上,代表着阴多。阴多往往就是不好。比如说:人有两只脚;猫狗猪马牛羊驴等动物有四只脚;虫通常有六只脚,像苍蝇,蚊子,蟑螂,蜂,蚂蚁等;有毒的虫有八只脚,像蜘蛛,蝎子等。那么脚再多像蜈蚣,有剧毒,四十只脚。

山桐子:脚多的为虫,脚多的有毒。

飞鹤子:因为脚属阴。八里面还有“发”的意思,“发”和生有相通的地方,生为阴,生得越多阴越多。

山桐子:男的要成为中间,才有正。那么如果只有一个妻,怎么成为中间?

飞鹤子:如果只有一个妻,男的要尽量不把自己视为“另一半”,而是把自己视为完整的一个。奇数有真、有正,偶数有善、有美。所以一个家庭夫妻两个人,男的要做主,性质上不是“二”,而是“一”。男的如果做不了主,而是成为了“另一半”,这样的家庭,是没有正的。当然,路是人自己选择的,男的如果想做“另一半”,也不是不可以。男的如果做了“另一半”,这样的家庭会情多、有美。所以不同的人会选择不同的路,不是绝对的。男的可以做“另一半”,指的是普通人,君王不可以这样。

山桐子:怪不得君王一但有了宠妃,就会招致灾祸。君王把自己降为了“另一半”。

飞鹤子:因为君王把自己降格了,成为了极,没有保持在中间的位置。君王一旦做不到中庸,国家一定混乱。中庸才是帝王之道。

山桐子:如果君王有了宠妃,责任在谁那里?

飞鹤子:出了问题,君王的责任是最大的。君王有了宠妃,这样的君王就失道了,君王无道。不过被宠爱的妃子也是有一些责任的,因为作为君王的妃子,处于国家如此重要的位置,是不能不懂道德的,不能不懂节制的。不懂道德的妃子,就不配做妃子了,只配做民间的娘子。

山桐子:妃子要怎样才算有道德?

飞鹤子:虽然妃子不是君王,但是处于高位的人,都不能没有中庸。所以妃子如果发现君王宠爱自己,就要主动减情,以帮助君王减情,以帮助君王恢复理智,帮助君王不要沉迷,这才是好的妃子。而不是君王宠爱自己了,就利用这种宠爱,越来越加重君王的情。如果一个妃子这样做了,就等于犯罪了,会祸国殃民。中庸最起码要做到适可而止,如果连适可而止都做不到,这个人就谈不上有道德了。

山桐子:做妃子皇后的,都不能拉扯君王,这才是有道德的。古人说“君子之交淡如水”,妃子皇后和君王,都要做君子,做不到君子,就不配处于这么高的位置了。不是说君王宠爱她,就可以想怎样就怎样,不明白自己处在什么位置上,不明白在这个位置上的责任,就不配做了。地位越高,责任越大;影响越大,责任越大。

飞鹤子:不管君王也好、妃子也好、大臣也好,标准都是一样的。没有那么干净的,就不配呆在高处了。想要情,民间多的是,做老百姓,要多少情都没人管。要呆在高处、要贵,就要够干净。

山桐子:有些君王说,是因为自己喜欢的妃子善良,才喜欢她的。

飞鹤子:说这种话的,都是人的狡猾和愚迷。情是极端的东西,人不够干净,杂质多,生出极端的东西才会比别人多。

山桐子:生东西出来需要营养。

飞鹤子:营养就是杂七杂八各种因素都有,单一的因素是没有营养的。容易生东西的人,身体里面一定是杂七杂八各种东西都比较多的,也就是杂质多,因为生东西需要营养,身体里面营养多,才容易生东西。原本没有的情,就是人后来生出来的。天给人的情,是人与生俱来的那些,那种情不是浓的,是淡淡的,那些才是干净的,原本的。浓的情,全部都是人自己生出来的。

山桐子:所以小孩的情是淡的,看到过什么,转眼就忘了,无忧无虑。

飞鹤子:是的,小孩的这种情才是干净的。如果一个妃子,真的非常干净,就不可能有太多的情,君王也是这样,过去了就会忘记,而不会耿耿于怀,什么都往心里装。特性浓烈的,才会情重,私心重的才会情重,什么都忘记不了,什么都记在心里,什么都耿耿于怀。特性浓烈,就谈不上干净了。真正的善良,是情淡的,是清心寡欲的,是不执着关系的,是没有追求的,是不记住什么的,心里面是不装东西的,这样的妃子,怎么可能情会重。也只有这样的妃子,才是真正干净和善良的。所以说那些话的,都是骗人骗己,骗不了神。

山桐子:什么东西都往心里装,是因为人心多。

飞鹤子:是的。什么人最怕寂寞,私重的人最怕寂寞、最怕没人知道、最怕没人关心自己、最怕失去情。中庸是没有“自己”,“自己”强大的人、私重的人,是去不了高处的。情是人的私。

山桐子:真正善良的,符合道德的善良,是轻的,无色无味的,看不见的。就像无恶,是看不见的,无恶的人往往不会说什么,在任何情况下都不愿意伤害人,不愿意拉扯人,并且能忍,能舍。这才是善良。受了伤害就委屈哭诉,什么都不能放下,那是假善良,受了伤害还能不往心里去,看得很淡,才是真的善良。

飞鹤子:人说的善良其实不是真正的善良,而仅仅是美。人往往会把女人的美当成了善。所以人其实是在喜欢美,而不是在喜欢善良。

山桐子:善良讨不来男人的欢心,只有美才能讨得来男人的欢心。

飞鹤子:中庸的人才是真正善良的人。

山桐子:我发现设奖往往都是设头三名,几乎没有设头两名的,这个也和奇数的理有关系吗?

飞鹤子:有的,因为偶数不是完整的数,奇数才是完整的数。并且“冠、亚、桂”领奖的时候,不是按从高到低从左到右或者从右到左像排队那样排的,而是冠军站中间最高处,亚军和桂军站两边的矮处,这种站法,是因为中间才是最高的,两边的极是稍微低一些的,得分最高的人是应该站中间的。法是金字塔形的,不是像排队那样线形的。当然,中庸绝不是能够通过竞争而做到的,而是恰恰相反,是需要放弃了才能做到。中庸是无,东西越少、极越少的才是越中庸。

山桐子:身上积累回来的后天的东西都没有了,才是无。

飞鹤子:是的。

山桐子:为什么道家的太极,没有表达中庸的存在?

飞鹤子:一般的道,通常是不讲中庸的。道家要到了极高层次,才会开始认识到中庸的存在。这种情况,将来会有所改变,只要层次稍微高一些的道家,都会认识中庸。道家研究相对的两个极互相之间的关系,把相对的两个极一个视为阴,一个视为阳,所以产生了道家的太极这样的认识。中庸讲的阴阳,是中庸为阳,相对的两个极都为阴。这是和一般的道认识的阴阳不同的,所以中庸通常不讲道家太极那样的阴阳。

山桐子:道家的太极,怎样把相对的两个极一个视为阴,一个视为阳?

飞鹤子:比如说,生与死,是相对的两个极,有些道家会把生视为阳,死视为阴。但是在中庸看来,生和死都是阴。

山桐子:生和死都是阴,那么什么才是阳?

飞鹤子:恒定才是阳,变化为阴。生和死都是变化,都是阴。在中庸看来,生和死没有本质的区别,只是一个是这边,一个是那边而已。有了生,就会存在死,没有了生,也就没有了死。在中庸看来,生和死,它们的性质几乎是一样的,只有恒定才是和生死截然不同的东西。比如说,当你生出了欢喜,你能永远处于欢喜当中吗?不能。所以当你生出了欢喜之后,总有一天,你的欢喜是会死的。你不想让你的欢喜死,但是当它发展到某种程度,超出了法允许的范围,法就会制造条件让它死,让它减少一些,所以你会丢财遭灾,这样你的欢喜就死了。所以有了生,就一定会有死。

山桐子:好像情也是这样的,人生出来的任何一种情,总有死的时候。

飞鹤子:是的,因为有了生就会有死。超出了法允许的范围的生,最后都会死。人不想让自己的情死,是徒劳的、没有用的,法制约着宇宙中的一切,任何东西生得太多了,就一定存在死。因为没有了死,东西就会越生越多,宇宙也就存在不了了,人也活不了了。

山桐子:好像生出来的东西都是假的。

飞鹤子:所以恒定才是真,中庸才是真,原本才是真,后天的东西都是假,多生出来的东西都是假的。只是人没有了生也存在不了,人不生情,人也存在不了了,所以人这里是真假同时存在的。

山桐子:民主赶走了中庸,赶走了道德,以为自己就能统治世界,以为自己就能永远存在,结果中庸再次回来,道德也就回来了。道德一回来,意味着民主就要死了。

飞鹤子:中庸对于人来说,就像天一样。中庸是恒定,是不灭,中庸是不会死的。民主想赶走中庸,就像人想赶走宇宙一样。

 

 

 

 

大  道

 

 

山桐子:道是路。

飞鹤子:道,从人的层次看,他是方法、技能、理论、才能、计谋、程序等等;从稍微高一些的层次看,他是度,尺度、有度;从再高一些的层次看,他是出去,舍弃、不要;从再再高的层次看,他是不固、没有固,不固守、没有固有;从最高的层次看,他是无,是中庸。

山桐子:人的层次的道,可以使人提升吗?

飞鹤子:不能,一点提升的能力都没有,弄多了,还会使人变重。只有变轻才能提升。

山桐子:为什么不能使人提升?

飞鹤子:因为里面没有无的因素。像人中的周易、八卦、风水、算命、中医,等等这些源自低层道家的东西,都是人中的道。

山桐子:从“有度”到“出去”到“不固”到“无”,似乎无的因素越来越多。

飞鹤子:看起来好像是越来越多,其实是越来越细微。“有度”的那种无,比较粗,人容易观察到,容易理解,也因为他粗,所以细微的思想、细微的物质,他过滤不到,但是他却是最基本的。一个人要有道德,最起码要做到的就是“有度”、“有节制”。无的因素越来越细微,就会越来越庞大,到最高层次会庞大细微到一切有都能过滤得出来,这种状态,就会达到神的境界。所以有句话叫“神目如电”,一切不好的因素,没有能逃得过神的眼的,是这个意思。无是提升的唯一出路。无是阳,如果一条路里面,是见不到阳的、没有无的因素的,这样的路,只会往下走,是不能往上走的。

山桐子:怎样理解无?

飞鹤子:从比较简单的角度,可以理解成“减少”。

山桐子:减少什么?

飞鹤子:人心的减少、执著的减少、名利情的减少、形的减少、色的减少、味的减少、特性的减少、固的减少。

山桐子:什么是色?是色情吗?

飞鹤子:色情只是色里面最低层面的东西、最极端的东西。色和形往往是一起存在的,形是外、色是内,形是视觉、色是感觉。色包括颜、特、味、类、价等等具备特色、特点、风格、作用等一类的因素。色涵盖的范围非常庞大。

山桐子:什么是大道?

飞鹤子:从浅一些的层次看,含无的成分多的可以称其为大道;从最高层次看,只有中间才是大道。

山桐子:道德是大道吗?

飞鹤子:道德里面有大道。

山桐子:大道是藏在道德里面的。

飞鹤子:一个道德,如果只有德的部分,没有道的部分,这样的“道德”是人化了的、低下化了的道德,不但一点提升的能力都没有,弄多了还会使人败坏。只有阳才能给人带来提升和净化,但是阴能给人带来繁荣和幸福。道德对人的这两种作用是同时存在的。

山桐子:道德里面的阴阳,需要平衡吗?

飞鹤子:对于社会来说,道德里面的阴阳需要平衡,不能没有阴、也不能没有阳。对于社会来说,德少了,社会会变穷、会萎缩、会枯死。道少了,社会人心会膨胀、欲望会膨胀、恶的会更恶、善的会更善,人会拼命追求舒服和幸福、追求自由和平等,情多调多,社会会腐烂、发臭。对于人来说,就不一定是这种情况,是人各自选择的,喜欢道的,可以往道走,喜欢德的,可以往德走。

山桐子:现代社会是没有了道的社会。

飞鹤子:是的,所以是阴盛阳衰。道德里面的阴阳一旦能得到平衡,就能给社会带来持续的繁荣和稳定。想提升自己的人要往阳的方向走,同时考虑人的德,不要破坏社会的状态,不要伤害别人。

山桐子:如何看一样东西属阴还是属阳?

飞鹤子:阴阳是同在的,宇宙中的一切存在,都同时具备阴和阳。所以任何事物,都有阴的一面,同时也有阳的一面。会生东西的,是属阴的一面,不生东西的,是属阳的一面。

山桐子:生什么东西?

飞鹤子:德生万物。人的情、欲、善、恶、才、福,等等一切东西都是德所生的,社会的财富、繁荣也是德所生的。没有了德,一切会化为乌有、灰飞烟灭。

山桐子:德起那么大的作用,那么道呢?道起什么作用?

飞鹤子:万物的运行离不开道,万物的净化离不开道。道能净化一切。没有了道,一切会往极端发展,恶的越恶,善的越善,没有节制,越生越多,一切会没有了秩序,杂乱拥挤、腐化发臭,最后走向毁灭。

山桐子:道能净化一切,所以提升要靠道?

飞鹤子:是的。一个人,如果只是在社会上做一个好人,那么就需要注重阴阳平衡,生和无同时兼顾,生多少出来,过后再重新减少多少,达到了一种相对的恒定,不会越生越多、没有节制,他就是一个好人。如果个别人很有根基、悟性很好,他能从道德里面悟到道是什么,沿着道走,往无走,那么就能提升自己,越来越干净,东西越来越少,层次就会越来越高。

山桐子:悟道需要根基吗?

飞鹤子:是的。道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很难理解的。只有思想干净的、东西少的人,才能真正明白道是什么。道是无形的,看不见的。看得见的东西,都不是道。

山桐子:才能看得见,所以才能不是道。

飞鹤子:是的,才能、才华的本身不是道,它们是德生出来的东西,但是有才能的人,也可以悟道、提升自己。

山桐子:思想干净的、观念少的人,有些什么表现?

飞鹤子:东西少的人,通常话少、想法少、没有脾气、不会伤害人、思想不复杂,各种东西都会少。这种状态是先天带来的,不是后天才形成的,这种人是东西少的人。人会看不上这种人。这种人在人群中很少,非常非常少。

山桐子:什么都比别人少,这是什么人?

飞鹤子:中庸的人。

山桐子:这样的人就是中庸的人啊!看起来真的很不起眼、很不讨人喜欢!

飞鹤子:是的,中庸的人给人的感觉就是不起眼,人会瞧不起这种人,会觉得他没有用。

山桐子:中庸的人笨不笨?

飞鹤子:不一定会笨,上学读书很可能成绩还不错。只是看起来,会给人头脑简单的感觉。

山桐子:普通人瞧不起这种人,那么什么人会瞧得起这种人?

飞鹤子:最中庸的人,甚至连道家师父也会看不上。

山桐子:为什么最中庸的人,连道家师父也会看不上他?

飞鹤子:因为最中庸的人太没有东西了,非常不起眼。道家也只是道家,不是神,所以有很多东西也是认识不到的。

山桐子:所以老子认识不到孔子,就不奇怪了。

飞鹤子:是的。只有神才真正知道孔子。

山桐子:中庸和道家的关系是什么?

飞鹤子:中庸是无,是生命可以达到的最高境界,不管是谁,都是这个标准,道德对所有生命来说,标准都一样。

山桐子:为什么中庸的人那么少?

飞鹤子:生命在宇宙中刚产生的时候,都是中庸的,可是在漫长的生命历程里,不断地积累了各种后天的东西,中庸无的本质就会被后天各种东西一层一层地覆盖起来,越积累越多,人表现出来就是往各种方向发展。这样就会失去了先天的意识,被后天的各种意识所支配控制,表现出来就成为各式各样,形形色色,中庸越来越少。所以层次越低的地方,中庸的人就越少。如果把生命的所有过程比喻成一棵树的话,中庸对于生命来说,就相当于种子,后天东西都还没有长出来之前的原本。

山桐子:种子是生命中庸的状态?

飞鹤子:可以这样粗略地理解。中庸是生命最原始的状态,是各种极、各种极端的东西都还没有生出来的时侯的状态,是生命最干净的状态。中庸是生命的本,失去了中庸,生命先天的意识就会完全被后天的东西覆盖,完全返不出来了,这个时候,生命就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生命就会走向毁灭。

山桐子:往中庸的方向走,就是返本归真。

飞鹤子:是的。人之所以表现出来比较中庸,是因为这种人后天的东西不多,有不多。

山桐子:中庸的人是君子吗?

飞鹤子:君子是比较中庸的人,但是中庸的人不一定就是君子。

山桐子:为什么这样?

飞鹤子:君子是人中的称呼,指那些道德高的人。道德不等同中庸。道德里面包含了德的内涵,而中庸是道。德会生东西,道不生东西。人说的君子,是偏德的人。偏道的人,是不会有人觉得他是君子的。

山桐子:孔子说的君子,是哪种君子?

飞鹤子:偏德的。偏德的君子,有两种明显的表现,一种明显表现是比较有、会重视社会和人、重视搞好关系,这种人对社会有用,能当官,能做君王,能做人中的表率,是人中道德的代表。另一个明显表现是思想比较有形、固守、不太懂变化。偏道的君子,同样也有两种比较明显的表现,一个明显表现是会比较无,这种人不大喜欢融入社会里面,比较离群,喜欢独处。另一个明显表现是思维变化多,思想无形,不易被人看到,思维灵活不固守。当然,不管偏德还是偏道的君子,都有一个共点,就是都具备无恶,不会伤害人,所以无恶是道德里面最基本的。

山桐子:偏道和偏德的表现起来区别那么大。

飞鹤子:偏道的君子有智,偏德的君子有德。如果偏了德很厉害的,善会增多,会成为人说的善人。达到了无的境界,会成为圣人,生命的善恶好坏忠奸正邪,无所不通晓,就像孔子那样。

山桐子:怎样才能达到无的境界?

飞鹤子:德要守,道不生。守德的同时不生东西,逐渐逐渐就会走向无。

山桐子:人通常会生什么?

飞鹤子:生情、生恶、生关系、生喜欢、生想要、生气、生害怕,等等太多了,什么人心、特性、脾气、习惯等等都有可能会生出来。

山桐子:君王是圣人吗?

飞鹤子:不是。君王通常是偏德的,不偏德,做不好君王。君王会搞发展、搞生产,国家才会繁荣。圣人是不搞这些东西的,会搞这些东西的,就不是圣人了。

山桐子:发展是生。

飞鹤子:是的。会生东西的,不是圣人。圣人是守德而不生。圣人是很罕见的,人见不到。人能见到的只是君子,而不是圣人。

山桐子:有人说,老子是孔子的老师,是怎么回事?

飞鹤子:老子不是孔子的老师,老子也没有那个能力做孔子的老师。孔子只是想知道老子的看法,拜见过老子而已。人就看重这个“拜见”,就喜欢往这个上面做文章,这是人势利的标准,以为被拜见的人就如何如何。说老子是孔子的老师,是人自己的胡说八道。孔子是带着中庸下来给人传道德的这么一个生命,中庸不来源于佛道,而是直接来源于宇宙最高处,老子只是道家生命,老子如何做得了孔子的老师?这是人想当然的无知的认识,只看表面,不知本质。

山桐子:孔子见完老子后如何?

飞鹤子:孔子见老子这件事,很少人真正明白里面的关键。包括老子对孔子说的话,孔子后来说的话,几乎没有人真正明白背后的意思。

山桐子:老子说了什么?

飞鹤子:《史记》记载了两段话,一段是这样的:孔子适周,将问礼于老子。老子曰:“子所言者,其人与骨皆已朽矣,独其言在耳。且君子得其时则驾,不得其时则蓬累而行。吾闻之,良贾深藏若虚,君子盛德容貌若愚。去子之骄气与多欲,态色与淫志,是皆无益于子之身。吾所以告子,若是而已。”另一段是这样的:适周问礼,盖见老子云。辞去,而老子送之曰:“吾闻富贵者送人以财,仁人者送人以言。吾不能富贵,窃仁人之号,送子以言,曰:‘聪明深察而近于死者,好议人者也。博辩广大危其身者,发人之恶者也。为人子者毋以有己,为人臣者毋以有己。’”

山桐子:老子说的话什么意思?

飞鹤子:话的表面意思并不难理解,人都能明白。前面一段话,大概是在说,老子不赞同孔子恢复那些礼,认为君子要能识时。还说,君子要藏而不露,要孔子去骄去欲,去色态去大志。后面一段话,大概是在说,聪明且观察力强的人,落到几乎要死的下场,是因为喜欢议论别人,博学能辩的人碰到危及性命的事,是因为揭露别人,做人子女要不存自己,做人臣的要不存自己。

山桐子:为什么老子会说这些话?

飞鹤子:从表面上看,是老子在说礼,其实,是老子在教育孔子,礼的内涵很多,为什么老子不说其它的内涵,而是说了这些?

山桐子:对啊,为什么老子要说这样的话,而不说别的话?

飞鹤子:这个问题背后所藏的原因,没有人仔细想过为什么,人也没有那个能力真正明白为什么老子会说出这些话。为什么老子要说“君子要藏而不露”,是因为老子觉得孔子太表露了。为什么老子要孔子去骄去欲,去色态去大志,是因为老子觉得孔子这些东西很多。

山桐子:这么说,老子同样觉得孔子喜欢议论别人,喜欢揭露别人?

飞鹤子:是的。

山桐子:怎么在老子眼中,孔子这么多毛病?孔子真是这样吗?

飞鹤子:关键的问题就在这里了。孔子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多毛病?不是的。为什么在老子眼里,孔子是这样的人?这个问题几乎没有人想得明白。所以孔子就背着这个“被老子教育过”的名头,背了整整两千多年。这也成为了某些人认为老子是孔子的老师的“证据”。

山桐子:孔子太冤了。为什么在老子的眼里,孔子成了这样毛病多多的人?

飞鹤子:这个问题的关键,就是标准的问题。因为人衡量东西,都是以自我为中心衡量出来的。

山桐子:啊!是把自己当成了零点了!

飞鹤子:是的,就是这个原因。因为老子的认识,不是真正中庸的位置,是偏了一点的,所以当他把自己当成了零点的时候,衡量出来的东西,都是偏的。

山桐子:老子偏向了什么?

飞鹤子:假如把孔子看作零点的话,老子就是偏向了静和守,偏向了内敛,偏向了藏,偏向了现在,偏向了好人。

山桐子:为什么说老子偏向了静和守?

飞鹤子:当老子偏向了静、守、藏的时候,孔子在他眼中就成为了话多、想法多、姿态多、志向太大。

山桐子:为什么说老子偏向了现在?

飞鹤子:偏向了现在,就会看不到以前的东西的价值何在,看不到现在的人有什么毛病,所以不赞同孔子恢复以前的东西。其实孔子想恢复以前的东西,并不是因为孔子认为那些东西是什么绝对真理,而仅仅是因为那些东西能纠正孔子当时的人的那些不正。因为偏左了就要告诉他往右走,偏右了就要告诉他往左走,这才是教人走正路,而不是固守着某种认识。因为孔子当时的人,都自顾发展自己,攀爬之心太盛,私欲太盛,不守规矩,所以孔子觉得以前的礼制刚好能约束那些人的攀爬之心和私欲,才提出要恢复以前的礼制的。可是老子就看不到这个内在的关系,固守着一向认为对的认识和观念。孔子是不固守理的,会根据不同的情况用不同的理。

山桐子:以孔子作为零点对,还是以老子作为零点对?

飞鹤子:生命是没有绝对中庸的,所以生命都是或多或少偏向了某种特性,即使是种子的状态,种子还有各式各样的,谁是真正的中庸?没有,谁都不是。所以中庸通常来说,是一种相对的概念,相对地比较中庸一些。当然对于生命来说,生命的先天状态,就是这个生命自己最中庸的状态。因为孔子的特性总体上比老子的特性更中庸一些,所以用孔子作为零点衡量出来的东西会更准确一些。由于生命特性的千差万别,所以人与人之间的矛盾与分歧,是永远会存在的。

山桐子:人与人之间的矛盾是什么?

飞鹤子:通常是因为各自的极产生的相冲。各自偏向了一边。

山桐子:这么说矛盾产生了,各自都要收一收极端了的东西,往各自中庸的方向走。

飞鹤子:是的,这是通常的情况。但是也有例外的,宇宙中没有绝对的东西。

山桐子:什么是例外?

飞鹤子:当宇宙很高层次的中庸来到了人这里、当宇宙真正的法来到了人这里,这种矛盾的出现,就不是刚才那种情况了。

山桐子:为什么会这样?

飞鹤子:真正的标准出现了、真正的零点出现了、真正的正出现了,所有的极都会不舒服,因为一衡量,它们都是偏了的东西。所以所有有极的人,都会不愿意认同这个真正的中庸,所有不正的因素,都有不同的意见。孔子当年的出现,除了跟随孔子的弟子外,没有人真正认同孔子的标准,包括老子、庄子等等这些出名的道家代表人物。老子比庄子好很多,因为虽然不认同,也只是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并没有责骂孔子,可是其他很多人就不是这样了,不是背后骂孔子,就是直截了当用言语或文章骂孔子。人都不知道真实的情况,以为很多人不认同孔子,是因为政治上的、道德上的原因,其实不是,真正的原因,是标准的冲突。虽然人都不想要孔子的道德,可是神最后选择的还是孔子说的道德。人认识不到中庸,不等于中庸就如何。

山桐子:那么老子偏向了好人是什么意思?

飞鹤子:固守着好人的理。好人是不会议论别人的。

山桐子:孔子经常议论别人吗?

飞鹤子:是的。

山桐子:为什么孔子会经常议论别人?

飞鹤子:这是中庸的人的另一种状态。当然,这种状态不容易出现,这种状态的出现必须是有条件具备的,中庸的人一般情况下不会这样,一般情况下往往是话最少的。

山桐子:孔子也像我们这样,无所不谈吗?

飞鹤子:是的,不存在任何不能谈的东西。但是人是不能这样的,人的标准不是这个,人要按照好人的标准做,不能随便议论别人。所以老子觉得孔子“嘴太多”是不奇怪的,因为老子认识的理是做好人的理。做好人确实是不能那样随便议论别人的。

山桐子:为什么人不能这样?

飞鹤子:中庸是衡量一切正不正、好不好、是不是极端、有没有偏、败坏程度如何的标准。一种东西正不正、是否极端、偏得厉不厉害,就是用中庸衡量的。

山桐子:人不是中庸。

飞鹤子:因为人自己不是中庸,所以人的认识不是真正的标准。所以人随便议论别人就是不好的,因为人是在用自己偏了的标准来衡量别人,就会助长自己的人心,并且会损德,是做坏事。人有非常多的极,所以人衡量出来的东西,都是偏的。虽然这样,人与人之间的矛盾,却又是一种机会,让人有机会看到自己有什么东西是极端了的。人某种东西太多了,就会在那一点上偏得很厉害,就需要减少一些了。

山桐子:孔子经常谈论各种人,真的得罪了很多人吗?

飞鹤子:是的,因为孔子经常谈论这个人怎么样那个人怎么样的,看到什么就和他的弟子讨论什么、分析什么,所以得罪了不少人,很多人因此而讨厌孔子,甚至有人要杀孔子。历史上不只孔子有这种遭遇,西方的苏格拉底也是这种遭遇,被社会上的败坏势力害死了。当然,得罪了人就会被人害,人这里就是这样的,但是能因为被人害,就说孔子被人所害是因为孔子“嘴太多”吗?能因为别人不喜欢孔子、看不惯孔子就说是孔子有问题吗?所以不能这样的。

山桐子:老子的标准是有些问题。

飞鹤子:老子不明白中庸,看不明白中庸的人真正的状态,用自己的观念衡量孔子,就成了老子眼里的孔子了。

山桐子:原来是老子认识不了孔子,所以才那样说孔子。

飞鹤子:老子认识不了孔子是很正常的,孔子的思想庞大得像天一样,无所不能谈、无所不能明白,老子能明白得了吗?明白不了。孔子一会说这个,一会说那个,老子当然就接受不了、理解不了了,当然就会觉得孔子是夸夸其谈的人。

山桐子:如果孔子不是孔子,而只是一个普通人,像这样一会说这个、一会说那个的,确实就是一个夸夸其谈的人。

飞鹤子:尽管老子教育了孔子那么多话,孔子却没有因此而讨厌老子,而是和他的弟子说老子像天上的龙,在称赞老子的境界。

山桐子:看来,应该反过来才对,孔子才是老子的老师,境界比老子高出了许多。

飞鹤子:不是中庸的人,就会有自己的观念,议论别人一定是要表达自己或是维护自己,但是真正中庸的人没有自己、没有自己的观念,谈论任何东西,都没有自己在里面。这种境界,不是老子可以明白得了的。老子也看不到“议论别人”这种坏事,也会有例外的,也会有不是坏的“议论别人”。

山桐子:怪不得从老子的话里面,能看得见老子的特性和观念,从孔子的话里面,很难看到孔子的特性和观念,是因为孔子比老子更无。

飞鹤子:东西越少的,才是越中庸。

山桐子:“议论别人”也有不是坏的。

飞鹤子:只是这种状态能出现是非常非常罕见的,不是真正中庸的人,都不存在这种状态。圣人不是经常会有的。普通的人,根本不可能出现这种状态。这不是人可以学得回来的。所以老子看不到这种状态,是正常的。老子是一个比较好的生命,自我不多。

山桐子:孔子表现出来的和坏人有相似的地方。最好的与最坏的,往往只是一线之差。

飞鹤子:是的,并且最好的往往和最坏的很相似,和普通的反而不相似,这才是最迷惑人的地方。就像智是好的,愚是不好的,可是真正的智,看起来和愚非常相似。韩信在普通人眼里,就像愚人一样,钻了别人的裤裆,还当没事一样。真正的大道是中庸,但是却是无形的、看不见的。

 

 

 

 

 

 

山桐子:君子是道德高的人,君王和君子有什么区别?

飞鹤子:君王是君子里面福分大的人。

山桐子:君王是道德高的人吗?

飞鹤子:不一定。有些君王是道德高的,有些君王不是道德高的。人道德的高低是一个变数,上辈子道德高,不一定这辈子道德也高,因为人是会变的。所以君王要注意提升道德,尽力做到最好。管着这么多人,道德不好如何配做君王?君王如果道德不高,国家就不会稳定。

山桐子:君王如何提升道德?

飞鹤子:君王道德的提升,和普通的君子有些不同,比较特殊一些。

山桐子:为什么会这样?

飞鹤子:什么才是王?不是本事大、能力多了就能做王,也不是会打仗的就能做王。一个范围的王,是那个范围里面的中庸。小的范围的王,叫“王”,大的范围的王、天下的王,叫“皇”,讲中庸的范围的王,叫君王,不讲中庸的地方的王,不叫君王,只叫王。神给人传的文字告诉人,“皇帝”的皇,上面是一个“白”字。

山桐子:七种颜色的光等同一样多的就是白光。

飞鹤子:白除了这种意思外,还有“空”的意思,空白,无。皇是白的王。所以皇讲的道德,和一般人讲的道德,有一点不一样。但是如果只是王,不是皇,遵循的道德和一般人一样。

山桐子:皇讲的道德如何不一样?

飞鹤子:一般的人,他不是皇,他所讲的道德,是以他这个生命先天的状态作为中庸而讲的道德。皇讲的道德,是以天下所有特性的中间位置作为中庸而讲的道德。

山桐子:这两种中庸有什么不同?

飞鹤子:比如说,天下所有特性的中间,是零的位置的话,那么有个生命,产生他先天生命的地方是+5的地方,那么他的中庸,就是以+5作为零点的中庸。所以这样的生命,他看所有东西的标准,都会比真正的零点加多了5。他只要能做到围绕着他那个+5的位置左右上下前后变化,不要超出太多、不要太极端就可以了,就是他最好的状态。但是皇不是这样,皇是天下的中庸,要在天下的零的位置波动和变化,不能跑到别的位置上,否则就做不到皇了。

山桐子:皇是天下的中庸,那么皇是怎样产生出来的?

飞鹤子:天下的中庸这种位置,是非常非常少生命能够达到的。宇宙中各个层次的皇,通常是法产生出来的,不是人选出来的。因为人看不见中庸是什么,不可能知道谁是中庸,中庸是人看不见的。而人中的情况不一定是这样,因为人中的情况很复杂,所以人中的皇帝,不一定是中庸的。

山桐子:皇讲的道德,和一般人讲的道德,表现出来有什么不同?

飞鹤子:皇讲的道德,要比较注重不偏,不要偏向任何一种特性,各种特性要取得平衡,这样天下才会稳。一般人讲的道德,不需要强调不偏向某种特性,而是每个人自己选择拥有什么特性,喜欢什么特性,自己选择拥有。也就是说,皇的特性不能偏,不能过,任何特性都不能偏多。这样才是真正的白色。这是指德的部分。道的部分和一般的人一样,同样要往无的方向走,要减少自己的人心、执著、自我,减少对形、色、味等等各种后天东西的执著,这是一样的。

山桐子:皇任何一种特性都不能偏多,这不刚好像个球一样?圆的。

飞鹤子:是的,做不到圆的,某种东西太多了,就长刺、长角了,皇一旦变成这样,天下就不稳了。

山桐子:皇的特性就像一个球一样,那么不同层次的皇,是如何衡量的?

飞鹤子:这个球越大的,层次越低,球越小的,层次越高。

山桐子:球越大,意味着什么?

飞鹤子:意味着怒起来的时候很怒,怒很长时间,高兴起来的时候很高兴,很好人,赏这个赏那个,亲近这个亲近那个。这种皇是情重的、极端的。这样的皇,波动大,没有节制,层次就会低。私少、情少、观念少,什么都少的,层次才会高。

山桐子:皇帝的下面有文臣武将,皇帝是天下的中庸。

飞鹤子:中原是中庸文化的所在地,中原是中庸的意思,中原的“中”,是中庸,“原”是原本,中庸就是原本。中原奠定出来的文化,是中庸文化,一切围绕着中庸而展开。比如说,不是所有男人都能被称为君子,“男”是“田”和“力”,是指出力干活的人。但是注重道德的人,就不会被人叫做“男人”了,而是被叫做君子,也就是比较中庸的人。那么女的同样有这种分别。普通的,不注重道德的女人,被称为妾、妃、婢等等,都带“女”字,注重道德的女人,叫夫人、后等等,是没有“女”字的。民间的女人叫娘子,只有官家的和有地位的,才被称为夫人。是因为层面高的女人比较中庸,没有那么浓烈的女人的特性,所以称呼上不带“女”字。中庸一些的才是高贵的。

山桐子:这么说,层面高的,不管男女,都是比较中庸一些的,特性没有那么浓烈的。

飞鹤子:是的,男的特性一旦浓烈,就会变成粗鲁、控制、占有、气大、恶、邋遢、脏、乱、没有礼等等,失去道德,失去平和,成为“男人”。女的特性一旦浓烈,就会变成娇柔、依赖、注重美丽,失去了道德和贤惠,成为“美人”。

山桐子:所以男人和女人是极端的,君子和夫人才是中庸的。

飞鹤子:是的。人一旦不讲道德,就会变成野蛮、极端,很可怕的。真正的美,不是娇柔,而是中庸,端庄、平和而不极端。

山桐子:娇柔就像八爪鱼一样,动来动去的,恶心。控制、占有也像八爪鱼一样,死死抱着,恶心。

飞鹤子:如果一个君子或君王喜欢上了娇柔、依赖这种女人,这个人一定不是君子了。因为只有男人才会喜欢女人,极端的程度相近才能走到一起。西方社会虽然表面上不讲中庸,其实礼是一样的,因为神管理人的标准是一样的。层面高的人,一定是中庸一些的。当然乱世就会出现混乱,那是另一回事,不在通常所指的范围内。

山桐子:阴多的人,表现出来都是极端的吗?

飞鹤子:是的。阴多的人,通常有两种,一种是特性浓烈,一种是杂、杂质多。这两种阴,是不同的东西。特性浓烈是单一的某些特性特别多,这种人只能说比较极端,还不能说他是坏,但是杂质多一定是坏。杂质多是各种观念多、各种不好的东西都多。所以特性浓烈如果没有发展到杂质多的程度,还是在道德允许的范围内的,不能说他是坏人,只能说是比较极端的人。但是杂质多的人,是道德败坏的人。

山桐子:什么是特性浓烈的人?

飞鹤子:特性浓烈的人,女的表现为阴柔多,娇、甜、美、依赖等等。男的表现为阳刚多,力大、勇猛、粗鲁、气壮等等。

山桐子:什么是杂质多的人?

飞鹤子:杂质多就是观念多、思想复杂、人心多。女的表现为话多、好事、俗。男的表现为奸狡。

山桐子:杂质多的是坏人,特性浓烈是极端的人。

飞鹤子:虽然特性浓烈的人,还不算坏人,不过这种人也很危险,离败坏不远。所以也称不上有道德。

山桐子:为什么特性浓烈的人离败坏不远?

飞鹤子:特性浓烈的人,是情重的人。为什么一个人特性会如此浓烈?这是生命先天的状态吗?不是。如此浓烈的特性,是人后天不断加强自己喜欢的某些特性而逐渐积累出来的。

山桐子:为什么人要加强自己的特性?

飞鹤子:因为人注重自我,沉醉在自己的特性里面,觉得这样才够“美”,才够“有形”。人沉醉在自己的特性里面,就会失去理智,离中庸越来越远。人一旦这样,就很难回头了。道德是中庸的,是性情不极端、特性不极端的,极端的人都称不上君子。

山桐子:不要沉醉在自己的特性里面,否则就像喝醉酒一样,没有了理智。

飞鹤子:刚才说的那种极端,是正常存在的,还有两种变异的极端,是不正常的。

山桐子:什么变异的极端?

飞鹤子:这些变异的极端在正常的社会中很少存在,但是在现代变异的社会中很多。其中一种变异的极端,是男和女往各自相反的方向发展极端。女的变成粗鲁、勇猛、气壮,男的变成纤弱、依赖、柔美。另一种变异的极端,是人发展魔的特性,男的变成流氓气、魔气、冷酷、地痞气、低俗,女的变成妖气、要身材、要气质。

山桐子:为什么现代人要往变异的极端发展?

飞鹤子:因为他们觉得这样才“够味”、才“有形”。他们喜欢刺激。

山桐子:为什么现代社会会出现这么多的这些怪异?

飞鹤子:因为阴阳篡位了。阴阳倒悬、阴盛阳衰,就会这样。

山桐子:这就是现代人喜欢的“进化”。

飞鹤子:人的特性不止刚才说的那些,那些仅仅是举例而已。人所有的各种后天特性,都是人后天要回来的执著。

山桐子:有人说,带“女”字,是因为古代“重男轻女”,女的为奴,是侍候人的,所以才带“女”字。这是怎么回事?

飞鹤子:这是搞民主的人编造的谎言。阴的因素浓烈的,都带“女”字,象“娇”、“妖”、“要”、“媚”、“嬉”、“婪”、“妙”、“妆”、“娼”、“娱”、“婚”等等这些字,和奴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却都是阴的因素浓烈的,所以都带“女”字。所以古代的文化,不是搞民主的人说的那样,是和中庸和法有关系的。

山桐子:说古代“重男轻女”是搞民主的人编造的谣言,这些人在害人。

飞鹤子:古代不是“重男轻女”。男的如果离中庸远的,同样地位会很低。那些偏远的不讲道德的地方,住着的人里面没有男人吗?为什么他们生活那么苦?不是什么“重男轻女”,而是离中庸远的就会那样,阴多了就得受苦。搞民主的人造那么多谣言,做那么多坏事,不管这些人将来转生成男的还是女的,地位一定低,一定为奴。善恶有报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山桐子:不好的君王,除了变化幅度大外,还有什么明显的表现?

飞鹤子:不好的东西,表现出来都是一样的。君王也是人,人不好的因素,如果君王不注意道德,同样会出现。比如说,不好的人喜欢刺激,不好的君王也会喜欢寻求刺激,寻求作乐。不好的人会发脾气,不好的君王同样会发脾气。不好的人追求名利情,不好的君王同样会追求这些东西。不好的人自我很厉害,不好的君王同样会自我很厉害。这些各种不好的东西出现那么多,是因为长期不守道德造成的,东西越积累越多,却不注意去掉。

 

 

 

 

恒  定

 

 

山桐子:道德对于人来说是什么?

飞鹤子:道德是一个标准,是衡量人和事物的标准,是衡量人道德高低、极端与否、败坏与否的标准。符合道德标准的人是君子,不符合道德标准的人,是不够好的人,背离道德的人,是小人。符合道德标准的事物,是不极端的,不符合道德标准的事物,是极端的、败坏的。道德同时也能给人的提升带来极大帮助。中庸之道,是直通宇宙最高处的唯一的大道。道德是中庸的,所以对人的提升能带来极大的帮助。人达到了中庸的境界,就会处于不败,懂得如何圆融自己,保持着相对的恒定。

山桐子:处于不败不等于不会败坏吗?

飞鹤子:不等于。宇宙里面的生命和物质,无时无刻不处于变化当中,不往上走,就一定会往下走;不往中庸走,就一定会往极端走。就看生命选择什么,怎样走他的人生之路。但是当生命达到了中庸的境界,他就会明白什么是圆融,怎样圆融自己,就会在败坏之后重新圆融自己,重新把不好的去掉,重新恢复原来的境界。如此就会处于一种相对的恒定,也就是不败。

山桐子:中庸能不败。

飞鹤子:是的。宇宙当中没有任何一个生命,是不会变化的,不是提升就是败坏。但是当生命达到了中庸的境界,就能处于相对恒定、处于不败。也只有中庸,才有这种能力让生命处于不败。

山桐子:为什么只有中庸才有这种能力?

飞鹤子:这不是几句话就能让人明白的东西。一个人,如果要能真正明白中庸是什么,他就一定要按照道德标准去做人,沿着道德阳的方向往上走,不断提升上来,当他提升到非常高的境界后,就会明白中庸是什么,就会明白如何才会不败。

山桐子:所以道德一定是中庸的。

飞鹤子:只有中庸的道德,才会带来这种作用。不是中庸的道德,对人起不到这种作用。不是中庸的所谓“道德”,其实也不是道德。因为道德,他最高的内涵,就是中庸,这是人不知道的。

山桐子:孔子说的道德,如何看待?

飞鹤子:虽然孔子的思想,是中庸的思想,但是由于当时要做的事,还不是真正的东西,所以不允许孔子当时就把中庸所有的内涵全部告诉人,孔子当年也没有这个能力。因为孔子当年还是一个人,是带着中庸下来的这么一个圣人,给人传了一小部分的中庸思想。

山桐子:是孔子给人带来了中庸吗?

飞鹤子:是的,让人知道什么是中庸,什么是道德。

山桐子:既然中庸不来源于佛道,那么老子如何成得了孔子的老师?这种流言是人自己编造的。

飞鹤子:中庸来源于宇宙最高处,来源于真、善、忍大法。道德是大法造就的,道德源于中庸。

山桐子:什么是极?

飞鹤子:生命要到了极高处才能明白极是什么,所以人不可能真正明白。

山桐子:中庸是无,无和没有极有什么关系?

飞鹤子:无,从某种角度看、在一定的范围内,可以理解成没有极的意思,无极。道德说的无,通常指的是没有后天的东西。无最终的内涵,不止这些。

山桐子:道家讲阴阳的最高境界是无极,道家说的无极的境界就是中庸的境界吗?

飞鹤子:虽然不一样,不过在宇宙一定的范围内,可以这么理解。超出了道家说的无极的境界,中庸还存在,但是道家的无极就没有了。所以中庸的来源,远远超出了道家说的无极。不过虽然在一定的范围内可以这样理解,但是道家对无极的理解,与中庸说的无极的状态,还是不一样。

山桐子:道家说的无极对,还是中庸说的无极对?

飞鹤子:中庸说的无极,才是无极真正的状态,没有任何极,没有任何极端。这是神的境界,非常高,非常干净。生命处于无极状态,才有真正的恒定和不败。



 

                            发表于 2018年 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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