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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  德 

 

         飛鶴子  山桐子 

 


 

  目录
 

道德
福分
才和財






10 
11 
12 
13  正義
14  中庸
15  極端
16  標準
17 
18 
19 
20 
21  價值
22 
23  平易近人
24  表面的幹凈
25 
26  發展
27  名節
28  骨氣
29  尊嚴
30  孟子
31  標準的敗壞
32  利用
33 
34  虛無
35  標準的變異
36  禮貌
37  有為
38  民主思想
39  自由社會
40  生和死
41 
42  變法
43  勢力
44  太極
45  大道
46 
47
  恒定


 



 


道  德
 



山桐子:什麼是道德?

飛鶴子:道德分陰陽兩面,道是道德陽的一面,德是道德陰的一面。道德包涵了道和德兩種內涵。

山桐子:什麼是道?

飛鶴子:道,從淺的層次上,可以理解為「路」,往上提升的路,能使人變乾淨、變好的路;從高層次上說,就是中庸,中間,中間的路。中庸的庸,是用的意思。中庸,取中間的路走、中間、中的意思。

山桐子:道是提升的路,這好理解,為什麼道就是中庸?

飛鶴子:舉個簡單的例子,假如前面有兩棟很大的房子擋住了去路,你會選擇怎樣走?

山桐子:從兩棟房子的中間穿過去。中間?房子的中間也是中庸嗎?

飛鶴子:正是中庸,左與右的中間。

山桐子:如果說道就是中庸的話,那麼怎麼理解「一個有道德的人」和中庸的關係?

飛鶴子:什麼才是「有道德的人」?假如一個人,看到什麼都想要,看到什麼都想占為己有,你說這樣的人,是不是有道德的人?

山桐子:不是,這是貪心的人。

飛鶴子:是的,這是貪心的人,私重的人。

山桐子:這個貪不貪心,和中庸有什麼關係?

飛鶴子:假如剛才擋住了去路的那兩棟房子,是沒有主人的,誰進去了就可以擁有它,那麼在這種情況下,一個有道德的人和一個貪心的人,他們分別會如何對待?

山桐子:貪心的人看到什麼都會動心,都想擁有,那麼貪心的人肯定會選擇進到房子裡,成為房子的主人,擁有房子。而有道德的人應該是不貪心的,那麼有道德的人,看到沒有主人的房子,也應該不會進去,而是繼續走。

飛鶴子:是的。這個例子只是從非常簡單的角度看中庸和道德的關係。中庸是無,是一切的外面,是不擁有,是不要,是沒有,是離開。

山桐子:為什麼離開也是中庸?

飛鶴子:中庸是一切的外面。心裡不裝東西的才是中庸。你把那個東西裝進了心裡,算什麼離開?那是假離開。什麼東西都念念不忘、耿耿於懷,這種人離中庸很遠。

山桐子:執著離中庸很遠。

飛鶴子:是的,中庸是無,什麼都不會執著,心裡面什麼都沒有。

山桐子:離開是中庸,那麼不離開是什麼?

飛鶴子:不離開是情。把東西裝進了心裡是情、是執著。真正的離開不是用腳離開的,而是心在離開。腳離開了心不一定是離開,心離開了腳不一定會離開。所以離不離開,是用心衡量的,不是用腳衡量的。

山桐子:那麼外面也是心在外面嗎?

飛鶴子:是的。中庸是一切的外面,心在所有東西的外面,不鑽進去。外面也是用心衡量的,不是用身體的位置衡量的。

山桐子:心鑽了進去的會如何?

飛鶴子:會念念不忘、耿耿於懷、牽掛、嘮叨、愛或恨、喜歡或討厭。會生情、生執著、生牽掛、生特性等等,會生各種東西。

山桐子:所以孔子教人「心不在焉,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食而不知其味」,說的就是心在所有東西的外面,不鑽進去。

飛鶴子:是的,不鑽進去,不沾染,不擁抱,不佔有,不吸收。中庸是最乾淨的境界。

山桐子:這麼說,對東西有了情、有了執著,就會沒有了中庸。

飛鶴子:是的,中庸是道德的源頭。這是從道的角度理解道德。

山桐子:說道德,可以從道的角度說,還有其它角度嗎?

飛鶴子:有的,還可以從德的角度理解。

山桐子:什麼是德?

飛鶴子:德是人體的精華物質。德生有,德是道德陰的一面。人說的道德,基本上只包涵德的內涵,人不知道什麼是道。

山桐子:物質怎麼會和道德有關係?

飛鶴子:當然有關係。假如一個人從裡到外都是髒的,都是由骯髒的物質構成的,思想是髒的,身體也是髒的,能說這個人有道德嗎?

山桐子:從裡到外都是髒的?那是垃圾,不是人。

飛鶴子:是的,垃圾就不能說是人了,更不能說有道德了。人應該是乾淨的,思想是乾淨的,身體也是乾淨的,這才是有道德的人。思想的本身就是物質,不同的思想由不同的物質構成。骯髒的思想,從微觀上看,就能看到是由很髒的東西構成的,黏黏的、會動的。物質和思想是一體的,不能分開。

山桐子:德是乾淨的物質嗎?

飛鶴子:是的,德是人體內最乾淨、最純淨、最沒有被污染的物質。

山桐子:為什麼道德既可以從道的角度理解,也可以從德的角度理解?

飛鶴子:宇宙物質與生命的存在和表現,有不同的方式,有不同的表現,有不同的存在方向,可以從不同的角度看。從道的角度理解道德,是從運動、走路、做事、選擇的角度看,是往無的方向看、往天的方向看。從德的角度理解的道德,是從靜止、乾淨、純淨、物質的角度看,是往人的方向看,往地的方向看。道是道德裡面陽的一面,德是道德裡面陰的一面。無為天、有為地;道為天、德為地。雖然道德可以放在一起說,但是嚴格來說,道和德是兩個不同的東西、不同的方向。

山桐子:這麼說,道和德,有點像天和地的關係。

飛鶴子:沿道走,是上去的方向;沿德走,是做人的方向。

山桐子:不同的東西,也能放在一起說嗎?

飛鶴子:陰陽是不同的兩面,但是陰陽是同在的。

山桐子:從德的角度說的道德,是什麼樣的?

飛鶴子:能守德的人,才是有道德的人。

山桐子:怎麼樣才能守德?

飛鶴子:看到什麼就想要什麼的人,不能守德。有了欲望就要得到滿足的人不能守德。有人傷害了自己,就火冒三丈、破口大駡的人不能守德。整天念念叨叨、說東說西的人不能守德。埋怨這個埋怨那個的人不能守德。追名逐利的人不能守德。人的各種不好的行為,都是人的不能守德。如果用簡單的話說,守德是人不做壞事,不貪,不爭,不搶,不打不罵,不怨不恨等等。

山桐子:人如果不守德會有什麼後果?

飛鶴子:會損德,德會越來越少,如果最後損沒了,就是十惡不赦,會被宇宙徹底淘汰和銷毀。那個後果非常可怕。

山桐子:被銷毀會很可怕嗎?

飛鶴子:是的。在無盡的痛苦中一層一層身體被銷毀。

山桐子:為什麼會這樣?

飛鶴子:因為這個人把德全部給損沒了,他要通過自己的承受痛苦,把德還給別人、還給宇宙。

山桐子:人以為追名逐利是在為自己謀幸福,其實是在害自己。中庸和守德是什麼關係?

飛鶴子:中庸是道德的源頭。守德的人是好人。




 

 


福  分
 



山桐子:人喜歡有福分,福分是什麼?

飛鶴子:福分是用德換回來的東西。

山桐子:怎麼換?

飛鶴子:有點像人用錢換回來物品一樣。

山桐子:這麼說,福分是用德「買」回來的東西。

飛鶴子:粗略地可以這樣理解。

山桐子:那麼,人炫耀自己的福分,和人炫耀自己的財富,是同一種行為;人希望得到福分,和人希望得到財富,是同一種思想。

飛鶴子:是的。

山桐子:為什麼人喜歡炫耀自己的福分?

飛鶴子:主要有兩個原因。一個是人炫耀福分是為了求名,滿足虛榮心,一個是人把有福分當成了有道德。

山桐子:有福分不是有道德嗎?

飛鶴子:當然不是。只不過有福分是因為這個人原先的德比較多。

山桐子:原先的德?不是現在的德嗎?

飛鶴子:舉個例子說,假如把人的德比喻成錢,你原先擁有相當於100元錢那麼多的德,後來你花了50元錢買了個東西,那麼當你擁有了那個東西後,你還是一個擁有相當於100元錢那麼多德的人嗎?就不是了,花掉了。

山桐子:這麼說,當人擁有了福分後,就相當於他的德減少了。人的德減少了意味著什麼?

飛鶴子:意味著這個人的道德水平比原先降低了。

山桐子:人擁有了福分後,他的道德水平會比原先降低。

飛鶴子:人以為道德是精神,福分是物質,人把精神與物質切開了,所以人以為道德水平不會因為福分的到來而下降。人喜歡福分沒有關係,只是要明白,福分的到來是需要有前提條件的,這個前提條件就是人要用自己的德來換取,也就是說,要用自己的道德水平來換取。

山桐子:有人認為,自己的福分是自己辛苦付出掙回來的,這種認識對不對?

飛鶴子:不完全對,也不完全錯。如果付出的勞動和得到的錢等量,就不需要用額外的德換,如果得到比付出的勞動大,就是說,那個錢掙很多,就需要用德換了。

山桐子:精神與物質的關係,在道德中怎樣體現?

飛鶴子:宇宙中的一切存在、包括精神和特性,都是由物質構成的。一個人的道德高,是因為構成他生命的物質,純正的物質多,不純正的物質少。

山桐子:這麼說福分沒有什麼好炫耀的,只不過是人在花自己的德。

飛鶴子:路是人自己選擇的,想不想花錢也是人自己選擇的。有些人願意選擇守德,有些人願意選擇換取福分,僅此而已。福分大不等於道德高,福分不是道德。

山桐子:有道德的人是乾淨的人,福分和乾淨好像沒有什麼關係。人的德損失了還能得回來嗎?

飛鶴子:當人承受精神或者肉體痛苦的時候,並且沒有產生埋怨和怨恨,心裡很坦然地承受過去了,德就會增加。

山桐子:「得」和「德」同音,是不是因為有相同的內涵。

飛鶴子:有相通的部分,但不完全一樣。有德才能得。人的文字是神給的。

山桐子:德的多與少決定了人的道德高與低嗎?

飛鶴子:是的,德大的人道德高,德少的人道德低。

山桐子:道德高和道德低的人,表現起來有什麼區別?

飛鶴子:道德高的人樂意承受痛苦,無怨無恨。道德低的人不願意承受痛苦,挑三揀四、詛咒痛苦。

山桐子:可是很多人都是不願意承受痛苦的。

飛鶴子:想要舒服的享受又不想承受痛苦,想得到又不想付出,宇宙中沒有這種理。

山桐子:有了舒服的享受就會有痛苦嗎?

飛鶴子:德花完了或太少了就會有痛苦。

山桐子:那麼人有了福分之後應該如何對待?

飛鶴子:有道德的人,是平和的,是感而不受、看而不品味、有而不動心的。失去和得到都一樣,失去了不會因此而傷心難過,得到了不會因此而高興,不會去享受那種舒服的感覺,不會因為美麗、有風格而去品嘗那個味,不掉進佔有的感覺裡,不掉進自己如何了不起、如何高貴的感覺裡。碰到什麼事,都能保持著不掉進去、不迷進去的,這才是有道德的人。

山桐子:有道德的人不享受感覺,不被感覺操控,不品形的味、色的味。



 


 

才和財

 


山桐子:我發現才和財也是同音的,它們有關係嗎?

飛鶴子:有關係。它們是形不同而根相同。

山桐子:我知道,才華能創造財富。

飛鶴子:這只是人能看到的關係,還有更深的關係,人看不到。

山桐子:什麼更深的關係?

飛鶴子:舉一些例子,財富會越用越少,才華同樣也會越用越少。

山桐子:才華也會這樣嗎?

飛鶴子:人以為才華是能力,以為不會像財富那樣,越用越少。其實,才華和財富是同根的,其本質是一樣的。

山桐子:財富是用德換回來的,才華也是這樣嗎?

飛鶴子:是的。人有才華,是因為他原先擁有的德大。人以為有才華是因為那個人比別人「有腦」,其實根本不是這麼回事。才華是用德換回來的,再加上人自己的練習,不斷地用自己的那點能量加強維持著它背後的因素或機制,僅此而已。所以才華通常都是需要練習的,即使是生出來就具備的,也是因為之前具備那些因素。因素只是物質,不是理智。理智是具備道德才會有的。才華與有沒有「腦」根本沒有關係。

山桐子:「腦」是理智,是懂得有節制,懂得適可而止。

飛鶴子:才華與理智沒有任何關係。

山桐子:一個人再有才華,如果不懂得節制,看到什麼一喜歡,就一頭紮進去出不來了,迷在裡面找不到方向,也是沒有「腦」。

飛鶴子:迷在裡面不懂得有節制的人,是愚蠢的人。所以有才華的人,和沒有才華的人一樣,都有愚蠢和不愚蠢的,就看人有沒有理智。沒有理智的人是愚蠢的、迷失的。

山桐子:用德換了才華,德也會減少嗎?

飛鶴子:當然。

山桐子:看來,人擁有才華,也沒什麼好炫耀的,只不過是人在花他的德而已。為什麼人有德就會有才華?

飛鶴子:不是人有了德就會有才華,而是才華是用德換回來的。這是不同的兩個概念。

山桐子:這麼說人有德,不一定會有才華。

飛鶴子:有的人的德,會轉變成財富,有的人的德,會轉變成才華,有的人的德,不會轉變成現實利益。

山桐子:為什麼能這樣轉化?

飛鶴子:德是宇宙中的精華物質,是每一個層次裡離中庸比較近的物質,所以德能生出萬事萬物。人的才華,它是由物質構成的,同樣需要由德加上其它東西構造而成。

山桐子:才是因為有了德才會出現的。

飛鶴子:人有才華,是因為他原本的德多、純淨的物質比較多、生命中的雜質比別人少而得到的。

山桐子:明白道理叫不叫有才華?

飛鶴子:不叫。道理不是才,道理是理。

山桐子:這麼說孔子明白那麼多道理,不是用德換回來的。

飛鶴子:當然不是。明白道理道德不需要用德換,德不會減少。才華才是需要用德換的。

山桐子:才華和道理有什麼區別?

飛鶴子:才華是有形的東西,道理是無形的。才華存在於人的身體上,是人自己擁有的東西。道理存在於宇宙中,是人看到明白到的,不是人自己擁有的。明白道理的人很可能沒有才華,做不成大事,這樣的人是很多的。相反,有些有才華的人很可能不明道理,甚至小肚雞腸,道德敗壞。

山桐子:為什麼才華會越用越少?

飛鶴子:關鍵就在這個「用」字上面,如果人有才而不用,沒有用來換取名利情,才就不會損失、不會減少。如果人用才能換取了名利情,那麼隨著他越換越多,才華就會減少,最後耗盡了,就沒有了。

山桐子:怎樣才能保持才華的不減少?

飛鶴子:人只能通過有節制地使用而減緩才華的損耗,卻不可能讓才華用而不減少。除非他的才華不用來換取個人的名利情,用而不獲取,這樣才不會減少。雖然道理是這樣,但是人沒有那麼高的道德境界,不可能不用來獲取東西。很多人幫別人是為了獲取無形的東西的,獲取關係、好感、認同,或者是自己的滿足感。這樣的其實也是在獲取東西。

山桐子:幫了別人後自己感到高興、滿足,也是在獲取東西嗎?

飛鶴子:當然,只是人自己認為沒有獲取。人以為獲取眼睛看得見的東西,才叫獲取,可是,獲取無形的東西,更是獲取。因為有形的東西,死後是帶不走的。為什麼人會高興、會感到滿足?是因為他得到了,他要了那個情和感覺。

山桐子:那麼怎樣的幫別人才是沒有獲取東西?

飛鶴子:幫了別人和沒有幫一樣,沒有情緒的變化,沒有因為別人的高興而高興,無喜無樂、無憂無怨、無思無想,平和而不動。

山桐子:那不就是中庸嗎?

飛鶴子:正是中庸。只有中庸才有恒定,才能保持不敗壞。才華、財富、關係、利益和情,都是身外物,損失一點得到一點,有什麼值得那麼斤斤計較、因此而難過、因此而高興?只有生命保持住乾淨和不敗,才是最根本和重要的。當然,路是人自己選擇的,有人會選擇痛快地滿足自己,有人會選擇中庸。路是人自己走的,後果也是人自己承擔的。

山桐子:什麼後果?

飛鶴子:佛家講,善惡有報。其實,人積攢回來的一切、人生出來的一切,都被人背在了身上,生生世世就這樣背著,身體越來越沉重,層次就會越來越低。如果追溯到生命產生的最開始,從那裡開始算的話,就會發現,人遭到的一切痛苦,都是人自己要回來的。因為有了生,就會有死,人自己生出來的一切,最後死的時候,人是要承受痛苦的。

山桐子:人不斷地往自己的身上積累陰的物質。

飛鶴子:是的,這些東西是造成人一切痛苦的根本原因。人體就是一個小宇宙。小宇宙和外面的大宇宙一樣,裡面的物質都會不斷地按照法的標準在循環,符合標準的會上升,不符合標準的會下降、或被淘汰。那麼這些變化與過程,就會給生命帶來快樂和痛苦。

山桐子:陰的物質太多了,不符合標準了,法需要它們死亡時,人就會痛苦。

飛鶴子:剛才說的,是從中庸的角度說的。除了從中庸的角度理解,還有從善的角度理解的。

山桐子:善的角度如何理解?

飛鶴子:善的角度,是講慈悲的,對人要有善念,所以幫了別人後是樂的。路是人自己選擇的,有人會選擇中庸,有人會選擇善,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選擇。

山桐子:善符合道德嗎?

飛鶴子:不一定。善有兩個不同的方向,往中庸的方向是陽的方向,背離中庸的方向是陰的方向。乾淨的善、東西少的善是符合道德的;往中庸方向走的善,是符合道德的。不乾淨的善、東西多的善,是不符合道德的;背離中庸方向的善,是不符合道德的。道德源於中庸,沒有中庸的因素的東西,或者背離中庸的東西,都不能稱其為道德。善是善,道德是道德,這是不同的東西,不能混為一談。有的善符合道德,有的善不符合道德。

山桐子:善的方向不是道德的方向嗎?

飛鶴子:人講的善,不是道德的方向,是陰的方向。道德講的善,才是陽的方向。




 

 



 



山桐子:仁和道德的關係是什麼?

飛鶴子:仁是道德的基本表現。

山桐子:怎樣理解仁比較準確?

飛鶴子:仁有很多內涵。仁者遇事不會動怒動氣,性情平和。

山桐子:動怒動氣就不能叫仁了,那是惡。

飛鶴子:是的,仁要做到的就是無惡。本質上的無惡,而不是表面上的。無惡的惡,不僅僅是與善相對的惡,更是指與無私相對的惡。

山桐子:什麼是與無私相對的惡?

飛鶴子:所有為私的思想與行為,本質都是惡的。很多看起來並沒有傷害人的行為,其實都是惡。比如說拉關係這種東西,它看起來好像是對別人「很好」,其實是一種惡,因為它的目的是為私的,效果是害人的。

山桐子:仁和善有什麼關係?

飛鶴子:從本質上說,仁不是善,不能等同於善。仁的內涵是從中庸的角度講的,所以不是善。人說的善,是在仁的基礎上多了對別人善、對別人好、考慮別人感受等等這些內涵。善的內涵裡面有人說的好的意思,仁的內涵裡面不一定有人說的好的意思,只有道德說的好、法說的好,這是仁和善最本質的區別。

山桐子:人說的好,和道德說的好不一樣嗎?

飛鶴子:不一樣。人說的好,是能給人帶來情、帶來好的感受、帶來好處。道德說的好,是說沒有骯髒的東西,沒有敗壞的因素。仁,指的是道德說的好。一個人,即使再乾淨,如果沒有給別人帶來任何情和好的感受或者好處,是不會有人說他是好人的,人只會覺得他不是壞人,或者只會說「我不認識他」,或者說「沒有感覺他有什麼好」。而仁,指的是無惡,沒有不好的因素,沒有敗壞的因素,所以仁不是人說的善,不是人說的好。

山桐子:沒有好,等於壞嗎?

飛鶴子:沒有人說的好,不等於壞,沒有好只是沒有好這種因素,壞是有壞的因素,沒有好的因素,不等於就有壞的因素。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假如說,把好比喻成正數,把壞比喻成負數,那麼沒有好,就是正數的值越來越少,少到幾乎到零的位置。零不是負。所以沒有好不等於壞。

山桐子:仁裡面沒有好的意思,這麼說,人說的好人,不是指仁,而是指善。

飛鶴子:是的。好人是善,能給別人帶來好處的是善。「好」的本意是美、善。

山桐子:那麼仁者是好人嗎?

飛鶴子:仁者不能用好人這個概念來衡量,好人指的是善。仁者是君子,是有道德的人。

山桐子:仁者能給別人帶來好處嗎?

飛鶴子:不一定。即使有好處,也不是仁者有意做出來的,而是客觀存在的。就是說,仁者的存在,自然會起到一種對別人對社會有好處的作用,而不是仁者有意去做些什麼來達到這種效果的。

山桐子:仁者是無為的。

飛鶴子:是的,仁是無為的,沒有私的目的、沒有情的目的。仁不但是無為的,並且是無求的,只有做到了無求,才能叫做仁。並且,這個仁是本質的仁,而不是表面的仁。

山桐子:什麼是表面的仁?

飛鶴子:比如說,一個人平時沒事的時候挺好,性情平和,可是當有人說他壞話、罵他的時候,他就動怒、動氣了,這樣的就是假的仁,表面的。當有人侵犯、搶了他的利益時,他心裡就難過、生氣,或是希望別人有報應、遭罪,或是想把利益爭回來,這些都是沒有仁。

山桐子:這麼說,無論碰到什麼事,都能做到無怒無氣、無怨無恨、性情平和的,才是真正的仁者。

飛鶴子:是的。沒有理的時候,誰都不會爭理,除了無理取鬧之人外。但是有理的時候,就能顯出區別來了,普通人就會據理而爭,只有仁者才能做到即使有理也不爭。

山桐子:有理也不爭,這個境界很高啊。

飛鶴子:是的,真正的仁,是很難做到的。

山桐子:仁者要做到有理也不爭。那些得理不饒人的人,不是仁者。那些據理力爭的人,也不是仁者。

飛鶴子:得理不饒人和據理力爭的人,都是性情暴虐的惡人、極端的人。仁是一切道德裡面最根本的因素,沒有了仁,什麼道德也談不上。這是仁道的一面、陽的一面。

山桐子:仁還有陰的一面嗎?

飛鶴子:有的。仁陰的一面,就是德的一面。

山桐子:仁德的一面是什麼?

飛鶴子:就是人通常說的「仁德」。

山桐子:「仁德」是什麼?

飛鶴子:一個有仁德的人,是一個懂得愛護別人、不傷害別人的人,是一個能夠忍受痛苦的人。

山桐子:仁德和善有區別嗎?

飛鶴子:看起來很像,但還是有一些區別的。仁德說的是理,不包括感。人說的善,通常既包括理也包括感。善涵蓋的範圍比仁德大。善會生慈悲、會生情,仁德不生這些東西。仁德是善裡面理的部分,不包括感。

山桐子:為什麼仁德不包括感?

飛鶴子:中庸是至陽,道德是中庸所生的,所以道德對於人來說也是陽。陽當然就不包括感了。

山桐子:德是道德裡面的陰,道德是陽,為什麼陽裡面也有陰?

飛鶴子:說德是陰,只是在道德的範圍裡說的,是指德相對於道來說是陰的一面。但是道德相對於人來說,無論道還是德,都是陽。任何東西,都有陰的一面和陽的一面,道德也是這樣。

山桐子:這麼說,仁德的愛護別人不是因為感情而愛護。

飛鶴子:是的,是因為理而愛護,因為道德而愛護,因為守道德而愛護。

山桐子:為什麼善會包含感?

飛鶴子:包含感的善是法講的。宇宙有多大,法就有多大,宇宙中有什麼,法裡面就有什麼。法是造就宇宙的法,是造就了宇宙裡面一切因素和存在的這個法,就是真、善、忍。法當然就涵蓋了所有的感和理,但是道德不包括感。誰要把因感情而做出來的行為說成是道德,他就是在破壞道德。




 

 



 



山桐子:義是什麼?

飛鶴子:義是理應,應該。

山桐子:什麼是理應?

飛鶴子:按照道德來說,應該如何如何。

山桐子:那麼應該是什麼?

飛鶴子:用法的標準衡量,應該如何如何。

山桐子:這麼說,義的內涵是要遵循法理。

飛鶴子:是的,這是義真正的內涵。一個有道德的人,所言所行,應該遵循道德和法理,這才是有道德的人。這是義陽的一面,道的一面。

山桐子:人如果沒有了義,會如何?

飛鶴子:人沒有了義,就會只懂得按照自己的喜好、想法、願望來說話和行事。自己喜歡說什麼就會說什麼,想做什麼就會做什麼。

山桐子:原來放任自己是不義。

飛鶴子:是的,放任自己、為所欲為是最不義的。不義的人往往就是小人,自己想怎樣就怎樣。

山桐子:人說的「義氣」是什麼?

飛鶴子:人說的「義氣」不是義,那是情。情不是義。人擔心失去的、人執著不放的、人想維繫住的關係和人情,這些東西就是人說的「義氣」。它是人的執著和情,不是道德,不是義。

山桐子:情不是道德。

飛鶴子:情當然不是道德。情是情,道德是道德。雖然人不能沒有情,但是也不能因為人有情,就可以把情當成了道德。道德高的人不會執著情,有就有,沒有就沒有,不執著。

山桐子:這個「理應」的「理」,是什麼理?

飛鶴子:「理應」的「理」,指的是正理,是道德。真正的理,是正理。背離正理的理、會使人變壞的理,是歪理、邪理。

山桐子:那麼假理是什麼?

飛鶴子:假理往往就是人自己的觀念。人在他的一生中,會從外界得到各種各樣的觀念,這些觀念人認為都是對的,可是往往都是假理。

山桐子:人把觀念當成了真理,那麼人如何做到義?

飛鶴子:義不是那麼容易做到的。真理是沒有私的,帶私的其實都是假理。

山桐子:理也有帶私的嗎?

飛鶴子:是的,人認為的理,往往都是帶私的,所以人這裡,除了道德之外,幾乎沒有真正的正理,只有相對的。就是說,私的成分越少的理,他就越高,越接近真理,越接近正理。道德是沒有私的。帶私的東西,都不能稱其為道德。

山桐子:人這裡除了道德外,沒有真正的正理,那麼人說出來的「理應」,如何衡量符不符合義?

飛鶴子:人很難衡量得準確,所以人只能在幾個裡面選擇一個更符合道德一些的。比如說,對於如何對待和處理一件事,你想出了幾個辦法或幾條路後,你應該比較一下,哪個辦法或哪條路裡面私的成分是最少的、維護自己的成分是最少的、想獲取東西的成分是最少的,哪個就會更符合義一些。如果發現自己想出來的東西,維護自己或想獲取東西的成分很多,就要想辦法去掉那些成分,儘量減少。能這樣做的,有這種思考過程的,才是有義、有道德的人。

山桐子:私少的才是義。假如說,當我想出了不同的路的時候,我就應該比較一下,哪條路裡面私的成分是最少的,我就應該按照那條路走,這樣才符合義。

飛鶴子:是的,用私的多少衡量理的對與錯,會比較準確。也只有這樣,才是符合義的。如果一個人,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根本不衡量裡面的成分好不好、想獲取東西的想法多不多、維護自己的成分多不多,根本不用道德衡量,這樣的人就是不義。

山桐子: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這是為所欲為,是放縱。

飛鶴子:小事和人的吃喝拉撒睡這些東西,按照人自己的喜好和習慣來做沒有問題,這些也不屬於道德的範圍,但是涉及到和別人交往、和社會交往的,和大一些的事情的時候,就要按照符合道德的標準來做事,才是義。為所欲為是最不義的。

山桐子:道德不管人的小事嗎?

飛鶴子:吃啊睡啊這些東西,當然不在道德的範圍內,那是維持身體正常生長的。你種個花剪個草的,也用道德來衡量嗎?這樣就太極端了,那是人自己的小事。把道德搞到那些小事裡去,已經是走了極端了。要著眼於大處,不要著眼於小處,否則就會走極端。走了極端又不符合道德了,因為道德是中庸的,絕不是極端的。但是你說我要買個「沙發」回來躺,這個就不是小事了,需要用道德衡量一下了。什麼東西是大事,什麼東西是小事,是需要人自己去思考的。

山桐子:有人把據理力爭看成了正義,這是怎麼回事?

飛鶴子:人認為什麼是正義,那是人自己的事,與道德無關。只是正義不是道德說的義罷了。據理力爭不是義。據理力爭連仁都不符合,談什麼義?仁是一切道德的根本,沒有了仁,什麼道德也談不上。

山桐子:為什麼人會出現這種錯誤的認識?

飛鶴子:這是因為人把私的概念理解得太偏了造成的。人以為爭利益才是為私,爭理是「無私」,這是人無知的認識。理是什麼?理是事物的內在因素,是造就宇宙裡面各種各樣的存在的內在因素。有了理的存在,才能造就各種的利益。

山桐子:理是利益出現的前提條件。人太狡猾了,理爭回來了,想要的東西才能爭得回來。

飛鶴子:是的,所以爭理也是為私的,因為有了理,才會得到人想得到的各種東西。

山桐子:那麼有人認為自己是「為真理而爭」,這種認識對不對?

飛鶴子:當然不對。真理存在於宇宙中,不需要人去為他爭什麼,人也不知道真理是什麼。人理解到的理,也不是什麼真理,只不過是人自己的觀念。人爭的一定不是真理,而只是自己的觀念。

山桐子:人理解到的理不是真理嗎?

飛鶴子:不是。真理存在於宇宙中,是會隨著法的需要而變化的。但是人理解到的理,存在於人自己的腦袋裡,是不會隨著法的需要而變化的,所以一定是片面的。並且人理解任何理的時候,會戴著自己各自的「有色眼鏡」去理解,會加上自己的觀念,所以一定會在某種程度上歪曲了。更何況,這些存在於人腦袋裡面的理,不但不會真正對法負責,並且還會隨著社會的變化而變化,會隨著社會整體觀念的變化而變化。所以人理解到的理,永遠都只是人自己的觀念,而不是真理。不過雖然人理解到的理,只是人自己的觀念,但是這些東西是可以在一定的層次、一定的範圍內使用的,沒有問題。

山桐子:義陰的一面是什麼?

飛鶴子:按照人的理做事,做對別人和社會有益的事,維護人的理。人通常說的義,是義陰的一面,德的一面。人通常只看得見人,看不見天在哪裡,所以人說的義,是義陰的一面。

山桐子:按照正理做事是義陽的一面,按照人的理做事是義陰的一面,人的理不是正理嗎?

飛鶴子:人的理不是正理。正理是陽的,人的理是屬陰的。看得到天的理、能使人往天的方向走的理才是正理。道德說的理,是正理。

山桐子:天陽地陰,看得見天的才是陽的,只看得見人的是陰的。

飛鶴子:道德講的義不是道家講的那種義,這是不能混為一談的。道德講的義是中庸產生出來的義,具備著陰陽兩面兩種不同的內涵。

山桐子:道家講的義,是什麼義?

飛鶴子:像《三國演義》裡面講的義,是道家講的義。道家講的義,遵循的是人的理,屬於道德講的義陰的一面。



 




 



山桐子:禮和禮貌有什麼關係?

飛鶴子:沒有什麼關係,禮貌不是禮。

山桐子:那麼禮是什麼?

飛鶴子:禮是符合天道的行為和思想,是有節制的、不極端的行為和思想,中庸的、乾淨的,陰少的。這是禮陽的一面,道的一面。

山桐子:沒有節制就是無禮。

飛鶴子:是的。比如說,有人做什麼說什麼,就喜歡痛快,不說得痛快、不做到心滿意足不罷休,這樣的人,就是沒有節制,就是無禮。

山桐子:這麼說,大吵大嚷的是無禮,氣一上來就要罵人的是無禮,喜歡什麼就拼命喜歡的是無禮,糾纏不休的是無禮,說三道四婆婆媽媽的是無禮。

飛鶴子:是的,這些都是人經常犯的無禮的行為。

山桐子:為什麼有些人會把禮理解成了「規矩」那樣的東西?

飛鶴子:禮不是規矩,禮是道,是度。當然,對於那些說什麼做什麼都無度的人來說,禮好像就成了限制他的「規矩」了,所以那只是人自己的感覺,人覺得它是「規矩」。其實不是。禮是平和的、理智的,不是規矩。

山桐子:為什麼禮貌不是禮?

飛鶴子:因為有禮貌的人,不一定就是有禮的人。比如說,有人對別人總是很有禮貌,可是他回頭喜歡了什麼就會鑽進去,得到了什麼就會死死抓住不放,做什麼都沒有節制,這樣的人,根本就是沒有禮的人。

山桐子:禮貌不是真的東西。

飛鶴子:是的,禮貌不是一個人的本質,禮才是一個人的本質。

山桐子:可是又有這樣的現象,有些人連說話都不敢說,這是怎麼回事?

飛鶴子:這是人自己的害怕心,與禮無關,不是禮。其實是走入了另一個極端。

山桐子:極端的東西都是無禮的。

飛鶴子:是的。禮是對道德而言的,不是對人而言的。

山桐子:什麼是對道德而言,不是對人而言?

飛鶴子:一個人有禮,說的不是他對人有禮,而是他符合道德標準,做事有節制。同樣,沒有禮的人,不是說他對人沒有禮,而是說他不符合道德標準,沒有度,沒有節制。

山桐子:所以禮不是用如何對別人來衡量的,而是用道德的尺度衡量、用有沒有節制來衡量。

飛鶴子:是的,沒有節制的、極端的思想和行為,就是無禮,不管他對別人如何好,也是沒有禮。不管他身邊有沒有別人,是一個人獨處,還是和別人相處,標準都是一樣的,所以禮是道德的標準,而不是對人的標準。有沒有對著任何人,都是這樣衡量。如果一個人,即使沒有對著任何人,可是總喜歡胡思亂想,思想沒有節制,這樣的人,就是極端的人、無禮的人。

山桐子:思想沒有節制,也是沒有節制嗎?

飛鶴子:當然,因為思想才是真的。行為可以騙人,思想騙不了人。思想沒有節制的人,是真正無禮的人。思想沒有節制的人,是喜歡幻想、喜歡胡思亂想、喜歡往感覺裡面鑽、喜歡泡在情裡面、喜歡回憶往事、喜歡尋歡作樂、說話喜歡滔滔不絕、做事喜歡使狠勁、不達目的誓不 罷休等等,這樣的人,都是無禮的人。

山桐子:比如說,有的人有潔癖,整天把東西弄得非常漂亮、非常一塵不染,這樣的人也是無禮嗎?

飛鶴子:當然,沒有節制的思想和行為,就是無禮。禮是有度,無度的思想和行為,都是無禮。

山桐子:應該怎樣才能把握到那個尺度?

飛鶴子:什麼是道?直的才是道,彎彎曲曲的叫什麼道?那是暗道,是陰的東西。為什麼人喜歡無節制?就是因為鑽進了某個暗道裡面,鑽進了某種東西裡,出不來了,所以才會在裡面搞啊搞的,沒有節制。

山桐子:禮是道,應該是直的,是能進能退的,不是彎彎曲曲只進不退的。

飛鶴子:是的,禮是堂堂正正的,不是遮遮掩掩的;禮是能見得光的,不見得光的東西都是無禮;禮是直的,不是彎彎曲曲的;禮是不極端的,能進能退的,只懂得進不懂得退的人是無禮的;禮是適可而止,不懂得適可而止的人,是無禮的。禮是有節制而不過量,但也絕不是縮手縮腳、遮遮掩掩。縮手縮腳是因為人的心裡面有障礙、有阻塞。人總喜歡從一個極端走到另一個極端,就不懂得取中間的路走。不做張牙舞爪了就應該做縮手縮腳?不是這樣的。禮是中庸的,不是極端。張牙舞爪和縮手縮腳都是極端。

山桐子:無度就是無禮,那說話誇張的也是無禮。

飛鶴子:是的。有些人說話做事總喜歡誇張,喜歡強調,這些都是極端,都是沒有禮。偶爾按照需要誇張一下是可以的,但是如果總這樣,這個人就有問題了。

山桐子:為什麼有些人說話喜歡誇張?

飛鶴子:那是人在強調自我,想給別人灌輸自己的觀點、想法、意見,想耍些手段達到目的,是人的執著和手段,也是人的狡猾。說話總喜歡誇張的人往往是小人。君子說話是有度的,不說故弄玄虛的話,不說天南地北的大話,不誇大其詞說話,不利用別人的感覺和感情說話。

山桐子:小人是狡猾的。

飛鶴子:君子說話是按理來說的。但是過分強調理,也是一種極端,一種無禮。

山桐子:什麼是過分強調理?

飛鶴子:有些人以為有理,就可以大聲說話;以為有理,就可以和別人爭理;以為有理,就可以「抬頭挺胸」。

山桐子:人的想法怎麼那麼古怪?

飛鶴子:這是人對「理」的錯誤理解。真正的理是道,不是觀念,而道是路。走路需要大聲嗎?不需要。走路需要和人爭理嗎?不需要。走路需要「抬頭挺胸」嗎?不需要。

山桐子:那麼為什麼人會那樣?

飛鶴子:是因為人把自己的觀念當成了理。當他的觀念遇到障礙了,人為了讓自己的觀念暢通無阻、有地位、能成立,就需要大聲說,需要強調,需要爭辯,需要有氣勢。

山桐子:那什麼才是對的?

飛鶴子:首先,理不是「私人擁有」的,那麼理有什麼好爭的?人一旦爭理,說出來的一定不是理,而是他自己的觀念。因為只有人自己的觀念,才需要人去為它爭存在的地位。真正的理,是宇宙中存在的,別人不想明白那些理,那是別人的選擇,如果出於善念,看到別人做壞事害自己,可以把理告訴他,也可以勸勸他,那也不是爭。所以人「爭理」,爭的一定不是理,而是屬於他自己的觀念。所以理不能爭,一爭,理就走了,剩下的就只有人自己的觀念。其次,理也不能執,一執,理就不是理了,就變成了人自己的觀念。

山桐子:為什麼理不能執?

飛鶴子:理存在於宇宙中,千變萬化,造就著宇宙萬物。人在宇宙各種理面前,只能是自己去明白、去理解,然後自己按照理去做事、或者是按照理提升上來。你把理裝進自己的口袋裡了,那還是理了嗎?變成了你的私人物品了,那就變成了人自己的觀念。因為理在宇宙中正常存在的時候,是會隨著法的需要而變的,理是法產生出來的。法需要理如何變,理就會如何變。當理進了某個人的口袋裡,就和法斷開了,不會隨著法的需要而變了,那些就成為了假理,就是人自己的觀念。所以理不能執。

山桐子:理不能執,為什麼人還要執理?

飛鶴子:執理是因為人想擁有理,想自己有理,並且想要達到某種效果、結果,不想放棄自己想要達到的效果、想要得到的結果。因為人喜歡有,喜歡擁有,身上不擁有點東西,心裡就不舒服。因為人想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所以想要有理。有了理,才會得到一切人想要的東西。

山桐子:人把理當成了私人財產了,想要擁有理。道德允許人把自己理解到理裝進自己的口袋裡嗎?

飛鶴子:當然允許,人喜歡裝什麼進自己的口袋,是每個人自己的選擇。道德只是告訴人,那些被人裝進了自己口袋裡面的理,和在宇宙中存在的真理是兩回事。假理不是不能存在,假理是可以在局部範圍使用的,每個人自己拿來用是完全可以的。只是不能把這些東西當成了真理,要所有人都接受和認同,這樣就不行了,這是破壞道德,破壞法。但是每個人自己用是沒有問題的。同時,人也要知道,那些假理不是絕對的,不要死死抱著不放,也不要強迫別人一定要接受自己的理,如果覺得別人的不對,可以勸,但不能強迫。更不能別人不聽,自己就尋死,或者胡鬧。

山桐子:每個人從道德裡面理解到的理,可以在小範圍用。道德是不是理?

飛鶴子:道德的本身不是理,道德是中庸的,中庸的本身不是理。不過中庸和道德會說很多理,中庸和道德說出來的東西、需要人去理解明白的都是理。中庸是人看不見、觸摸不到、不可能真正明白的,所以中庸會說很多理讓人明白。中庸說出來的東西是理,不過中庸的本身不是理,不是人可以理解明白得了的。人可以明白的東西都是理。

山桐子:因為中庸不是理,所以中庸產生的道德,也不是理。人從道德裡面明白到的東西都是理嗎?

飛鶴子:人從道德裡面明白到的所有東西,全部都是理。為什麼人說不了道德,就是因為人明白的東西都是從道德裡面出來的理,而不是道德的本身。所以人只能說理,說不了道德。道德和理有本質的區別,不能混為一談。道德只有一個,永遠都不會變,理卻是千變萬化的,有正理,有邪理,有真理,有假理。

山桐子:人說的是理,而不是道德。

飛鶴子:理不是給人擁有用的,而是給人明白用的。誰想自己有理,這種想法是為私的。

山桐子:執理是因為人想自己有理,想要某種結果。

飛鶴子:是的。

山桐子:是不是不執理了,就是好的?

飛鶴子:不是。過分不執理,也是極端的人。

山桐子:什麼是過分不執理?

飛鶴子:說話從來不說理,說的全是感、感情,就是過分不執理的人。這種人是小人或者是婦道之人。

山桐子:小人就是從來不講道理的,只講利益。

飛鶴子:小人即使講「理」,也只會講歪理。除了小人不講道理外,還有就是婦道之人。婦道之人不講道理,而是講感情。婦道之人不一定就是指女的,不少男的也是這種人,婦道之人是指那些感情遠遠大於理智的人,思想和行為完全是被感情操控的,幾乎從來不思考道理,不用道理衡量對錯與好壞,而是用感情衡量。自己喜歡的就是好的,自己不喜歡的就是不好的,或者誰對他好誰就是好人,誰不理他誰就是不好,這樣的人就是婦道之人。

山桐子:婦道之人是壞人嗎?

飛鶴子:婦道之人不一定是壞人。只要那個人不故意傷害別人,不經常動怒,不爭不搶,不貪不追求,不偷不盜,不懶惰不狂妄,等等不做壞事,就不是壞人。只是婦道之人不是君子。

山桐子:只有男的才能成為君子嗎?

飛鶴子:將來不是。只要一個人符合道德標準,懂得有節制而不極端,懂得平和,在大的事情上不會被感情左右,懂得用道德衡量對錯,這樣的人,就是君子。雖然君子不特指男的,不過實際情況很可能男的會比較多,因為構成男女的因素不同,會在某種程度影響著人。不過事情也是有兩面的,如果一個女的,她能和男的一樣懂中庸、明道德,不輕易被感情操控,這個女的往往就會超越很多男的。

山桐子:所以沒有絕對的東西。

飛鶴子:是的。把什麼東西弄成了絕對的都是錯的。

山桐子:說話從來不說理,那會是什麼樣的話?

飛鶴子:比如說,一個人開口從來就是「什麼東西好吃啊,什麼東西好看啊」,或者一開口就是拉關係,拉攏人心,或者說話從來都是順著別人的心意說的。這樣的人也非常多。這種人也是沒有禮的人。

山桐子:過分執理是無禮,過分不執理也是無禮。

飛鶴子:這些都是極端的人。過分執理的人往往是男的居多,過分執感的人往往是女的居多,所以如果男的能做到不執理,女的能做到不執感,男和女一樣都能成為君子。這是通常來說的情況。特殊情況例外。

山桐子:什麼是特殊情況?

飛鶴子:特殊情況會反過來。比如說有的男的感情特別多,有的女的理特別多。這種情況同樣是這個道理。感多的不要太執感,理多的不要太執理。

山桐子:為什麼感多的要不執感、理多的要不執理才是好的?

飛鶴子:因為一個人,要陰陽平衡才是好的,才是君子,才是離中庸近的,才是道德高的。理為陽,感為陰,陽多的要抑制陽,陰多的要抑制陰,這樣才能做到陰陽平衡。

山桐子:如果一個人,不往陰陽平衡的方向走,而是感多的執感、理多的執理,會如何?

飛鶴子:人如果不往中庸的方向走,就會走向極端。感多的會變成越來越重感,理多的會變成越來越重理,這樣的人都是偏執的人,都是極端的人。極端的人會失去平和、失去理智,最後嚴重起來會走向瘋狂或瘋癲。

山桐子:理智的出現,是不是因為有理?

飛鶴子:不是,這是人對理智的歪曲理解。理智不是因為有理而出現的,而是因為人有道德而出現的。如果一個人擁有很多理,可是不懂得有節制,這樣的人,根本就是沒有理智的。

山桐子: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理智」裡面有個「理」字,卻不是因為有理而出現?

飛鶴子:因為「理智」的理,指的是正理,而不是人的觀念。人有理,人擁有的所有理,都只是人自己的觀念,擁有再多,如果不講道德,執著而不懂有節制,和感多的婦人有什麼區別?所以人擁有理不是產生理智的原因,人擁有理和人擁有感,本質是一樣的,只是一個有陰一個有陽罷了。道德才是產生理智的根本原因,理智是道德講的,而不是人認為的「擁有知識就會有理智」,人擁有的理,只是一種知識而已,不是真正的理。

山桐子:有理的人,如果不講道德,同樣是沒有理智。

飛鶴子:是的,理智是道德產生出來的,不是人的知識和觀念產生出來的。

山桐子:瘋狂或瘋癲就完全沒有禮了。

飛鶴子:是的,只有陰陽平衡才是有禮,並且陰和陽都不要太多、不要太濃烈的,才是符合禮。陰陽失衡的人都是極端的,陰太多或陽太多的人,都是極端的。極端的人沒有禮。

山桐子:陰陽失衡的人通常有什麼表現?

飛鶴子:陰陽失衡的人是陰太多或陽太多。男的會變成邋遢、粗魯、髒、亂、野蠻、惡,女的會變成愛美、愛精緻、愛乾淨、說話甜、脆弱、嬌柔、話多、婆婆媽媽。這個「愛乾淨」可不是思想的乾淨,而是女人喜歡的那種乾淨,表面的乾淨。禮是道德,不是感,不是「美麗、溫暖、有形象」等等各種感的東西。

山桐子:為什麼陽太多,會導致人變成邋遢和粗魯?

飛鶴子:陽太多的人,陰就會少,這樣的人,只懂得執著自己認為對的理,會無視別人的感受。執著自己認為對的理,其實就是執著自己。這種人不會考慮自己的邋遢和粗魯,對別人的感受會造成什麼傷害,只懂得一味地往自己認為「沒有問題」的方向發展。所以這種人往往是自我強大的人。陰陽是相對的,陽多的人,會瞧不起感,會瞧不起女人和女人重視的東西,所以會向女人相反的方向發展自己,就會變成邋遢和粗魯。

山桐子:陽太多的人會無視別人感受,會變惡,怪不得男的變得不好了,通常會變成粗魯和惡。

飛鶴子:背離了中庸,就會極端、敗壞、私重。陽太多,會向惡的方向發展;陰太多,會向妖和享受的方向發展。

山桐子:「愛美、愛乾淨」是極端,那麼應該如何對待美、對待乾淨才是有禮?

飛鶴子:有度才是禮,而不是愛。美和乾淨這些東西,不是給人用來愛的,而是給人維持正常的人的狀態用的。當人對某種東西發展出了「愛、喜歡、追求」、發展出了感情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走入極端了,開始出現敗壞了,開始變成無禮了。人可以把環境弄得很乾淨,但絕不是愛。

山桐子:太講究形象的也是無禮嗎?

飛鶴子:是的。任何東西過了都是無禮,什麼是「過」,任何一種東西,只要在心裡的分量重了,都是「過」。這是指每個人自己。如果是從社會的角度看,誰把自己的私人感情在公開場合公然表露,都是非常不道德的事,是敗壞人類道德的行為。人一旦做了敗壞人類道德的行為,都是在犯罪,是要下地獄消罪的。這是一定的。

山桐子:私人感情包括什麼?

飛鶴子:主要是指男女之間的私情,其次是父母和子女之間的親情。男女之間的私情是最不能公開的東西,父母和子女之間的親情,可以在某種程度公開存在,但是太濃烈的、太親密的也是敗壞、也是不允許公開的。人應該正常地有禮地活著,這才是人,不要降低了自己的人格,否則就成禽獸了。

山桐子:男女私情只能在私底下存在。

飛鶴子:是的,因為這種東西是人所有情裡面最極端的,人一旦陷進了這種東西裡面,道德會迅速沒有了。人不能沒有情,但是有情不等於就可以胡作非為、想怎樣就怎樣。情是陰的東西,陰的東西一多,人的道德就會迅速下滑,所以如果一個人,影響了別人、導致別人的道德下滑了,就是有罪的。人如果敗壞了道德,罪是很大的,因為會影響所有的人,人絕對承受不了那種罪,是非常痛苦的。

山桐子:如何對待這些情才是符合道德的?

飛鶴子:男女之間的情的存在,是用來維繫正常的關係的,不是給人品嘗、黏糊自己用的。男女之間應該互相尊重,互相關心,而不是動情。不應該把這種東西弄成了黏糊糊的髒東西,應該正常理智地讓它存在。清淡的、粘度少的情,才是乾淨的;粘度大的情都是骯髒的,粘度越大就會越臭。情應該是有度的,無度的情就會變質,使人迅速敗壞。

山桐子:如果不能正確地處理情這種東西,情就會變成臭的、黏糊糊的。

飛鶴子:是的。有乾淨的情,也有臭的情,就看人自己如何對待。

山桐子:那個理為陽、感為陰,是道家說的陰陽。

飛鶴子:是一般的道說的陰陽,是左陽右陰那種陰陽。還有另一種上陽下陰的陰陽,是無為陽、有為陰。這種陰陽層面較高,一般人很難理解,所以在人中講得比較少。

山桐子:過分執理的人是陽太多,會變惡,惡不是極陰的東西嗎?為何會跑到陽那邊?

飛鶴子:出現這種看起來好像矛盾的原因,是因為陰陽有兩種,一種是一般的道說的左陽右陰、理為陽感為陰這種陰陽,還有一種是先天大道說的上陽下陰、無為陽有為陰這種陰陽。一般的道說的陰陽,它是左和右的關係,先天大道說的陰陽,是上和下的關係。而中庸說的陰陽,是中間和兩邊兩個極的關係,中間為陽,兩邊為陰。所以在中庸看來,極左和極右是一樣的,都是極陰。過分執理的人是極左,過分執感的人是極右。

山桐子:一般的道的陰陽,是左和右的關係,他們把中間給弄沒了。

飛鶴子:一般的道,通常是不講中庸的。在他們的認識中,也很少有中間的存在。將來這種情況會有所改變,他們也能認識一些中庸。

山桐子:為什麼將來他們也能認識中庸?

飛鶴子:道德已經告訴了人什麼是中間,並且道德是中庸的。誰不能認識中庸,就沒有辦法明白道德。不明白道德、不講道德的人,就只能做野蠻人了,是沒有文明可言的。為什麼古代的中原一直是全世界最有文明的地方,就是因為那裡有中庸的存在。從古到今都是這樣,天理從來沒有變過,將來同樣也是這樣,哪裡有中庸,哪裡就會有道德和文明,哪裡的人沒有了中庸,哪裡的人就會失去道德和文明。當然,野蠻人永遠都是存在的,不可能所有的人都講道德,所以選不選擇要道德,選擇什麼路走,是人自己選擇的。

山桐子:沒有中庸的地方,就不會有道德嗎?

飛鶴子:為什麼現代人沒有了道德,就是因為極端把中庸趕走了,極端的東西統治了世界,陰盛陽衰。古代的西方社會雖然表面上沒有講中庸,但是禮的標準和中國是一樣的,其實都有中庸,只是沒有中國古人那麼講中庸,所以文明比古代中原少些。只要有文明的地方,都不會沒有中庸。完全不講中庸的地方,就只能是野蠻人的地方了。

山桐子:現代的西方也沒有了中庸了嗎?

飛鶴子:民主已經把中庸趕走了,自由和民主統治了世界。人不要中庸,最終一定會走向絕路,再也找不到出路。

山桐子:現代人認為現代社會比古代社會「文明」,是怎麼回事?

飛鶴子:現代社會的那些東西不是文明,而僅僅只是錢財和物質,現代社會是錢財和物質多了,不是文明多了。追求自由的現代人,在講中庸講道德的古人看來,是瘋狂的、自私的,弱肉強食、見錢眼開、利益至上,講享受講生活,誰的錢多誰就是大佬,誰的「粉絲」多誰就是大佬,這是什麼社會,不就是黑社會嗎?黑社會的錢財和物質不多嗎?但是黑社會是沒有文明和道德可言的。

山桐子:左和右的陰陽,是把左視為陽,把右視為陰。

飛鶴子:是的,所以有男左女右這種說法。

山桐子:在中庸看來,左和右都是陰。

飛鶴子:左和右是相對的兩個極,極都屬陰,極左和極右都是極端。中間才是陽,兩邊都是有,有越多越陰。兩邊的極不管哪邊,離中間越遠陰越多。

山桐子:這些不同的陰陽,有什麼關係?

飛鶴子:不同的陰陽之理是同時存在的,對宇宙萬物也是同時在起著作用的,缺一不可。不同的陰陽之理,在看待事物的角度上,會產生非常不一樣的效果。舉個例子,在中庸看來,左右兩邊都是陰,越往左和右的兩邊去,就會越來越陰。情在中庸看來,是分兩種的,一種是人通常說的感情,一種是人很少認識到的理情。感情因執感而產生,理情因執理而產生。對感越執著,感情會越多、越濃重,對理越執著,理情會越多越濃重。

山桐子:理有不同的理,這裡說的理,是真理還是假理?

飛鶴子:這裡說的人執著的理,不是指正理,而是指人說的理。人說的理,就是人自己的認識、人自己的想法。正理是無形的、變化的、每個層次每個角度每種情況下都是不一樣的,人抓不住、執不了,人能執的理,一定不是正理,一定是假理或者歪理。

山桐子:過分執理的人,理情就會重。理情重有些什麼表現?

飛鶴子:為理而爭,因不合理而怒,因不合理而激憤。典型的例子,就是「你不給我一個說法,我就給你一個說法。」然後一刀捅死別人。或者是「你這個壞蛋,我揍死你」。

山桐子:啊!那是極端的人。

飛鶴子:是的,所以過分執理的人,就會變惡,變極端,最後會走向瘋狂。

山桐子:那麼歷史上那些為了什麼正義,要殺人和自殺的人,也是過分執理的人嗎?

飛鶴子:是的,人覺得他們是英雄好漢,敢做敢為,不怕死。人認為這是義。

山桐子:為什麼義會變成了這種樣子?

飛鶴子:這種東西不是義,是人把義導向了邪惡,這種東西不是道德。

山桐子:感情和理情有本質的區別嗎?

飛鶴子:沒有本質的區別,它們都是情。不過表面上有區別。

山桐子:什麼區別?

飛鶴子:感情重會導致產生人說的善,是人說的善,不是法和道德說的善。理情重會導致產生人說的惡。

山桐子:所以極端的女人會善,極端的男人會惡?

飛鶴子:是的,越往極端走,表現出來就會善的越善,惡的越惡。極善的會變成「貼心的女人」,極惡的會變成「粗魯野蠻的男人」。善和惡是同時出現同時存在的。極善會導致產生極惡。

山桐子:怪不得英雄總喜歡美人,美人總喜歡英雄。英雄和美人是同時存在的,感情重的會喜歡理情重的,理情重的也會喜歡感情重的。

飛鶴子:極端的人喜歡極端的東西。粗魯的男人往往喜歡貼心的女人。

山桐子:夫妻吵架是因為中庸的人和極端的人相處不來嗎?

飛鶴子:夫妻吵架通常有幾種原因造成的,一種是前世的恩怨導致的,這個不在我們這裡說的範圍內。一種是執理和執感的分歧,這種時候通常是男的堅持自己的理由,女的會哭鬧。一種是中庸的人找了個極端的人做夫妻,這種情況會造成夫妻之間一輩子的分歧。執理和執感的分歧通常只是一時的爭吵,過些時候就會又好起來。而中庸的人找了個極端的人做夫妻,這種分歧是永遠的。

山桐子:極端的行為是違反禮的。

飛鶴子:人的道德敗壞後,就會出現各種各樣極端的東西。有時候會出現極端到變異的程度,非常可怕。這些東西都是人搞出來的嚴重破壞道德、破壞禮的東西。

山桐子:什麼東西會極端到變異的程度?

飛鶴子:舉個例子。人因為追求某種變異了的「美」,出現過「束腹、纏足」這些東西。西方人搞束腹,中國人搞纏足。搞束腹甚至嚴重到置人死亡的程度。

山桐子:人怎麼搞出這麼變態的東西?

飛鶴子:人自己的追求和欲望導致的,想弄成某種形象。現代人更搞出什麼「整容」,比古人有過之而無不及。這些都是人嚴重破壞禮、破壞道德的行為。

山桐子:人的欲望如此可怕。

飛鶴子:人自己的追求和欲望搞出來的東西,被那些搞民主的人利用來罵傳統、罵孔子。

山桐子:人怎麼可以這麼無恥?這些東西和孔子有什麼關係?

飛鶴子:「纏足」這種東西,是宋代開始出現的,最開始是在一些妓女中出現的,就是有些妓女為了吸引男人喜歡而弄出來的,是宋代某些妓女當中出現的東西。後來傳開了,有些普通人家也搞了起來。並且在明代盛行。

山桐子:妓女搞出來的東西,也能扯到孔子的頭上?搞民主的人真會造謠!

飛鶴子:搞民主的人是最沒有道德的人,這種人是什麼謠言都敢造的。人自己搞出來的極端的東西,是人自己不守孔子的道德才導致出現的,怎麼成了孔子要人這樣?是不是西方人束腹就是耶穌教的?

山桐子:西方沒有孔子,不是一樣也出現了束腹這種變態的東西嗎?人要搞極端,和孔子有什麼關係?是孔子要人搞極端嗎?孔子是最反對極端的,因為孔子講中庸。

飛鶴子:搞民主的人會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來抹黑孔子,隨便撿起一堆屎就往孔子頭上扔。

山桐子:為什麼搞民主的人要如此抹黑孔子?

飛鶴子:因為他們不讓人有道德,因為他們要人隨心所欲、要人自由和解放,他們要搞現代思想。只有推倒了孔子,才能搞他們的現代思想。

山桐子:為什麼要推倒孔子才能搞現代思想?

飛鶴子:因為現代思想都是極端的東西,都是背離中庸的東西。孔子教給人的是中庸,有中庸的存在,他們的極端就會搞不成。

山桐子:現代思想是什麼東西?

飛鶴子:現代思想就是人類所有極端思想的綜合體,是陰盛陽衰,是陰陽倒懸,是最邪惡骯髒的思想。比如說,其中有一個重要的表現,就是相對的兩個極端同時都非常強盛:享受和暴力,自由和強制,自主和法制,粗魯和嬌柔,等等許許多多。

山桐子:極端強盛了會導致什麼後果?

飛鶴子:失去道德,陰盛陽衰,人類走向毀滅。

山桐子:現代社會如何搞粗魯和嬌柔?

飛鶴子:讚美「男人味」和「女人味」,引人往男人和女人各自兩邊的極端發展。

山桐子:為什麼現代人那麼喜歡架起胳膊來擺姿態?

飛鶴子:那是現代人極端和扭曲的心態。自我強大的人在發洩自我,以及人在追求精英形象。

山桐子:什麼是精英形象?

飛鶴子:西裝革履的、筆挺的、有形的、精神奕奕的、神采飛揚的、眼神銳利的、能幹的、忙碌的、商務的、有品味的等等。

山桐子:為什麼人要追求精英形象?

飛鶴子:人在追求精英、崇拜精英。現代社會是精英文化的社會。人追求精英是因為人在追求才能、追求名利、追求發展。現代社會的人比任何一個社會的人都更追求才能和發展。

山桐子:什麼是精英?

飛鶴子:精英是有,精英不是無。精英通常不是壞人,不是庸人,通常是有福分的人。精英是一個社會的末端,就像一棵樹上面的花一樣,開得很好看,很有才能,很有福分,能創造各種社會財富。精英通常只講才能。誰有才能、誰有勢、誰出眾、誰顯赫,誰就為大,這是精英社會衡量人的標準。精英社會是用才能作為標準來擺放人的,而不是用道德作為標準,誰有才能誰就為大,誰的技藝高超誰就為大。精英是社會的末端,精英社會是人類走到了末法時期才會出現的社會。

山桐子:精英符合道德嗎?

飛鶴子:精英通常只講德,不講道,所以精英不是君子。君子一定是道和德都兼備的,只懂德不懂道的人,不是君子。

山桐子:為什麼精英通常不講道?

飛鶴子:道是陽,精英講陽、講道,他就成不了精英了。什麼人才能做精英?得整天泡在他的那種才能和本事裡面的,整天鑽研他的學識的,整天忙碌他的事情的,整天練他的術和藝的,才能成就出某種才能和創造某種財富。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練一下又不練了,幹一下又不幹了,怎麼做精英?

山桐子:講道的人不能整天泡在他的東西裡面嗎?

飛鶴子:中庸是無,你整天鑽進了某種東西裡面,渾身染滿了某種顏色,叫什麼無?那不是有嗎?

山桐子:這樣啊!鑽進了某種東西裡面,就成了有了。

飛鶴子:君子是不追求才能的,有也可以,沒有也可以,無所謂。才能對於君子來說,就像衣服一樣,不穿這件,可以穿那件,為什麼非要穿這件?有好看的衣服就穿好看的,沒有好看的衣服就穿普通的,為什麼非要穿普通人穿不上的?求名?求出眾?還是嗜好?

山桐子:怪不得君王都沒有什麼特殊的本事。

飛鶴子:君王如果變成了精英,一會這裡寫首詩,一會那裡畫幅畫,國家就完蛋了。君王有了任何偏好,國家都會不穩。就像李後主那樣。

山桐子:什麼是精英社會?

飛鶴子:精英社會就是精英的地位為最高的社會。傳統社會不是精英社會,傳統社會是道德社會,是君子的地位為最高的社會,而不是精英,做官的人都要學道德、要做君子。在傳統社會中,精英是技藝之人、商賈之人,有特殊才能和本事的人。

山桐子:君子是精英嗎?

飛鶴子:當然不是。道德是本、是根,不是花。花是美麗的、招眼的,而根沒有美麗,也不招眼。孔子的中庸思想,是中國傳統文化的根,誰敢說孔子是精英?說孔子是精英,就相當於污辱孔子一樣。只有不講道德的現代人,才會追求精英。孔子是聖人,不是精英。為什麼古人追隨孔子,而不追隨精英?因為古人追隨的是道德,而不是才能。君子是有道德的人,不是才能和本事多的人。當然,有才能的人也可以成為君子,但是成為君子是有條件的,就是必須符合道德標準,做到中庸。追求做精英的人不是君子,追求有才能的人不是君子,追求顯赫地位的人不是君子,追求美麗的人不是君子,只有沒有了各種追求、不用才能和形象標榜自己的,才有可能成為君子。

山桐子:為什麼精英是花?

飛鶴子:花最大的本事是什麼?是引人注目,是結果。精英是引人注目的人,並且精英是能結果的人,能造就出社會的果。

山桐子:社會的果是什麼?

飛鶴子:社會的文化和財富。

山桐子:為什麼現代社會出現了精英社會?

飛鶴子:現代社會是一個本末顛倒的社會,是一個陰陽顛倒的社會。人類社會的發展,是從中庸走向精英的過程。人類社會的早期,是沒有多少精英的,人的文化和物質都不豐富,但是人的思想簡單、道德水平高,所以漢代以前的古代,人是淳樸、敦厚的,很多君王都是思想直白簡單的人,沒有複雜的人心。當人類社會走過了中庸的階段,就會開始走向繁榮,物質和文化都會出現繁榮,這個時候,社會開始逐漸走向精英社會,重視物質和文化,會出現很多精英,創造很多豐富的物質和文化。舉個例子,唐朝以前,社會是以中庸的人為支柱的,唐朝以後,社會是以精英為支柱的,到了現代社會,精英更泛濫,精英非常多,精英成為了社會的主力。

山桐子:以前的人思想乾淨,怪不得春秋時期那些諸侯說的話,有時候會覺得他們傻乎乎的。那時候的人基本上時不時就有這種傻乎乎的感覺,即使做了什麼壞事,別人一說就會非常羞愧。這種人到了後世,看不到了。

飛鶴子:後世再也找不到思想如此簡單和乾淨的人了,但是人類的早期,幾乎人都是這樣,思想非常乾淨。唐朝到現代僅僅是一千多年的時間,卻聚集了人類幾乎最豐富物質,所以社會一旦開始走入精英社會,人類的時間,就會走向加速。

山桐子:精英多的社會是怎樣的社會?

飛鶴子:精英多的社會,一定是物質最豐富的社會,一定是過度發展的社會。因為精英最大的能力,就是創造物質和文化,他們會不停地創造這些東西。人類社會一旦走入了精英社會,就意味著已經走到盡頭了。神給人的文化裡,把這種理寓意在了竹子的身上。

山桐子:什麼寓意?

飛鶴子:竹子是不輕易開花的,竹子開花了,就會死亡,並且竹子開花,通常是一大片同時開花。竹子在古人的眼中,代表著君子。竹子整片開花,整片死亡,這種現象,寓意著當一個社會裡面,大量的君子都做精英去了,這個社會就會走向死亡,因為社會裡面中庸沒有了。中庸沒有了,社會就會走向死亡。這是一種寓意,不是說竹子就是預言家,鑽竹子的牛角尖是沒有意義的,竹子只是一種植物,只是裡面寓意了這個理。

山桐子:所以神是在告訴人,君子要守住道德和中庸,不要追求才能,否則社會就會走向死亡。

飛鶴子:是的。歷史上,莊子的思想,就是典型的反精英的思想,不過莊子的識別能力有限,他誤把聖人當成了精英,他在那裡罵聖人,其實罵的是精英一類的人,莊子不懂得聖人和精英的區別。

山桐子:莊子把聖人當成了精英來罵?

飛鶴子:是的。莊子在那裡罵聖人,其實罵的是精英,人都不知道,莊子自己也不知道。

山桐子:為什麼莊子不喜歡精英?

飛鶴子:因為莊子的思想是反發展的,反對物質和文化。莊子認為,精英的出現,精英造就出來的豐富的東西,是導致社會人心變壞的原因。

山桐子:莊子的思想符合道德嗎?

飛鶴子:不符合,因為太極端了。不過這種思想是正常存在的,是在法允許的範圍內的,所以宇宙中會有這種思想的存在。道德不反對精英,但是也不會讚美精英。道德不反對創造社會文化和財富,但是也不讚美發展。道德要求社會陰陽要平衡,不要過度發展,不要陰盛陽衰。

山桐子:人追求精英是因為人在追求才能,才能也是末端的東西嗎?

飛鶴子:是的。

山桐子:精英和才能都是末端,那麼什麼才是本?

飛鶴子:道德才是本。一個人的道德水平如何,才是一個人的本質。一個社會的道德水平如何,才是決定一個社會的本質如何的因素,而不是才能和精英們的如何了不起。

山桐子:道德才是標準,精英不是標準。

飛鶴子:是的。一棵樹,根要正了,開出的花才是對人有好處的,根要歪了,開出的花就是有毒的。人不重視道德,而是追求精英,就是本末顛倒,頭被腳控制。樹不能沒有花,沒有花就結不了果,同樣一個社會不能沒有精英,沒有精英就創造不了文化和財富。但是道德才是本。

山桐子:精英和才能都是末端,尖端也是末端,追求這些東西,不就是背離了道德嗎?

飛鶴子:是的,道德才是本,追求末端就是背離道德、背離中庸。孔子說過的關於「器」的話,剛好說中了現代人的精英思維。

山桐子:孔子說過什麼?

飛鶴子:《史記》記載有孔子的一段對話。子貢問曰:「賜也何如?」子曰:「汝器也。」曰:「何器也?」曰:「璉瑚也。」

山桐子:為什麼孔子說子貢是「器」?

飛鶴子:什麼是「器」?

山桐子:給人用的物品。孔子說子貢是「器」,那是什麼意思?

飛鶴子:只重視自己的「用處」、不重視道德的。重視自己的「用處」而不重視自己的道德的人,就是「器」。孔子告訴子貢,不要過於重視自己的「用處」,不要只重視才能,而不重視道德,否則就成了「器」。

山桐子:原來這樣。人如果太注重自己的「用處」,注重才能,就會成為了只是被人使用的「器」。

飛鶴子:是的,才能只是被人使用的東西。只有器和物是因為「用處」而存在的,如果一個人,是因為「用處」而存在的,就成為了器。注重才能的人,就會成為了別人的「器」。

山桐子:追求精英和才能的人,是想把自己變成「器」和「珍寶」。

飛鶴子:是的。精英和才能是末端的東西,一個人如果追求這些東西,就會逐漸流到社會的末端,就會逐漸被捲入社會的中心,離中庸越來越遠。

山桐子:為什麼社會的中心離中庸很遠?

飛鶴子:中庸是外面。道德是中庸的,君子不會把自己捲入社會的漩渦中,不會走入社會角力最多的地方。喜歡打擂臺的人,和喜歡為擂臺喝彩的人,一定不是君子。但是擂臺卻是最吸引人的。

山桐子:搞民主那些人推倒孔子,想搞極端的現代思想,想搞解放自由,最好他們連衣服都不要穿,那樣最解放、最自由。也難怪,現代人穿的衣服越來越暴露,因為他們喜歡自由和解放。做野獸就不用穿衣服了,那樣最體現身材。現代人用自己的身材去吸引別人,和妓女有什麼區別?這就是現代人追捧的自由。

飛鶴子:追求自由不要道德的現代人,雖然還有一個人形,其實和獸已經沒有了本質的區別。到了清代,皇帝下過禁令,禁止人搞「纏足」,但是都沒有用,因為人的道德普遍都很敗壞了,追求之風盛行。形成了潮流後,就很難阻止了。

山桐子:潮流這麼壞,為什麼會出現潮流這種東西?

飛鶴子:通常潮流的出現,有兩個主要原因。一個是魔在背後推動,一個是人自己的道德敗壞,追求極端的、刺激的東西。

山桐子:這麼說,潮流的出現,一定是有不好的因素。

飛鶴子:是的。一個社會道德敗壞了,就會出現潮流這種東西,道德越敗壞,各種潮流就會越多。潮流包括有形的物質上的潮流,也包括無形的思想上的潮流。

山桐子:西方的束腹,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飛鶴子:如果按中國的時間算,大概是明代。

山桐子:人類道德的敗壞是同時出現的。

飛鶴子:是的。社會的發展,遵循著成、住、壞、滅的規律。

山桐子:有節制、不極端的行為和思想,是禮陽的一面,那麼禮陰的一面是什麼?

飛鶴子:禮陰的一面是禮德的一面。合情合理的、不傷害人的、對人友好的、對人適合的,等等這些就是禮陰的一面。

山桐子:人說的「禮節」和「禮儀」,和禮有關係嗎?

飛鶴子:人覺得有關係,其實本質上都沒有關係。這些東西都不是禮,它們只是人自己喜歡的、認為好的某些形式和套路。人喜歡什麼沒有關係,把什麼當作禮儀也沒有關係,只是不能用那些東西篡改了禮的真正內涵。

山桐子:「禮節」和「禮儀」不是禮,和禮陰的一面有關係嗎?

飛鶴子:沒有關係,「禮節」和「禮儀」連禮陰的一面也不是,因為這些東西只是人自己喜歡、想要的東西,人可以隨便定下什麼樣的規矩形式作為「禮節」和「禮儀」,可是禮的內涵不是人可以隨便定的。人想要什麼效果,就可以把那些說成是禮?怎麼可以這樣,禮是道德裡面的一種,道德不是人可以隨便定的。

山桐子:因為「禮節」和「禮儀」是人自己愛怎麼定就怎麼定出來的,所以不是道德,和禮沒有任何關係。

飛鶴子:是的,道德不是人可以改變其內涵的。




 

 



 



山桐子:智是什麼?

飛鶴子:從簡單的角度理解,智是不沉迷、不迷失、不執著、不抱緊、不鑽牛角尖、不走極端。從高一些的層次理解,智是能看到事物的本質,知道它是什麼。從最高層次理解,只有達到了中庸的境界,才具備真正的智。這是智陽的一面,道的一面。

山桐子:這麼說人迷上了什麼、沉迷進了什麼東西裡面,就是沒有了智。

飛鶴子:是的,這是人愚蠢的行為。智和愚蠢相對,人失去了智,就會變成愚蠢。中庸有智,極端有愚蠢。

山桐子:那麼人被欲望帶動,被欲望操控做出來的事,也是人愚蠢的行為。

飛鶴子:是的。人對欲望的理解是很膚淺的。欲望有不同層面的,人通常說的欲望,是層面最低的那些,還有許許多多層面高一些的東西,人不認為是欲望,其實也是欲望。比如說,人想做什麼,人想得到什麼,人執著什麼,人想要達到什麼效果,等等各種人的願望和想法,都是人的欲望。人有智的一面,同時也有蠢的一面,任何人都如此,沒有人能逃脫得了,除非這個人達到了他生命中的中庸的境界,才會沒有了人的蠢。但是一旦達到了他生命中的中庸的境界,這個人也不是人了,他就是神了。人的欲望,就是人蠢的一面。只是有的人智的一面會強一些,有的人蠢的一面會強一些。智的一面強的人,表現出來是有理智;蠢的一面強的人,表現出來是喜歡衝動、被情帶動、什麼東西都看不到本質、憑感覺做人、沒有理智。

山桐子:人能不能沒有欲望?

飛鶴子:不能。任何欲望、任何想法都沒有了,就不能成為生命了,生命會解體,非常可怕。不能走任何極端,宇宙中陰陽是同在的。

山桐子:那麼宣傳什麼「滅人欲」的,都是邪的東西。

飛鶴子:是的,所有的禁欲主義,宣傳「滅人欲」的,都是邪的。人不能沒有欲望,只是欲望壓過了理智,人就會迷失、就會掉層次。陰陽永遠是同時存在的,沒有了陰,就沒有人,沒有了有,就沒有生命。但是陰盛陽衰,生命就會迅速敗壞,走向毀滅。道德講陰不要太盛,是告訴人不要陰盛陽衰,在大的問題上要以陽為主,在大的事情上,要陽主陰從,但絕不是要消滅陰。

山桐子:所以要講陰陽平衡。

飛鶴子:是的。破壞陰陽平衡的東西,都是嚴重破壞道德的東西。人應該陽主陰從,理智為主,欲望為次。

山桐子:陽主陰從和陰陽平衡有些什麼區別?

飛鶴子:這是從不同的角度講的。陰陽平衡是從社會的整體上講的,從人的整體上講的。陽主陰從是從大的事情上、大的問題上說的。從社會整體來看,高層陽多,低層陰多,所以從整體來看,是陰陽平衡的。但是如果高層陽衰了,對待社會中大的事情時,陽做不到主,甚至根本不考慮陽的因素,社會就會走向陰盛陽衰、敗壞,最後毀滅。同樣對於一個人來說,也是這個道理。在社會上,陽多,在家裡,陰多,對待大事,以陽為主,對待小事,以陰為主。所以一個人,從整體上看,也應該是陰陽平衡的。如果一個人做不到陰陽平衡,而是變成了陰盛陽衰,這個人就會迅速敗壞,會掉層次,身體裡面會腐爛,思想會腐爛,最後會走向毀滅。

山桐子:陰陽平衡裡面的陰陽,指的是哪種陰陽?

飛鶴子:幾種陰陽都包括。不同的陰陽,雖然內涵不同,但是對宇宙萬物來說,是同時在起作用的,缺一不可。如果是感太多導致的陰盛陽衰,就可以用理為陽這個陰陽扭轉它;如果是有太多、發展過度導致的陰盛陽衰,就可以用無為陽這個陰陽扭轉它;如果是極端太多導致的陰盛陽衰,就可以用中庸為陽扭轉它,往中間走。三種陰陽,以中庸說的陰陽為最本質和最根本,涵蓋了前面說的兩種陰陽,就是中庸為陽,極端為陰。

山桐子:也就是說,中庸說的中庸為陽、極端為陰,涵蓋了左陽右陰和上陽下陰?

飛鶴子:是的。中庸說的是整個宇宙,那兩種陰陽說的都不是整個宇宙,那兩種陰陽加起來,才是整個宇宙。

山桐子:怎樣用中庸衡量感和理?

飛鶴子:感比理更容易使人敗壞,更極端一些,所以在中庸看來,感比理偏陰。一個陰盛陽衰的社會裡,最骯髒、最低下的東西,往往是極端的感促成的,比如說吸毒、同性戀、性解放等等,所以感比理會更偏陰。

山桐子:感比理更容易使人極端。現代社會的陰盛陽衰,是哪種?

飛鶴子:三種都有,互相疊加,非常複雜,非常泛濫。人類如果再不扭轉陰盛陽衰,一定會走向毀滅。

山桐子:人破壞道德會如何?

飛鶴子:破壞道德是人最大的罪。

山桐子:破壞陰陽平衡有些什麼表現?

飛鶴子:感為陰,理為陽;有為陰,無為陽;中庸為陽,極端為陰。所以感、有和極端都是陰。破壞陰陽平衡的東西通常有兩種表面看起來是相反的表現,一種是廣泛地創造各種環境、條件、理論,使用暴力人為、強行地要消滅陰,一種是廣泛地創造各種環境、條件、理論,滿足、刺激和發展人的各種陰,讓人的陰拼命滋長。這兩種相反的表現,都是最邪惡的東西。

山桐子:為什麼是相反的表現?

飛鶴子:因為一種會使人痛苦,一種會使人滿意、舒服、享受、自由;一種是人為地消滅陰,一種是人為地滋養陰。

山桐子:為什麼這兩種表現是表面看起來相反,不是實質的相反嗎?

飛鶴子:不是實質的相反。因為暴力是惡,陰也是惡,用惡消滅陰,就是以惡制惡。以惡制惡一定會滋長惡,使惡更泛濫。惡本身就是極陰的東西,所以用暴力強行消滅陰,只會滋長惡、滋長另一種陰,使整體的陰更盛。

山桐子:惡會使陰盛,享受和自由也會使陰盛。

飛鶴子:除了用暴力和強制是以惡制惡外,以惡制惡還有很多其它的表現。比如說,人經常用的辦法,用一種有取代另一種有,也是一種以惡制惡。

山桐子:以無制有,往中間走,才不是以惡制惡。

飛鶴子:陰盛了就會導致陰盛陽衰。陰盛陽衰通常有幾種最常見的表現,一種是人執著感導致的自由和享受的泛濫;一種是人執著理導致的惡的泛濫;一種是人執著自我從而發展極端。比如說人說的「大男人主義」,就是一種極端和惡。

山桐子:「大男人主義」也是陰盛陽衰的產物嗎?

飛鶴子:陽是平和,是無惡。「大男人主義」是人的陰盛了導致出現的。

山桐子:男的不是屬陽嗎,為什麼「大男人主義」是因為陰盛?

飛鶴子:男屬陽主要是一般的道家說的那種陰陽講的,中庸說的陰陽,是中庸為陽、極端為陰。道德是中庸產生出來的,所以道德說的陰陽,主要指的是中庸說的那種陰陽。在道德看來,道德才是陽,男女都為陰。不管男和女,誰極端了都是陰盛,所以在道德看來,感和理都是陰。過於執理和過於執感是一樣的,都是陰盛。男和女做好了,都不會陰盛陽衰,做不好,都會陰盛陽衰,是一樣的。

山桐子:男和女如何才不會陰盛?

飛鶴子:極端少。

山桐子:極端少才不會陰盛。男的不能「大男人主義」,不能欺負女的。那麼男的應該如何對待女的才符合道德?

飛鶴子:陰陽之理不是給人抬升自己的地位用的,誰因為執理就認為自己如何如何的人,誰因為自己是男的就如何如何的人,恰恰是愚蠢的。男的如果變成了這樣,這個男的一定沒有智,陽衰。男和女在道德面前是平等的,誰做好了都有道德,誰做不好了都沒有道德。女的不要過於執感;男的不要過於執理,要考慮別人感受,才能做到陰陽平衡,才不會陰盛陽衰。男女的關係做到了陰陽平衡才是符合道德的。

山桐子:陰盛陽衰有兩種表現,一種是廣泛或過度地給人製造痛苦,一種是廣泛或過度地給人製造舒服。

飛鶴子:正是。這兩種東西往往還會同時存在。這兩種東西往往都是魔搞出來的,人如果助長了魔搞出來的東西,人就有罪了。

山桐子:不能以惡制惡,應該以無制有,才符合道德。怎樣才能以無制有?

飛鶴子:從比較簡單的角度,無可以理解為「不生」。不生有出來,就是以無制有,這是從比較簡單的角度看的。不生有,有就會逐漸減少,當有減少到一定的程度,就能消除陰盛。是不需要用暴力人為消滅有的。用暴力人為消滅有,就是惡,以惡制惡,一定會滋長另一種惡,非常不好。以一種動制另一種動,就是以有制有、以惡制惡。以不動制動,才是以無制有。因為動是一種有,你用另一種動來制它,就會滋長惡。不生動出來,另一個動就會自滅,因為沒有人會用拳頭打空氣。以有制有,都會產生負作用,並且不能根治,只有以無制有,才不會產生負作用,並且可以根治。

山桐子:怎樣才能以不動制動?

飛鶴子:不生有出來,什麼有都不生。人的認識,通常是以一種動制另一種動、以有制有,這種途徑見效快、看得見,但是會有負作用。以無制有見效慢、看不見,但是最終的效果是最好的。最有效的、最好的方式,就是以無制有、以不動制動。舉個例子,孔子說的「以直報怨」,就是以無制有、以不動制動;老子說的「以德報怨」,是以一種有制另一種有,以一種動制另一種動,以好的動、善的動來制惡。

山桐子:這麼說,當別人罵你的時候,你能不出聲、不動氣、不動念,就是以無制有?

飛鶴子:正是,也就是以不動制動。如果別人罵你的時候,你罵回他也好、勸他不要罵也好、把好處讓給他也好、把利益讓給他也好、忍氣吞聲也好,這些都是以有制有、以一種動制另一種動。

山桐子:忍氣吞聲不是無嗎?

飛鶴子:當然不是。無是沒有氣、沒有聲,什麼都沒有,哪裡來的忍氣吞聲?

山桐子:怪不得大人給小孩喝完藥之後,通常都要給一粒糖小孩吃,這是以有制有。那麼這種情況下,如何做才是以無制有?

飛鶴子:喝完藥之後,喝口白開水,把藥味沖走,不走入另一個極端「甜」,就是以無制有。

山桐子:這樣啊,達到零的位置就止住,不從苦這個極端走入甜那個極端,才是以無制有。

飛鶴子:是的。零是苦和甜的中間,是無味。中庸是無色無味。

山桐子:喝完藥之後吃糖,會有什麼負作用?

飛鶴子:怕苦並且癡甜。關於以無制有,歷史上還有一個典型的例子,就是張良的退隱。很多退隱的人都做不到真正的以無制有,所以不是遭禍,就是鬱鬱而終。

山桐子:為什麼很多其他人都做不到真正的以無制有?

飛鶴子:因為很多其他人做不到真正的無,心裡或有害怕、或有怨言、或有想要保住功名、或有喜於自己的功名、或有情緒,或有這種有、或有那種有。幾乎很少人能達到張良那種境界,心裡什麼都沒有,所以即使呂後如此陰毒,都沒有對他下手。這種境界不是普通人能達到的。很多人以為退下來了,就等於「沒有」了、「不要」了、「不爭」了,其實很多都只是表面的無,不是真正的,因為他們心裡面有東西。人真正舍不掉的,不是表面的物質,而是心裡面的東西。心裡面的東西才是真正的東西,真正的有。

山桐子:這麼說,如果張良心裡面做不到那麼無的話,哪怕有一點點留戀不舍、哪怕有一點點害怕、哪怕有一點點怨言,都逃不掉呂後的魔掌?

飛鶴子:是的。負的生命不是人這樣的思維的,它們不會看情面、不會看你的功勞大小、不會同情你、不會看你遭罪如何痛苦、不會看你如何了不起,它們只會見縫插針,看見你有一點漏、有一條縫,就會一針插過來,它們就是這樣的生命。宇宙正負同在,人是同時被正負兩種生命控制著的。

山桐子:如何看待「退隱」?

飛鶴子:「退隱」只是表面的形式,真正起作用的是人心的沒有。「退隱」不是唯一的路,不「退隱」也可以做到無。所以隱與不隱只是每個人自己選擇的不同的表面形式。當然,臺上有人在打架,你說只要我不動了,別人就碰不到我,這也是人的極端思想。臺上有人在打架,你不躲開一下,怎麼可能不碰到你?所以走任何的極端,都是錯的。

山桐子:如何才能做到「不生有」?

飛鶴子:按照道德裡面陽的方向走,往道德陽的方向走,就能不生有,或生得少一些。這樣陰盛陽衰才會消失,人的道德才會提升,災難才會減少。

山桐子:追求陰盛陽衰是最不好的。

飛鶴子:追求暴力和追求舒服、追求強制和追求放縱、追求約束和追求自由,是破壞道德最嚴重的兩種極端,都是最邪惡的。

山桐子:怎樣對待這些東西才是符合道德的?

飛鶴子:不極端。暴力、舒服、強制、放縱、約束、自由等等這些東西,不是不能存在,而是不能弄到極端上去,適當地用,不過量、不泛濫,有節制地、恰當地使用,才是符合道德的。誰要拼命強調其中一種、完全否定另一種,都是邪惡的、破壞道德的。

山桐子:極端都不好,都不是道德。中庸的才是道德。

飛鶴子:是的。人對智的理解,往往理解得很有形。真正的智是無形的,有形的「智」,都是假的。

山桐子:什麼是有形的「智」?

飛鶴子:有形的「智」表現出來有多種形式。比如說,人說的「智力」、「聰明」、「能說會道」、「能幹」、「能力強」、「喜歡鑽研」、「知識豐富」、「善解人意」等等。

山桐子:為什麼「智力」也不是智?「智力」是什麼?

飛鶴子:人說的「智力」,它不是道德說的智,它只是人能力的一種表現。道德講的智,最起碼是指不沉迷、不極端、不執著等等這種內涵,這是道德講的智最起碼的要求。道德講的智與人的能力一點關係都沒有,有智的人,不一定有什麼能力,有能力的人,不一定就有智。

山桐子:為什麼有形的「智」都不是智?

飛鶴子:因為智是道,是道德裡面的道,而不是能力和才能。智是看不見的,而能力和才能是看得見的。

山桐子:道是中庸。

飛鶴子:只有中庸才是真正的大道。當然,從中庸會生出無數小一些的道,他們都是各種的道。

山桐子:小一些的道,有什麼表現?

飛鶴子:雖然他們是小一些的道,其實說到底,也是中庸,只不過是某個層面、某個局部範圍、某種有裡面的中庸。真正的大道,是宇宙的中庸,其它小一些的道,是某個範圍的中庸。

山桐子:某種有裡面也有中庸嗎?

飛鶴子:當然有。任何一種有裡面,都有中庸和極端之分。往這種有裡面中庸的方向走,就能提升,往這種有裡面極端的方向走,就會越來越極端和低下。因為任何一種有裡面,都有中庸和極端的存在,所以擁有某種才能的人,也可以提高,就是這個道理。

山桐子:也就是說,擁有某種才能的人,可以往他那種才能中庸的方向走,就能提升?

飛鶴子:是的。找到某種才能裡面中庸的方向,同樣是需要智的。

山桐子:怎樣找?

飛鶴子:舉個例子,比如說有個人很喜歡畫畫,如果他老喜歡畫某種風格、老喜歡用某種顏色,就會往其中一個極端發展,如果他不能減少這種極端,就會離中庸越來越遠。

山桐子:發展單一的東西,容易走極端。

飛鶴子:是的。鑽進了某種認識、嗜好當中出不來了,就是極端了。

山桐子:如果不拼命鑽某種東西,那麼人說的「精於此道」是怎麼回事?

飛鶴子:當然,不拼命鑽某種東西,就不可能「精於某種東西」了,可是「精」和中庸是相反的方向,選擇什麼,當然是人自己選擇的。所以宇宙中中庸和極永遠是同時存在的,就像陰陽同時存在一樣。

山桐子:怪不得既有薑子牙的用直鉤釣魚,也有漁夫用網撈魚。

飛鶴子:是的,用直鉤釣魚是不會產生「精」的,用網撈魚才會產生「精於此道」的「精」。所以薑子牙即使釣一輩子的魚,也成為不了漁夫。姜子牙手下能人很多,個個都有自己的獨門本事,薑子牙什麼本事也沒有,可是最終卻成為了某一個範圍的主。皇帝通常沒有什麼本事,如果沒有別人保護,任何一個將軍都有能力殺他,可是任何一個將軍都取代不了皇帝,當然皇帝也取代不了將軍。中庸和極的關係就是這樣,不能互相取代,都應該存在,但是中庸的才是本。

山桐子:智與中庸是什麼關係?

飛鶴子:智是中庸在生命那裡表現出來的東西。一個人具備了中庸的特質,就會具備智。

山桐子:這麼說,一個人要有智,必須先具備中庸的特質。

飛鶴子:是的,中庸是原因,智是表現和結果。

山桐子:所以智是求不來的。

飛鶴子:不但求不來,越求會越沒有。能通過追求而得回來的東西,一定不是智,所以人追求有能力、有才能,就一定不會有智。中庸的方向,恰恰是和求的方向相反的。中庸是無,放棄才是中庸,執著是背離中庸。

山桐子:怪不得人總說「事與願違」,是因為人在求,越求越沒有。

飛鶴子:如果事不會與人的願相違的,而是總能夠「心想事成」的,天理就不存在了。

山桐子:「事與願違」是因為有天理在、有法在。理智和智一樣嗎?

飛鶴子:不一樣。理智是智往下延伸而生出來的,也就是說,當中庸生出了某種理後,就產生了理智這種東西。理智是有形的,智是無形的。人說的「智」不是智,而僅僅是才能而已,才能不是智,道德說的智,才是真正的智。

山桐子:好像明白了,理智有理,智沒有理。

飛鶴子:理智的智,是因為有了理,才具備的。而真正的智,是因為具備了中庸的特質,而有的。理不是中庸,中庸不是理。理是中庸生出來的東西。人講的智,往往是指理智。真正的智是什麼,人捉摸不到,人也很難理解。中庸的智,用句簡單一些的話可以這樣形容,他可以在千絲萬縷、紛繁複雜、層層的迷惑當中,準確地找到中庸在哪裡,找到出路在哪裡,找到真正的空在哪裡,找到真正的無在哪裡。這才是中庸說的智。雖然理智是有,不過人需要有理智,人不講理智,就不可能有道德,這是對人而言。

山桐子:理為陽,感為陰,但是理智是有,那麼理智到底屬陽還是屬陰?

飛鶴子:低層次屬陽,高層次屬陰,對於人來說,屬陽,對於神來說,屬陰。不同的層次的理都不同,內涵也會不一樣。理為陽,感為陰,只是在一定的範圍內是這樣,超出了一定的宇宙範圍,就不是這樣了。從道德的最高境界看,感和理是一樣的,都是陰,都是有。所以從道德的最高層次看,執理和執感沒有本質的區別。男和女,在道德面前,標準是一樣的。道德說出來的是理,但是道德的本身不是理,道德是中庸的。雖然道德說理,道家也說理,但是道德說的理和道家說的理,本質是不同的。人的語言很有限,層面再高一些的東西,就沒有辦法表達了,要靠人到了那個境界後自己去明白。

山桐子:理智是理產生出來的,那麼道德說的智,其實不是理智。

飛鶴子:可以這麼說,道德說的智,不是通常意義上說的理智。道德說的智,是無,人能理解到的理智,它是有。

山桐子:中庸是無,也是空嗎?

飛鶴子:正是。

山桐子:為什麼中庸也是空?

飛鶴子:中庸是一切有的外面。假如把有看成是實,那麼有的外面才是空。你往有的裡面走,不就等於「撞牆」一樣嗎?只有牆的外面才有路,才是空。

山桐子:往有的裡面走?那不就是鑽進了某種東西裡面嗎?

飛鶴子:是的,人鑽進了某種東西裡面,就會把自己同化成了某種東西,染上了各種顏色,人就會迷失。所以人往中庸的方向走,往空的方向走,就是從有、從東西裡面退出來,只有這樣才能洗淨自己身上所有污染回來的東西,才能返回到更高境界。

山桐子:同化道德,不等於同化東西嗎?

飛鶴子:同化道德和同化東西剛好是相反的兩個方向。道德不是東西,道德陽的方向是中庸的方向,是無,而東西是有。你同化道德陽的方向,不就是同化無嗎?同化了無,就等於從東西裡面退出來,就等於污染回來的東西被洗掉了。

山桐子:同化東西,是污染自己,同化道德,是洗淨污染。

飛鶴子:是的,所以為什麼道德一定是中庸的,不是中庸的東西都不是道德。因為道德是給人清洗自己、提高自己用的。只有無才能減滅一切有。所以,道德陽的一面才具備清洗的作用,陰的一面這種作用很弱,甚至沒有。

山桐子:道德是幫助人清洗自己用的。如果一個人不講道德,就相當於這個人是個從來不洗澡的人,從裡到外都是臭的。

飛鶴子:不講道德,就會迅速敗壞,迅速被宇宙淘汰。不講道德的人,積聚回來的髒東西不能及時被清洗,不但他自己會很骯髒,並且他的骯髒還會污染別人,所以不講道德的人,是為社會所不容、為宇宙所不容的。

山桐子:人沒有了智,會如何?

飛鶴子:人如果沒有了智,就會失去方向,就會極端而愚蠢,盲目而迷失,偏執而瘋狂。人沒有了智,是很可怕的。

山桐子:極端一定是愚蠢的嗎?

飛鶴子:是的。人極端了,就會變成愚蠢。中庸才是智,極端是愚蠢。

山桐子:人如何才能有智?

飛鶴子:往中庸的方向走,往空和無的方向走,往東西的外面走。

山桐子:為什麼很多人往外面走,會走入另一個極端?

飛鶴子:往外面走,也叫「走出來」。中庸和極端的關係,有點像數軸一樣,兩邊是有,中間是零。兩邊的有,往往就是相對的兩種有、相對的兩種極端。比如說,左邊是負數,右邊是正數,左和右的中間,才是中庸,才是零。如果一個人,他開始處於左邊負數那裡,後來他發現負不好,就開始減少自己的負,往零那邊一點一點地靠,逐漸地到達了零的位置,身上負的東西沒有了,這時候,他其實已經處於中庸的位置了。可是由於他的智不夠,悟性不夠,當他原本處於負的那邊時,他眼中看到的只有對面的正,看不見中間的零,就會導致他從負的那邊退出來、退到零的位置後,不在零那裡停留,直接快速地跑到了正的那邊去了。所以這樣就出現了從一個極端跑到了另一個極端上。這是人的根基悟性不夠造成的,也是人心多造成的。

山桐子:悟性不夠,人心多,就會看不見中庸。

飛鶴子:人的科學,對數軸的理解其實是錯的。

山桐子:怎麼錯?

飛鶴子:人的科學畫出的數軸,往往只有一個方向、一個箭頭方向,往往只有右邊正數的那邊有箭頭方向,左邊負數那邊沒有箭頭方向。

山桐子:好像是這樣。為什麼人弄出來的數軸只有正數的那邊有箭頭?

飛鶴子:因為絕大部分人不具備中庸的特質,所以不會站在中庸的角度看問題。不站在中庸的角度看問題,就不會重視零。

山桐子:人不具備中庸的特質,那孔子的中庸思想從何而來?

飛鶴子:從宇宙最高處那裡來。宇宙裡面所有的生命,都不是真正的中庸,只有宇宙的最高處,才是宇宙裡面真正的中庸。

山桐子:人弄出來的數軸是錯的,那麼對的應該是怎樣的?

飛鶴子:零是中間,從零出發,越往右邊去,正值越來越大,所以正的那邊應該有個箭頭指向右的遠處。從零出發,越往左邊去,負值越來越大,所以左的那邊也應該有個箭頭指向左的遠處。

山桐子:這兩種數軸,一個是只有右邊一個箭頭,一個是左右各有箭頭,有什麼本質的區別?

飛鶴子:只有一個箭頭的數軸,無法正確代表宇宙萬物,是人站在人自己的角度理解的宇宙,不是宇宙真正的面目。並且,只有一個箭頭的數軸,對負數的理解是錯的。

山桐子:人怎麼理解負數?

飛鶴子:人認為負數是「減少」。

山桐子:負數不是「減少」嗎?

飛鶴子:當然不是。負數不是「減少」,恰恰相反,負數也是增加,負數是增加了和正數相反的那種物質。正負兩邊都往中間的零走才是真正的減少,從零往正負兩邊走,都是增加。正的那邊,是增加正的因素,負的那邊,是增加負的因素。

山桐子:負數的出現,是因為比零增加了負的因素。

飛鶴子:正是。為什麼人理解不了中庸,很大程度上就是那個只有一個箭頭的錯誤的數軸導致的,當然,人弄出這種錯誤的數軸,也是因為人不知道中庸的存在。人背離了中庸,往左右兩邊走,就是走極端,就會失去智。離中庸越遠,智會越少。

山桐子:智和才能、才華有什麼關係?

飛鶴子:沒有真正的關係,不過人會認為有關係。

山桐子:才能、才華是什麼?

飛鶴子:才能、才華是成就,是成就有用的,和智沒有什麼關係。智是找到中庸,找到無,才能、才華是成就有。

山桐子:哦,智是往中間走,才能才華是成就兩邊的有,方向好像是相反的。為什麼有的人會有才能、才華?

飛鶴子:是福分產生的。如果是追求才能、才華,方向就是相反的,如果沒有追求,還不能說方向相反。

山桐子:有了才華、才能,就會失去智了嗎?

飛鶴子:不一定。有的人會,有的人不會,多數人會,只有少數人不會。如果那個人很重視自己的才華,把自己視為什麼什麼「精英」、什麼什麼人,用才華為自己贏得了名利情,這種人就會失去智。如果那個人有才而不理它,有和沒有在他心裡都一樣,有也不會高興,沒有也不會難過,從來不用自己的才能標榜自己,這樣的人才不會失去原來的智。

山桐子:果然是中庸的人才會有智。才華和才能一樣嗎?

飛鶴子:有相同的地方,也有不同的地方。相同的地方是,它們都是才。不同的地方是,一個中庸一些,一個沒有那麼中庸。

山桐子:有這種區別嗎?哪個中庸一些?

飛鶴子:才能比才華中庸一些。

山桐子:為什麼?

飛鶴子:中庸是空、是無,越不鑽進東西裡面越中庸。華是花,才華是才這種東西開出了花,並且結出了果,產生出了很多美麗的、有用的、看得見的東西,這種時候叫才華。但是才能不一定是這樣,很可能沒有開出什麼花,也沒有結出果,沒有產生出什麼東西,甚至可能沒有別人知道,只有有才能的那個人他自己知道。所以總體來說,才能比才華的東西更少一些。當然,不排除有些人把才華說成是才能。才華是才能走到了極端而出現的。

山桐子:中庸一些應該是更好一些。

飛鶴子:是的,不過人喜歡才華。才華是才能開出了花、結出了果之後的東西。當然,一個社會不能沒有花,沒有了花,就什麼果也結不出來。選擇什麼是人自己選擇的,道德不會不讓人擁有才華。

山桐子:花是末端的東西。

飛鶴子:是的,不過人喜歡花。

山桐子:為什麼人會喜歡末端?

飛鶴子:人喜歡的東西都是末端的,中庸是東西比較少,東西少了很多人就不喜歡了。不過雖然花是末端,也不可以因為它是末端就把它搞沒了。末端也是應該存在的。不過人要有理智,不能本末顛倒,把末當成了本。

山桐子:末是末,本是本。

飛鶴子:能找到中庸的方向的才是智。找出來的方向如果不是中庸的方向,不管人認為如何「重要」,都不是智。

山桐子:有人說這樣的話,「其實地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這是什麼東西?

飛鶴子:這是搞民主的人說的歪理。「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走的人多了,就是可以走的路了嗎?很多人都追求名利去了,你是不是也要跟著?很多人搞民主,你是不是也要跟著搞?

山桐子:所以說這種話的人,是沒有腦的人。很多人都往那邊走了,他就認為那是路了。

飛鶴子:這是典型的最沒有智的人,隨大流。

山桐子:那個人其實是在教人不要用腦,隨大流就行了。「很多人都往那邊走了,你就放心走吧」。搞民主的人說的話這麼邪。

飛鶴子:走的人多了,確實是路,只不過路有分正路和邪路。人沒有了智,就會隨大流,走歪路。

山桐子:什麼是正路?什麼是歪路?

飛鶴子:正路的正,不是指正負的正,而是歪與正的正。為什麼人是頭朝天、腳踩地?因為這樣才是正。如果一個人,頭沒有朝著天的,而是朝向了其它方向,那麼就是歪。為什麼動物不是這種形態?動物的頭就不是朝天的,因為動物只有情、沒有道德,而只有道德陽的部分,才是朝天的。所以如果一個人只講情而不講道德,它就不是人了。

山桐子:原來是這樣,所以如果一個人,他走的路是通向天的,就是正路;如果他走的路,不是通向天的,而是通向其它地方的,就是走歪路。

飛鶴子:正是。所以往中庸走,才是正路,或者走的路裡面,有無的因素的、有中庸的因素的,才是正路。

山桐子: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搞民主?

飛鶴子:因為民主思想的老祖宗--馬克思思想統治了世界。

山桐子:馬克思思想就是民主思想嗎?

飛鶴子:正是。

山桐子:馬克思說過什麼?

飛鶴子:他有幾句名言:「沒有出版自由,其他一切自由都是泡影。」「難道我們要求別人給自己以言論自由,僅僅是為了在我們自己的隊伍中又消滅言論自由嗎?」「審查制度,就像奴隸制一樣,永不可能合法,即便它作為法律存在過一千多遍。」「每個人的自由發展是一切人自由發展的條件。」

山桐子:馬克思很喜歡自由啊!傳統社會有出版自由嗎?

飛鶴子:沒有。如果有,《金瓶梅》就不會成為禁書了。

山桐子:搞色情的東西確實不應該允許出版。

飛鶴子:沒有約束的自由是荒謬的東西,是不存在的。講道德的社會,違反道德的東西自由就會被限制。講自由的社會,不給人自由的東西同樣是沒有自由的。任何東西都會有邊界、有範圍、有局限,沒有邊界的自由是不存在的。除了瘋子之外,誰能自由到把別人的家當成了自己的家來用?追求自由的人,思想是變異不合理的,說出來的話,靠的都是煽情和挑撥。

山桐子:言論有自由嗎?

飛鶴子:任何東西都沒有完全的自由。違反道德的話,是不允許公開說的,只允許私底下說;私多、陰重的話,只允許私底下說。追求自由是人的愚癡,教人追求自由的人是邪惡的人。

山桐子:追求自由是沒有好下場的。

飛鶴子:馬克思還有一句名言,「偉人之所以看起來偉大,只是因為我們在跪著,站起來吧。」

山桐子:如此荒謬的歪理!所以馬克思之所以看起來偉大,只是因為所有馬克思的追隨者都在跪著。

飛鶴子:有居心的人、想煽動別人搞民主的人,最終的下場一定是這樣:被自己造下的一切所埋葬。因為道德是不容被破壞的。

山桐子:民主思想是破壞道德的嗎?

飛鶴子:民主思想是破壞道德真正的罪魁禍首。自由、解放、平等、自我、追求、自主、發展、進取,這是現代思想,也就是民主思想。

山桐子:怪不得搞民主的人最討厭孔子,因為他們最討厭道德。智有陰的一面嗎?

飛鶴子:智陰的一面、德的一面,就是如何用道德、用中庸思想為人創造符合天道的文化和文明。

山桐子:什麼樣的文化和文明,才是符合天道的?

飛鶴子:陰陽平衡,有和無達到一種平衡的狀態。有不會太少,無也不會太少。既有成就有的人,也有往無的方向走的人。人明白的道德裡面,既有陰的一面,也有陽的一面。向著無的方向、向著天的方向,是道德陽的一面,向著有的方向、向著人方向,是道德陰的一面。

山桐子:有和無是相反的兩個方向,如何共存?

飛鶴子:身在人中,要為社會成就有,但是心向著天,心要離開有、往無走。無為天,有為地;身在地,心向天。心往無走,最終都能回到天上。

山桐子:身為社會成有,心在往無走。

飛鶴子:是的,能使人達到這種境界的文化,才是符合天道的文化。

山桐子:為什麼道德裡面,講陽的部分會比講陰的部分多很多?

飛鶴子:因為陽看不見,難理解,陰看得見,容易理解。往陽的方向走,很難,往陰的方向走,非常容易。往陽的方向走,要吃苦,往陰的方向走,會得到幸福快樂。如果道德裡面,講陽的部分和講陰的部分一樣多,人一定會選擇陰而不會選擇陽。這樣的社會就會陰盛陽衰。當然,陰陽兩種方向是人自願選擇的,絕對不能強迫、不能帶強制性,否則就是嚴重破壞道德。

山桐子:為什麼強迫、強制是破壞道德的?

飛鶴子:強迫、強制是力,力本身就是一種有,是陰的東西。強迫別人如何如何,不管那個理由聽起來如何「正確」,都是敗壞道德。用陰的手段使人順從、就範,就是敗壞道德的行為。當然,法裡面有強制因素,那是法。道德不是法,道德裡面沒有強制因素。道德是純陽的,陰的東西都不屬於道德。



 




 



山桐子:信是什麼?

飛鶴子:信有兩個最重要的內涵,一個是不疑,一個是不逆。這是信陽的一面,道的一面。

山桐子:疑、逆都是不好的。

飛鶴子:是的,疑、逆都是背道而馳。

山桐子:所以人要有信。

飛鶴子:人如果沒有了信,就會走向窮凶極惡,偏執而自我,如果不能走回道德,最終一定會變成十惡不赦。

山桐子:人如何就會沒有了信?

飛鶴子:自我強大的人會沒有信,私重的人會沒有信。

山桐子:為什麼人會有疑?

飛鶴子:疑是人的私心導致產生出來的。人害怕自己被傷害、害怕自己的利益受損,就會產生疑這種東西。

山桐子:這麼說多疑的人是私心重的人。

飛鶴子:是的。

山桐子:為什麼有些人會把信當成了盲目?

飛鶴子:信不是盲目,盲目不是信。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有些人之所以會把信當成了盲目,是因為這些人沒有智,看事物只看表面,不看本質。

山桐子:信和盲目的區別是什麼?

飛鶴子:信是中庸的,盲目是偏執的。盲目是因為偏執而產生的,信是因為中庸而產生的。盲目是因為人有偏好、有喜歡、有執著而產生的,信是因為人私少、自我少、保護自己的人心少而產生的。如果人是因為自己偏愛什麼而相信什麼、偏愛自己而相信自己、別人對自己好而相信別人、就是盲目。如果人是因為沒有私、沒有害怕和顧慮而相信,因為思想乾淨而相信,因為符合道德而相信,才是真正的信。真假正邪往往就是一線之差,表面很像,本質卻不一樣。

山桐子:所以人要有智,看事物要看本質,而不是看表面。

飛鶴子:是的,有智的人看事物能看到本質。沒有智的人看事物只會看到表面,看不到本質,並且會把表面當成了本質。

山桐子:信是不疑,也是不逆。那麼逆就沒有了信。

飛鶴子:逆是極惡。逆心重的人也是最不好的。

山桐子:為什麼人會有逆?

飛鶴子:人產生逆,是因為人的自我強大、私重,不願意改變自己,不願意委屈自己。當然,事情不是絕對的,如果別人所持的理不對,是應該堅持對的,不能跟從不好的。

山桐子:這個逆,和不跟從不好的,表面上看起來很像,怎麼區分?

飛鶴子:逆是氣產生出來的,所以逆的人一定氣大、情緒大、偏執。不跟從不好的,是因為理智而產生的,所以這樣的人一定是平靜沒有情緒的、沒有偏執的,不是因為情緒而作出的選擇。逆是因為感覺到別人會傷害自己的自尊、自我或利益而產生出來的不順從,或者是不想改變自己而產生出來的不順從。不跟從不好的,不是因為這些因素而產生的,而是經過思考和判斷產生的,是因為判斷善惡真假正邪好壞而產生的。

山桐子:不逆是順,順是善的,逆是惡的。為什麼有些人會把順當成了盲目?

飛鶴子:順不是盲目。順應該是中庸的,而不是偏執的。因為偏執、偏愛而產生的順,不是真正的順,而是盲目。自己偏愛什麼就順什麼,這是人的盲目。

山桐子:什麼樣的順,才是中庸的順?

飛鶴子:因為正理而順,才是中庸的順。因為情而順,是盲目的順,不是真正的順。比如說,男人喜歡一個女人,就什麼都順她,這就是盲目,不是真正的順。又比如說,母親疼愛自己的小孩,就什麼都順他,這種也是盲目。再比如說,有人正在追求事業的成功,有人給了他建議,告訴他如何做事業才會成功,他聽從了,這種也是盲目。如果一種「順」,它產生的原因,是因為情和執著,這樣的「順」都是盲目。

山桐子:盲目的順,不是真正的順,那是什麼?

飛鶴子:盲目的順,其本質是逆。表面是順,本質是逆。

山桐子:為什麼會這樣?

飛鶴子:因為偏愛什麼而順什麼,是背離道德的行為。背離道德,當然就是逆了,逆著道德的方向走。

山桐子:這麼說,真正的順,是順天理、順道德,而不是順情、順愛。真正的信,是信天理、信道德,而不是信情、信愛、信自己。

飛鶴子:是的。信情、信愛、信自己,是真正的盲目,是真正的逆。道德講的信、真正的信,是中庸的。而中庸的信,表現起來就不像信了。也就是說,道德講的信,表現起來,不像信。所以人很難理解真正的信是什麼。

山桐子:為什麼會這樣?

飛鶴子:因為人說的信、人能理解的信,是有形的信,而中庸的信,是無形的、看不見的。
人說的信,他是一種有,沒有無的內涵。道德說的信,是中庸的、是無。

山桐子:中庸的信,表現起來會怎麼樣?

飛鶴子:看不見表現,看不見有信的形象,就是「不像信,也不像不信;不像有信,也不像沒有信」。

山桐子:這個怎麼理解?

飛鶴子:「不像信,也不像不信」,因為用道理來分析。「不像有信,也不像沒有信」,因為沒有執著。這種信,才是中庸的信。所以中庸的信,不是人說的信。中庸的信,才是道德說的信陽的一面。

山桐子:信陰的一面是什麼?

飛鶴子:信陰的一面、德的一面,是誠,是不欺;是不疑、不逆。不欺騙和不疑是信陰的一面。信陰的一面,就是人說的信,有形,人看得見。

山桐子:人把「不欺騙」說成是「真」,對不對?

飛鶴子:當然不對。「不欺騙」只是信,談不上真。真的內涵非常龐大,龐大到宇宙那麼大,怎麼可以把「不欺騙」這麼小的東西說成是真如此龐大的東西。把「不欺騙」說成是「真」,那是人的無知,只知表面,不知本質。當然,如果只是因為說習慣了這樣說說,也無所謂,因為「欺騙」有假的意思,那麼把「不欺騙」說成是真,從某種程度上、不那麼嚴格的時候這樣說,也是可以的。但是在正式的地方,不能這樣說,正式的地方,說什麼都要符合法理,不能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山桐子:為什麼「不欺騙」是很小的東西?

飛鶴子:人能欺騙誰?人能欺騙到的無非就是人,人能欺騙神嗎?那麼「不欺騙」的內涵,不就僅僅限於人那裡那麼一丁點的地方嗎?所以它是很小的東西。人即使做到了「不欺騙」,也談不上真。人沒有真正的真可言,人只能是儘量地往真靠。

山桐子:為什麼人沒有真可言?

飛鶴子:除了道德之外,人所言所想的基本上都是假理,談什麼真?所以「不欺騙」是信,而不是真。信陽的一面不可亂用、濫用,和別人交往的時候,要用信陰的一面,沒有和別人有交往、獨處的時候,才用信陽的一面。

山桐子:濫用了會如何?

飛鶴子:會做壞事,破壞道德。道德裡面陰陽兩種內涵,基本上都有這種區別,不可濫用。和別人交往的時候,要用道德陰的一面;自己獨處的時候,要用道德陽的一面,要符合道德陽的一面。

山桐子:道德不是用來要求別人的,而是用來提升自己的。總是挑剔別人的人,才是沒有道德的人,眼睛老是盯著別人,小肚雞腸。



 





 


山桐子:貴是值錢的意思嗎?

飛鶴子:這是人的理解。貴有兩種意思,一個是人理解的貴,一個是道德說的貴。

山桐子:人說的「貴人」是哪種貴?

飛鶴子:是人理解的貴。人理解的貴,是用財富和福分來衡量的。如果一個人財富多、福分大、地位高,人就覺得這個人貴。

山桐子:人對貴的這種理解對不對?

飛鶴子:在某種程度上是對的,在某種程度上是符合法理的。但是如果從本質上看,是不對的。

山桐子:道德上說的貴,是什麼?

飛鶴子:道德上說的貴,不是用財富和福分衡量的,而是用道德衡量的。道德高的為貴。

山桐子:這兩種貴有什麼區別?

飛鶴子:道德上的貴,在人看來不一定是貴的,不一定會有很多財富和福分,也不一定有地位、有作為,很可能非常普通。

山桐子:沒有什麼財富和地位,那怎麼知道他貴不貴?

飛鶴子:所以人很難知道、很難明白這種貴,這種貴對人來說幾乎是看不見的。只有同樣是道德高的人,才看得見這種貴。

山桐子:用道德來衡量的這種貴,是什麼?

飛鶴子:離中庸越近的越貴。

山桐子:離中庸近的有些什麼表現?

飛鶴子:沒有表現,所以看不見。離中庸越近,表現會越少,只有離中庸越遠,表現才會越多。

山桐子:沒有表現?怪不得人看不見。

飛鶴子:所以人說的貴,全部都不是用道德衡量出來的那種貴。

山桐子:賤與貴相對,那麼賤也有兩種嗎?

飛鶴子:是的。人說的賤,是不值錢的、沒有用的、地位低的。用道德衡量的賤,是指離中庸非常遠的、極端的。

山桐子:極端是敗壞。

飛鶴子:是的,極端的東西,才是真正的賤。

山桐子:地位低、沒有錢的人,不一定都是極端的人。地位高、有錢的人,不一定都是不極端的人。

飛鶴子:所以人衡量出來的貴與賤,經常是不對的。

山桐子:極端的人是什麼樣的人?

飛鶴子:特性濃烈、觀念多、執著多、思想複雜、脾氣大、情重、自我大。

山桐子:極端的人是東西多的人。

飛鶴子:是的。中庸是少,極端是多。

山桐子:貴也有陰陽之分嗎?

飛鶴子:有的。道德上的貴,是貴陽的一面。人說的貴,是貴陰的一面。人說的貴,指的是對人來說有價值的,價值大的為貴。道德上的貴,對人來說很可能不會帶來價值。用人的標準衡量出來的貴人,是社會上顯赫之人。用道德衡量出來的貴人,是君子。

山桐子:君子是不是社會上顯赫之人?

飛鶴子:不一定,有的是,有的不是。很多君子,不是顯赫之人,而是非常普通、不招眼的人。做君子的人,不是為了得到名聲和地位,而僅僅是為了能符合道德,這樣的人,才是真正的君子。為了得到名聲和地位而符合道德的人,不是真正的君子。

山桐子:那麼那些得到名聲和地位的人,能不能成為君子?

飛鶴子:當然可以。因為福分而得到了名聲和地位的人,如果他也能按照道德標準去做人,逐漸地也可以成為君子。

山桐子:君子是人人都需要做的嗎?

飛鶴子:當然不是,君子一定是社會上的少數人,無論社會道德水平如何高,君子一定都是少數,絕不可能大多數人能成為君子。君子是很難做到的,好人容易做,所以道德再高的社會,也只是好人很多,而不是君子很多。人選擇什麼樣的路,是人自己選擇的。選擇道德的、按照道德標準做人的,才有可能成為君子。不這樣做的人,也可以成為好人、善人、勇士等等各種人。一個人只要不做壞事,都能正常地存在,不一定需要是君子才能存在。

山桐子:好人和君子有什麼區別?

飛鶴子:好人不太需要中庸也可以做,但是君子必須是中庸的,否則不能說是君子,只能說是好人。好人是講情講善的,君子不太講這些東西,君子講正,講道德。雖然君子作為人來說,也會有人正常的情和善,但是會比較淡,君子的標準裡面,是沒有這些東西的,不以這些作為標準。有濃烈的情和善的人,就不能說是君子了,只能說是好人。

山桐子:善人和君子有什麼區別?

飛鶴子:善人是按照善的標準去做人的,君子是按照道德標準做人的。道德講的是正,而不是善。正和私相對、和歪相對、和偏相對,善和惡相對,這是不同的兩個概念。

山桐子:君子是善的嗎?

飛鶴子:君子符合的是道德說的善,而不是人說的善。道德說的善,表面是善,本質也是正。

山桐子:人說的積德靠善還是靠正?

飛鶴子:善可以積小德,積大德要靠正。孔子有多大的德啊,不說孔子本人,光是孔子的後代,一直延續到現代,大部分都能風平浪靜、生活安穩,很多人都有封賞、有作為,並且不隨朝代的更迭而動搖。孔子後世的家族,是世界上最大的家族。孔子有那麼大的德,靠什麼?靠善嗎?當然靠的是正、靠的是道德。

山桐子:為什麼正能積那麼大的德?

飛鶴子:有兩個最主要的原因。其一,正是無私與不偏,這種因素,能減滅不夠好的陰,物質是不滅的,陰消掉了,就會轉化成德。其二,正惠及的是所有的人。人和社會沒有了道德,就會敗壞,最後毀滅。道德是一切的根本,不管什麼樣的人、什麼樣的生命,善的惡的、正的負的,都能在道德中得到或多或少的清洗和提升。道德是無色無味的,而善不是。無色無味的東西,才是適合所有人的。道德就像空氣一樣,最不起眼,最沒有味道,但是卻最重要,對所有人來說都這樣。如果誰把道德弄成了有色有味、有形有勢的東西,他就是在破壞道德。有色有味、有形有勢的東西,都不是道德。孔子的道德,維持了兩千多年,讓無數的人在道德中得到提升,這不是人說的善能做得到的。道德是無私的,道德使人提升上來,卻什麼回報都不要。道德不會要人的任何東西,道德什麼都沒有給自己留下。只有真正達到了無私的境界,才能完全明白道德是什麼。因為道德一定是無私的,有私的東西,帶觀念的東西,都不是道德。為什麼歷史上傳道德的,只有孔子一人,不是誰都可以做的。將來不管任何時候,都不會再有第二種道德,道德只有一種,就是中庸的,道德一定是中庸產生出來的,不是中庸產生出來的東西,都不是道德。在道德中提升上來的人,最後都會得到福報,最好的還會被佛、道、神度上去。那麼道德的這種無私,誰能做得到?沒有人能做得到。為什麼孔子能有那麼大的德,是因為無私。正的無私,是超越所有人說的善的。所以如果君王能用道德治理好天下,讓天下的人生活安定,同時人的道德也能普遍提升上來或維持著好的狀態,君王積的德就會非常大。君子也是同樣的道理。所以真正能使人積大德的是道德。

山桐子:沒有在道德中得到清洗和提升的,能被佛、道、神度上去嗎?

飛鶴子:過了現在這個特殊的歷史時期,再將來就不能了。未來的人要上去,都要先在道德中得到提升,才能回去。什麼是度?為什麼佛、道、神能度那個人上去?是因為那個人已經在道德中清洗得足夠乾淨了、合格了,然後佛、道、神才能幫他演化身體、演化功,他才能上去。垃圾怎麼能上去?誰會度垃圾上去?所以未來的人,想回到天上,都要在道德中清洗自己,提升上來,才會被佛、道、神度上去。

山桐子:善也能積德嗎?

飛鶴子:能,但是必須是道德的善,才能積德。不是道德的善,人說的善,積不了德,只能積恩。善有善報,你幫了別人,別人下次幫回你,你對別人好,別人下次也會對你好,人說的善,積的是這些東西。

山桐子:什麼是道德的善?

飛鶴子:無求的善、能吃苦的善、沒有執著的善、沒有拉關係的善、無惡的善、無形的善。其實,善之所以能使人提高,是善裡面的道德因素、陽的因素在使人提高,而不是如何對別人好的因素。所以說到底,真正在使人提高的因素,是道德的因素、是正的因素、是陽的因素。人說的善裡面既有陰同時也有陽,並且陰的因素非常多,而道德不是,道德是純陽的。但是人需要善,社會需要善,就像人需要水一樣,這是另一個問題,不屬於道德的範圍,屬於法的範圍。道德不會不讓人有善,只是不能用善取代道德。

山桐子:怎樣的善不是道德的善?

飛鶴子:善裡面陰的因素在起作用時,不是道德的善。不是道德的善,積不了德。比如說,情表現出來的善,就是善陰的因素。母親對孩子的善,是積不了德的,朋友互相之間的善,同樣積不了德。這樣的善積回來的不是德,而是恩、是因,有因就會有果,所以善一定會有善報,你對別人好,別人將來同樣會對你好。所以母親對孩子好,是母親對孩子有恩,孩子將來會報答這種恩。只有吃苦才能積德、只有正才能積德,對別人好積回來的是恩,是因緣關係。

山桐子:道德是無私的。為什麼會有君子這種概念?

飛鶴子:道德是神給人的,神希望人能按照道德標準做人,那麼在道德上做得最好的人,就會成為神認可的人,這種人就是君子。神直接管著的是君王,那麼君王下面的當然就是君子。君子和君王,是走在同一條路上的人。所以古代,能做官的、君王身邊的人,往往都是屬於君子這樣的人。為什麼做官的人要學孔子的東西、要學道德,才能做官,就是這麼來的。

山桐子:道德高的人才能做官。

飛鶴子:為什麼孔子說:「政者正也。子帥以正,孰敢不正?」說的就是這個問題。君王要做到的是正、是道德標準。只有符合道德標準、正的標準的人,才有資格從政。道德講的就是正。

山桐子:所以道德高的人叫君子,才能從政。

飛鶴子:是的,正常的社會是這樣的。現代社會不是正常的社會,所以才會出現陰陽反背,不是君子的人也能做官。

山桐子:君王是道德最高的人嗎?

飛鶴子:不一定,通常不是,有時候是。君王是有福分的人。君王既然能做君王,就更應該按照道德標準做人,不能放任自己,否則就不配做君王了。君王應該努力使自己成為道德高的人,只有這樣,國家才能穩定,百姓才會生活幸福。

山桐子:為什麼君王通常不是道德最高的人?

飛鶴子:有兩個比較主要的原因,一個是德換成了福分,就會減少,德減少了,道德水平就會下降。另一個原因,那些道德最高的人,是神最珍惜的人,神通常不會讓他們做君王,而是讓他們繼續在民間吃苦,為以後能回到天上打更多基礎。這種人將來會有佛、道或神找到他們、度他們回去的。

山桐子:君王也有這種機會嗎?

飛鶴子:當然有。不是做了君王,就不能提升自己的道德了,道德標準對所有人是一樣的,誰做得好,都能積德,德大到某種程度,將來就有機會回去。

山桐子:只有有道德的人,才有回去的機會嗎?

飛鶴子:當然,誰會把一塊垃圾拿到天上?誰都不敢,只有乾淨的人才能最後回去。




 

 



 



山桐子:忠是什麼?

飛鶴子:忠是無私在生命的思想和行為上表現出來的狀態。與忠相對的就是私。這是忠陽的一面,道的一面。

山桐子:正也是與私相對,忠也是與私相對,那麼忠和正有什麼區別?

飛鶴子:沒有本質的區別,只是狀態和角度不同。無私的人才能做到忠,無私的人才能做到正。忠是正表現出來的狀態,正比忠無形一些,內涵更多一些,正是內,忠是外。

山桐子:為什麼搞民主的人罵得最厲害的就是忠?

飛鶴子:因為民主的理論,是保護人的私的,私重的人當然會反對忠,私重的人是不會有忠的。如果私重的人不反對忠,忠就不值錢了。大馬路隨便一撿就有的、人人都能做得到的,才是最賤的。

山桐子:中庸是最貴的。

飛鶴子:是的,忠是中庸的。

山桐子:歷史上忠是岳飛演繹出來的,為什麼張良是中庸,岳飛也是中庸,而張良和岳飛走的路完全不一樣?

飛鶴子:中庸是無,無生萬物。道德是中庸產生出來的,中庸生道,也生德。道和德,是兩種不同的表現。張良的路偏道,岳飛的路偏德,所以看起來會不一樣。

山桐子:道和德,有什麼不同?

飛鶴子:道需要尋,德需要守。道是無形的,德比道有形,所以人很難明白張良那條路是如何走出來的,但是岳飛那條路如何走,人很容易明白。一個人尋不到道的時候,就需要守德。一個人尋到了道,才可以自由自在地想去哪裡就去哪裡。道和德是兩個不同的方向,表現出來完全不一樣。

山桐子:道如何尋?

飛鶴子:真正的道就是中庸,無,無私,無惡,無執著,無氣,無自我。無為陽,有為陰,往無的方向走,往陽的方向走,就能尋到道。情是惡的東西,有了情,就有了惡。道不是普通人可以尋得到的,所以一般的人,都要守德。一般的人,是性情中的人,性情中的人,是還沒有尋到道的人。沒有真正尋到道的人,又不守德,就是最壞的人,沒有道德的人。

山桐子:無惡是善嗎?

飛鶴子:無惡不是善。無惡是無惡,沒有了惡。善是善。這是不同的概念。

山桐子:這麼說,道德的內涵裡面,既有偏道的內涵,也有偏德的內涵。

飛鶴子:是的。在道德裡面,只有智是偏道的內涵,其他的都是偏德的。偏德的內涵包括仁、義、禮、信、忠、直等,都是偏德的。當然,這些不同的內涵裡面,又各自有道的一面、德的一面,因為陰陽裡面還有陰陽,陰的一面裡面有陰陽之分,陽的一面裡面也有陰陽之分。偏德的內涵除了需要理解外,還需要守。偏道的內涵就不是靠守了,而是靠智、靠敏銳的直覺、靠悟性。智是沒有得守的,守不了,一守就不是智了,就是觀念了,所以偏道的內涵對於普通人來說很難理解。為什麼有句話叫「大智若愚」,就是因為智是不能守的,沒有理可守,一有形,就是觀念,就不是智。

山桐子:智偏道,智和道德裡面的其他內涵的關係是什麼?

飛鶴子:道為陽,智是道德所有內涵裡面最陽的部分。所以道德裡面的其他部分,都離不開智。沒有了陽,就相當於沒有了頭、沒有了方向一樣,沒有了智,人就會迷失,找不到方向。「道」字為什麼是「首」和「走」字,就是這個道理,「首」是頭、是方向、是陽,「走」是不固守、不執著、不抱緊、不要、離開、退。道沒有了智,就不叫「道」了。智代表著如何找到中庸的方向,代表著能看到事物的本質,代表著不迷不執。所以道德不是行為規範,不是行為準則,不是什麼千篇一律的東西。誰要把道德弄成那樣的東西,就是嚴重地在破壞道德。道德是要根據不同的實際情況,找到出路在哪裡,找到哪個方向才是中庸的方向、無的方向。這才是道德真正的原貌,而絕不是什麼行為規範。道德所有的內涵,都是在告訴人中庸在哪裡、正在哪裡、無私在哪裡,如何找到中庸,如何才是出路。

山桐子:什麼是出路?

飛鶴子:出路不是如何保護自己,出路是如何才會不敗壞,如何才能保持乾淨,如何才能洗走身體裡面的污染。只有乾淨了才能存在久遠,才能達到不敗。人以為守道德是為了別人和社會,這是人無知的認識。守道德是人能處於不敗的唯一的出路,誰守住了道德,誰才會永遠處於不敗,所以守道德真正得益的是誰,不就是守道德的那個人他自己嗎?這是道德和每個人的關係。

山桐子:不敗和死是什麼關係?

飛鶴子:不敗不是不死。生老病死是人正常的狀態。不敗是生命沒有最終走向敗壞、不會掉層次,死後能在同樣的層次轉生出來。人敗壞了如果不能重新提升上來,死後就不能再在同樣的層次轉生出來了,一定會降層次轉生。如果道德水平比以前提升了、積的德夠大,而又沒有用來換取世上的富貴、沒有損德,並且有想去高層次的願望,這樣的人,將來就有機會被高層次的生命度到高層次去。

山桐子:道德和社會的關係是什麼?

飛鶴子:哪個社會和國家的道德普遍不行了,這個社會和國家就會走向衰敗,如果再不能挽回道德,最終會滅亡。哪個社會或國家道德很好,就能長久和穩定。

山桐子:道和德,能同時遵循嗎?

飛鶴子:嚴格來說,不能。因為他們是不同的方向,不同的東西。不過因為人是一個整體,所以對於一個人來說,是同時存在道和德的,就像人體裡面同時存在陰和陽一樣。所以當人理解到道在哪裡時,就可以遵循道,理解不到道在哪裡時,就可以遵循德,先道後德。或者是這樣,當人能理解到道德裡面陽的部分時,就遵循陽的部分,理解不到陽的部分,才遵循陰的部分,先陽後陰。不過要注意的是,在和別人交往、和社會交往的時候,要考慮別人、要考慮別人的接受能力,不能沒有陰的因素,否則會破壞人的理,只是過後是否清洗和如何清洗自己,就是每個人自己走的路了。因為每個人對道德的理解能力都不同,有的人能理解得深一些,有的人理解得淺一些。所以每個人要在自己能理解到的部分裡面取高的那些部分來遵循。道德裡面的內涵由高到低分別是:道高德低,陽高陰低。從另一個層面看,道德裡面陽的部分,也就是道的部分,陰的部分也就是德的部分。

山桐子:道德裡面的道,和道家有關係嗎?

飛鶴子:沒有關係。字相同,內涵不同。道德是所有人都可以學的,道家的東西卻不是所有人都能學的。道德不是道家的東西,道德是神給人的,不是道家給人的。中庸來源於宇宙大法、來源於宇宙最高處,不來源於道家。

山桐子:所以張良走了道的路,就走不了德的路,岳飛走了德的路,就走不了道的路。

飛鶴子:是的。通常來說,人是分兩種的,有偏道的,有偏德的。偏道的人,喜歡選擇道德裡面道的內涵。偏德的人,喜歡選擇道德裡面德的內涵。所以張良有道,岳飛有德。

山桐子:偏道的人和偏德的人表現出來有些什麼區別?

飛鶴子:性和情都淡的人偏道,性和情達不到那麼淡的程度、或者性和情都重的人偏德。人群裡面,絕大部分人都是偏德的,只有少數人會偏道。所以通常來說,在道德裡面,人能理解到的內涵,絕大部分都是偏德的。偏道的那些內涵,只有少數人能理解得到。

山桐子:有些人認為,君王昏庸,就不需要忠了,再忠,就是愚忠。這是怎麼回事?

飛鶴子:「愚忠」是不存在的,這是人自己編造出來的東西。忠是道德的一種,一個人守住了忠,最終受益的不是別人,不是君王,而是他自己。道德高的人,將來能到高層次去,如果沒有想上去的願望,就會轉變成福分。那麼守住了忠,最後受益的是誰?不就是那個人他自己嗎?與君王有何關係?君王昏庸,是君王不好,君王不好,將來是君王要遭報的,會降層次,會損德,沒德了,說不定下輩子要做乞丐。那麼一個人守住了忠,有何愚的地方,守得住忠,才是真正的明智,因為他明道德。看別人不好了,自己就放棄道德了,也跟著不好了,這才是真正的愚蠢。人要忠於的是無私、是道德,而不是某個什麼人。人又不是道德,你忠於某個人幹什麼?講關係?講情?這些都不是道德。 岳飛是守忠,不是守君王,是守道德,岳飛不想背離道德,才那樣做的。

山桐子:君王不好了,是君王不好,與臣子無關,能勸就勸,不能勸的,也就那樣了。如果因為別人不好了,自己就不守道德了,才是真正的愚蠢。

飛鶴子:是的,不相信天理的人,是真正愚蠢的人。守道德是每個人自己的事,與別人無關。當然,任何事情都沒有絕對的,如果那個君王已經不是人了,已經被魔或妖所控制,就不能在它身邊守忠了。因為臣的忠,表現出來會聽命于君王,人只能聽命於人,不能聽命於魔。人如果對魔和妖言聽計從,就一定會下地獄。

山桐子:所以人要有理智,超越了人的道德底線的行為,只有魔和妖才能做得出來。

飛鶴子:如果君王僅僅只是昏庸,沒有被魔和妖控制,臣是不能沒有忠的。其實,人對忠的理解都很膚淺。人的忠,他是守住忠這種道德。為什麼人看見的是「臣忠於君」,是因為人看見的只是表面現象。臣在君的身邊守住忠這種道德,給人的感覺就像「臣忠於君」,其實是臣在守住忠。因為一個沒有私的大臣,面對著君,就會服從和聽命。所以「臣忠於君」只是表面現象,真正的原因,是臣具備了忠這種道德,並且他想要守住這種無私。忠是一個人的本質,講臣忠於君,只是表面現象。一個有忠的人,不管對著誰,都是會忠直的。一個沒有忠的人,不管對著誰,都是會耍手段和陰謀、不會有忠的。所以忠是人的本質,而不是什麼「忠於君」。假如真的是「忠於君」、而不是道德講的忠,就成了高力士了,所以道德講的忠,不是「忠於君」。

山桐子:高力士怎麼忠於君?

飛鶴子:高力士是唐玄宗寵信的一個太監,高力士就是一個典型的忠於君的人。唐玄宗死了後,被流放到外地的高力士知道這個消息後,悲痛地絕食七日而死。高力士為唐玄宗勞碌了一輩子,還因唐玄宗而死,可是誰能說高力士有道德?就是這個道理。所以道德講的忠,不是指忠於君,而是指人無私的本質。

山桐子:不忠的人是私重的人。

飛鶴子:是的,私重的人,哪裡有利益可圖,就會往哪裡鑽,沒有任何忠可言。忠直的人,不為利益的得與失所動,不為人情的得與失所動。

山桐子:人還有一種說法,叫「忠孝難兩全」,是怎麼回事?

飛鶴子:這是人的假理。人把忠和孝理解成了情。忠和孝都是理,不是情。孔子從來沒有告訴人要如何用情,孔子告訴人的是遵循道德、遵循理,是後世的人把情摻進道德裡面幹壞事,破壞道德。道德不是情,情不是道德,人講情的時候,一定沒有在講道德。人念念不能忘記、不能割捨的,都是人的情,情不是道德。

山桐子:孝不是情。那麼孝是什麼?

飛鶴子:孝是忠到了下面表現出來的東西。孝是忠在子女對父母的關係中表現出來的東西,是忠延伸出來的一個理。由於子女和父母之間存在著情,所以人理解的孝,往往帶著很重的情。但是真正的孝,他是理,而不是情,是道德裡面的一種。

山桐子:為什麼人會說出「忠孝難兩全」這種話?

飛鶴子:人把忠和孝理解到極端上去了。人以為忠和孝一定是要在君王身邊、父母身邊,才能盡忠盡孝,哪裡會有這麼極端的理的?極端的東西,都是偏執、都是假理,更不是道德。道德說的是人的思想和人心,不是行為。你呆在父母身邊了,把父母養得很好,可是心裡黏黏糊糊的、人心人情比山還重,你也沒有孝。孝是道德,是乾淨,是沒有人心。對父母沒有不好的人心,心裡面是堂堂正正的,沒有愧對道德,這才是真正的孝,這是孝陽的一面。當然,孝也有陰的一面,孝陰的一面就是要報答父母的養育之恩,讓父母生活安定。只要不是因為想逃避照顧父母而離開不照顧父母,就不存在孝不孝的問題,自己照顧不到,可以想其它辦法照顧,這都不是真正的問題。當然,人自己就是要做壞事,就是要對父母不好、就是要不照顧父母,誰也擋不住,這種人自然會有天去收拾他。如果只是為了讓道德能防這種極端壞的人,而要把道德改成如何嚴厲,去打擊防止人做壞事,就不行了。道德不是為了杜絕和懲罰壞人做壞事用的,道德是給好人提升自己用的。壞人自己要做壞事,自然有人的法律和天法去處理他,與道德無關,道德不是法。

山桐子:道德是給好人用的,不是給壞人用的。

飛鶴子:道德不是律,不是行為規範,絕對不能把道德弄成那樣的東西。道德是指導好人如何提高用的,不是用來杜絕壞人幹壞事用的。道德是純陽的,所以不是律。律是有力的、強制的、懲罰人用的,所以是陰性的。力是陰性的。

山桐子:道德是陽的,行為規範是陰性的。

飛鶴子:是的,所以道德不是什麼行為規範。道德是中庸的,至陽,無惡,是好人才會選擇要的。道德是給好人用的,不是給壞人用的,法律才是給壞人準備的。壞人滿身都是陰的東西,他怎麼可能會要至陽的道德?那是不可能的,就像苔蘚永遠會選擇角落一樣,陰的東西都會避開陽。

山桐子:道德是無惡的。

飛鶴子:人對無惡的理解很容易出現偏差。

山桐子:什麼偏差?

飛鶴子:由於惡的東西往往表現出來是硬的、剛的,所以人對無惡就會產生一種錯覺,以為軟的、柔的就是無惡了。

山桐子:人認識東西都喜歡取對立面來認識。

飛鶴子:這是因為人沒有智,看不見、感覺不到中庸在哪裡,才會取對立面。硬的、剛的是惡,軟的、柔的同樣也是惡。對立的兩面,本質是一樣的,只是表現形式不同而已。無惡既不是剛也不是柔、既不是硬也不是軟,而是在剛和柔的中間、硬和軟的中間,才是真正的無惡。

山桐子:怎樣理解柔也是惡?

飛鶴子:舉個簡單的例子,藤是不是柔的?藤不惡嗎?藤也是惡的,纏在別人身上死死不肯走。

山桐子:原來是這樣。那麼軟的惡表現在哪裡?

飛鶴子:軟的東西,最大的特徵,就是會根據外力而變形。就像一堆棉花,你一壓它,它就會扁。那麼軟的人,一有外力壓過來,他就會遷就、改變。任何一點力,都會使他改變,這就是軟。為什麼軟也是惡,是因為人的軟,是為了保護自己。保護自己是人真正的惡。為保護自己而傷害別人是惡,為保護自己而迎合別人同樣也是惡,這兩種惡沒有本質的區別,只是表面不同。

山桐子:當有外力來時,軟和硬都是保護自己,都是惡,那麼怎樣才是無惡?

飛鶴子:不因外力而動,不因保護自己而動。外力來了,不擋也不縮,不硬也不軟。不因自己的喜好而動,不因自己的追求和欲望而動,不因自己的情緒而動,這才是無惡。無惡的境界是很高的,沒有那麼高的道德水平,是根本做不到的。硬和軟都是很容易就能做到,中庸卻是很難做到的,但是中庸的才是有道德的。

山桐子:軟和硬都是極端嗎?

飛鶴子:是的,離開了中庸的東西,都是極端。中庸既不是軟,也不是硬。軟和硬,都會因外力而動。有力來了,軟的就會軟,硬的就會硬。中庸不因外力而動,所以不是軟也不是硬。

山桐子:有種說法叫「不吃硬也不吃軟」,這種狀態是中庸嗎?

飛鶴子:在某種程度上可以這樣說,這種狀態是在某種程度上做到了一部分中庸。但是人說這句話的時候,其實絕大部分都是沒有真正達到這句話說的那種境界的,因為說容易,做到卻很難。而且更重要的是,道德說的是「不是硬,也不是軟」,而不是「不吃硬也不吃軟」。

山桐子:「不是」和「不吃」,有什麼區別?

飛鶴子:「不是」指的是本質,「不吃」指的僅僅是某方面、某種角度、某種狀態下,不一定是本質。絕大部分「不吃硬也不吃軟」的人,他的本質其實是硬的,只是對某種外界的反應能做到「不吃硬也不吃軟」。而道德說的是人的本質「不是硬,也不是軟」。硬的會被軟所動,軟的會被硬所動;剛的會被柔所動,柔的會被剛所動;甜的會被苦所動,苦的會被甜所動,等等。所以既不是硬,也不是軟;既不是剛,也不是柔;既不是甜,也不是苦,等等,才不會被外界所動。中庸的境界是很難真正達到的。

山桐子:男是陽剛,那麼既不是剛也不是柔,會是什麼?

飛鶴子:男是陽剛,指的是人。中庸要達到的是更高的境界,一個人如果真的達到了中庸的境界,這個人其實已經不是人了。「不是剛也不是柔」,對於人來說只是一個方向,不是說完全就是這個狀態。道德告訴人的,是往高處去的方向。越無形越高,越有形越低。

山桐子:孝是道德裡面的一種,那麼孝也應該是中庸的。

飛鶴子:是的,沒有了中庸的孝,就不能稱為孝了。中庸是無惡,是有節制而不極端。所以孝也應該是無惡的,不極端的。情裡面很多惡,沾滿了情的所謂「孝」,不是孝,它只是人情。所以那些為了所謂的「忠」和「孝」,弄出什麼殺人、報仇、自殺的,都是極端和邪惡,不是道德,不是忠和孝,也不是義。

山桐子:所以那些為父母報仇、為君王去殺人的,都不是忠、孝和義。

飛鶴子:當然不是,那只是人自己的情、偏執和極端。情是極端的東西,極端的東西都不是道德。殺人和自殺,都是罪惡,沒有任何道德可言。

山桐子:如果君王要臣子去殺某個人,那怎樣做才是對的?

飛鶴子:不為其所動。那些君王和某個人之間的恩怨,臣子都是不能插手,不能攪進去的,這也是道德。不攪進人與人之間的恩怨裡面,這本身就是一種道德。因為中庸是外面,鑽進去了就是背離了中庸,背離了道德。忠是道德,也是理,絕不是情,更不是盲目。同樣,孝也是道德,也是理,而不是情。君王不好了,可以不做官,路是人自己選擇的,沒有人逼著你做官的。人做了什麼,最後都要自己負責。如果是因為處罰犯罪的人而要殺人,就不在道德的範圍裡面了;如果是因為戰爭而要殺人,同樣不在道德的範圍裡面。

山桐子:極端的東西都不是道德。

飛鶴子:極端的人,是不講道德的人。道德是中庸的,不是極端的。人與人之間的恩怨,它都是情。如果有人要干涉這些恩怨,幫這個打那個,護這個懲罰那個,這些行為都是沒有道德的行為。

山桐子:攪進了人與人之間的恩怨和情裡面,就沒有道德可言了。

飛鶴子:是的,恩怨和情都不是道德。道德是乾淨的,中庸的,不是骯髒的。不講道德的人,才會喜歡在人情世故、恩怨情仇裡面胡攪蠻纏。

山桐子:人情世故、恩怨情仇都是骯髒的東西。

飛鶴子:人情世故、恩怨情仇,恰恰是人不想講道德了、沒有道德了,才講的東西。

山桐子:人如果沒有了忠,會如何?

飛鶴子:忠是無私表現出來的狀態。人沒有了忠,就會變成自私和狡猾。

山桐子:忠不只是限於臣與君之間嗎?

飛鶴子:當然不限於臣與君之間。忠是道德的一種,與是不是臣、是不是君,沒有任何關係。一個人,如果他做什麼事,不是為了謀私,而是為了道德,就是忠。忠是正直和無私的表現。就像一個人做工作,上級給他什麼任務,他都不挑,沒有怨言,肯吃苦,不為自己謀額外的利益,這就是忠。如果一個人,對待父母也是不挑不撿,沒有怨言,什麼苦都肯吃,這就是孝。孝也是忠,在父母面前不為私,就是孝。

山桐子:人中有句話叫「精忠報國」,這個東西和忠有什麼關係?

飛鶴子:沒有關係,那些是人的觀念,不是道德講的忠。道德講的忠是無私,不要因為維護自己的什麼東西而動、不要因為想得到什麼而動,與「報國」有何關係?根本一點關係都沒有。誰想報國就去報好了,也不是什麼問題。

山桐子:報國與忠沒有關係。

飛鶴子:報國的人,不一定就有忠,很可能他做工作還會挑三揀四、斤斤計較的。那麼同樣道理,有忠的人,不一定會報國,因為很可能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什麼大事也做不成。如果人的法律沒有規定要人如何,那麼報不報不是每個人自己選擇的嗎?「報國」不等於道德就如何,不「報國」也不等於道德就如何。

山桐子:對啊,報了國,就等於他的道德就好嗎?好像是沒有關係的。

飛鶴子:只是從善的角度看,人有恩就要報,如果國家對自己有恩的話,就需要報,這是人善的一面,所以「報國」是好事,也是應該的。報恩是善講的,不是道德講的,道德講無惡、講不極端。

山桐子:這麼說,報國是報恩的一種。

飛鶴子:人要有善,只是善不等於道德。道德以陽為主、以陰為從。只具備陰不具備陽,不算有道德。人講的善,它往往是陰的,只有道德講的善,才是陽。它是這種關係。

山桐子:報恩是人應該做的,義也是應該,那麼報恩和義有什麼關係?

飛鶴子:報恩是人的理,屬於義陰的一面。

山桐子:所以報國屬於義陰的一面,不屬於忠。

飛鶴子:是的。符合道德陰的一面的人是好人。不要認為陰就等於壞,不是這個概念,對人有養護作用的因素,都屬陰。人不需要養護嗎?當然需要,人沒有了養護,人一刻都活不了。所以陰是宇宙中正常存在的、並且是必不可少的。只是宇宙中存在陰陽兩種因素,所以陰陽要分開來說,不能混為一談。陰太多了會導致陰盛陽衰,生命和物質都會腐爛,所以要講陰陽平衡,陰不能盛于陽。太低下的陰會很容易導致腐爛。

山桐子:就像睡覺養護人,所以屬陰,人不能不睡覺,但是整天睡覺也不行。白天屬陽,白天做事和晚上睡覺就不能混為一談,所以陰陽要分清。

飛鶴子:是的,陰陽平衡才是人最好的狀態。

山桐子:忠有陰的一面嗎?

飛鶴子:有的。忠陰的一面、德的一面,指的是「大公無私」、為公為他人,為社會、為別人付出,不圖報,沒有怨言。



 





 


山桐子:直也是道德的一種嗎?

飛鶴子:是的。直是使人保持著正的狀態,並且維護正理,不讓正理被遮掩、不讓正理被改變。這是直陽的一面、道的一面。

山桐子:怎樣的理才算正理?

飛鶴子:能讓人保持正的狀態的理,能讓人走正路的理,才是正理。

山桐子:什麼是人正的狀態?

飛鶴子:清醒的、不執著的、不沉迷的、理智的、平和的、陰少的、不極端的、不偏的、中庸的。

山桐子:什麼東西會遮掩正理?

飛鶴子:陰的東西。

山桐子:陰的東西有些什麼表現?

飛鶴子:陰暗的、見不得光的、怕被傷害的、怕別人識破的、怕別人說它的。一旦被說中、一旦被曝光、一旦受到了傷害,人就會不好意思,嚴重的會惱羞、發怒、生氣、害怕、難過、傷心、氣憤、爭辯等等,發出各種情緒,具備這些特徵的東西,都是陰的東西。具體地說,包括人心、執著、各種情、各種追求和欲望、愛和恨、喜歡和討厭、自己的特性、尊嚴、自尊、自我。

山桐子:如何才能做到直?

飛鶴子:有了陰,就會失去直。陰越多,直就會越少。

山桐子:有些人把「有話就說」理解成了直,對不對?

飛鶴子:這是對直的歪曲理解。直不是「有話就說」,不是肚子裡有什麼話全倒出來,就是直了。這不是直,這是人在發洩他自己說話的欲望。

山桐子:說話也有欲望嗎?

飛鶴子:當然,肚子裡有話了,就想說出來,這種東西就是欲望。欲望不是道德,欲望是背離道德的,欲望越大,道德越少。

山桐子:發洩說話的欲望,是人在發洩自己的情。

飛鶴子:情增加了,道德就少了。

山桐子:人發洩自己的情,情就會增加嗎?

飛鶴子:是的。滿足了感受,情就會增加。

山桐子:怎麼樣的說話才符合直?

飛鶴子:道德是中庸的,不是極端的。直既不是「有話就說」、「無顧忌地說」,也不是「有話都不說」。這兩種狀態都是極端。直是說話的時候不為私,說話的時候不為情,說話的時候不為利益,說話的時候不動情、不動氣,按理說話,按道德標準說話。

山桐子:沒有話說是不是極端?

飛鶴子:不是,沒有話說的人不是極端,滔滔不絕、話多的人才是極端。話少的、經常想不出有什麼東西要說的人,是情少、欲望少、觀念少的人,這種人是好人。情多、欲望多、觀念多的人就會滔滔不絕,這種人才是極端的人。中庸是無,少是不極端,多是極端,有越多越極端。「有話不說」不等於「沒有話說」,雖然兩者表現出來都是不說話,但是本質卻是不同的。

山桐子:「有話就說」是為了滿足人自己的情,想說所以說。為情而說的話,不叫直。

飛鶴子:情不是道德。因為情而說的話、而做的事,都不屬於道德。雖然人是有情的,但是也不能因為人有情,就可以把情當成了道德。情是情,道德是道德,這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東西。道德的內涵,是不允許人改變的。改變道德的內涵,是人最大的罪。

山桐子:道德是陽,情是陰。不能把陰當成了陽。

飛鶴子:是的,陰陽是不能篡位的,陰陽篡位了,就會陰陽反背、陰盛陽衰,人的災難就到了。

山桐子:直陰的一面是什麼?

飛鶴子:對人不耍手段、不耍陰謀、不耍情、沒有企圖。




 

 




 


山桐子:正是什麼?

飛鶴子:不歪,不偏,無私。這是正陽的一面,道的一面。

山桐子:這麼說,不是正負的正。

飛鶴子:道德說的正,不是和負相對的正,而是和私相對的正,是歪與正的正。正與歪相對,與偏相對,與私相對。

山桐子:如何才能做到正?

飛鶴子:有了私,就會失去正;有了偏、有了偏好,就會失去正;有了追求,就會失去正;有了想要,就會失去正;有了執著,就會失去正。

山桐子:什麼是偏好?是人喜歡了某種東西嗎?

飛鶴子:從很淺的層次上,可以這樣理解。如果從偏的全部內涵上看,遠遠不止這種內涵。人後天的思想和後天的特性裡面的一切有,都是人的偏好,具體點說,就是人心、觀念和特性,人心包括了由情產生出來的所有的人心。用句簡單的話可以這樣說,人有了偏,就產生了心;人有了心,就意味著產生了偏。

山桐子:怪不得心是偏的。現代人喜歡稱讚別人「你有心了」,其實是在罵人。

飛鶴子:現代思想是背離中庸的,標準和道德剛好是反過來的。

山桐子:現代人還把執著當成好的。

飛鶴子:那是魔傳給人的思想。

山桐子:人後天思想和特性裡面的一切有,人後天思想和後天特性很多啊,人的偏好有那麼多。

飛鶴子:是的,所以人很難做到真正的正。人只能儘量往正的方向走,而很難真正達到。

山桐子:如果達到了真正的正,那是什麼境界?

飛鶴子:一個人,如果達到了真正正的境界,他就達到了他生命中的中庸。

山桐子:什麼是生命中的中庸?

飛鶴子:對於一個生命來說,他最中庸的境界,就是他這個生命可以達到的最高的境界、最無的境界、最空的境界、最沒有的境界,沒有後天的東西,也就是他生命的先天,他這個生命最開始在宇宙中產生出來的時候的狀態。

山桐子:中庸是正。

飛鶴子:是的。中庸既是無,也是空,也是正。中庸是沒有,沒有後天的東西。

山桐子:為什麼這種內涵就是中庸?

飛鶴子:中庸的出現,源自於宇宙出現了極。在宇宙一定的空間層次裡,產生出了陰陽,出現了兩極。因為有了兩極,就出現了中間的概念。兩極,是由中間產生出來的。那麼中間,就是生命的原本,極產生出來之前的原本,是所有極的最高處。宇宙的中庸,是宇宙的最高處;生命的中庸,是這個生命最先天的狀態、這個生命可以達到的最高境界。中庸是宇宙中唯一最大的道,是離開所有極的唯一的出路。回歸中庸,就會回歸生命的原本、產生極之前的原本。

山桐子:原來是這樣。生命後天的發展,是從中庸那裡產生了極,再不斷產生更多的極,所以往回走,就要離開極,往中庸的方向走,才是回去先天狀態的路。極是中庸產生出來的,中庸是先天,極是後天。

飛鶴子:是的,因為產生了陰陽兩極、正負兩極,才產生了中間、中庸這個概念,所以伴隨著中庸這個概念的,一定是兩極和極端。每個生命就是一個小宇宙,大宇宙怎樣發展出來的,小宇宙也是怎樣發展出來的。

山桐子:極和敗壞是什麼關係?

飛鶴子:物極必反。極發展到了某種程度,就會出現頂峰,然後就會開始回落,這時候,敗壞就出現了。所以不想敗壞的出現,就要在出現頂峰之前往回走,不要等它發展到開始回落。但是人是很迷的,頂峰的出現往往就是最繁榮富強的時候,人會被自己的歡喜蒙蔽,會不想收手,很想繼續往前走。舉個例子,歷史上唐代就是那個頂峰,過了頂峰,道德開始迅速滑下去了,所有一切敗壞開始劇烈出現了。可是人就以為唐代如何如何了不起了,念念不忘唐代那些繁榮。人不想想,那個時候就是敗壞開始的前兆。頂峰是敗壞開始出現的前期,也是最繁榮富強的。

山桐子:怪不得中庸的人,到了唐代開始就沒有了,漢代還有。

飛鶴子:漢初三傑就是典型的比較中庸的人。為什麼中國人不叫「唐人」,叫「漢人」,是有這個道理的。中國是中庸思想的發源地,也是比較中庸的人最多的地方,從漢朝開始,中國開始統一學孔子的東西,而孔子的東西就是中庸產生出來的,漢朝的人普遍比唐朝的人更中庸,所以中國人叫漢人,是有這些道理在裡面的。沒有了中庸思想,中國就不配叫中國了,不配叫中原了,為什麼別的地方不叫「中」?頂峰不是最好的狀態,它是開始回落之前的繁榮。人如果迷戀頂峰,就永遠回不去原本。唐代的道德整體上遠遠比不上漢代。唐代的文人已經不懂得什麼是理了,只懂得什麼是情,只懂得用文字抒發什麼感情,人的各種怨氣也很重,已經沒有人懂得用文字說理了。所以唐代往後,再也出不了正的思想,只有感情上的東西。文化基本上只有情沒有了正理。雖然漢代出來的思想已經不多了,但還是有司馬遷、董仲舒這兩個還算比較正的思想,到唐代連這些都沒有了,只有感情。再後世就更敗壞了,連正常的好的感情也保不住,色情和沉迷開始泛濫。不但出不了任何正的思想,反而出來了很多邪的思想。道德不是用繁榮與否衡量的,更不是用財富多少衡量的。雖然唐代很富有,但是道德不行了,人心思想的複雜,情的豐富和執著,人已經很不乾淨了、很複雜了。再後世就更差了。陰盛陽衰從唐代往後就開始出現了。這就是敗壞的逐漸出現。

山桐子:宋代、明代、清代的道德都不行,道德越往後越沒有了。

飛鶴子:人不講道德了,就會開始講民主。所以民主思想,是從唐代開始被重視的。不講道德的人,一旦接觸到民主思想,會接受得很快,很容易認同。

山桐子:唐代如何開始重視民主思想?

飛鶴子:雖然從理論上說過民主思想的人是孟子和荀子,但是君王開始重視民主思想,是從唐代開始的。

山桐子:荀子也和孟子一樣講民主思想嗎?

飛鶴子:是的。荀子很重視古代流傳的一句話:「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則載舟,水則覆舟。」後世人把這句話改成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荀子把這句話按照自己的認識去理解了,可是古人說的不是荀子理解的那個意思。

山桐子:荀子怎麼歪曲理解?

飛鶴子:荀子把它弄到治國之道裡面了,可是古人說的不是治國之道,僅僅只是一個簡單的道理。

山桐子:古代流傳的這句話對不對?

飛鶴子:它是一個比喻,不能說它是錯的。不過這句話被搞民主的人利用了,搞民主的人把這句話的內涵改變了,變成了民主思想的「依據」。

山桐子:搞民主的人那麼會利用東西?這句話原本是什麼意思?

飛鶴子:舟確實是被水承載著的,水確實在某種時候就會把舟覆沒。但是什麼時候水會把舟覆沒?是因為水起了浪。為什麼水能起浪,是因為有了風。風從何而來,風是天降的。那麼水為什麼會覆舟?不就是天意如此嗎?君王沒有了道德,天不讓他做君王了,水就會起浪。這句話,它原本的意思,說的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個道理。古人用這個道理,來警醒那些君王要注意自己的道德,不能胡作非為,否則國家會覆沒。

山桐子:確實是這樣,君王無道,國家就會滅亡。那些搞民主的人怎樣利用了這句話?

飛鶴子:搞民主的人,是搞民心的人。他們看重的不是道德,而是民心,看重的是民眾的意願,用民眾的意願取代了道德。他們認為水會覆沒舟,就把水當成了主。「民才是主,民眾的力量才是最大的,民讓你做王你才能做王,民不讓你做王,你就要下臺」。搞民主的人把古人說的東西完全歪曲了,利用來搞民主。

山桐子:民眾不守道德,天災人禍就會降臨到民眾頭上,搞民主的人為什麼不想想這個?水能覆舟,水就為大?搞民主的人想出來的東西怎麼這麼混帳?水不守道德,水就臭掉了,覆什麼舟?有毛病。

飛鶴子:宇宙之大,水算什麼?茫茫天地,誰才是主?難道是「水」嗎?當然不是,是法在主綱。法才是最大的。水不守道德,自身都難保。所以不管是水還是舟,標準都一樣,都要守道德,沒有任何人能例外。誰沒有了道德,誰的災難就要到,這是一定的。

山桐子:誰都在法裡面,不符合法對它的道德要求,大海都能乾枯,滄海變桑田。搞民主的人盡說歪理,眼界就如此狹隘,眼睛就只盯著水和舟。

飛鶴子:沒有了道德的人,就會心胸狹隘、信口雌黃。

山桐子:為什麼不講道德的人,會比講道德的人更容易接受民主思想?

飛鶴子:道德是中庸的,民主思想剛好是背離中庸的。宋代、明代、清代的人,他們以為自己也是講道德的,其實他們沒有講道德。

山桐子:為什麼他們以為自己是講道德的,而實際上沒有講?

飛鶴子:因為他們講的「道德」裡面沒有了中庸的內涵。沒有了中庸內涵的「道德」,也就稱不上道德了。所以他們其實沒有講真正的道德,而是講他們自己認為的假道德。

山桐子:所以他們喜歡搞八股文這種極端的東西,是因為沒有了中庸。

飛鶴子:中庸沒有了,什麼極端的東西都會出現。明朝不但有了八股文,還喜歡用特務治國,搞特務政治。錦衣衛、東廠、西廠都是特務機構。

山桐子:為什麼明朝的人喜歡用特務治國?

飛鶴子:不講道德了,只相信手段。以為用手段就能治國,這是典型的「警察心態」:以為有了警察,就不會有壞人;以為有了警察,天下就會太平;以為有力量,就能做主。不懂道德的人,只懂得以惡制惡。

山桐子:只要手段,不要道德。現代社會也有情報局和調查局啊,是不是錦衣衛、東廠、西廠搬家到了現代?

飛鶴子:思想一樣,做出來的事本質就會一樣,只是換了另外一種形式罷了。現代社會的特務政治,遍佈每一個角落,幾乎所有搞民主的國家都有特務機構,越強大的國家越熱衷於搞特務、越熱衷於用特務治國,其範圍之廣、能力之大、手足之多,是古代社會望塵莫及的。

山桐子:像八爪魚一樣,手腳那麼多,還伸那麼長,還有吸盤,吸取情報,噁心。怪不得搞民主的人那麼讚美「監督」這種東西,是因為他們相信手段,不相信道德。

飛鶴子:民主最讚美的「三權分立」、「輪流執政」,靠的就是「監督」。這些人以為有了監督,天下才能太平;沒有了監督,一定會腐敗。這就是他們的思想:相信自己的手段。只要有手段就行了,不需要道德。搞民主的人相信這樣的話:「政客全都是賊,只要不盯著他們,准會偷東西。」

山桐子:這些人以為自己的眼睛是監控器嗎?政客全都是賊?搞民主的人那麼擅長挑撥離間。我看搞挑撥離間的人才是真正的賊,道德之賊。

飛鶴子:腐敗不是因為沒有監督,腐敗是因為沒有了道德。你要所有的人都做監控器也沒有用,整天二十四小時監督也沒有用,「四權分立」、「五權分立」也沒有用,一年輪一次執政也沒有用,整天用特務查這個官的家底、查那個官的家底也沒有用,沒有了道德,耍多少手段都沒有用。

山桐子:搞民主的人是真正的無神論,只相信人治,人的手段,不相信天理。搞人治的人就崇拜人的法律,把法律條文弄那麼多,以為有了「健全」的法律天下就會太平,結果崇拜法律的人在鑽法律的空子為犯罪的人辯護;道德不好了的人,抓進監獄裡一樣要在監獄裡面搞黑社會,換了個環境繼續惡。搞人治的現代人只相信以惡制惡,只相信自己的手段。

飛鶴子:雖然早一些的時候,也有人喜歡搞極端,但是因為道德裡面還有中庸,這些現象還只是個別人,不是普遍的整個社會的。

山桐子:哪些個別人喜歡搞極端?

飛鶴子:比如說屈原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喜歡極端。情重、愛美、愛幻想、喜歡刺激、愛多恨也多。並且屈原做了件非常壞的事,敗壞了道德。

山桐子:屈原怎麼敗壞道德?

飛鶴子:屈原由於自己喜歡極端,情重、愛美,所以以為自己喜歡的東西就是最好的,把君子比喻成了「香草美人」,這是嚴重敗壞道德。「香草美人」是形容陰性東西的,怎麼可以冠到君子的頭上?君子是人中陽的代表。人用自己的觀念改變道德的內涵,犯下的罪將來如何償還?

山桐子:人怎麼可以這樣陰陽不分、胡編亂造?

飛鶴子:屈原是一個禍亂道德的開端,後世的那些所謂的「君子」,陰多陽少,和屈原的出現很有關係。陰多陽少的人,就稱不上君子了,君子的標準是陰少,陰陽平衡。

山桐子:為什麼人稱讚屈原愛國?

飛鶴子:人稱讚什麼、罵什麼,是用自己的觀念衡量的,而不是用道德衡量的。愛不愛國,是每個人自己選擇的東西,與道德無關。從道德上看,屈原不是一個守道德的人,道德相當敗壞。道德衡量的是人的本質、極端與否,不衡量愛不愛什麼,人喜歡愛什麼,他自己去愛好了,和道德有何關係?道德標準是永遠不會改變的,人自己的觀念會隨著人的轉生而改變,這輩子有愛國這種觀念,很可能下輩子就沒有了,人的觀念不就是後天得回來的嗎?人能用自己的觀念改變道德標準嗎?道德標準由上至下貫穿著整個宇宙,法不變,道德標準就不會變,道德標準是法產生出來的,不是人說了算的。

山桐子:屈原整天哭哭啼啼,怨這個怨那個,像個怨婦一樣,整天好像自己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那樣,還敢說自己是君子。君子的道德高於常人,能屈能伸,能忍常人不能忍之事,光明磊落,心胸寬廣,怎麼會整天幽怨委屈。

飛鶴子:做女人怎麼怨都沒人管,想做君子,就不是這種標準了。哪怕頭斷了,也不會生怨,像岳飛那樣,堂堂正正的,這才是真正的君子。

山桐子:為什麼人會用繁榮代替了道德來衡量東西?

飛鶴子:有兩個比較主要的原因,一個是人把福分當成了道德,以為福分大、錢多是因為有道德。另一個原因,是人被繁榮迷惑,以為繁榮的出現是因為有道德,人以為有好的東西就代表著有道德。並且人以為好的東西永遠可以持續下去,以為福分可以一直擁有,以為繁榮可以一直擁有。

山桐子:為什麼好的東西不能永遠持續下去?

飛鶴子:以為好的東西可以永遠持續下去,這種思想就是「進化論」思想。

山桐子:什麼是「進化論」思想?

飛鶴子:以為事物和社會發展變化的方向是一條一直往前延伸的直線,越往前發展越進步,這種思想就是「進化論」思想。「進步、進步、會越來越進步,發展就是進步」,「繁榮、繁榮、努力就會繁榮」,等等這類思想就是「進化論」思想。

山桐子:事物發展的方向是一條一直往前延伸的直線?太荒唐了!樹一直往上長?沒有止境?捅到天上?

飛鶴子:雖然宣揚這種思想的代表人物是達爾文和馬克思,但是其實人自己就有這種思想,只不過人自己察覺不到而已。人如果沒有這些思想,誰也利用不了。人之所以能被利用,是因為人自己有問題。

山桐子:宇宙中不存在一直往前延伸的直線。

飛鶴子:事物的發展變化的方向是循環,是成住壞滅。事物和社會發展變化的方向,不是直線,而是循環。發展到了頂峰,就會回落,之後會重回零點,重新下一次的循環。生老病死、成住壞滅,這才是事物和社會發展變化的方向,而不是「進化論」。「進化」是不存在的,人還想怎麼「進化」?「進化」到兩個頭、三隻手?

山桐子:無止境地「進化」?可能達爾文和馬克思希望自己下次轉生的時候,能「進化」到兩個頭、三隻手,如此就能比現在的人更進步了、適應能力更強了,雷都劈不死的。

飛鶴子:如果人沒有「進化論」思想,就不會迷戀頂峰的繁榮了,就會明白物極必反、水滿則溢的道理。繁榮過後,一定就是回落、下滑。

山桐子:有沒有辦法能防止繁榮過後的回落?

飛鶴子:辦法不是沒有,只是不容易做到。

山桐子:如何才能做到?

飛鶴子:不要追求過度的繁榮。發展還沒到頂峰繁榮的時候,就收手,適可而止,並且往回走。舉個例子,比如說有兩個人,剛剛認識的時候,還比較陌生,經過了一段時間的互相交往,關係越來越密切,感情越來越好,這時候,那兩個人如果做不到適可而止、往回走,如果不把關係重新疏遠一下、拉開一點距離、感情減滅一些,而是繼續讓關係發展到頂峰,越來越親密,這樣的話,水滿一定會溢,物極一定會反,他們就會開始發生吵架、不和。

山桐子:也就是說,要在關係還沒發展到頂峰的時候,應該適當地主動疏遠一些,往回走一些,這樣就不會因為達到了頂峰、出現回落而導致吵架的出現。

飛鶴子:為什麼清淡的感情反而容易長久,濃烈的感情長久不了,就是這個道理。濃烈的東西壽命都不長,是因為物極必反。

山桐子:所以追求什麼都是自己害自己,人的欲望太大,害的剛好就是自己。

飛鶴子:是的。所以「進化論」思想反的就是中庸,不承認物極必反,讚美發展。物極必反是事物和社會發展的規律,任何東西發展到了一定的程度,一定會出現回落、衰敗、死亡,之後重回零點,才能開始下一次的發展。這是極的發展變化規律,也就是成、住、壞、滅。

山桐子:發展不應該讚美,應該如何對待?

飛鶴子:「讚美發展」和「詛咒發展」,都是極端。「讚美」和「詛咒」的中間,才是符合道德的。中庸才是道德。發展是一定會出現的,發展就是事物在生長。就像人不會停止生長一樣,任何事物都不會停止發展、不會停止生長。讚美發展的人是愚蠢的,就像他讚美自己身體的生長一樣。

山桐子:原來馬克思是個神經病,居然連自己身體的生長也讚美。

飛鶴子:人沒有了理智,就會那樣。讚美發展,就像催熟劑,會加速腐爛的到來。詛咒發展,就像給人上刑不讓他長大一樣,會使人痛苦和死亡。所以這兩個極端都是邪惡的,只有中間才符合道德,既要讓事物正常發展,又不能讚美和追求發展。

山桐子:貪心的人害的都是自己,追求頂峰的出現,就相當於追求死亡快點到來一樣。頂峰一旦出現,意味著回落就要開始了。

飛鶴子:所以發展得慢不是壞事,發展得慢,就像一個人新陳代謝慢一樣,發展得慢,變化才會少,社會的壽命才會更長。發展得快,就是新陳代謝快,老化會加速到來。所以古人很明白這個道理,有了溫飽和安定的生活,就不奢求了,這是人不追求生命頂峰出現的狀態。大富大貴就是頂峰,沒有永遠的大富大貴,也沒有永遠大富大貴的社會,富貴完了就會回落、衰敗,要重新吃苦、從頭開始。如果一個社會整體上人都能做到不追求、少變化,這樣的社會就會長久穩定,這樣的社會就是新陳代謝慢的社會,這樣的社會壽命才會長。這才是人正常的符合道德的社會。

山桐子:追求發展變化,是慢性自殺。發展是正常存在的,不應該去追求。

飛鶴子:「原本」才是生命和事物的家,「發展」是離開了「原本」那個家,出去了,但是出去再遠,終究是要回家的,要回到「原本」那裡的。中庸就是原本。

山桐子:如果找不到家,回不到「原本」那裡,會如何?

飛鶴子:就會迷失,敗壞,掉層次。如果還止不住,就會繼續掉,直到最後毀滅。

山桐子:「發展」是離開了「原本」那個家,是件危險的事。

飛鶴子:離家了,就要記得回去的路。回去的路,就是道。極端減少、濃烈減淡、欲望減少、人心減少、執著減少、不要追求,就能回去。

山桐子:有了後天的東西,就會失去正。為什麼正是這種內涵?

飛鶴子:舉個簡單的例子,生命最開始產生出來的時候,身上什麼都沒有,沒有後天觀念、沒有執著,非常乾淨,這個時候,是他最原本、最乾淨、最沒有東西的狀態。這種乾淨的狀態乾淨到什麼程度?就相當於一根竹竿豎著放它都不倒一樣,這就是正。可是後來他不夠好了,要了一些東西回來,掛在了自己的身上,這個時候,你想想看,那根豎著的竹竿會怎樣?

山桐子:竹竿上面掛了東西?竹竿會歪,會倒地。

飛鶴子:就是這個意思,竹竿為什麼會歪,就是生命有了執著,要了東西回來並且掛在了自己身上,那個要回來掛在自己身上的東西就是私。所以有了私,就會失去正,就會歪。當然,這些東西都是無形的、不是有形的東西。因為有形的東西不會隨著生命轉生走,但是那些無形的東西是會跟著轉生走的,除非那個人自己親自扔掉它、不要它、捨棄它、割捨掉,它才會離開。但是這個扔的過程,人要承受痛苦的。因為是人自己要回來的東西,所以人要承受痛苦才能扔得掉。

山桐子:有了私,就會歪;有了執著,就會不正。

飛鶴子:人對正還存在一種普遍的歪曲理解。

山桐子:什麼歪曲理解?

飛鶴子:就是人把「正氣」當成了正。

山桐子:「正氣」是什麼東西?

飛鶴子:「正氣」是氣,不是正。正沒有氣、沒有力,與氣、與力一點關係都沒有。可是正氣裡面有氣、有力。正氣只是氣的一種,不屬於壞的氣,屬於好的氣。但是正不是氣,不是正氣。

山桐子:正是沒有偏。

飛鶴子:是的,正是沒有偏、沒有私、沒有執著,和「氣」一點關係都沒有,不要把正氣當成了正。正氣其實不正。當然,法講的正氣不是人說的正氣,法講的正氣有正的因素,人講的正氣沒有正的因素。

山桐子:為什麼人講的正氣沒有正的因素?

飛鶴子:人連什麼是正都不懂,只懂得按照自己的感覺來說話。自己感覺「正」就說是「正」,可是真正的正,人是感覺不到的。真正的正,對人的感官不起任何作用,對人的感官能起作用的因素,都不是正。

山桐子:正氣冒充了正。

飛鶴子:正氣是人追求的一種執著,它不是正的東西。正氣只是人想要的一種東西。追求正氣的人,是執著和極端的,沒有正。執著了就會失去正。

山桐子:為什麼人會追求正氣?

飛鶴子:因為看重自己,所以看重自己的遭遇,所以看重自己的「忍耐」,所以看重自己的「吃苦」,所以看重自己的「了不起」,所以心裡面產生了正氣。

山桐子:因為看重了自己,所以產生了自己是頂天立地的感覺,產生了自己的人格是高尚的這種感覺。可能他吃了那麼多苦,不覺得自己了不起一下,感情上承受不了了。不想和韓信一樣,鑽了褲襠就爬起來,仿佛啥事都沒有。其實就是咽不下那口氣,那口氣就變成正氣了。

飛鶴子:所以正氣不正,韓信那種才是正,沒有氣的、什麼都沒有的,才是正。想得到偉大形象,就需要用道德水平來換取,選擇要什麼是人自己選擇的。韓信沒有要偉大形象,所以才保存了道德,才是有道德。

山桐子:為什麼藝術中的韓信有高大上的形象?

飛鶴子:藝術是美,不是道德。藝術想怎樣表現,是藝術的事,與道德無關,也不是道德,不要把陰當成了陽,陰陽是不能篡位的。藝術是表現、是美,不是道德標準。陰陽是需要分清的,否則就成為屈原那樣,以為有了美就等於有道德。

山桐子:像屈原那樣,以為把自己描繪得有多麼高尚多麼偉大,就可以上天了,不提升自己的道德,陰的東西不減少,觀念和執著不減少,髒東西不去掉,把自己贊出花來也沒有用。

飛鶴子:人喜歡屈原的詞藻美麗沒有問題,只是不要以為屈原那樣就是有道德了。陰的東西永遠成為不了陽。

山桐子:正陰的一面是什麼?

飛鶴子:不走歪路,不走小路,不走偏門,不走捷徑,不走後門,不趨利,不附勢。正是道德中至陽的內涵,所以正陰的一面其實也是陽的,只是比起陽的一面表面一些,但是人要做到也是很不容易。




 

 


正  義

 


山桐子:正義不是正。

飛鶴子:人說的正義,它的正,是正負的正,不是歪正的正,所以不屬於道德,它只是人的觀念。

山桐子:為什麼正負的正不屬於道德?

飛鶴子:中庸才是道德,不是中庸的東西,都不屬於道德。正負的正,它不是中庸的。

山桐子:為什麼正義的正,是正負的正?

飛鶴子:中庸是不偏。人說的正義,是屬於正負的正裡面的東西。正負的正,不是和私相對的。道德講的正,是和私相對的,是不歪。其次,正義它維護的是人自己認為的對或好,它維護的不是道德。道德的道,是人回歸的路。正義維護的不是人回歸的路,所以它維護的不是道德。

山桐子:正負的正,不和私相對,和什麼相對?

飛鶴子:和負相對。

山桐子:負不是私嗎?

飛鶴子:負和私是完全不同的概念。生命在法面前是平等的,在道德面前同樣也是平等的。極正和極負一樣,都是私重的。私的多少和極端的程度有關、和正或負的極端程度有關,和屬於正還是屬於負無關。越極端的私越重,比如說,負20比負10私重,正20比正10私重。負的生命,它們做好了,也是可以中庸一些的,也是可以私少一些的。法衡量它們的標準和正的生命是一樣的,都是要私少,不極端,才是符合道德的,所以它們也是維護法和道德的。這是指正常的、符合法的生命,變異了的、不符合法的、反法的,不屬於這裡說的範圍。

山桐子:道德有對不對、好不好這些概念嗎?

飛鶴子:沒有。道德是沒有對不對或好不好這樣的概念的,人沒有資格衡量道德對不對或好不好。道德本身就是標準,除了法之外,沒有任何其它標準有資格衡量道德。人衡量東西,是用他腦子裡面的觀念作為標準來衡量的。

山桐子:人用自己的觀念作為標準來衡量道德說得對不對?不可以這樣。

飛鶴子:所以人沒有資格衡量道德說得「對不對、好不好」。

山桐子:人沒有資格衡量道德。

飛鶴子:因為人的觀念不是法。只有法才能衡量道德說得對不對、好不好。

山桐子:人的正義維護的是人認為好或對的東西。

飛鶴子:是的。道德維護法的圓融穩定、維護生命的提升,不維護人認為好或對的東西。道德維護的法,是宇宙的法,是真、善、忍,而不是人的法律。

山桐子:道德維護法的圓融穩定,人的正義維護人認為對的東西。連維護的東西都不同,所以正義不是道德。

飛鶴子:真正的正義,其實是維護道德的,只是人講的正義,它不是維護道德的。

山桐子:真正的正義是什麼?

飛鶴子:真正的正義是無形的,人看不見,也感受不到。所以對人說真正的正義是什麼,是沒有意義的。人按照道德標準去做人,就會有真正的正義了。

山桐子:所以所有人能認識的、認為是正義的東西,其實都只是人講的正義,不是真正的正義,不是維護道德的。

飛鶴子:所以講道德的人,不一定講正義。同樣,講正義的人,不一定講道德。正義和道德,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東西。

山桐子:道德裡面也有義,這個義和正義有什麼關係?

飛鶴子:沒有關係。因為人的語言很有限,所以不同的內涵會用同一個字,這種情況很多。義,它的本意是「好」。那麼道德講的義,是道德說的「應該」,人講的正義,其實就是人講的義,是人認為的「應該」,只不過人喜歡冠它以「正」來形容,以表明自己講的義很「正」。那麼到底是真的正,還是假的正,就不是人說了算的,而是道德衡量的。所以人可以稱之為「正義」,只不過最終的結果是什麼,就不是人說了算的。

山桐子:道德說的義,是按照私少的理、不極端的理來做事。人的正義是按照什麼理做事?

飛鶴子:按照人自己認為對的東西。

山桐子:人自己認為對的東西?那是什麼?

飛鶴子:千奇百怪,不同的人,認為的正義的內涵都不同。有人認為報仇是正義,有人認為除暴安良是正義,有人認為反對暴政是正義,有人認為追求幸福是正義,有人認為維護自己的權利是正義,有人認為維護和平是正義,有人認為大聲爭理是正義。

山桐子:維護和平對不對?

飛鶴子:人可以這樣做,只是這種東西和道德沒有關係,不是維護和平了,就等於那個人有道德。

山桐子:為什麼現代社會這麼多這些東西?

飛鶴子:因為現代社會是陰盛陽衰的社會,所有維護陰的東西的行為,都會非常強盛。「維護和平」這種東西和墨子的「非攻」是一路的貨色。

山桐子:哦,極端的東西。

飛鶴子:是的。道德只講天理,不講什麼「維護和平」,人整體的道德好,人就會有和平,不需要有人專門去維護;人整體的道德不好,就不會有和平,再如何維護也不會有。善惡有報才是天理,而不是什麼「維護和平」。人不好了,道德普遍都不好,這樣的社會一定不會有和平,一定會有惡報,人再如何努力「維護和平」也不會有和平。現代社會是人治社會,人只相信人的手段,相信只要用人的手段,就能治理社會,相信用「維護和平」這些手段就能得到和平,人不相信天理和道德的存在。所以現代人才會把「維護和平」這些東西抬到至高無上的地位。人相信「維護和平」了就能得到和平,就像螞蟻相信只要努力找食物,就能生存,是一樣的道理。

山桐子:所以不是「維護和平」,而是應該維護道德。

飛鶴子:由於現代社會是人治的社會,所以在現代社會裡面,擅長用手段治理社會的人、有能力的人,地位一定高。比如說,什麼警察、人權律師等等之類的,也可以成為領頭,擁有最高的地位。

山桐子:人以為用「維護和平」、「維護人權」等等手段,就能得到社會穩定。是有「和平」了、是有「人權」了,只不過吸毒的照樣吸,明星照樣在賣相,人越來越喜歡魔鬼形象,想貪錢繼續貪,好色的繼續好色,滿街都是有身材的美女,本質上沒有任何改變。不是說那個人打了人了,罵了人了,才是壞。一個人滿腦袋都是不好的思想,鑽進什麼東西裡面毫無節制,在思想裡面放縱自己,即使他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做,也一樣是壞,靠人的表面的手段,「和平」、「人權」,什麼也改變不了。

飛鶴子:不講道德的社會,人用任何手段,都無法得到真正的穩定。

山桐子:警察也能成為領頭人,有力量就能做頭?搞黑社會?

飛鶴子:是人在搞人治社會。這是宇宙中敗壞了的勢力搞出來的東西,有力就能做王,比孟子「保民而王」的「仁政」還低級。

山桐子:有力就能做王,黑社會才是這樣的,不講道德的地方、野蠻的地方,才是這樣的。

飛鶴子:現代社會是不講道德的、野蠻的社會,所以在這樣的社會裡面,警察的地位才會如此高,「超人」、「大力水手」才會應運而生。就像在亂世,英雄的地位也會很高一樣。現代社會,人都瘋了一樣地追捧警察,和亂世的人瘋了一樣地追捧英雄,是同樣的道理。沒有了道德的社會,人衡量人的標準,一定是能力和力量,而不是道德。社會要變好,不是靠用警察消滅了壞人社會就會變好的,而是要用道德教化人,使人普遍的道德水平提升上來社會才會變好的。

山桐子:所以那些野人社會,往往特別崇拜大力士、勇士,「超人」、「大力水手」最多,那些人只講力量,不講道德。

飛鶴子:追捧「正義」而不講道德的現代社會,是崇拜能力、崇拜勇士、崇拜金主、崇拜武器的社會。

山桐子:崇拜大力士的現代人,一定喜歡弱肉強食和競爭,人人都想做大佬。現代社會和黑社會有什麼區別?太相似了,本質一樣。

飛鶴子:所以搞民主的才如此讚美自由競爭,稱之為「公平競爭」,他們認為有競爭的存在,人才會做好。搞民主的人把人視為動物。

山桐子:有競爭人才會做好?有得搶人才會做好?搞民主的人的心態怎麼和禽獸一樣?天上的神佛那裡就沒有競爭,神佛難道比人還做得不好?搞民主的人用極端趕走中庸,用民主趕走孔子,用競爭取代道德,以為有了競爭就會有文明社會,以為有了自由就會有幸福。是的,有了自由就能有痛快和享受,只不過痛快和享受完了天災就到了。

飛鶴子:還有一種常見的、人喜歡的正義,也是很容易被人以為是道德,就是人說的「替天行道」、「行俠仗義」。

山桐子:為什麼這種東西它不是道德?

飛鶴子:道德衡量的是一個人的本質,衡量一個人惡多不多、追求多不多、極端多不多等等,不是衡量人有沒有做好事的,不是說一個人做好事多了,這個人就是有道德。做好事多的人,很有可能道德也很不好。「替天行道」、「行俠仗義」這些東西是人說的好事,不屬於道德。並且,很多這種行為,它是人私自這樣做的,是人自己想懲罰壞人、想發洩憤恨,而為自己的行為冠以冠冕堂皇的名堂罷了。當然,也不排除這種事是神讓他這樣做的,因為天往往會利用惡人來懲罰惡人,很多事情也就是這樣,因為神不會親自下來做事。

山桐子:是不是神不會叫好人來懲罰壞人?

飛鶴子:懲罰人這種事它本身就是屬於惡的,神當然不會叫善良的人去做惡事,神只會叫惡人做惡事。如果是神讓這個惡人去懲罰另一個惡人的,那麼懲罰完了,神會讓他有榮耀、或錢財或地位。但是從道德來看,雖然懲罰人這種惡事是神叫他做的,雖然他會得到榮耀,但是他也是惡人,不是君子,因為道德衡量的是人的本質,不看他有沒有榮譽、地位、受不受人擁戴和尊敬。

山桐子:所以有榮耀的人,不一定都是好人。

飛鶴子:是的。路是人選擇的,願意選擇善良和道德的人,神不會讓他做懲罰人這種惡事。

山桐子:人私自懲罰壞人會如何?

飛鶴子:人會有罪。如果那件事不是神要他做的,而是人私自做的,那麼就會有罪。壞人是天懲罰的,人沒有資格私自懲罰誰、私自殺了誰。人應該是善的,不應該做這些惡的行為,否則就是惡人。雖然他懲罰的那個也是惡人,但是人如果私自懲罰惡人,那麼懲罰人的這個人他自己也是惡人,並且會有罪。

山桐子:如果那件事是神要他這樣做的,會有罪嗎?

飛鶴子:罪不會有,不過是惡事,人做惡事就會沾染惡,會變成惡人,沒有道德可言。

山桐子:所以搞「行俠仗義」的人是惡人。

飛鶴子:是的,不管是他私自要這樣做,還是神讓他這樣做,在道德上,他都是惡人。懲罰誰、殺了誰,不管是不是私自做的,這些事都是惡人的所為,不管他懲罰的那個人、殺的那個人有多壞,殺人的人也是惡的,是道德所不容的。戰爭除外,戰爭是天象變化,不在道德的範圍內。道德衡量的是個人行為,不衡量天象變化帶來的事情。當然,參與戰爭的人裡面,有惡人,也有不是惡的人,就要看每個人他的本質裡面惡的因素多不多。只是單純就戰爭這件事而言,不涉及善惡的問題,因為它是天象變化。

山桐子:怎樣看戰爭裡面的人,哪些是惡人,哪些不是惡人?

飛鶴子:有個人情緒參與其中的,在打仗過程中,有喜有怒、有憎有愛的,往往是惡人,沒有個人情緒參與其中的,只是執行命令和任務的,不能算惡人。

山桐子:惡人情緒大。

飛鶴子:情緒變化多的、情緒起伏大的,往往是惡人。

山桐子:惡事做多了,遲早有惡報,因為種什麼因得什麼果。雖然他懲罰的也是惡人,但是不代表他做了惡事沒有惡報。

飛鶴子:善惡有報是宇宙中永遠不會變的法理。

山桐子:為什麼有人認為道德是維護社會秩序的?

飛鶴子:這是人對道德的歪曲理解。道德維護的不是什麼社會秩序。雖然人道德水平的普遍提升,會起到使社會秩序安定的作用,但是道德真正維護的、道德產生的原因,卻不是什麼社會秩序,而是法的圓融穩定。

山桐子:社會秩序的安定,只是人道德水平普遍提升後出現的現象、附帶的效果。

飛鶴子:是的,這是道德提升後出現的現象,就像人想守住忠,看起來就好像變成了「忠於君王」一樣,同樣只是現象。現象和本質不是一回事。人之所以會認為道德是維護社會秩序的,是因為人看事物只看表面現象,把表面現象當成了本質。如果一種「道德」,它產生的原因,是為了維護社會秩序和人的生活生存環境的,這樣的「道德」,一定是假道德,一定是人自己編造出來的「道德」。

山桐子:道德不是用來維護社會秩序的,那麼社會秩序靠什麼維護?

飛鶴子:道德提升後,社會秩序自然就好了,只是道德產生的原因,不是為了維護社會秩序,它是這種關係。社會秩序靠人的法律和人倫人情來維護。道德是道德,不能和人的法律、人倫人情混為一談。法律和倫理,都是人的東西。人的社會要靠人的東西來維護。道德不來源於人,不是人的東西。

山桐子:為什麼有正義的人,很容易被人看成是有道德?

飛鶴子:是因為這些行為,在某種程度上盜用了道德的名義。有些人打著道德的旗號,實際上追求的只是人的正義,而不是想要提升道德。提升道德根本不需要大聲喊,根本不需要爭取什麼,根本不需要宣揚自己的主張。人自己的主張,它不是道德。道德是神給人的。凡是打著道德的旗號來宣揚自己主張的人,都是在盜用道德,在幹壞事。還有一種行為,人很容易認為是「道德」。

山桐子:還有行為在冒充道德?

飛鶴子:就是人的求「公道」。

山桐子:什麼是「公道」?

飛鶴子:人追求的一種東西。人以為追求「公道」是因為講道德。

山桐子:為什麼人要追求這種東西?

飛鶴子:因為不講道德的人,對自己受到的傷害耿耿於懷,想尋求補償,認為自己得到補償,才是有「公道」,得不到補償,是沒有「公道」。

山桐子:這種認識對不對?

飛鶴子:表面上看好像是對的,實質不對。追求「公道」,是不講道德的人追求的東西。因果是永遠不會缺胳膊斷腿的,有了因,一定會有果;有果一定是先有因。人以為自己不要求「公道」,「公道」就會失去,怎麼可能?法永遠不會變,道永遠不會變,變的只是人自己的人心和感覺。

山桐子:怎樣看待人講的正義?

飛鶴子:人可以講正義,這個沒有問題。人喜歡維護什麼都可以,這是每個人自己的選擇,也是人這裡正常存在的。只是人講的正義,最後是否能得到人想要的結果,就不一定了,因為衡量這一切的,不是人說了算的,而是道德衡量的,法說了算的。還有,不能把人講的正義這些東西變成道德,不能往道德裡面加這些東西,不能大量宣傳這些東西。人講正義的同時,最好不要忘記道德說了些什麼,因為只有遵循道德,才能使人變好變乾淨。

山桐子:為什麼不能大量宣傳正義這種東西?

飛鶴子:不是道德的東西,是不能拿來大量宣傳的,只能誰覺得它好,誰自己拿去用。

山桐子:宣傳這種東西會有什麼後果?

飛鶴子:不夠中庸的東西,如果大量宣傳,都會使人變極端。人一旦極端了,就會變得張狂而失去平和、失去善良,如果整個社會的人都變極端了,這樣的社會就會永遠失去平和和穩定,走向崩潰。

山桐子:平和才是真正的善,張狂是惡。勵志也是這一類的東西,是一種極端的東西,不是平和的。

飛鶴子:是的,這些都是人的觀念,本質是一樣的,都不能拿來大量宣傳。不夠中庸的東西、太極端的東西,作大量宣傳,就是想毀滅人,是法所不容的。個別人自己選擇要這些東西是可以的,作大量宣傳就不可以了。

山桐子:怪不得《水滸傳》一出現就成為了禁書。




 

 


中  庸
 



山桐子:中庸和道德的關係是什麼?

飛鶴子:道德是中庸所生,中庸是道德的最高境界。

山桐子:為什麼中庸是道德的最高境界?

飛鶴子:人是怎麼來的?

山桐子:宇宙中的生命,當他在產生他生命的先天那個境界中,增加了不好的東西,就會掉層次。當他這樣一生一生不斷地積累了更多的各種不好的東西,他就會一層一層地往下掉,最後就會掉到人那裡。

飛鶴子:所以生命要提升自己,要重新返回到高層次、返回到先天的境界,就要把增加了的那些各種後天形成的東西去掉,才能返回去。假如說,把後天形成的包括人心在內的所有不好的東西,全部疊加在一起,然後做一個尺度來衡量這些東西的多與少的話,你說,這些後天的東西多的層次高,還是後天的東西少的層次高?

山桐子:後天的東西少的層次高。

飛鶴子:假如說,把人後天增加的所有東西,全部抓到一起、累計在一起,做成一個球,你說,這個球大的層次高,還是這個球小的層次高?

山桐子:球小的層次高。

飛鶴子:當你把後天形成的這些東西去掉了一些,這個球就會變小一些。當你這樣不斷地把這個由後天東西堆成的球、從球的外面一層一層地剝掉後天的東西,這個球就會越來越小,當最後小到只剩下圓點那一點的時候,就相當於你去掉了所有後天的東西、相當於你返回到了先天的層次中去了。

山桐子:後天形成的所有東西都沒了,就能返回到先天的層次。

飛鶴子:那麼這個由後天的東西形成出來的球,它的圓心位置是什麼?就是這個生命的中庸的位置,也就是這個生命先天所在的層次。

山桐子:中庸不是相對的兩個極的中間嗎?為什麼會成為了圓心位置?

飛鶴子:人後天的東西是怎樣生成的?

山桐子:怎樣生成?執著回來、要回來的。

飛鶴子:沒錯,從一個角度看,確實是人自己執著回來、要回來的。除了從這個角度看,還可以從另一個角度看。

山桐子:怎麼看?

飛鶴子:人後天形成的東西,它們也是宇宙中的物質和生命,那麼它們的出現、形成、發展和死亡,同樣遵循著宇宙的規律。宇宙中的任何一種事物,都有它的特性,當它生成的時候,就會在宇宙的另一個地方、另一面,會同時生成一個具備和它特性相反、相對的另一種特性的東西。也就是說,任何一種東西,都有它的正反兩面、正負兩面、陰陽兩面。那麼人體同樣是一個小宇宙,當人體中出現了一種東西,就會在人體裡面的另一個地方,出現另一種和它特性相對、相反的東西。比如說,當人體中出現了喜這種東西的時候,在人體的另一個地方,就會生出怒這種東西。那麼當你發現自己身上有了怒這種東西,你想去掉它,怎麼去?

山桐子:發現怒出現了,就抑制它、捨棄它、不要它、和它斷絕關係。

飛鶴子:這樣做聽起來好像行得通,可是實質上你會發現去不掉它,去掉了一些,沒過多久,它又生出來了。

山桐子:為什麼它又生出來?

飛鶴子:因為怒的另一面喜這種東西你沒有去掉。假如說,你原先喜這種東西有5份這麼多,那麼你的怒,就一定也有和5份喜取得平衡的那麼多的量。當你去掉了一些怒,可是5份的喜沒有變,因為正負會在法的作用下取得某種平衡,所以怒會因為5份的喜的存在而重新生出來,重新生出和5份喜能夠取得某種平衡的那麼多的怒。所以你的怒會因為喜的不變而不變。就像地上有100只羊,就會存在和100只羊取得平衡的比如說5只狼,如果100只羊沒有減少,那麼5只狼也不會減少,是同樣的道理。

山桐子:這樣啊,怒會因為喜的存在而存在。

飛鶴子:怒會因為喜的出現而出現,同時會因為喜的存在而存在,也會隨著喜的變化而變化。所以如果你想去掉怒這種東西,你應該怎樣去?

山桐子:喜和怒一起去。

飛鶴子:正是這樣,這就是中庸之道之所以是唯一的大道的原因。你如果不走中庸,中間的路,你是根本去不掉身上的東西的。其實人覺得經過自己的努力,把身上某些不好的東西去掉一些了,其實他是在無意識中走了中庸的路,他覺得自己的方法有用,其實他不知道,是中庸在起的作用。

山桐子:為什麼會這樣?

飛鶴子:舉剛才同樣的例子說。比如說有個人,他看到自己怒氣太大了,他通過經常抑制怒氣,發現怒氣確實是少了一些了。其實是怎麼回事呢,是他在去掉怒氣的那些時間內,他無意識中同時把喜也去掉了一些。因為很可能他出現大喜的時候,他想起來,聽過別人說什麼喜會傷身之類的話,所以他也想性情平和些,所以把喜也去掉了一些。這樣一來,其實他就是把喜和怒同時削掉了一些、往喜和怒的中間靠了一步了,走了中庸了。

山桐子:原來是這樣。

飛鶴子:為什麼聖人教人都是這樣教的,說難過的時候不要太難過了,高興的時候也不要太高興了。為什麼聖人教人不這樣教,說難過的時候不要太難過,高興可以盡情高興?

山桐子:如果有人這樣教人,說難過的時候不能太難過,高興就可以盡情高興,這個人肯定是個騙子。

飛鶴子:就是這個道理。中庸在宇宙中無處不在,遍佈宇宙中任何一個地方。任何一個理裡面,都有中庸的存在。

山桐子:房子的外面才會有路,中庸也是外面。

飛鶴子:相對的兩個極的中間,正是由這兩個極構成的那個東西的外面。其實這個道理人也是明白的。人中有個詞叫「中間人」,什麼是「中間人」,就是站在外面的人,站在由矛盾雙方構成的那件事的外面的人。只有往外走才是出路,往前鑽、往裡鑽是死路。古人雲:退一步海闊天空。就是在教人走中庸的路,從牛角尖裡退出來,退到外面去,外面才是廣闊的天地,牛角尖裡活得最辛苦。

山桐子:假如和別人爭了起來,出現了矛盾的時候,什麼地方才是外面?

飛鶴子:矛盾就是相對的兩個極。為什麼人和人之間會出現矛盾,就是因為人往極端走了,鑽進了某個牛角尖裡了。當一個人走上了某種正的極,或者走上了某種陰的極,身上某種因素越來越多起來了,那麼負的那個極上面的因素,或者是陽的因素,就會和他衝突起來,正負相對,陰陽相沖,矛盾就出現了。這種時候,如果那個人,他明白了,看到了自己身上有某種東西確實是多了,逐漸地把自己身上多了出來的那種因素減少的話,也就是往少、往淡、往零、往中間的方向走的話,矛盾就會減弱,最後會消失。

山桐子:這邊的極縮短了,那邊的極也會跟著縮短,矛盾就變小了。

飛鶴子:一種後天形成的東西,要去掉的話,要連同和它相對的東西同時去掉,才能真正、徹底地去掉。這條路就是中庸,中間的路。喜和怒都不要,就會走向喜和怒的中間。喜和怒是相對的兩個極,當相對的兩個極不斷地同時削減的時候,就會不斷地往喜和怒的中間靠。那麼對於由喜和怒構成的那個球來說,中庸不就是圓心嗎?

山桐子:由喜和怒構成的那個球,當不斷地從表面往裡面削減的時候,就會越來越往圓心的位置靠。

飛鶴子:對於所有後天形成的各種東西來說,都是同樣的這個道理。

山桐子:逐漸往中庸的方向走,就能逐漸返回到先天的層次。

飛鶴子:中庸是無,無是所有後天的東西都沒有了的狀態。什麼是有,後天形成的東西就是有。有越多,層次會越低。這是道德裡面說的有和無。

山桐子:道德能幫助人提升自己。

飛鶴子:道德是什麼?道德是幫助生命提升自己用的。一個人,要不斷地用道德標準要求自己,這樣後天不好的東西才不會越積聚越多。對於做得更好一些的人來說,當各種不好的東西被削減的速度遠遠大於積聚的速度,德就會不斷增多。當德大到一定程度,如果沒有用來換取大的福分、沒有太大的損耗,將來就有機會返回到高層次。

山桐子:如果一個人不用道德要求自己,會如何?

飛鶴子:一個人,不用道德要求自己,後天各種不好的東西就會不斷地滋長和積聚,生命越來越沉重,層次越掉越低,將來的痛苦會越來越多。

山桐子:後天的東西一定會滋長和積聚嗎?有沒有可能不會滋長的?

飛鶴子:沒有這種可能。後天的東西,它們也是生命,如果沒有及時不斷地削減,就一定會不斷地越來越多。不進則退;不逆流而上,就一定會順流而下。宇宙中沒有不生長、沒有不發展變化的東西。




 

 


極  端
 



山桐子:什麼是極端?

飛鶴子:很多人都在說極端,可是什麼是極端,幾乎沒有幾個人真正明白。

山桐子:人不明白什麼是極端,那麼人是怎樣衡量極端的?

飛鶴子:憑感覺。人衡量是不是極端,是憑自己的感覺的,感覺不舒服的,就說是極端,感覺舒服的,就說是不極端。

山桐子:為什麼人衡量極端要憑感覺衡量?

飛鶴子:這裡主要有兩個原因。一個原因,是因為人不知道什麼是極端,人判斷事物,絕大部分、通常情況下都是憑感覺判斷的。另一個原因,是因為人衡量事物,是以自我為中心衡量出來的。以自我為中心來衡量事物,是生命先天的局限,沒有任何生命能夠突破這種局限,只能靠明白法理在某種程度上減少。

山桐子:什麼是極端?什麼是不極端?

飛鶴子:道德說的極端,是說某種東西的量太多、太濃烈、太濃重。多為極端,少為不極端,沒有為中庸。傳聞黃帝說過:「聲禁重,色禁重,衣禁重,香禁重,味禁重,室禁重。」為什麼黃帝說那麼多東西都不要太重?什麼是重?背離了中庸,極端了,就是重,濃重、味重、多。重就是極端,情重、氣大、色濃、味重、形重、性重等等各種重,都是極端。為什麼老子說:「大方無隅,大器晚成。大音希聲,大象無形。」這些現象的出現,就是因為有中庸的存在。離中庸越近的東西「越大」,可是離中庸越近的東西卻是「越輕」、「越不重」、「越無形」、「越不著痕」、「越看不見」。所以越「大」的東西越無形、越看不見、越感覺不到。

山桐子:還有大道也無形。

飛鶴子:是的,真正的大道,是無形的、看不見的。如果那個道,是有形式的、有形的、看得見的、感覺得到的,都不是真正的大道。中庸是真正的大道。

山桐子:離中庸越近的,會越龐大,但是卻會越輕。

飛鶴子:極端恰恰相反。越極端越渺小,但是給人的感覺卻會越重、印象越深、越招眼。

山桐子:重是濃重、味重、多,重背離中庸,中庸是淡、是少。

飛鶴子:中庸是淡、輕、少、簡單,極端是濃、重、多、雜。這是道德說的極端。

山桐子:那麼人說的極端是什麼?

飛鶴子:人自己感覺不舒服的、看不慣的、不喜歡的、接受不了的,就會被人視為極端。

山桐子:道德說的極端,和人自己認為的極端,有什麼本質區別?

飛鶴子:衡量所用的標準不同。道德說的極端,是用中庸衡量的,用宇宙中最接近零點的位置作為基準點衡量的。人自己說的極端,是以他自己為中心、以他自己的感覺為基準點衡量出來的。

山桐子:用中庸衡量怎樣衡量?

飛鶴子:中庸是無,無在數值上相當於零。假如有一種東西,它的固有溫度是+10度,那麼這個+10度是如何衡量出來的?是以零作為標準衡量出來的。如果有兩個不同的生命,他們有不同的特性,那麼他們不同的特性就有不同的固有溫度。假如其中一個人固有特性的溫度是+2度,另一個是+12度,那麼這兩個人會如何看待那個+10度的東西?

山桐子:+2度的人會認為那個+10度的東西是熱的,+12度的人會認為那個+10度的東西是冷的。

飛鶴子:是的,並且還不止如此,+2度的人還會認為那個+10度的東西很極端,+12度的人會認為那個+10度的東西不極端。

山桐子:為什麼會這樣?

飛鶴子:因為生命衡量事物是以自我為中心衡量出來的,他會不自覺地把自己當成了零點。

山桐子:這樣啊!他會把自己當成了零點?

飛鶴子:是的,所以+2度的人會認為那個+10度的東西是+8度。由於+8的值比較大,+10度的東西距離+2度的人比較遠,所以+10度的東西會使+2度的人覺得不舒服,+2度的人就會認為那個東西很極端。同樣道理,+12度的人會覺得那個+10度的東西是-2度,-2的值不算大,+10度距離+12度比較近,所以+10度的東西不會使+12度的人覺得不舒服,+12度的人就會認為那個+10度的東西不極端。

山桐子:原來生命衡量東西是這樣衡量的。這樣衡量太不準確了。

飛鶴子:是的,所以沒有了道德、沒有了中庸,生命就會失去標準。隨著生命他自己後天特性的不斷積聚,他整體的特性就會不斷地被改變,那麼他衡量東西的標準,也會隨著他整體特性的改變而不斷地被改變。

山桐子:這麼說,如果他不斷往極端發展,他衡量東西的標準,也會越來越遠離中庸。

飛鶴子:是的,隨著生命他整體的特性變得越來越極端,他衡量東西的標準,也會變得越來越極端。

山桐子:生命衡量東西的標準會隨著生命整體特性的變化而變化。

飛鶴子:與往極端走相反的,如果一個人,他能不斷往中庸的方向走,他衡量東西的標準,就會越來越接近道德的標準。

山桐子:所以小人衡量東西的標準離道德標準非常遠,君子衡量東西的標準,才會接近道德標準。

飛鶴子:是的。所以有道德的人,衡量出來的東西,才會比較準確一些,就是這個道理。

山桐子:也就是說,生命衡量東西的標準,是會不斷變化的。

飛鶴子:否則為什麼現代社會陰盛陽衰那麼厲害,人還覺得「不錯,挺好」。如果換成了古人來衡量,古人會覺得現代人是瘋癲的、狂妄的、愚癡的。不止是人的標準會隨著人自己的變化而變化,宇宙中生命普遍認同的標準,也會隨著宇宙生命整體的變化而變化。為什麼到了宇宙的後期,會發展出現代人認同的那些「普世價值」,就是這個原因。這些「普世價值」,在宇宙最開始的時候,都是沒有的。雖然人自己會變,宇宙中的生命也會變,但是中庸的標準永遠不會變,偏離中庸太遙遠的,最終都不能再回來的,當這種極端超出了宇宙的法允許的範圍時,就會被宇宙淘汰。當然,沒有超出法允許的範圍的極端,都是可以存在的,不是說極端了就不能存在。只是在中庸看來,太極端的東西,都是危險的,離敗壞不遠了。所以道德告訴人,往中庸的方向走,才會不敗。

山桐子:怪不得壞人看壞人不覺得壞,覺得還不錯。

飛鶴子:是的。負100看負100,會認為挺不錯的,符合「標準」。

山桐子:所以人說出來的標準,不是真正的標準,而僅僅只是他自己的感覺。感覺好的就是「不極端」,感覺不好的就是「極端」。

飛鶴子:是的。如果沒有了道德,如果人都不講道德,社會的整體就會以非常快的速度敗壞,沒有任何辦法能阻止人滑下去。

山桐子:人是用自己的感覺作為標準的。難怪那些喜歡享受、喜歡自由無約束的人,會說道德是「極端」。那些情重的會說別人沒有用情回報他是「極端」。那些喜歡發洩說話欲望的,會認為沒有話說的人是「極端」。用禮貌作為標準衡量人的,會認為不說禮貌話的人是「極端」。用善作為標準衡量人的,會認為不親近人的是「極端」。強調要合作的人,會認為不合作的人是「極端」。人自己的標準是混亂的。

飛鶴子:陰陽不能平衡的是極端,陰陽平衡的是不極端;多是極端,少是不極端;鑽牛角尖的是極端,不鑽牛角尖的是不極端。這才是真正的標準。所以情重的極端,情輕的不極端;名心重的極端,名心少的不極端;喜歡享受的極端,對享受沒有感覺的不極端;話多的極端,沒有什麼話想說的不極端;觀念多的極端,觀念少的不極端;某種觀念濃重的極端,某種觀念不濃重的不極端;惡多的極端,惡少的不極端;追求多的極端,追求少的不極端;執著多的極端,執著少的不極端。等等。

山桐子:中庸才是無惡。

飛鶴子:中庸為陽,極端為陰,宇宙中陰陽是同在的,沒有了陰,宇宙就成不了宇宙了,人也沒有了,所以極端和中庸是同時存在的。道德告訴人什麼是極端,不是要人把極端全部消滅,而是告訴人要有節制,陰陽要平衡。因為極端厲害了,就是陰盛,就會走向敗壞。人往中庸走,會成為君子,最後走向不敗。路是人自己選擇的,有人會選擇極端,有人會選擇不極端、選擇中庸。但是道德是中庸的,君子是道德高的人,這種標準不是人可以選擇的,是法造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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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桐子:人用溫度計測出來的零度,是不是中庸的位置?

飛鶴子:不是。

山桐子:為什麼?

飛鶴子:因為人的溫度計,是用人這個層次的物質造出來的。構成人這個層次所有物質的那個本源物質,連他都有固有的因素、固有的特性。那麼由他構造出來的這個層次的東西,能測得到宇宙真正的零在哪裡嗎?測不到,永遠也測不到。人這個層次的所有物質,都有它們本身固有的、用真正的零衡量出來的不同的特性,只是人認識不到罷了。並且溫度計測不到不是溫度的其它特性。而道德說的特性,包涵了人後天所有的各種特性,包涵了宇宙中存在的所有各種特性。

山桐子:不是真正的零,就不能作為真正的標準。

飛鶴子:雖然這樣,但是可以作為相對的標準。相對的標準,在某個範圍內是可以用的,但是超出了那個範圍,這個相對的標準,就不是標準了。

山桐子:相對的標準也可以用嗎?

飛鶴子:是的,在某個範圍內是可以用的。就像在人這裡,人認為的善惡好壞,其實是用人這裡的相對標準衡量出來的,是以人的最合適的狀態作為零點衡量出來的。比如說,人認為一個人有一點小惡,人是用人自己認為的最合適的狀態去衡量,發現這個人會給人帶來一點的不合適,所以人就認為他有一點小惡。是這樣衡量出來的。當然,在人這裡做好人,用人這裡的標準衡量東西沒有問題,但是想提高上去的人,就不能用人的標準衡量東西了,否則上不去。

山桐子:人把自己認為的最合適的狀態作為了零點?這叫什麼標準?

飛鶴子:人的標準。

山桐子:人的標準對不對?

飛鶴子:人認為是對的,在人這裡是對的。

山桐子:道德的標準,是人的標準嗎?

飛鶴子:道德的標準,不是人的標準,不是以人自己的感覺作為標準的,是以宇宙最高的中庸作為標準層層產生出來的,每個層次的標準都不同。所以道德標準不是人自己可以制定出來的。人自己說出來的道德標準,不是真正的道德標準,是假標準。

山桐子:所以民主說的標準,是假標準。

飛鶴子:是的,那是人以自己的感覺、以人自己想要的舒服作為零點說出來的東西。

山桐子:用了假標準,會產生什麼後果?

飛鶴子:會導致陰盛陽衰,會產生敗壞。

山桐子:為什麼會這樣?

飛鶴子:只有真正的中庸才會不敗。真正的中庸是不滅不敗的,人往真正的中庸的方向走,才會保持恒久不敗。往假標準、假中庸的方向走,會導致敗壞加速出現。

山桐子:所以真正的道德標準,是以宇宙最高的中庸作為標準產生出來的。

飛鶴子:是的。

山桐子:為什麼人喜歡說「美德」這個詞?「美德」是什麼?是道德嗎?

飛鶴子:「美德」這種叫法,是人自己搞出來的。「美德」不是道德。道德沒有美、沒有美不美這種標準。用「美」來衡量道德,是一種變異的思想。道德是標準,標準不存在美不美的內涵。

山桐子:為什麼人會弄出「美德」這種變異的東西?

飛鶴子:因為在人的認識中,「美」就是「好」,所以人把自己認為好的行為和特性,用「美」去形容它們,並且人想把這些人認為好的東西固定下來,想讓這些東西也成為標準,成為道德,所以人就編造了「美德」這個怪異的詞。

山桐子:啊!人把自己想要的標準,用「美德」這個詞包裝一下,就企圖冒充成道德!太壞了!

飛鶴子:道德標準不是人說了算的,是中庸產生出來的。想把自己喜歡的東西,加進道德標準裡面,是人在破壞道德。

山桐子:為什麼人要用「美德」這個詞,而不直接把自己喜歡的標準說成是「道德」?

飛鶴子:人不敢,人的內心深處不敢,因為那些不是道德,人的內心深處知道。道德有「道」和「德」兩個詞,為什麼人會把那些東西說成是「美德」,而不說成是「美道」?

山桐子:對啊!為什麼人不把那些東西說成是「美道」?而非要說成是「美德」?這個問題是很奇怪。

飛鶴子:因為道屬陽,而「美」是形容陰的東西的,它本身就是屬陰的,是人的一種感知。人內心深處明白這種關係,所以人不敢那樣叫。陽具有減滅陰的能力,「美」怎麼敢把它自己冠在陽的頭上?它不敢。德比道偏陰一點,所以說成「美德」容易,說成「美道」困難,阻力大。

山桐子:偷東西的人,都是挑容易下手的來偷的,偷不動的自然就不敢偷。那麼「美男子」這個詞是怎麼回事?

飛鶴子:這是完全喪失了道德的人,在扭曲變態的心理下,說出來的東西,和「同性戀」、「變性人」是同種性質的東西。什麼是「美」?從字形可以看到,「美」字是「羊」和「大」構成的,羊是六畜裡面主膳的,大羊就是美,肥美、好的意思。「美」與「善」與「養」在意思上都有相通的地方,古人認為「美」和「善」同意。那麼這樣的東西,與道德有何相干?一點關係都沒有。美和道德沒有關係,美的東西不是道德,道德也不美。不是人自己喜歡什麼,就可以往道德裡面加什麼,這是在破壞道德。「美」和「醜」是相對的,道德在美和醜的外面,不屬於美、也不屬於醜,沒有美和醜的標準。

山桐子:「美」和「養」有相通的地方啊,「養」是屬陰的,怪不得「美」也屬陰。

飛鶴子:是的。古人認為「美」和「善」同意,經常把善說成是美。說到美和善,孔子有一句話,是被人嚴重歪曲了的,非常不好。

山桐子:人歪曲了什麼?

飛鶴子:孔子有一句話是這樣說的:「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惡。小人反是。」人把孔子說的「美」,理解成了「好事」,可是孔子說的「美」不是「好事」的意思,而是善。

山桐子:為什麼孔子說君子成人之善,不成人之惡?什麼意思?

飛鶴子:為什麼君子是成人之善、小人是成人之惡?如果一個小人,看到另一個人有點貪心,這個小人通常會怎麼做?

山桐子:小人看到別人有點貪心?那小人肯定會高興,趕緊送點那個人喜歡的東西給他,讓他開心開心,然後就可以從中謀利了,小人想從那個人那裡要到的好處,馬上就能要到了。

飛鶴子:是的,小人看到貪心的人,肯定會賄賂他。小人看到別人有任何人心,都會利用,利用別人的人心來謀利。君子是不助長別人的人心的。這就是孔子說的君子成人之善,小人成人之惡。

山桐子:原來孔子說的是這個意思。

飛鶴子:所以人對孔子說的很多話,都是歪曲著理解的。如果人都能正確理解孔子的話,遵守孔子說的道德,後世的人的道德就不會如此敗壞了。

山桐子:人說的「美德」,包括些什麼東西?

飛鶴子:包括很多東西,常見的比如說「勤奮」、「勇敢」、「節儉」、「慷慨」、「誠實」、「謙虛」、「尊重別人」等等。

山桐子:這些東西它們不是道德,那麼它們是什麼?

飛鶴子:它們是人的某些好的特性。

山桐子:為什麼人好的特性不是道德?

飛鶴子:特性是特性,道德是道德,這是根本不同的東西。道德不是特性,不是行為規範,不是模範,不是標本。把道德弄成了規範模範一類的東西,都是破壞道德。道德是道,是無形的,所有有形的、有固定模式的東西,都不是道德。道德首先是道,而後才是德;先有道,才有道德;沒有了道,也就沒有道德。也就是說,如果一個東西,它只具備德、而不具備道,就不能說它有道德。如果具備了道,就會同時具備德,它就會有道德。是這個概念。道比德大,道涵蓋了德,德涵蓋不了道。當然,法裡面講的德,是包涵了道的內涵的,因為法涵蓋了宇宙中所有的一切,當然裡面也包涵了道。但是人說的東西,它不是法,涵蓋不了宇宙,所以人說的德,裡面沒有道的內涵。人好的特性,它們只在某種程度上具備德,不具備道,所以不是道德。

山桐子:為什麼人好的特性,不具備道?

飛鶴子:比如說勇敢,勇敢這種東西是什麼?可以舉些例子看看它是什麼。假如有個人,他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了另外一個人,這個時候,是不是就可以說這個人是勇敢的?

山桐子:是的。

飛鶴子:那麼這個勇敢的人,能根據他的勇敢來判斷他就是個有道德的人嗎?

山桐子:好像不可以,因為不知道這個勇敢的人平時有沒有追名逐利,如果有的話,那就是個道德敗壞的人。

飛鶴子:所以勇敢這種東西,是不能成為標準來衡量人道德好不好的。為什麼用人所謂的「美德」衡量人,會出現這種漏洞,就是因為這些東西,它們不具備道的內涵。不具備道,也就是不具備中庸。

山桐子:怎樣看它們不具備中庸的內涵?

飛鶴子:中庸是無,是沒有東西,是中間。而那些「美德」,它們不是中間,它們是極。舉個例子說,比如說「勇敢」,它是和「害怕」、「退縮」相對的。假如把「害怕」、「退縮」看成是負極上面的東西,那麼「勇敢」不就是正極上面的東西嗎?所以「勇敢」不是中間的那個零,它沒有中庸的內涵。沒有中庸的內涵,就衡量不出來人真正的好壞。

山桐子:所以道德一定是中庸的,不是中庸的東西,不能稱為道德。

飛鶴子:人的特性,不管好特性還是壞特性,都只是人的東西,不是道德。

山桐子:勇敢不是道德,那麼在「害怕」、「退縮」、「勇敢」這些問題上,如何做才是有道德?

飛鶴子:沒有害怕。沒有害怕才是在這個問題上的有道德的標準,而不是勇敢。

山桐子:為什麼「沒有害怕」是道德,「勇敢」不是道德?「沒有害怕」不等於「勇敢」嗎?

飛鶴子:不等於。勇敢不是沒有害怕,勇敢只是克服了自己的害怕而已。如果一個人,真的一點害怕都沒有,是稱不上勇敢的。就像你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東西一樣,你能說你「勇敢地撿起掉在地上的東西」嗎?

山桐子:原來是這樣,沒有了害怕,就談不上有勇敢了。

飛鶴子:是的。一個人,如果他沒有了其中的一個極,另一個極就會自滅。害怕沒有了,勇敢就不存在了。如果一個人,他一點道都不具備、一點有節制的意識都沒有、一點無的意識都沒有,即使他如何具備「美德」,如何「勤奮」、如何「勇敢」、如何「節儉」、如何「慷慨」、如何「誠實」、如何「謙虛」、如何「尊重別人」、如何「幫助別人」,他都是道德最敗壞的人。

山桐子:一點道和無的意識都沒有的人,是怎樣的人?

飛鶴子:整天講要,整天講追求。追求個性、追求自我價值、追求美麗、追求幸福、追求發財、追求名氣、追求舒服,等等,追求各種人想要的東西。

山桐子:這樣的人太壞了。所以如果沒有了道,即使再如何具備「美德」,也是一個道德最敗壞的人。

飛鶴子:道才是道德的根本,而不是德。往中庸走才是道。中庸是道德的源頭,而不是什麼「美德」。沒有了無的意識,沒有了節制,就是無道。無道之人是最壞的人。

山桐子:為什麼現代人那麼喜歡用「普世價值」這個詞?「普世價值」是什麼東西?

飛鶴子:「普世價值」是人用自己喜歡的東西拼湊出來的怪胎,是宇宙走到了最後、在最敗壞的時候出現的東西,是人敗壞了的觀念產生出來的東西。「普世價值」就是人喜歡的某些價值的大雜燴。真正的理是由上而下一直貫穿下來的,是有根的。「普世價值」是沒有根的東西。

山桐子:「普世價值」是某些價值的大雜燴,這麼說,「普世價值」就是「價值」安上了「普世」兩個字後弄出來的概念。為什麼是「普世」?

飛鶴子:不是什麼「普世」,而僅僅只是人自己都認同了,所以人就覺得是「普世」了。

山桐子:人自己都認同了,不等於「普世」嗎?

飛鶴子:當然不等於。人自己都認同了,神有認同嗎?道德有認同嗎?沒有。

山桐子:看來「普世」是假的,人自己認為的。那麼「價值」呢?「價值」是什麼?

飛鶴子:「價值」這個概念,是人站在人的利益角度上說出來的概念,對人有好處的、能為人帶來好處的、能給人帶來利益的,人就認為是有「價值」的。

山桐子:這麼說,「價值」是以人自己的利益為中心衡量出來的東西。

飛鶴子:是的,「價值」是用人的私作為標準衡量出來的東西,所以是為私的。

山桐子:人太壞了,扔掉了道德,要了個為私的東西作為標準,還說什麼「普世」。

飛鶴子:因為「價值」是人為私的標準,所以只存在於人那裡,神那裡不存在「價值」這種概念,把「價值」用在神身上是犯罪的。如果哪個人要說「神是有價值的」這樣的話,這個人一定會被打入地獄。神不是為人服務用的,不存在什麼「價值」。所以同樣不允許人把「價值」這個詞冠到道德的頭上。

山桐子:不能說道德是「普世價值」。

飛鶴子:道德不是什麼「價值」。道德是神給人的做人的標準,不是人的東西,不是為人服務用的,不存在「價值」的內涵。「價值」是人的東西。道德是衡量人和事物的標準。




 

 



 



山桐子:道德說的真,和法說的真,一樣嗎?

飛鶴子:不一樣。有相通的地方,但不完全一樣。

山桐子:人理解到的真,是道德說的真,還是法說的真?

飛鶴子:人理解到的真,是屬於道德裡面的東西,但也不是道德說的真,而是道德裡面的其它東西。

山桐子:人理解到的真,是什麼?

飛鶴子:人理解的真,是不說假話,不欺騙人,沒有掩飾,沒有虛假,等等這一類的內涵。

山桐子:人的理解對不對?

飛鶴子:嚴格來說,這些都不屬於真,屬於信和善良,屬於不傷害人。並且很膚淺,裡面沒有高層次的內涵。

山桐子:為什麼不欺騙人屬於善良?

飛鶴子:人講的善,主要存在於和人交往的時候。有了社會,才出現人說的善,和人交往的時候,才出現「不欺騙人」這種東西。你如果沒有和人交往,如何「不欺騙人」?所以「不欺騙人」屬於人說的善,是一種不傷害別人的行為。

山桐子:那麼應該怎樣理解真?

飛鶴子:道德是中庸的,那麼道德說的真,同樣是中庸的,極端的東西,就稱不上真了。

山桐子:極端的東西稱不上真,那是什麼?

飛鶴子:極端的東西是假。

山桐子:這麼說,中庸是真,極端是假。

飛鶴子:是的,中庸是真,極端是假;先天是真,後天是假。這是道德裡面說的真真正的內涵。後天的東西都沒有了,才叫真,極端的東西都沒有了,才叫真。為什麼真通常和正連在一起用,「真正」,因為只有真才是正,真和正的內涵是相通的。那麼什麼才是正?中庸才是正。

山桐子:為什麼極端的東西是假的?

飛鶴子:舉個例子,理有兩種,一種是真理,一種是假理。那麼什麼是真理,什麼是假理?維護正的理才是真理,維護極端的東西的、維護歪了的東西的、維護私的理,都是假理。這個正,不是正負的正,而是與私相對的正。什麼是正,什麼是歪?無私才是正,沒有謀私才是正,極端是歪、敗壞是歪。

山桐子:果然人對真的理解很膚淺。按照人對真的理解,根本衡量不出什麼是真理,什麼是假理。

飛鶴子:按照人對真和假的理解,人對真理和假理的認識是這樣的:沒有騙人的、對的、存在的理就是真理;騙人的、錯的、或者不存在的理就是假理。

山桐子:人對真理和假理的認識對不對?

飛鶴子:站在人角度看,人認為是對的。但是站在道德的角度看,嚴格來說,是錯的。

山桐子:為什麼人對真理和假理的認識是錯的?

飛鶴子:因為人對事物的認識,是片面、膚淺的,所以人認為「對的」,很可能就是不對的。舉個例子,人看到每個人對快樂和痛楚的感受都一樣,受到傷害都會感覺到痛苦,有了幸福都會高興,然後人就認為人應該平等地被對待,所以人認為人應該「生而平等」。人認為這個理是對的,其實是錯的,因為人只看其一,沒有看其二。

山桐子:應該怎樣看待這個問題?

飛鶴子:人只看到每個人的感受都一樣,沒有看到人和人之間巨大的差別。同樣是活了一輩子,有的人總是有利可圖就要,別人傷害了他永遠都要把利益爭回來,一點都不肯吃虧,而有的人受到了傷害也不怨恨別人,有利可圖的時候也明白不能太過分,不能有利就去拿,那麼對這兩種不同的人,能「生而平等」嗎?能得到上天同樣的對待嗎?如果上天真的無視他們的差別,同樣地對待他們,會怎麼樣?

山桐子:啊!好人和壞人得到的結果一樣?得到的對待一樣?那天理就真的沒有了,天法沒有了,宇宙會大亂,太可怕了。

飛鶴子:所以為什麼人認為對的東西,不一定就是對的,為什麼民主是反天法的,就是這個道理。

山桐子:民主果然是反天法。

飛鶴子:由於人對真的理解的不準確,導致許許多多假理有機可趁,冒充成了真理,到處招搖撞騙。

山桐子:為什麼宇宙中會存在假理?

飛鶴子:真和假是同時存在的,就像陰陽是同時存在一樣。假理不是不能存在,假理是可以存在的,並且在某種程度上是應該存在的,不能沒有,就像不能沒有陰一樣。只是人如果把真假顛倒、把假理當成了真理來宣傳,就會害人。

山桐子:道德如何對待假理?

飛鶴子:道德要求人要分得清真和假,不能把假說成是真。但是道德允許假理的存在,只是要求人要分得清。

山桐子:為什麼道德允許假理的存在?

飛鶴子:沒有了假,宇宙也成不了宇宙了。

山桐子:維護極端的理,都是假理,人中極端的東西非常多,這麼說人中的假理也非常多。

飛鶴子:是的,人說的理,基本上都是假理,都是維護極端的。人中的真理非常少,人中只有道德是真理。

山桐子:人中的假理有些什麼內容?

飛鶴子:太多了,數不勝數。比如說,幸福是好事;痛苦是壞事;有情是溫暖;長大了就要成家立業;知識就是財富。等等非常非常多,人整天念念叨叨、心裡放不下的所有的理,都是假理。

山桐子:人如果分不清真理和假理,會如何?

飛鶴子:會害人害己,造下的一切,將來都是人自己承擔。

山桐子:人應該如何對待假理?

飛鶴子:人可以按照假理去生活,這個沒有問題,只是人要明白那些是假理,不能過分宣傳假理,不能強迫別人接受假理。如果想符合道德,就儘量不要執著假理。人可以按照假理去生活生存,只是不要執著假理就可以了。

山桐子:過分宣傳假理和強迫別人接受假理會如何?

飛鶴子:這是嚴重違反道德的行為,是人的罪惡,所造下的一切後果,是人自己將來承擔的。

山桐子:假理維護的是極端和私,如果人助長了假理,極端的東西就會迅速繁殖和生長,可是極端就是敗壞。

飛鶴子:是的,極端就是敗壞。所以人過分宣傳假理和強迫別人接受假理,是一種罪惡。

山桐子:道德說的真,有陰的一面嗎?

飛鶴子:有的,任何事物都有陰陽兩面。真陰的一面、也就是背著陽的一面,就是人通常理解的那個真。因為人中沒有真正的真,所以人中的真,其實是善。所以真陰的一面,是不說假話,不欺騙人,沒有掩飾,沒有虛假等等。在上面看,這些是善,在人中看,這些是真。在道德裡面,陽向天,陰向人;陽維護天理;陰維護人理;符合陽能提升,符合陰,是好人。





 

 



 



山桐子:道德說的忍,和法說的忍,也是不一樣嗎?

飛鶴子:不一樣,有相通的地方,但不完全一樣。道德是道德,法是法,這是不同的,道德不是法。道德對於人來說,是衡量敗壞與否、極端與否、正與邪、真與假、善與惡的標準,也是人做好的方向。符合道的方向,是提升的方向,背離道的方向,是敗壞的方向。

山桐子:道德說的忍應該怎樣理解?

飛鶴子:道德要求人要有忍,沒有忍的人是道德低下的人。忍是捨棄自己的偏好和執著;忍是捨棄不好的思想和觀念;忍是捨棄不好的情緒和人心;忍是不要那些會導致敗壞的因素;忍是不動,不隨波逐流;忍是吃苦,忍耐。

山桐子:人把「忍住不發脾氣、忍住不發火」等等這些東西說成是忍,對不對?

飛鶴子:這是人說的忍。人對忍的理解,不能說它是錯的,不過很膚淺,沒有更深的內涵,弄多了還會產生負作用。

山桐子:為什麼會產生負作用?

飛鶴子:人說的忍,它其實不是真正的忍,它是用一種有來克制另一種有,所以會產生負作用。

山桐子:那麼人有了脾氣、想發火怎麼辦?

飛鶴子:想發脾氣、想動怒、有怨恨,最重要的是要想想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到底自己想要什麼,把那個「要」的心捨棄了、割走了,火和脾氣就會消失,怨恨也會消失,這才是正路。光靠「壓」算什麼?什麼也不是,根不挖掉,「要」的心不去掉,下次火和怨恨照樣生出來。「壓」就像用腳踩住地面上的草一樣,有用嗎?沒有用,沒過多久,草又會從腳邊長出來。怨恨和脾氣背後的那個「要」的人心,才是一切的根。「忍」是「心」和「刀」,把火氣、難過背後的人心、貪心、想要、執著割走才是忍,光靠壓,沒有用刀割捨人心,哪裡是忍?

山桐子:「要」是什麼?

飛鶴子:「要」是想擁有,抱著不放,執著。維護自己的立場、觀點、理也是「要」,維護自己的形象、聲譽、尊嚴、利益等等也是「要」,要無形的東西才是真正的更本質的「要」。道德裡面說的東西,指的都是無形的東西。有形的東西,對人不起本質的作用,什麼也不是。

山桐子:無形的東西包括哪些東西?

飛鶴子:比如說,人心、思想、觀念、理論、情、欲望、感受、特性等等這些東西。道德裡面說的「東西」,所指的都是這些無形的、人眼睛看不見的這些東西,而不是人眼睛看得見的什麼錢財物質。

山桐子:為什麼人說的忍是以有制有?

飛鶴子:人說的忍,它不是無制有,而是有制有。有制有弄多了都會產生負作用。中庸是無,道德是中庸的,所以道德說的忍,是無制有,不是有制有。人說的忍,它是用某種力,來制約另一種力,力本身就是一種有。捨棄不是力,是選擇,是理智,選擇不要。壓才是力。

山桐子:道德說的忍,是選擇不要,所以是無?

飛鶴子:道德說的忍,是一種選擇,選擇捨棄,選擇不要。選擇需要的是理智,而不是力。捨棄和不要,都是在往無的方向走。

山桐子:「壓」沒有主動捨棄,不一定有捨棄,所以不一定是無。

飛鶴子:所以人說的忍,如果裡面沒有捨棄和選擇不要這些因素,就不是在往無走,是根本提高不了的,是假忍。當然,一邊壓一邊捨棄,就能提高,因為裡面有無的因素。所以提高靠的其實不是壓的本身,而是壓後面的捨棄。

山桐子:忍是一種選擇,選擇不要。

飛鶴子:是的,這是從人可以理解到的比較淺的層次上說的,更深的內涵,人就很難理解了。道德說的忍,是把「要」的那個人心捨棄,把「要」捨棄了,就是往無、往沒有的方向走了一步,所以是無,不是有。

山桐子:人說的「忍辱負重」是什麼東西?是忍嗎?

飛鶴子:不是忍,僅僅是人想做成某件事,在克服困難、在堅持。忍不是堅持,忍和堅持沒有任何關係。相反地,從某種意義上看,忍和堅持有相反的地方,忍是不要,是某種程度上的放棄,而堅持是不放棄。真正的忍,忍過之後會比以前更輕、更輕鬆,因為把人心割走了,所以會感覺更輕、更輕鬆、沒有牽掛。真正的忍根本不會負什麼重,需要負重的,都沒有做到忍,而只是一種堅持。人在負重,是因為沒有做到忍。為什麼會重,是因為人心多,所以心才會覺得重。「負重」不是指體力上的負重,而是指心在負重,心負重是因為人心多,沒有做到忍。道德說的東西,都是指無形的東西,不指眼睛看得見的東西。

山桐子:這麼說,人心裡感到苦、感到辛酸、感到心累,都是因為人沒有做到忍?

飛鶴子:是的,是因為人沒有捨棄想要的那個人心。人沒有捨棄想要的那個人心,又得不到想要的那些東西的時候,人就會感到苦和辛酸。

山桐子:做到了忍,就會變輕,負擔會沒有了。

飛鶴子:是的,因為忍是捨棄。把原來執著的、抱著不放的、想要什麼的心捨棄掉了,負擔就會減輕,不會成為負重。

山桐子:忍會使人變輕,負重是因為沒有做到忍。

飛鶴子:人把忍的內涵歪曲得很厲害。什麼「臥薪嚐膽」這種東西也說成了忍。

山桐子:「臥薪嚐膽」是什麼東西?

飛鶴子:為了保持住報仇的決心,為了不讓自己忘記了仇恨,在讓自己拼命吃苦。

山桐子:什麼變態行為!為了不讓自己忘記仇恨?

飛鶴子:凡是宣傳什麼教人「記住仇恨」、教人「不要忘記」什麼、教人「不要忘記屈辱」等等這類的宣傳,全部都是邪的,反道德的,宣傳這種東西的,都是有目的的,不是為了煽情,就是挑撥是非,都是為了達到某種目的。道德教人要放下仇恨、不要執著、要做到忍,才是一個好人,才是有道德的人。

山桐子:所以宣傳「臥薪嚐膽」這種東西,也是邪的、反道德的。

飛鶴子:因為人的思想和人心,如果長時間不再想它,它是會逐漸散的。這個人不讓自己的仇恨散掉,要不停地加強它、養住它。

山桐子:太執著了!為什麼人要這樣?

飛鶴子:為了那口怨氣。

山桐子:這個人一點忍都沒有,忍是捨棄自己的人心和執著。

飛鶴子:是的,所以人的認識往往和真正的理是相反的。搞「臥薪嚐膽」的人,是一個最沒有忍的人,人就把他說成是忍的代表。

山桐子:「臥薪嚐膽」最沒有忍。沒有了忍的人會如何?

飛鶴子:會非常極端,道德敗壞。

山桐子:怪不得那種行為有點變態。

飛鶴子:是的,心胸狹隘得連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都不如。當然,心胸狹隘、沒有道德,不等於就不可以建功立業。同樣,建立功業的人,不等於就有道德。道德和做事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東西,不可混為一談。有道德的人,不一定就能做什麼大事,同樣,做大事的人,不一定就有道德。為什麼「事業」不叫「事德」?「建功立業」為什麼不叫「建功立德」?人的理往往是反過來的。

山桐子:孔子做的是不是「事業」?

飛鶴子:不是。人做的事,有些會成為事業,有些不成為事業。

山桐子:怎麼樣的才不是事業?

飛鶴子:沒有私的成分在裡面的,純粹是道德的因素促成的,就不是事業。

山桐子:哦,孔子是在傳道德。

飛鶴子:忍陰的一面,是不發脾氣,不做壞事,不打人,不罵人,不張牙舞爪,不癲狂等等。

 



 

 



 



山桐子:道德也講善嗎?

飛鶴子:人說的善,它不屬於道德的範圍。只是人活在世上,得做一個好人,所以要講善。道德講的善,不是人說的善。

山桐子:道德講的善,和法講的善一樣嗎?

飛鶴子:不一樣,雖然有某些地方有相通,但不是一回事。道德講的善,是中庸的。法講的善,涵蓋了宇宙中所有的善,當然也涵蓋了中庸的善,同時也涵蓋了不是中庸的善。所以法講的善,不一定都是中庸的。而道德講的善,是中庸的,不是中庸的善,不屬於道德的範圍。

山桐子:什麼是道德講的善?

飛鶴子:道德講的善,指的是能夠吃苦的、不狡猾的、沒有圖謀的、不複雜的、情淡的、欲望淡的、執著少的、簡單的、純淨的、乾淨的。

山桐子:人說的善,和道德說的善,有什麼本質區別?

飛鶴子:人說的善,是好人的標準,不是中庸的。人按照人說的善的標準去做,沒有問題,也不是壞事,只是不能因為人認為那樣才是好人,就隨便改變道德的內涵和標準,把人說的善加進道德裡面,這是不允許的。人選擇什麼,是每個人自己的選擇,道德是道德,不是人認為什麼才是好人,道德就要成為什麼樣。

山桐子:道德是中庸的。

飛鶴子:是的,不能使人往中庸的方向走的,都不能稱為道德。只有能使人往中庸的方向走的,才能稱為道德。中庸才是不敗,道德最高的境界就是要使道德最好的人走向不敗,最終使宇宙處於不敗,人有能力使人不敗嗎?使宇宙不敗嗎?沒有,所以人是沒有資格改變道德的內涵的。

山桐子:中庸是不敗。

飛鶴子:道德能讓做得最好的生命處於不敗。人隨便改變道德的內涵,就會使生命迅速敗壞,同時敗壞後無法再圓融。當然,如果人只是把道德當成了一個只在口上說的東西,而沒有真正按照道德標準去做,道德對人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山桐子:道德不是給人當擺設用的,而是要真正按照那個標準去做。

飛鶴子:只有這樣,道德才會對人起作用,使人處於不敗。

山桐子:處於不敗等於不會敗壞嗎?

飛鶴子:不等於,這是不同的兩個概念。宇宙中沒有不敗壞的東西。處於不敗,是敗壞了再重新更新,重新去掉不好的東西,重新圓融,保持在一個相對穩定的水平。

山桐子:是往下掉了又提升上來,然後又往下掉了,再提升上來,這樣嗎?

飛鶴子:粗略地可以這樣理解,保持一種相對恒定的狀態。但是要達到這個效果,人就要時常保持著理智和清醒,看到自己有了不好的東西,就得及時清除掉;看到自己身上的東西、思想裡面的東西比以前多了,看到自己極端的東西多了,就要捨棄掉、去掉,往不極端、沒有極端的方向走,往中庸的方向走,只有這樣才能保持處於不敗。這個沒有,是思想上的沒有、心裡面的沒有、特性上的沒有,而不是人眼睛看得見的物質上的沒有。當然外界物質對人也會起一定的作用,容易使人生出各種人心和觀念,但是真正使人敗壞的是人心、思想和特性,而不是外界的物質。

山桐子:人說的善,它是什麼?

飛鶴子:人說的善,像水,捨棄自己來利萬物。

山桐子:捨棄自己不是無私嗎?

飛鶴子:無私是捨棄私,而不是捨棄自己。

山桐子:私和自己有什麼區別?

飛鶴子:道德講的自己,是生命先天的那個意識,私是後天要回來、執著回來的東西。

山桐子:為什麼利萬物會捨棄了自己?

飛鶴子:真正的自己是生命先天的那個意識。捨棄後天要回來的東西,返回先天的狀態,才是找回自己。人講的利萬物,會使人掉進了和萬物的關係裡面。關係越多,先天的那個意識就會越被後天的各種關係和事物所覆蓋,人也會越執著,生命越沉重,層次越低。

山桐子:那麼怎樣的利萬物才不會掉進關係裡面?

飛鶴子:中庸的利萬物。利萬物而不拉關係,不要結果,不要情,愛和恨都不要,利萬物和沒有利萬物沒有任何變化,心裡面沒有任何變化,不增加東西。這樣的利萬物才是中庸的,才是符合道德的,才不會掉進萬物裡面。

山桐子:不是中庸的利萬物不屬於道德的範圍。

飛鶴子:利萬物是人說的善,利萬物是應該存在的。利萬物如果不是中庸的,就會增進關係,屬於人說的善。不是中庸的利萬物是可以存在的,只是不屬於道德。

山桐子:很多人會有這樣的認識,覺得自己對了別人好,而別人沒有像自己對他那樣,也對自己那樣好,人就會認為那個人是壞人,沒良心。

飛鶴子:這是人在求關係、求情,關係得不到滿足、情得不到滿足而怨恨別人。自己對了別人好而得不到別人的回報,所以埋怨別人。對別人好是表面,求關係才是實質。所以人說的利萬物,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都不是真正的善,不是中庸的善,而是在求關係、求別人的回報,一旦得不到回應、回報,就會說別人沒良心。當然,別人對自己好,是應該回報的,這屬於人的善,是報恩,只是施恩和報恩這些東西不屬於道德。不是說對別人好了、幫助了別人、對別人施了恩了,就等於這個人有道德,不是這樣。而是說,幫助了別人、對別人施恩,這個人是好人。好人不等於道德高,是這種關係。

山桐子:還有一種現象,就是有些講善的人,喜歡多給別人錢。比如說,本來按照人的理,只需要給一元錢的,他就喜歡給兩元,給多點,這種現象符合道德嗎?

飛鶴子:不符合。這是人在做壞事,破壞人的理。表面上好像是「善」,其本質是求,想用錢和利益、利用別人高興的人心,來得到別人的認可和讚賞。這是在搞不正之風,破壞人的理。如果所有人都這樣,這個世界就亂套了,沒有了正了。一個人應該堂堂正正,不應該搞邪門歪道,走什麼捷徑,搞什麼小動作。只有做到正,才是真正的善,不正的「善」,表面是「善」,本質是惡。有圖謀的「善」,一定會害人害己。

山桐子:老子說的善、說的利萬物,沒有告訴人表面的善和真正的善的區別,層面太淺了,深的東西一點都沒有說。

飛鶴子:這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表達得准不準確、清不清晰的問題,而是整個思想層面的深淺問題。思想層面淺的人,對所有東西的認識,都會停留在淺的層面,深的層面裡面的東西會全部都觸及不到。觀其一點,足以見其全貌,說的就是這個道理。思想能觸及到哪個層面,能反映出他是哪個層次上的生命。

山桐子:道德說的善,是沒有圖謀的,不期望得到任何東西。

飛鶴子:人說的善,是對別人好、為別人考慮,並且能互相增進好的關係、善的關係,是善良不傷害人,有同情心,對別人遭受痛苦會感到難過,這是人說的善。道德說的善,是平和,是不狡猾,是沒有圖謀,是不追求,是無怨恨,是願意吃苦,是能忍受痛苦,是情淡欲淡,是簡單不複雜,是純淨沒有觀念,是乾淨沒有雜質。人說的善,是關係、是感情,道德說的善,是本質、是乾淨。

山桐子:天地之別。道德在說天,人在說地,道德說的善,是陽,人說的善,是陰。

飛鶴子:當然,陰陽是同在的,所以人說的善和道德說的善會同時存在,同時都需要。只是一個社會當中,不能只有陰沒有了陽,層面低的地方,需要的陰多一些,層面高的地方,陰不能多。舉個例子,人說的「老百姓是衣食父母」、「愛民如子」,等等這些東西就是人說的善。道德說的善,比如說孔子說的「克己復禮」就是道德說的善。這是兩種有著截然不同內涵的善。人說的善,是有恩有情、有關係在裡面的東西,道德說的善,是沒有這些東西在裡面的,純粹是一個人的本質乾淨與否,乾淨才是善。

山桐子:「老百姓是衣食父母」、「愛民如子」這些東西對不對?

飛鶴子:人可以這樣認為、這樣處理,沒有問題,這是每個人自己的選擇。只是不能把這些東西當成了道德,不能說做到了這些就說這個人道德高。

山桐子:做到了這些和道德高有些什麼區別?

飛鶴子:「愛民如子」就是道德高?可不一定。回頭他看到有人和誰都好,就不和他好,他心裡就不舒服了。你說他能是道德高嗎?

山桐子:原來是這樣。所以人說的標準是不準確的,道德的標準才是準確的。

飛鶴子:並且,「愛民如子」這種說法其實也是不對的,嚴格來說不能這樣形容。

山桐子:為什麼不對?

飛鶴子:善是善,不是什麼「愛民如子」。善不善才是一個人的本質,而不是什麼「愛民如子」。「愛民如子」是什麼?什麼也不是。對老百姓像對自己的兒子一樣?就等於善?就是最好的?可不一定。「愛」本身就是極端的東西,一個官員,首先應該具備的不是「愛」,而是正。沒有了正,和老百姓打成一片,就會越「愛」越爛。當然,離民近的官員除了有正之外,還要有善。但是善不等於「愛民如子」。

山桐子:為什麼善不等於「愛民如子」?

飛鶴子:道德講的善是理,不是情。「愛民如子」它是情,不是理,是說官員對百姓有情,這種情就像父母對兒子一樣。情是人自己擁有的,理不是人自己擁有的。這是情和理的根本區別。遵循道德和理而出現的對百姓好,是不會變成「愛民如子」的,所以「愛民如子」的人,不是因為遵循道德和理而出現的。情和理分不清的人,很容易把情當成了理,把情當成道德。人有情沒有問題,「愛民如子」也沒有問題,只是情和理要分清,不要混為一談。

山桐子:遵循道德和理而出現的對百姓好,為什麼不會變成「愛民如子」?

飛鶴子:道德講仁,不講愛。仁是無惡,沒有不好的東西。官員講仁,不對百姓施惡。至於「愛不愛民」,是每個人自己的選擇,愛多愛少,也是每個人自己選擇的,這不是道德規定的。只要官員能做到仁,就符合道德了,這是其一。其二,仁是中庸的,理智的,不是感情的,所以講仁的同時,能講正。但是「愛民如子」是感情的,講了感情,就沒有了正,陰陽如同水火一樣,是不能混在一起的,一講正,感情就沒有了。但是官員是一定要講正的,正是所有官員必須首先具備的因素。所以如果一個官員講道德,就不會出現「愛民如子」這種東西。

山桐子:所以官員應該遵循理,而不是遵循自己的情。

飛鶴子:是的,這才是符合道德的。人是有感情的,相處時間長了,就會產生感情,道德不會不讓人有感情,只是不能把感情當成了道德。官員要符合的是道德標準,是仁,是正。當然,離民近的官員還要有善。

山桐子:善陰的一面是什麼?

飛鶴子:做事能考慮別人的,能考慮別人感受的,不傷害人的,能幫助別人改好的,能用道德教化人的。
 






 


 



山桐子:私是什麼?

飛鶴子:人對私的理解非常不準確。

山桐子:人對私怎麼理解?

飛鶴子:人認為「只考慮自己,不考慮別人」,就是自私。

山桐子:人的認識對不對?

飛鶴子:人對私的這種理解是不準確、不能成立的。考慮自己的確是因為有私,但是「不考慮別人」不是私不私的概念。「不考慮別人」是沒有善,而不是私。考慮別人是善,不考慮別人是沒有善。只不過當人不考慮別人的時候,往往是因為考慮了自己,所以人的「不考慮別人」,往往是因為有私的因素造成的。但是如果單純就「不考慮別人」來說,它不是私的概念,而是沒有善。

山桐子:就是說,一個人的「不考慮別人」,如果不是因為考慮自己而產生出來的,就不涉及私的因素?

飛鶴子:是的。如果一個人的「不考慮別人」,不是因為考慮自己而產生出來的,而是因為其它因素產生出來的,裡面就不一定有私的因素。如果「不考慮別人」是因為考慮自己而產生出來的,裡面就有私的因素。所以說到底,人是因為考慮自己而私,不是因為不考慮別人而私。

山桐子:人對私的認識,果然有偏差。

飛鶴子:假如按照人的那種理解,那麼「考慮別人、為別人著想」就成為了「無私」了。

山桐子:「考慮別人、為別人著想」就是無私?不對。

飛鶴子:所以人對私的理解基本上是錯的。「考慮別人、為別人著想」不是無私,而是善。善不等於無私。

山桐子:應該怎樣理解私?

飛鶴子:從敗壞的角度看,私是一切敗壞的根本原因,有了私,就開始出現了敗壞。從中庸和陰陽的角度看,私是陰,陰是私;私是有,有是私。從發展的角度看,私是後天發展出來、生出來的東西,私是後天要回來的東西,私是後天的執著。如果用簡單一些的話說,私是人擁有的一切東西。雖然包括有形和無形的一切,但是重點在於無形的東西,有形的東西不起根本的作用。所以人扔掉那些看得見的東西,是根本一點用都沒有的,教人這樣做的,都是邪的東西。

山桐子:這麼說,無私的境界是非常非常高的。

飛鶴子:是的,人做不到無私,人做到了無私,他就不是人了。法也不要求人要做到無私,法只要求人要為他、為公,注重道德,自己身上有了不好的東西要懂得及時清除掉。守道德,儘量按照道德的標準要求自己,這就可以了。當然,人如果想要提升自己,想回到高層次中去,就要往私少的方向走、往執著少的方向走、往中庸的方向走,去掉後天生出來的東西。並且減少東西的速度要大於生東西的速度,去掉後天東西的速度要大於不斷增加的速度,這是一定的,否則永遠上不去。

山桐子:人總認為為他、為公就是無私,為他、為公不等於無私嗎?

飛鶴子:當然不等於。有了執著就有了私,有了後天的東西就有了私。為他、為公就等於沒有執著?一個人如果真的什麼執著都沒有了,他就成為神了。所以為他、為公不等於無私。

山桐子:為什麼人會把為他、為公看成是無私?

飛鶴子:是因為人把「公」當成了私的對立面了,人把肉眼看到的現象當成了真理。

山桐子:「公」是私的對立面嗎?

飛鶴子:表面上是,實質不是。真正與私相對的是正、是不偏、是沒有執著。不過從人的層面說,為公是與為私相反的方向,所以為公對於人來說,是好事。但是執著了公,執著了為公,同樣是執著,同樣不符合道德。所以任何東西都不能過,否則都會背離道德,往下掉。

山桐子:人總是認為把自己的東西給了別人、為別人付出,就是「無私」了。這是怎麼回事?

飛鶴子:因為人對「無私」形成了觀念,並且被自己的觀念控制著思維造成的。為別人付出是做好事,不是無私。為別人付出只會有恩、積德,不會變成無私。執著沒有減少、人心沒有減少、觀念沒有減少、情沒有減少,私還那麼多,如何「無私」?那是騙別人騙自己。人如果能把人心、執著去掉了一些,就可以說自己無私了一些了,這樣說還可以。而不是為別人付出了就是「無私」了。為別人付出之後,說不定人心、執著和情還會增加,私還在增加。

山桐子:如果為別人付出之後,人心、執著和情有增加的,不但私沒有減少,還更自私了。

飛鶴子:是這樣的。所以為別人付出和無私沒有任何關係,這是人對無私的極端錯誤的理解。人是做不到真正的無私的,只能做到把私減少一些。人能做到處於不敗之地,就已經非常了不起了,人談不上無私,法也不要求人要無私。所以說話不要誇大其詞,說誰誰誰如何如何無私,說這種話,都是不負責任的人。喜歡口若懸河、誇大其詞的人,是沒有道德的。






價  值
 

 

山桐子:價值和道德有關係嗎?

飛鶴子:沒有關係。有價值的不一定符合道德,符合道德的不一定會有價值。

山桐子:為什麼符合道德的不一定會有價值?

飛鶴子:什麼才是符合道德?必須是乾淨的、純淨的、雜質少的才是符合道德。但是雜質少的東西,對於人來說,就不一定會有什麼價值了。

山桐子:為什麼會這樣?

飛鶴子:有句話叫「水至清則無魚」,連魚都長不出來,如何有什麼價值?

山桐子:這樣啊!怪不得有人會說孔子和孔子的東西是「無用」的,原來這些人是用價值來衡量人,而不是用道德來衡量人。

飛鶴子:孔子在世當時很多人就是這樣看孔子的,認為孔子和孔子的弟子是「無用」的人。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墨家思想,墨家會把所有「無用」的東西都說成是「害」。是因為這些人衡量東西是用價值來衡量的,用「有沒有用」作為衡量標準,而不是用道德來衡量。

山桐子:「無用」就等於「害」?有點太離譜了。

飛鶴子:人之所以有這種思想,是因為這樣的人衡量東西,都是用利益衡量的。利益心重的人都會這樣。不能帶來利益的,在這種人的眼中,就等於「只吃飯不幹活」,就等於「害」。

山桐子:墨家鑽進錢眼裡了,認為只有能生財的才是好人。

飛鶴子:孔子只講道德,不講生財之道,孔子的東西是不能使人生財、強國的,所以很多人就認為孔子「無用」。

山桐子:道德高的國家就會強大嗎?

飛鶴子:不一定,往往不是。

山桐子:那麼道德高能給國家帶來什麼?

飛鶴子:帶來穩定和長久。

山桐子:為什麼道德高不一定帶來強大?

飛鶴子:強大是什麼?是錢多勢大。錢和勢不是無緣無故就能產生的,是需要用德換取的。德損耗得多了,道德水平就會降低,道德一降低,就長久不了了。國家的道理和人是一樣的。道德高的人德就會大,德大的人,通常不是一種強大的狀態,而是安定和穩定,是一種平和而無憂無慮的狀態,不一定很富有,通常沒有什麼勢,但是生活會穩定,痛苦不多。它是這樣的一種狀態,所以通常不是強大。人就喜歡強大,可是追求強大就會加快痛苦的到來,就會縮短穩定的時間,得到了什麼就會失去另一種東西,這是一定的,絕不會沒有失去而得到的。同樣的,失去了一種東西,很可能將來會得到另一種東西。

山桐子:為什麼追求強大會加快痛苦的到來?

飛鶴子:光損德不積德,德用完了,痛苦怎麼可能不來?

山桐子:用價值來衡量人,這是什麼思想?

飛鶴子:這是不符合道德的思想,是人的一種勢利思想、勢利標準。有這種思想的,通常是勢利之人、利益之徒。君子是有道德的人,但是君子很可能沒有什麼用,很可能沒有才能和本事,很可能不善於幫助別人,很可能不懂治國不懂做官。

山桐子:沒有才能和本事,又不善於幫助別人,好像真的是什麼價值都沒有。

飛鶴子:是的,沒有價值。但是人活著,不是為了有價值而存在的。用價值來衡量人,是人變異的、敗壞了的思想。生命的存在,不是為了什麼價值。只不過人要生存需要利益而已。不是說人需要利益了,就可以把利益抬到至高無上的位置、成為標準。人生存同樣需要吃喝拉撒,能因為人需要吃喝拉撒,就把吃喝拉撒抬到至高無上的位置、成為標準嗎?這是同樣的道理。

山桐子:把吃喝拉撒抬到至高無上的位置?這個人不是蟲子就是神經病。

飛鶴子:用價值來衡量人的人,是欲大情重利重的人,是愚蠢的人。什麼是「蠢」?欲望大的就是蠢。

山桐子:蠢字下面有兩條蟲,那麼多蟲。

飛鶴子:特性像蟲子一樣的人,就是蠢。蟲子最大的特性,就是欲大,以得到利益為最大目標。如果一個人,他所有的一切,就是為了得到利益,這樣的人,就是蠢人。能帶來利益的東西才是有價值的,那麼用價值來衡量人,不就是用能否帶來利益來衡量人嗎?這種人就是蠢人。

山桐子:墨子離蠢人不遠了。欲大則蠢,利益心重的是蠢人。愚和蠢一樣嗎?什麼是愚?

飛鶴子:從表面上看,愚和蠢有點不同。蠢是以利益為最大,愚表現起來不一定是以利益為大。有兩種原因會使人變愚,一種是極端,一種是執迷,執迷其實就是極端。所以說到底,極端就會使人變愚。鑽進了東西裡面,人就會變愚。長期並且完全鑽進了某種狀態、執著、觀念、認識當中,再也出不來的,人就會變成愚人。愚人是極端的人。比如說,完全鑽進了生活當中出不來的,滿腦袋就是如何生活、如何滋補、如何飲食、如何享樂、如何交友等等,人就會變成了愚人,失去所有的智、失去方向,情重、愚蠢、癡迷、極端、污濁。中庸是智,極端是愚。愚和蠢,都是因為人離道遠、失去了道而導致的。

山桐子:為什麼有人讚美愚?像「愚公移山」之類的。

飛鶴子:這是人的觀念搞出來的東西。但是被魔看中了,利用了,目的是讓人背離中庸,搞極端。

山桐子:「愚公移山」裡面的愚公,是不是愚人?

飛鶴子:是的,因為鑽進了自己的想法裡面,出不來了。不但自己執著,還要帶著子孫一起執著。

山桐子:故事裡面說天帝被愚公的誠感動了,叫人幫他搬開了山。這是怎麼回事?

飛鶴子:這是人編造出來的東西,人把天感情化了。如果天帝真的做了這種事,他就呆不住了,肯定會掉下來。

山桐子:為什麼會這樣?

飛鶴子:天帝如果被人的感情帶動了,他就不配做天帝了。人想做成什麼,只要夠「誠」,天帝就會幫他嗎?這是人的認識。天帝維護的是天理,而不是人的願望。堅持這種東西,是人的一種狀態,這種東西有好壞之分,不能一概而論。為假理而堅持是壞的,為真理而堅持才是好的,為自己的願望而堅持是執著。

山桐子:這麼說愚公的堅持是執著。

飛鶴子:是的。

山桐子:爬山累點就想把山搬走,這是什麼怪異想法?愚公的思想有點毛病,這個人的心胸和針眼一樣窄,鑽進了一種想法裡面再也出不來了。愚公鑽進了牛角尖裡了。

飛鶴子:「愚公移山」宣傳的思想,正是現代人「移山填海、改造自然」的思想。好像志願很大,其實是心胸狹隘。執著是人心胸狹隘的表現。

山桐子:那裡有座山,是天定的,不合他意了就要把山搬走,和現代人那種有山擋路就炸山的行為一樣,極端起來,人擋路了也要殺人的。在山上修路沒有問題,但是要把山搬走就極端了。愚公是個極端的傢伙,搞「人定勝天」。

飛鶴子:所以宣傳這種東西,都是狂妄極端的,都是不講道德。

山桐子:背離中庸就會愚。如果有人用「有沒有用」來衡量人,那麼這是什麼標準?

飛鶴子:人的標準,利益的標準。

山桐子:為什麼人總喜歡用這種標準衡量人?

飛鶴子:人站在人的角度看問題,產生出來的標準,往往就是人的標準。如果人的眼裡只看見利益,看不見道德,就會產生利益的標準。只講利益而不講道德的人,對道德的理解就會變成這樣:能給別人和社會帶來利益的才是有道德的。

山桐子:怪異的標準。

飛鶴子:現代人不但扭曲了道德的內涵,並且都在追求價值,追求自己成為「有價值的人」。

山桐子:為什麼人要追求成為「有價值的人」?

飛鶴子:不是什麼「有價值的人」,是人想追求名、利、情,但是因為追求名利情不好聽,就換了個冠冕堂皇的說法「成為有價值的人」,以表明自己是在「積極進取」。

山桐子:為什麼不是「有價值的人」?

飛鶴子:宇宙中不存在什麼「有價值的人」這種內涵的概念的。這是人敗壞變異了的思想產生出來的怪異認識。人就是人,人只有窮和富、好和壞、貴和賤、極端和中庸等等這些標準,是沒有價值大、價值小這種變異標準的。把人分成價值大和價值小,是現代人邪惡的思想。

山桐子:「積極進取」這種東西好不好?

飛鶴子:現代人說的「進取」,是背離道德的東西,如果是古人說的「進取」,是符合道德的。

山桐子:為什麼會這樣?

飛鶴子:「進」原本的意思是登、升、前,現代人把「進」的意思變異成了「入」。而「前」原本的意思,是先、故,在時間軸上是以前。現代人把「前」變異成了「後」,變成了在時間軸上的後來。

山桐子:現代人怎麼是頭朝下的?反過來看東西?一會把舊說成是新,一會又把後說成是前。

飛鶴子:因為「進」原本的意思是登、升、前,所以如果是古人說「進取」,就是往上走、返回原本的意思,所以是符合道德的。但是現代人把「進」變異成了「入」,所以現代人說的「進取」,是鑽進去,鑽進社會裡面謀取利益,所以是背離道德的。

山桐子:現代人的思想,怎麼和地鼠差不多。

飛鶴子:現代人追求「成為有價值的人」,其實就是現代人說的「積極進取」,鑽進社會裡面追求名利情。

山桐子:但是人說成為「有價值的人」,說是對社會「有價值」,這是怎麼回事?

飛鶴子:這是人狡猾的說詞,追求名利才是這種人真實的心態。什麼「有價值」、「沒有價值」的?人只要為社會付出辛苦,就會產生價值,需要努力追求嗎?你上大馬路掃地,都是對社會有價值的,付出辛苦是不需要追求的。可是追求成為「有價值的人」不是這種狀態,他們不是想上大街掃地,而是想上名牌大學、想出人頭地、想有名有利、想擁有才能本事、擠破頭地想爬到社會地位高的地方。這種人真正想的,不是想辛苦付出,而是想得到光鮮和舒服。

山桐子:所以追求成為「有價值的人」,他們說的「價值」,其實是自身的「價值」。

飛鶴子:是的。什麼是「有價值」?「有價值」是值錢的意思。值錢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可以換回來很多錢。追求成為「有價值的人」,換句話說,就是把自己變得很值錢,然後就可以用自己換回來很多社會上的名利情。

山桐子:用自己來換名利情?那不是把自己賣了嗎?

飛鶴子:沒錯,能賣個好價錢的人,就是「有價值的人」。

山桐子:「望子成龍」也是這種思想嗎?

飛鶴子:是的,這是人在追求名利,不講道德。講道德的應該是「望子成仁」,而不是什麼「望子成龍」。

山桐子:「成龍」有名利,「成仁」不一定有名利。

飛鶴子:有道德不會帶來名利,有才能才會帶來名利。但是有道德能帶來不敗壞,有才能不會帶來不敗壞。路是人自己選擇的。

 

 

 




山桐子:清是道德嗎?

飛鶴子:不是。人說的清,它不是道德。

山桐子:什麼是人說的清?

飛鶴子:人說的清,就是一個人覺得自己是清的,世俗是濁的,這個意思。

山桐子:人覺得自己是清的,世俗是濁的?這是什麼東西?

飛鶴子:這是一種人用「清」來自我肯定、標榜自己的思想。覺得自己是「與眾不同的、乾淨」的。

山桐子:這種人是有道德的人嗎?

飛鶴子:表面的。真正有道德的人,不是清,而是仁。仁是無求,不求地位、不求出眾,即使永遠默默無聞也無所求,即使在很多人眼中,是最不起眼的人,甚至很多人會瞧不起他,他心裡面也沒有什麼想法,不追求什麼,達到這種境界的,才是真正的仁。當然,喜歡清的人也有好的地方,就是他不喜歡濁,喜歡乾淨,這種人有分辨什麼是乾淨、什麼是骯髒的意識,這是他們好的地方。

山桐子:這麼說,這種人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

飛鶴子:是的。不好的一面,就是看得見「自己」。有「自己」在,就沒有了道德。心裡面沒有,才是道德。有「自己」在,如何沒有?有「自己」在,如何清?所以這種所謂的清,不是真正的清,是有很多雜質的。

山桐子:真正的清是什麼?

飛鶴子:真正的清,是沒有「自己」的。即使自己再好、再有道德,都沒有覺得自己如何「好」,如何「有道德」。這才是真正的有道德,才是君子。

山桐子:自己再有道德,也沒有感覺的,才是真正的有道德。

飛鶴子:是的。所以覺得自己是「清」的人,不是真的清,覺得自己「有道德」的人,不是真的有道德。有「道德的形象」的,都不是真的有道德。真正的君子,是普通人看不見、判斷不出來的,如果一個人,普通人都覺得他是君子的,這樣的人,不是真正的君子。這是按最高標準來說的。當然,對人來說,這種標準太高了,人做不到。所以通常說的君子,是人能觀察得到的,人看得見他的道德是高的。如果到了那種人看不見、察覺不到、沒有感覺的程度,這樣的人,其實已經超越了通常說的君子的境界了,已經不是通常說的君子了。

山桐子:達到了人看不見、察覺不到、沒有感覺的程度,那就是無形了,這種人不叫君子,叫什麼?

飛鶴子:孔子稱這種人為大聖。《荀子》記載了孔子說過人有五種不同的人,孔子曰:「人有五儀:有庸人,有士,有君子,有賢人,有大聖。」按照孔子的說法,比君子再好的人,是賢人,比賢人再好的人,是大聖。孔子說的君子,是比通常說的君子境界再高一些的,達到了某種程度的無形。孔子說的君子是這樣的:「所謂君子者,言忠信而心不德,仁義在身而色不伐,思慮明通而辭不爭,故猶然如將可及者,君子也。」

山桐子:什麼是「言忠信而心不德」?

飛鶴子:就是沒有「自己」的狀態。有忠信但是自己沒有想法,不覺得自己如何「有道德」,有仁義但是對別人沒有任何威逼壓力,言辭不會有氣勢,不會讓別人覺得他如何「了不起」,不會有什麼「浩然正氣」。這種狀態,是已經具備了某種程度的無形,這是孔子說的君子。如果還能繼續提高,達到真正的無形的境界,就會成為孔子說的大聖,這種人是人感覺不到、覺察不到他的道德如何高、覺察不到他是君子的,當然,也絕不會覺得他是壞人,因為這種人根本不會做壞事,也沒有脾氣。

山桐子:人說的「清高」不是道德。

飛鶴子:那是假道德。真正的道德是中庸的,是沒有,心裡面沒有。認為自己是「清」的人,是背著一個「清」的名來活。

山桐子:為什麼人喜歡弄個名給自己背著?

飛鶴子:因為人喜歡把自己打扮成某種他自己認為好的形象。

山桐子:「清高」是一種形象,而不是道德。那麼怎樣才是有道德的?

飛鶴子:把追求形象的心棄掉,把認為自己如何如何的心棄掉。

山桐子:不想接觸不好的東西,這種狀態叫不叫「清高」?

飛鶴子:不叫。這是符合道德的狀態。屎那麼臭,不接觸它,有何不可?和屎攪在一起,才是不道德的行為。

山桐子:「清高」是極端嗎?

飛鶴子:人認為的「清高」,是極端。

山桐子:和「清高」相對的極是什麼?

飛鶴子:是「平易」。

山桐子:「平易」和「清高」相對,那麼「平易」也是極端。

飛鶴子:是的。「平易」是極端的東西,是不分乾淨與否,所以「平易」也不是道德,並且也是不道德。

山桐子:「清高」和「平易」都不是道德,那麼怎樣才符合道德?

飛鶴子:道德是中庸的。取「清高」和「平易」的中間,才是符合道德的。

山桐子:「清高」和「平易」的中間?有些什麼表現?

飛鶴子:沒有什麼表現,越沒有表現的越中庸。「清高」和「平易」都有表現,人都能看得見、感覺得到,而道德是沒有表現的。既不要「清高」,也不要「平易」。既要分乾淨與否,也不要認為自己如何如何;既不要讓自己沾染污濁,也不要維持著「自己是乾淨的」這種思想和形象。外面沒有「平易」,裡面沒有「自己」,這才是符合道德的。

山桐子:既不做「清高」,也不做「平易」。

飛鶴子:是的,這才是中庸的,才是符合道德的。



 

 

平易近人




山桐子:平易近人是道德嗎?

飛鶴子:不是。

山桐子:為什麼人總喜歡用這種標準衡量人?

飛鶴子:那是假道德,是人自己的觀念。因為很多人有這種觀念,所以是人把自己的觀念當成了道德來衡量人。

山桐子:為什麼平易近人是假道德?

飛鶴子:物以類聚,思想、特性相近的人,才能互相「平易」。如果思想、特性相差很遠的人互相呆在一起,你要他們互相「平易」,那不是強為嗎?強為是惡、是虛假。那麼「平易近人」如何能成為道德標準?宣傳這種東西的人,一定是不講真的,一味追求人想像出來的「美好」,而不講理,不講真。

山桐子:為什麼人中會存在這種假標準?

飛鶴子:人的思想,和人認識的理,絕大部分都是極端的東西。人其實是活在極端裡面的。那麼人想出來的東西,都帶著極端的因素、極端的標準,這是避免不了的。極端的東西,都不是道德。平易近人這種東西,是民主思想演變出來的標準,搞民主的人最喜歡這種標準,哪個人親民,就讚美哪個人。有些假標準是魔傳給人的。

山桐子:親民符合道德嗎?

飛鶴子:親不親民,是每個人自己選擇的,哪個人喜歡親民,他自己可以這樣做,道德不會不允許人親民。但是不能把親民變成了標準,說誰親民誰就是有道德,誰沒有親民誰就沒有道德,這是不允許的。親民的人符不符合道德,不是用他親民這種行為來衡量的,而是用這個人的本質幹不乾淨來衡量的,用道德標準衡量。

山桐子:讚美親民符合道德嗎?

飛鶴子:不符合。雖然道德不會反對人親民,但是讚美什麼不讚美什麼,是要用道德標準衡量的,不是可以隨心所欲想讚美什麼就讚美什麼的。不屬於道德的行為,過量讚美,都會導致產生極端和陰盛,是害人的。

山桐子:不是平易近人,那應該如何待人才是道德標準?

飛鶴子:道德標準不是教人如何待人的,是教人如何淨化自己的。人喜歡怎樣待人,那是每個人自己的選擇和習慣,不在道德的範圍內。把如何待人的東西弄進道德裡面,那是人在污染道德。

山桐子:就是說,不能用如何待人來衡量一個人的道德高還是低。

飛鶴子:是的。如何待人,那是每個人他自己的喜好和性情決定的。有些人喜歡安靜,不喜歡和人有太多交往,就會對人冷淡,有些人喜歡熱鬧和溫暖,就會對人溫暖和善,這是每個人自己的選擇。只是道德會衡量每個人他的本質是什麼,有沒有道德。

山桐子:為什麼魔要傳假標準給人?

飛鶴子:把人的道德標準導向有,導向情,導向極端,背離中庸。

山桐子:道德標準變成了有會如何?

飛鶴子:有會迅速滋長,社會和人會迅速往陰盛陽衰的方向發展。

山桐子:有是陰。怪不得現代社會人人都熱衷於搞關係、搞情。標準被魔扭曲了。

飛鶴子:陰陽應該是平衡的,社會整體的情和理應該是平衡的,整體的有和無也應該是平衡的。魔最喜歡把人的情搞大,把有搞大,這樣人類社會就完蛋了。孔子說:道不同,不相為謀。人是各不相同的,把不同的思想互相攪和在一起,就是亂倫,是敗壞道德、破壞法的行為。中庸絕不是「正負中和」、「酸堿中和」,中庸不是把不同的東西混合在一起,不是把相對的東西混合在一起,這是在搞邪的東西。中庸是「酸的不要那麼酸,堿的也不要那麼堿」,但是「酸的依然是酸,堿的依然是堿」,是這種意思。只是各自的極端都減弱一些,都不要那麼極端罷了,但是酸的依然是酸,堿的依然是堿,男的依然是男,女的依然是女,這是不能被改變的。而把酸和堿混合在一起,酸和堿就都被消滅了,不存在了。所以搞「五教同堂」就是邪的東西,「五教」一旦同堂,「五教」就會同時被消滅了,沒有了,這是魔滅種的手段。

山桐子:就像紅和綠,是不能攪和在一起的。紅和綠一旦攪和在一起,紅和綠同時都被消滅了,沒了。

飛鶴子:現代人喜歡搞的「混血」,就是這種滅種的行為。人種最後就是給人自己這樣消滅掉的。不同的特性是不能混的,不同的人種是不能混的,不同的文化是不能混的。搞這些亂倫的東西的,都是邪的。

山桐子:所以現代科學搞出了很多沒有根的變異物質,現代人搞出了很多沒有根的變異文化,現代人喜歡大雜燴。魔最喜歡搞「創新」。

飛鶴子:平易近人是一種極端的標準,企圖否定和抹殺人和人之間特性的不同。還有一種和平易近人相反的極端標準,也是假標準。

山桐子:什麼是和平易近人相反的極端標準?

飛鶴子:就是把人的階層絕對化了,認為階層不同的人,絕對不能一起交往,不能一起結婚。這種東西也是極端的東西。

山桐子:極端的東西都是壞的。

飛鶴子:是的。人總喜歡從一個極端跑到另一個極端,就不懂得取中間的路走,這是人的愚迷。

山桐子:走了極端,就會背離道德。

飛鶴子:不同體系的思想,是不能互相攪和在一起的,但是也不是楚河漢界,老死不相往來。這些都是極端。孔子說: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當自己和不同階層的人呆在了一起時,應該用別人作為鏡子照照自己,看到別人有不好的東西,就要看看自己有沒有同樣不好的東西,如果有,就要去掉它。這才是正路。是去掉,而不是改變。

山桐子:去掉和改變,不一樣嗎?

飛鶴子:去掉是把多了出來的東西去掉。改變是把一種東西改成另一種東西。

山桐子:為什麼是去掉,而不是改變?

飛鶴子:人想去掉什麼不好的東西的時候,往往都只是把那個不好的東西改變成了另一種他自己認為是好的東西,而不是去掉它的同時,不改變成另一種東西、不增加另一種東西。人如果只是改變而不是去掉,就提高不了,因為改變成另一種東西的時候,就意味著另一種東西增加了。只有往中庸走,往沒有的方向走,才能真正提高,所以是去掉,而不是改變。去掉是把負2變成零,改變是把負2變成正2。

山桐子:改變,是把一種有變成另一種有,雖然是不同的有,但是依然是有,他總體的有沒有減少,所以提高不了。

飛鶴子:不好的東西都是多了出來的東西,所以是去掉。人總以為惡是因為善不夠,其實不是,惡是因為多了惡這種東西,而不是善不夠。負是比零多了負這種因素,而不是比零少了什麼。零才是東西最少的地方。

山桐子:惡是要去掉惡,而不是把惡改成善。

飛鶴子:當然,人把惡改成善,也不是不可以,也是一種某種程度的提高、變好,只是道德教給人的是中庸,是更好的途徑。


 

 

 

表面的幹凈




山桐子:什麼是表面的乾淨?

飛鶴子:人喜歡追求表面的乾淨,卻不注重把裡面弄乾淨。表面上看起來好像很乾淨,實質是騙人騙自己。

山桐子:具體有些什麼表現?

飛鶴子:比如說,歷史上有個典型的例子,後人稱之為「孟母三遷」。

山桐子:「孟母三遷」是表面的乾淨嗎?

飛鶴子:正是。以為環境乾淨了,自己的兒子就能乾淨,以為和讀書人呆在一起了,自己的兒子就能如何。

山桐子:這是一種什麼思想?

飛鶴子:只看表面,不看本質,想用外界環境來使自己變乾淨。

山桐子:外界環境能使人變乾淨嗎?

飛鶴子:只起表面作用。外界環境即使無菌了,人身體裡面的菌也不會就這樣死了,外界環境無菌了,人的病也不會就這樣好了。

山桐子:環境不好了,人也會不好嗎?

飛鶴子:不一定。環境不好了,不明白道德的人會壞得很快,明白道德的人、有按照道德標準去做人的人卻相反,能變得更好。

山桐子:人有句話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句話對不對?

飛鶴子:從表面上看是對的,從本質上看不完全對。

山桐子:為什麼會這樣?

飛鶴子:「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種東西,只對普通人有效,對真正明白道德的人、對道德高的人無效。

山桐子:為什麼對道德高的人無效?

飛鶴子:什麼是道德高的人?

山桐子:道德是中庸的,那麼道德高的人就是中庸的人。

飛鶴子:中庸是什麼?是空,是無,是沒有。你用朱、用墨,往空氣上塗,你能把空氣塗上顏色嗎?裡面有東西,才會被塗上顏色的,裡面沒有東西,怎麼塗上顏色?怎麼變赤變黑?

山桐子:原來是這樣!那些近朱者會赤,近墨者會黑的人,是因為他們裡面有東西,才會被染上顏色的。

飛鶴子:正是這個原因。

山桐子:原來孟母是在逃跑。孟母需要三遷,是因為她兒子不夠乾淨,才怕被傳染的。

飛鶴子:是的,裡面有細菌喜歡呆的環境,才會染上細菌的;裡面有東西,才會被染上顏色的。水至清則無魚,裡面如果非常的純淨,細菌就不能在裡面繁殖;裡面如果陽足、陽光普照,細菌就不能在裡面繁殖。看到什麼就染上什麼的人,一定是裡面東西很多的人。孔子出身貧寒,小時候什麼活都幹過,怎麼沒看到孔子母親需要什麼「三遷」?孔子母親沒有搞「三遷」,孔子照樣成為了聖人。那麼孟母她的兒子孟子,不就是一個普通的人嗎?普通人就是這樣的,環境什麼顏色,就會染上什麼顏色。

山桐子:人認為對的東西,不一定就是對的。

飛鶴子:人看問題,往往就是看表面的。表面上是這樣了,人就認為是這樣。可是表面和本質,往往是相反的。

山桐子:為什麼不好的環境,能使道德高的人變得更好?

飛鶴子:道德高的人,是恒定的人,內心是恒定不變的,是不會隨波逐流的。假如把一塊巨石扔進了一條河裡,會出現什麼現象?

山桐子:河水是往下流的,巨石是不動的。

飛鶴子:當巨石沒有在河裡的時候,它很可能看不到方向在哪裡,因為岸上沒有東西衝擊它。當它被扔進了河裡,它馬上就看到方向了。因為河水是往下流的,那麼方向在哪裡?不就是逆流的方向嗎?逆流才能往上走,巨石就知道方向在哪裡了。為什麼水裡面的魚,當遇到有水沖過來時,都會本能地逆水而遊,是因為這是生命的天性,天性明白要逆流而上,才能保持不變。但是當人被後天污染得很厲害時,這種先天的意識就沒有了。

山桐子:人先天的意識,都是不想隨波逐流的嗎?

飛鶴子:是的。人先天的意識,都是喜歡乾淨的,不喜歡被東西覆蓋住的,所以當有外界的東西進來了,要覆蓋住自己的時候,都會本能地扔掉它,不要它。但是如果人後天的東西太多了,先天的這種意識就會完全被埋沒起來,完全返不出來的時候,人就會非常容易沾染外界的東西,沒有任何抵擋的意識,就會變成孟子這樣的人,碰到什麼樣的人就會學回來什麼,就會變成了人說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山桐子:為什麼逆流才能往上走?

飛鶴子:哪裡的水才會乾淨,不就是上游嗎?往下順著潮流走的永遠是多數,往上逆著潮流走的永遠是少數,因為人喜歡幸福和舒服,不喜歡痛苦和忍耐。但是痛苦和忍耐才能使人往上走,所以逆流才能往上走。當然,這個逆流不是逆天,不是同一種逆。逆流是不隨波逐流,逆流恰恰是順天,是往回走、往上走。無論是「朱」還是「黑」,它們都是有顏色,都有情調,都有味,人總說這個好那個好,其實哪個都不好,沒有才是好。中庸是無色無味,思想無色無味的人,才是真正乾淨的人。

山桐子:不隨波逐流的人才是好人。普通人會順流而下,所以才會被染上了顏色,道德高的人懂得逆流而上,是不會被染上顏色的。

飛鶴子:一個人,想搬到環境乾淨一些的地方,想少些污染,無可厚非,也不是什麼壞的行為。只是這種行為不能拿來稱頌,更代表不了任何東西,只代表一個普通人自己的選擇。與道德沒有關係。道德衡量的是人的本質,而不是表面。

山桐子:為什麼這種東西不能拿來稱頌?

飛鶴子:稱頌表面的東西,人就會追捧表面,從而失去本質。為什麼現代社會那麼多人追名校、追留學、追社區,不就是「孟母三遷」的追隨者嗎?人都去追捧表面的東西,卻把真正的東西丟棄了。

山桐子:追名校不好嗎?

飛鶴子:人給自己鍍上了多少層金,也改變不了人的本質。

山桐子:鍍的。

飛鶴子:越鍍殼越厚,裡面不好的本質越被遮蔽起來,越是去不掉。因為名校的「名」、留學的「留」,不是因教人道德而名、而留,而是能給人鍍金而名、而留的。

 

 

 




山桐子:節是什麼?

飛鶴子:是人的一些極端的觀念。節是人搞出來的東西,它不是道德。

山桐子:為什麼人要搞這些東西出來?

飛鶴子:人從道德裡面理解到了某一點他自己認為是對的東西,然後人就把那一點的東西固定下來成為了某種規矩似的東西,成為了某種觀念,就是人所謂的節。

山桐子:為什麼人要從道德裡面弄一點東西出來變成觀念?

飛鶴子:由於人的層次很有限,看不見道德的全貌,不知道道德到底是什麼,所以才會出現這種愚蠢和極端的行為。

山桐子:看不見道德的全貌,也不能這樣亂搞啊。

飛鶴子:因為人以為自己的認識是對的,以為自己的認識就是真理,所以人才敢這樣幹。

山桐子:人弄出節這種東西,是在幹壞事嗎?

飛鶴子:當然,人往道德裡面加東西,把自己認為的節當成道德,就會改變道德的內涵。人破壞道德是有罪的。雖然道德不是法,但是道德維護著法的圓融穩定,道德一旦被破壞,就會起到敗壞法的作用。

山桐子:人應該如何理解道德?

飛鶴子:道德既是德,更是道。道是什麼?道是變化的,要根據不同的情況而變化的,這才是道。死的、不會變化的東西怎麼可以成為道?那是死胡同,是牛角尖,不是道。

山桐子:怎樣根據不同的情況變化?

飛鶴子:舉個最簡單的例子。比如說,東西開始發黴了,是不是要拿出去多曬曬太陽?然後那個人也不想想為什麼要曬太陽,而是簡單地把曬太陽這種事抽了出來,形成了觀念,認為曬太陽就是好事。當這個人形成了這種觀念之後,他會怎樣?

山桐子:碰到什麼他都會考慮要多曬曬太陽。

飛鶴子:是的,因為「曬太陽是好事」已經成為了他的一個觀念了。觀念是死的東西,是不會變化的。到有一天他需要種蘑菇的時候,他也會要蘑菇多曬曬太陽的。這就是人所謂的「守節」,其實就是人在守住他自己的某種觀念。

山桐子:曬太陽是人需要的東西,但是也要根據不同的情況酌情來用,不可濫用。

飛鶴子:道德既要求人要無私,同時也會保護人的私,不允許人的私被隨意侵犯。這是道德的正反兩面的作用。人改變道德的內涵,就會導致正反兩面失去平衡,從而導致出現災難。就像太陽一樣,植物生長都離不開太陽,但太陽也能使植物枯萎死亡。

山桐子:人如何就會改變道德的內涵?

飛鶴子:歷史上,道德是孔子傳給人的。到了後世,道德越來越敗壞,人不但不維護孔子當年說的東西,不斷歪曲理解孔子說的東西,還弄出了許許多多不是孔子的東西而又當成了道德來用,導致後世道德一落千丈。從宋代開始,道德出現了巨大的扭曲,被敗壞的勢力和人敗壞了的觀念破壞得很厲害。

山桐子:敗壞的勢力如何破壞道德?

飛鶴子:後世出現的所謂「程朱理學」是繼孟子之後的、又一次把道德推向極端的、對道德極具破壞力的歷史過程。那些無知而自以為是的人,把自己的各種觀念大量地加進了道德裡面,使孔子的東西徹底地面目全非,完全變質了。

山桐子:「程朱理學」是什麼東西?

飛鶴子:是把道德推向徹底極端的東西。舉個例子,「程朱理學」的代表人物之一的朱熹有句名言:「聖賢千言萬語,只是教人明天理、滅人欲。」後世稱之為「存天理滅人欲」。

山桐子:這個人太狂妄了,聖賢千言萬語,只是教人明天理、滅人欲?他算什麼東西,敢如此總結道德的內涵?

飛鶴子:壞人往往都是狂妄的。如果他不狂妄,如何敢口出狂言?如何敢把道德導向極端?哪個人敢做?魔往往利用的就是這種人。

山桐子:這個人怎麼這麼壞,教人「滅人欲」?

飛鶴子:人欲如果都給這個傢伙滅了,不但人不存在了,宇宙也不存在了。什麼都不懂的人,才會什麼都敢說。

山桐子:陰陽是同時存在的。

飛鶴子:是的,沒有了陰,宇宙也就不存在了。所有教人「禁欲主義」的,全部都是邪惡的。欲望和情雖然是陰的東西,但是卻是構成人必不可少的因素。道德講的是陰陽平衡,從社會的整體上看,陰不能壓陽、陰不能盛于陽,但絕不是要人「滅人欲」。「滅」是什麼概念?是斬草除根、殺盡滅絕的概念,怎麼可以這樣對待陰?人沒有了「喜歡」,還是人了嗎?就不是了。宗教教人守戒,也只是去掉了一些最骯髒的、最濃烈的陰性東西而已,也不是「滅人欲」。骯髒的、濃烈的東西當然要去掉,但不是「滅人欲」。極端的人想出來的東西,都是極端的。

山桐子:人片面地理解孔子的東西,還自以為是什麼「真理」。

飛鶴子:孔子教人要仁,要守禮,是告訴人,不能過分滋長自己不好的東西,人心太強盛了,人就會走向敗壞。孔子從來沒有叫人搞什麼「禁欲」,孔子說的是「過猶不及」。

山桐子:陰不能太盛,陽同樣也是不能太盛的。

飛鶴子:喜歡搞極端的傢伙,往往就是最愚蠢的人,看問題都是片面而極端的。孔子教人守禮,是因為當時的人都非常不守禮。孔子說:過猶不及。守禮過了和守得不夠,都是一樣的不好;放縱欲望和禁欲,都是一樣的不好。而這個所謂的「程朱理學」,片面地走到了一個極端上。

山桐子:放縱欲望和禁欲,是一樣的,都是極端。

飛鶴子:是的。孔子教給人的是中庸,不是極端。這些人他自己喜歡搞極端的東西,就把極端的臭帽子扣到孔子的頭上,說這些就是孔子的東西。

山桐子:這些人太壞了。

飛鶴子:篡改道德內涵的人,隨意把自己的觀念、認識加進道德裡面的人,等待他們的一定是下地獄。這種行為就是魔的行為。

山桐子:「程朱理學」搞禁欲,民主搞放縱欲望,過猶不及,這兩種東西都是一樣的東西,都是邪的東西。

飛鶴子:「程朱理學」的另一個代表人物,也有一句名言,叫「餓死事極小,失節事極大」。後世稱之為「餓死事小,失節事大」。

山桐子:這是什麼古怪東西?

飛鶴子:這個傢伙為了保住他自己的觀念,連別人的性命都可以不要的。

山桐子:這就是那些人的所謂的「節」?這麼邪惡。

飛鶴子:是的,節就是這種帶著邪性的東西,非常極端的東西,是人自己搞出來的東西。

山桐子:這些人他們也說自己是儒家嗎?

飛鶴子:是的,人自己喜歡怎樣認為,都是人自己的事。

山桐子:儒家和孔子有什麼關係?

飛鶴子:沒有什麼關係。只是人自己認為很有關係。孔子當年,並沒有說自己就是儒家,並沒有搞什麼儒教,孔子只是教了一些學生。儒教是後世的人自己搞出來的。儒,在古代指的是社會上那些懂很多東西的人、有學問的人,就會被人稱之為儒。因為孔子懂很多東西,教出來了很多有學問的人,所以人就把孔子的學生都稱為儒。所謂的儒教,就是這麼來的。

山桐子:可是後世的人,雜七雜八的,什麼樣的人都有,他們自己的認識,怎麼可以當成了孔子的東西?

飛鶴子:是不可以的。孔子說的東西,就只是當年孔子親自說的東西,所有後世的人,他們說的東西,都是他們自己的東西,和孔子有什麼關係?沒有關係。何況孔子死了那麼久了,更不可能把握得了後面的人會做什麼、說什麼。如果說需要孔子負責任的,那也不過就是孔子當年親自教的學生。至於後世的人,和孔子根本什麼關係都沒有。

山桐子:人把這些後世搞出來的極端的東西,都扣到孔子的頭上了嗎?

飛鶴子:是的。搞民主的人,把後世的人弄出來的極端的東西,全部都扣到了孔子的頭上,把那些東西說成是孔子的「罪證」。孔子就這樣無辜地背上了後世的人搞出來的這些種種的極端。

山桐子:孔子太無辜了,搞民主的人太邪惡了。

飛鶴子:人不但敗壞著孔子的東西,還破壞著人的道德。

 

 

 

發  展




山桐子:什麼是發展?

飛鶴子:發展就是敗壞。

山桐子:為什麼發展就是敗壞?

飛鶴子:事物發展的規律,是成、住、壞、滅。事物成的時候的狀態,是事物的原本。那麼事物原本的狀態,才是事物最乾淨的狀態、最符合法的狀態。假如事物開始產生變化了,就是開始偏離原本的狀態,發展了。而這個發展,就是走向敗壞的開始。

山桐子:偏離了原本,就是敗壞。

飛鶴子:是的。所以道德教人要返本歸真,返回到原本的狀態,才是好的狀態。

山桐子:所以發展就是偏離了原本。

飛鶴子:這是發展真正的內涵,偏離了原本。這是從原本和偏離的角度看,還可以從生長的角度看。

山桐子:什麼生長的角度?

飛鶴子:發展其實就是生長。一棵樹,從生根發芽,到逐漸長大的過程,就是一個發展的過程。那麼最先出現的東西,是種子,後出現的東西,是枝葉,是末端。那麼發展,就是一個從本到末的過程。

山桐子:後面發展出來的東西,是末端的東西。

飛鶴子:是的,這就是發展這種東西它真實的內涵。

山桐子:所以孔子教人「溫故而知新」,多學過去的東西,才能知道初始的狀態。

飛鶴子:是的,新是初始、原本的意思。人對「新」這個概念的理解,很多是錯的。人把後來出現的東西說成是「新事物」,「新」不是這個內涵。後來出現的東西,它就是後來出現的,不是什麼「新事物」。一個社會的發展,是一個從新走向舊的過程,就像一間房子一樣,是從新走向舊的過程,這就是發展。

山桐子:現代社會人的觀念把新和舊顛倒了過來,把過去的社會說成是「舊社會」,把後來的社會說成是「新社會」。

飛鶴子:這是魔搞出來的東西。誰會這麼愚蠢,把剛建好的房子說成是舊房子?把住了很久之後的房子說成是新房子?

山桐子:為什麼人會相信魔搞出來的東西?

飛鶴子:因為人被表面現象迷惑,再加上人有人心,喜歡追奇、追刺激、追物質、追享受,不願意承認自己不好,不願意承認自己生活的時代不如過去,因為人有人心,所以就會上當。一個社會發展了,物質就會不斷積聚,技術也會不斷積聚,所以物質和技術就會越來越繁榮、越來越豐富,人喜歡的東西越來越多。因為人自己喜歡這些東西,所以很容易相信魔的這些話。魔讚美後來,人就跟著讚美後來,就出現了現代社會人的那些變異觀念。

山桐子:原來搞民主的人是一群人心最多的人,最喜歡物質和享受的人,最容易上魔的當的人。他們是一群愚蠢的人,會把住了很久的社會說成是「新社會」。他們的頭肯定是朝下長的,看東西和正常人反過來。

飛鶴子:現代社會才是真正的舊社會,是各種敗壞不斷地沉積和積累後變成的社會,就像一間破舊不堪即將倒塌的房子一樣,人心繁重、思想繁重、觀念繁重。

山桐子:道德教人要返回原本、去掉後天沉積下來的各種思想和觀念,搞民主的人教人追求後來的東西,剛剛好和道德是反過來的。

飛鶴子:民主思想是反道德的,是最邪惡的思想。孔子教人「溫故而知新」,民主卻教人追求讚美舊社會,不讓人返回原本新的、乾淨的狀態。道德是熔煉人用的,是要把後天污染回來的、積沉回來的各種東西去掉用的,讓人能返回原本、返回先天最乾淨的狀態。「更新」是熔煉,是去除後來生出來的雜質,絕不是現代人變異了的觀念認為的「用後來的代替以前的」。

山桐子:道德是熔煉人、去除雜質用的。

飛鶴子:雖然道德自身有分陰陽兩面,但是道德的整體對於人來說是純陽的,只有陽才能熔煉人。誰要把陰的東西加進道德裡面,就是最嚴重的破壞道德的行為。

山桐子:後發展出來的東西是偏了的東西,是末端的東西,那麼道德是不能被發展的,否則一發展,就成為了極端的東西、陰的東西了。

飛鶴子:不管人如何認為,不管過多少代人,永遠都不允許人去發展道德。道德就是這樣的東西,是沒得發展的。任何人都不能解釋道德,不能說包含著「道德是什麼、什麼什麼就是道德」這種意思的話,不能往道德裡面加東西。誰這樣幹,就是在破壞道德,做最壞的事。

山桐子:人不能解釋道德,那麼人可以說什麼?

飛鶴子:人可以說理。人認為在這種情況下,正確的理應該是什麼,怎樣做才是對的,怎樣看待這些問題,等等這些東西是理,人是可以說理的。理是根據不同的條件、不同的情況下說出來的東西,他不是永遠不變的。理是會變的。同樣,道德說出來的東西,他都只是理,而不是道德的本身,所以這些理在這種情況下是這樣說,在不同的情況下,很可能不是這樣說。人從道德裡面理解到的一切東西,它都只是理,而不是道德的本身。

山桐子:為什麼道德說出來的東西都是理,而不是道德的本身?

飛鶴子:道德是無形的,看不見的,任何生命都不可能看得見道德是什麼,不可能真正明白道德是什麼。所以用人的思維和語言能理解到的、能描述的,都是理,而不是道德的本身。道德的本身不是理,不是人的思維能夠觸碰得到的。理是會變化的,會根據不同的情況而變化,而道德的本身永遠都不會變,道德的標準永遠都不會變。道德反映到人這裡的所有東西,都只是理,所以不管將來任何時候,任何人,按照當時的具體情況說道德,也只是在說道德在那種情況下反映出來的理,而不是在說道德的本身。並且不同的生命,理解到的理,層面和內涵都會不同。

山桐子:所以孔子當年說道德,其實是在說道德在孔子當時的那種具體情況下反映出來的理。

飛鶴子:是的。同樣我們說道德,也是在現在這種時候、對著現在的人、說出來的人應該明白的理,而不是道德的本身。理是會按照不同的情況而變化的,不同的人,應該明白的理都不同。雖然道德反映出來的理,會根據不同的情況而變化,但是道德是中庸的、不是中庸的東西都不是道德、不能使人往中庸的方向走的都不是道德,這些是永遠不會變的。

山桐子:這麼說,只有具備中庸思想的人,才可以說道德。但是無論再中庸的生命,都不可以對道德下定論。只有真正明白中庸的人,才可以對別人說自己在道德裡面明白到的理。沒有學過中庸的、身上還有很多極端的東西的、連中庸是什麼的都不知道的,就到處和別人說「道德」,到處宣揚自己的觀念,這種人就是在幹壞事。

飛鶴子:越接近中庸的生命,說出來的東西才能離真正的道德越近,才會越符合真正的理。



 

 

名  節




山桐子:名節是節嗎?

飛鶴子:不完全是,有一點關係。

山桐子:名節是什麼?

飛鶴子:人因守節而得回來的名聲,並且人要極力維護這種因嚴格守節而得回來的名聲和形象。

山桐子: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飛鶴子:人不但要固守自己的觀念,並且還要維護這種因固守觀念而得回來的美麗的名聲。名節和尊嚴一樣,都是人最執著的東西,最念念不肯放棄的東西。名節不僅僅是古人講的,現代人雖然不用名節這個詞了,但是人因固守著某些人認為是對的東西,而得回來名聲和形象,同樣是人的名節。

山桐子:現代人搞哪些名節?

飛鶴子:很多。比如說,人認為要平等地對待人才是有道德、要追求自由才是有道德,然後那些因宣導平等地對待人、因努力追求自由而得到名聲的人,固守著的不就是人的名節嗎?本質和古人固守名節是一樣的,心態也是一樣的。現代人搞出來的名節,比古人多無數倍。什麼自由、抗爭、公平、正義、和平、環保,基督,等等太多了。人還設了什麼自由國際獎,用來獎賞堅守什麼自由的人。這都是人的名節。

山桐子:孔子有教人要名節嗎?

飛鶴子:沒有。孔子只教人要仁,要守禮,要做君子,不要做小人。

山桐子:追求名節是道德嗎?

飛鶴子:不是,追求名節恰恰是違反道德的行為。因為人不想要道德,才會要名節這種東西。

山桐子:為什麼人不想要道德,而想要名節?

飛鶴子:因為道德沒有名,名節有名,人喜歡有名。道德高,不會給人帶來出名,人不會因為道德高而出名,但是人會因為守節、因為追求名節而出名。所以人喜歡名節。所有人因為堅守某種東西而得到的名聲,都是名節。

山桐子:道德高的人不會出名嗎?

飛鶴子:人的出名,全部都不是因為道德高而出名的。孔子當年,如果不是因為要把道德傳給人,到處去傳道德,教那麼多學生,孔子即使道德再高,也不會出名。所以孔子不是因為道德高而出名,而是因為學生多、因為傳道德而出名的。人可以因為其它各種原因出名,但都不是因為道德。只不過出名的人裡面,也有道德高的罷了,只不過當道德高的人做了些什麼事,因為做的事而出名罷了。如果一個道德高的人沒做什麼事,和普通人一樣地只是簡單地生活,是不會出名的。

山桐子:就是說,道德的高與低,與是否會出名,沒有任何直接的關係。

飛鶴子:是的。一個道德高的人,可能會因為同時具備了會出名的因素,所以就出名了。同樣,一個道德高的人,如果沒有同時具備會出名的因素,就不會出名了。人是不甘寂寞的,不甘努力了而得不到任何名聲,所以人才會不願意要道德,才會追求名節這種東西。一個人,如果能做到即使沒有任何人知道他的好,即使沒有因為守道德而得到利益和名聲,他也要守住道德,這樣的人,連神都會佩服他。但是能真正做到的人是很少的,非常少。人永遠都不會甘於寂寞,不會甘於沒有人知道自己。人總想追求些什麼東西讓別人知道自己。如果人沒有這些人心,人就不會讚美和追求「知音」了,人會因為得到「知音」而欣喜、高興、滿足。當然,道德不會不允許人求知音,道德只是告訴人,這些東西是人的人心,不值得讚美。人可以要知音,正常地有樂趣地活著,但沒有必要讚美這些東西。讚美這些東西就過了,不符合道德。

山桐子:守節不是道德高嗎?

飛鶴子:當然不是。節只是人自己的觀念,守住某種觀念,和道德有何關係?沒有。那只是人自己的偏好和觀念。道德高的人,是無私的人,是沒有「自己」的人。「昂首挺胸」地要固守住某種觀念,還追求那個名聲,這種人的「自己」恰恰是非常強大的。觀念本身就是人的私,沒有觀念才是無私。

山桐子:人對道德的理解,太扭曲了。

飛鶴子:無私不是要人獻什麼身、獻什麼利益,無私是要人不要固守自己的東西,不要固守自己的人心、觀念、形象、名聲等等,不要執著後天要回來的東西。法對生命是珍惜的,道德對生命也是珍惜的。道德只會教人如何維持更長久的生命,而不會教人獻什麼身。所有教人獻什麼身的都是邪的東西。

山桐子:所以那些人搞什麼為了名節而付出生命的,都是邪的東西。

飛鶴子:是的。神把道德傳給人,是教人如何才能敗壞得慢,如何在敗壞後重新更新、清洗自己,使自己的生命能保持不敗,如何使自己不會最終被宇宙淘汰,而不是要人去死。因為宇宙萬物的變化規律是成、住、壞、滅。那麼當人走到壞的時候,如果還不及時清洗自己,使自己重新更新、重新變好變乾淨,就會走向滅。道德就是教人如何洗淨自己用的,因為只有乾淨的人,才能留得下來,才能不被宇宙淘汰,那麼道德不正是為了讓人不至於被宇宙淘汰而教人的嗎?那麼道德珍惜的不正是人的生命嗎?所以道德怎麼可能要人去死?那些讚美獻身的東西都是魔在敗壞人的道德,改變道德的內涵,使道德對人起不到作用。

山桐子:道德告訴人,陰盛陽衰人就會迅速走向敗壞,會面臨被淘汰,道德告訴人陰不能太盛,陰陽需要平衡。而魔就因此搞出了什麼「禁欲」、「滅人欲」。道德告訴人要守禮,不能為所欲為,極端的人就會搞出什麼以死來表「清白」。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飛鶴子:真理和假理往往就是一線之差、一步之遙。所有搞極端的東西都不是道德,都是假道德。道德是中庸的,不是極端的。

山桐子:過猶不及。禁欲和放縱欲望一樣,強制和自由一樣,大怒和大喜一樣,都是極端,都是敗壞,都是惡。

飛鶴子:極端的東西,本質是一樣的,都是違反天理、違反道德。

山桐子:滅人欲才是真正的反天理,同樣,搞自由才是真正的反天理。

飛鶴子:天理對人是珍惜的,所以才會告訴人要控制自己的欲望,不要加速自己的敗壞。而搞自由的傢伙,是教人不要有約束,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放縱自己的欲望,加速自己的敗壞,其實就是教人去自尋死路。和自由相反的,還有一種極端的東西,也是極其壞的。

山桐子:什麼是和自由相反的東西?

飛鶴子:就是有些人或有些地區,會發展出一種極端惡的東西,把道德當成了鞭子,抽打自己和抽打別人。這是嚴重敗壞道德的行為,把道德導向邪惡、導向魔化。

山桐子:怎麼可以把道德弄成惡的東西?

飛鶴子:有的人會冠冕堂皇地說如何如何要求別人或要求自己守道德,把這個「守」弄到了非常嚴厲苛刻的程度,以為這樣才是「守道德」,當別人違反了他認為的「道德」的時候,會對別人做出嚴厲的懲罰、甚至嚴厲到置別人於死地的程度。

山桐子:太過分了!這不是在殺人嗎?

飛鶴子:這是人在魔化自己和魔化別人的行為,是一種嚴重破壞道德的行為。道德是中庸的,絕不是極端的。任何人把道德導向極端,就是嚴重破壞道德的行為。

山桐子:那麼如何對待那些不好的行為,才是符合道德的?

飛鶴子:對於不守道德的人,應該和他講道理,讓他明白什麼是好的、什麼是不好的,告訴他如果不守道德,會對他的將來產生什麼後果,等他明白後,讓他自己選擇怎麼做。如果到了犯法的程度了,就應該由人的法律處置。

山桐子:要告訴別人什麼才是對的,然後讓別人自己選擇。

飛鶴子:是的,道德不是強迫,道德一定是讓人自己選擇遵守的。除非那個人是違反了法律,那就是另外一回事,那個不在道德的範圍內。對不好的行為,可以加以管教,但不能動用暴力。除了法律之外,人私自對別人做出的嚴重傷害別人身體的所謂的「懲罰」,都是不能允許的,因為這是人在搞私刑。任何人都沒有資格因為別人違反道德而對別人施以私刑,只限於管教。程度過了就是邪的東西。但是反過來說,對人不加以道德的管教的,同樣也是邪的,就像民主自由一樣。如果一種「管教」,不是用道德來「管教」,而是用人自己定下來的什麼規矩來「管教」,要別人嚴格遵守,這種也是邪的。

山桐子:任何人都沒有資格對別人施以私刑,這個「任何人」包括君王嗎?

飛鶴子:當然包括,君王也是人,同樣需要遵守道德。道德對所有人的衡量尺度都一樣,是不分權力大小和地位高低的。君王更應該符合道德標準,否則如何有資格做君王?連普通人都不如,是沒有資格做君王的,即使做,也不會長久。

山桐子:放任自由和施以暴力都是邪的東西。

飛鶴子:父母有責任對子女加以道德的引導和教化。父母對子女如果不加以道德的引導,而是放任其自由,就是對子女的一種犯罪,是嚴重違反道德的行為。

山桐子:為什麼人總喜歡說什麼「偷生」?「偷生」是什麼東西?

飛鶴子:人說的「偷生」是人極端的認識。真正的偷生,人卻不知道。

山桐子:真正的偷生是什麼?

飛鶴子:追求享受。

山桐子:為什麼追求享受才是真正的偷生?

飛鶴子:神給人生命,讓人生活,不是給人追求享受用的,而是給人符合道德地活著用的。那麼人不按照神給人的道德標準來活,而是貪圖享樂,不就是在偷東西嗎?就是在偷,在偷那些原本不屬於人的過了量的享受。人應該直起腰板活著,而不應該像蟲子一樣的躺著來活。

山桐子:這麼說現代人搞出來的「沙發」,是人在養蟲子,在偷生。

飛鶴子:除了追求享受是偷生外,還有追求過度的欲望和情的發洩和滿足,也是偷生。盜取道德允許的範圍以外的東西,就是偷。

山桐子:所以那些故意刺激人的感覺的東西,都是人弄出來的教人偷生的東西,違反道德盜取享樂。

飛鶴子:這些東西全都是非常骯髒的。人的感覺得到的刺激,應該在正常範圍內,不應該人為地故意刺激感覺。無求而自得的、懂得有節制的才不是偷,追求的就是在偷。

山桐子:追求是違反道德的,違反道德的就會成為了偷。

飛鶴子:不追求,有節制,是符合道德標準的人;感而不受、感而不動心,是道德高的人。



 

 

骨  氣




山桐子:骨氣是什麼?

飛鶴子:人喜歡和講究的東西。

山桐子:骨氣是道德嗎?

飛鶴子:不是。有骨氣的人與道德的高低沒有任何關係。

山桐子:既然骨氣不是道德,為什麼人會講究這種東西?

飛鶴子:因為人喜歡維護自己,維護自己認為好和對的東西。

山桐子:骨氣這種東西,它是好的還是壞的?

飛鶴子:對於人來說,它是好的。

山桐子:對於人來說,骨氣是好的,為什麼它不是道德?

飛鶴子:好的東西不等於就可以稱其為道德,道德與好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不能混為一談。情對於人來說也不是壞的,但是情就不可以成為道德。對別人好也是好的東西,但是對別人好同樣不能稱為道德。是同樣的道理。

山桐子:為什麼會這樣?

飛鶴子:必須是中庸的東西才可以稱為道德,不是中庸的東西,是不能稱其為道德的。因為道德對人的作用,是能夠幫助人清洗自己,能夠使人提升的。不是中庸的東西,對人沒有提升作用。

山桐子:什麼東西才是中庸的?

飛鶴子:特性淡的、「自己」少的、後天的東西少的、情淡的、輕的、執著少的,必須具備這樣的特質的東西,才是中庸的。中庸是少,不管什麼東西、什麼人情和人心、什麼思想和觀念、什麼特性、或正或負,都一起少,才是中庸的。

山桐子:原來這樣。骨氣是一種濃烈的東西,是一種執著的東西,所以不具備中庸的特質。

飛鶴子:是的。濃烈的東西,都會使人越變越重、越來越執著,與中庸的方向剛好相反。

山桐子:骨氣與屈服相對,那麼中庸應該是骨氣與屈服的中間。骨氣與屈服的中間有些什麼表現?

飛鶴子:沒有表現。中庸是沒有表現的,有表現的東西,都不是中庸的。既沒有有骨氣,也沒有屈服,而是不管它,不放在心上,才是走了骨氣和屈服的中間。


 

 

尊  嚴




山桐子:尊嚴好像和骨氣有些關係?

飛鶴子:它們是同根的。骨氣對於人來說還不能說是壞的,但是尊嚴就不同了,尊嚴對於人來說是壞的東西,是不符合道德的,是不應該有的東西。人可以講究骨氣,但是不能追求尊嚴。

山桐子:它們不是同根的嗎?為什麼一個可以有,一個不能有?

飛鶴子:它們同根是因為它們都是人的執著。一個可以有,一個不能有,是因為它們執著的東西不同。骨氣是人維護自己認為對的理,不想屈服於他認為不好的東西。尊嚴是人執著自己的人格和自己的面子,維護的是自己的感受。

山桐子:骨氣是人在維護人認為好的東西,尊嚴是人在維護自己。一個為理,一個為自己。

飛鶴子:是的。維護自己認為對的理還不能說是壞,只能說是執著過了,維護自己的感受就是人的壞,是違反道德的行為。當然,不排除有狡猾的人,會把追求尊嚴說成是有骨氣,以逃避道德。

山桐子:那麼怎樣分辨這兩者之間的差別?

飛鶴子:如果別人侮辱他,他會動怒、或者會反抗、或者會罵人的,就是在追求尊嚴。如果別人侮辱他,他不會動怒的,這樣的才是骨氣。

山桐子:如果別人侮辱自己,應該如何對待才是符合道德的?

飛鶴子:如果沒有傷及身體和性命的,就不要放在心上,不應該動怒。如果會傷及身體和性命的,就要想辦法離開,或者找別人幫忙。找別人幫忙可不能又走到另一個極端,找人來幫助出氣、報仇,這是不行的。找別人幫忙只是幫助自己離開或者幫助自己不被傷到身體。

 

 

 

孟  子




山桐子:孟子是一個壞人嗎?

飛鶴子:不能說是壞人,而是不能稱其為聖。孟子是在唐宋時期被人抬捧出來,才對人的思想和道德產生了極大的作用。而這種作用恰恰是非常不好的,是敗壞道德的作用。

山桐子:孟子的東西敗壞了道德。

飛鶴子:孟子的問題,還不僅僅是人的問題。

山桐子:為什麼孟子會被後世的人抬捧出來?

飛鶴子:是宇宙中那些敗壞了的勢力推出來的。因為孔子的東西,是中庸思想產生出來的東西,但是宇宙中那些敗壞了的勢力,不想要中庸的標準,認為孔子的中庸思想不符合他們想要的標準,就把孟子推出來,讓孟子與孔子齊名,從而起到改變道德標準的作用。

山桐子:這些敗壞了的勢力,想把道德標準改成孟子那樣的?孟子那樣的標準是什麼標準?

飛鶴子:孔子的思想是中庸的,中庸是無。孟子的思想是人的思想,不是中庸的,是有。

山桐子:他們想把標準從無改成有?

飛鶴子:是的。

山桐子:那麼狡猾。

飛鶴子:他們想逃避道德對他們的約束。他們自己是有,如果用有的標準衡量,他們就是好的,如果用無的標準衡量,他們就沒那麼好了。因為他們想保存他們原來的一切,不想改變,不想要新的標準,這是他們想要達到的目的。除了孟子外,他們還加入了很多其它的東西。但是孟子是他們最重要的一個代表人物。

山桐子:孟子的標準怎樣體現出來是有的標準?

飛鶴子:舉一些例子。孟子認為,「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就是最好的君王。這是一種用感情作為衡量的標準,只要能照顧別人,能施力幫助別人,就是最好的人。感情和照顧,都是一種有,這是孟子的標準。孔子的標準,是「克己復禮」,「自己」少的才是好。

山桐子:對啊,「自己」少的才是好。能照顧別人就是有道德?可不一定。

飛鶴子:雖然能照顧別人也是好人,但是好人只是人的標準,好人不一定就是乾淨的。道德是要能幫助人提升和清洗自己的。照顧別人就能清洗自己嗎?不能。如果能的話,那麼那些傭人就都成神了。傭人就是「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這是侍候別人的標準,而不是道德的標準。當然,人要有善,不能置別人於不顧,但是光有善,還不是道德標準。

山桐子:孟子的標準太低了,是人的標準。

飛鶴子:孟子說,「仁者無敵」。這個「仁者無敵」同樣體現出孟子的標準是什麼標準。

山桐子:為什麼仁者會無敵?

飛鶴子:只有孟子式的仁者,才會無敵,孔子式的仁者,是不會無敵的。

山桐子:孟子式的仁者是什麼樣的?

飛鶴子:孟子說,「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山桐子:原來孟子式的仁者是多助的,會有很多人願意幫助他。

飛鶴子:什麼樣的人會有很多人願意幫助他?

山桐子:經常幫助別人的人,或者對別人好的人。

飛鶴子:是的,所以孟子式的仁者,就是經常幫助別人的人,或者是對別人好的人。

山桐子:我知道了,孟子的標準就是人說的善。

飛鶴子:正是。

山桐子:可是孟子的標準裡面沒有要求人的「自己」要減少,「自己」不減少,如何算好人?

飛鶴子:孟子的標準裡面,是沒有對「自己」的多少有任何要求的。這就是那些敗壞了的勢力想要的標準。他們喜歡幫助別人、他們擅長幫助別人,但是他們不願意減少「自己」。

山桐子:幫助別人,能減少「自己」嗎?

飛鶴子:不能,一點都起不到這種作用,反而往往會相反,「自己」會增加。

山桐子:為什麼幫助別人,「自己」會增加?

飛鶴子:幫助了別人的人,往往會得到幾種東西,一個是他自己的滿足和高興,他的情得到了滿足;一個是別人對他的感激,他增加了恩;一個是關係的增進,他增加了關係。這三種後果,都會導致「自己」的增加。

山桐子:如何幫助別人才不會增加「自己」?

飛鶴子:心裡面不著任何痕跡,心裡面不存任何東西,不用幫助別人這件事達成任何效果,才不會增加「自己」。

山桐子:孟子距離這個標準太遙遠了,孟子還想「多助」。

飛鶴子:得假道才會「多助」,得真道是不會「多助」的。整天講如何幫助別人、如何對別人好的「道」,一定是假道。孟子講的不是「得道」,而僅僅只是善和惡。孟子其實說的是:善者多助,惡者寡助。孟子連善和道的區別都不懂,就只懂得找動聽的話說,什麼聽起來光鮮,就說什麼。

山桐子:「善者多助,惡者寡助」,就是非常普通了、人人都懂的道理了,所以孟子不這樣說,而非要說什麼「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聽起來很玄乎的話,以顯得自己很有學識,沒想到恰恰就露餡了。

飛鶴子:思想都是藏在話裡面的,騙不了神,只能騙人。孟子把「善」說成是「道」,除了是因為他自己無知和人心導致的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敗壞了的勢力弄出來的。他們想改變「道」的內涵。

山桐子:為什麼敗壞了的勢力想改變「道」的內涵?

飛鶴子:敗壞了的勢力,他們只具備善,不具備道。他們不明白道是什麼,也不具備道,如果用善作為標準衡量,他們都是道德高的,如果用道作為標準衡量,他們就稱不上道德高了,只能算好人。還有就是他們想搞民主,想抬升民眾的地位,可是道在天,民眾在地,所以,要搞民主、要抬升民眾的地位,就一定需要改變道的內涵,把道的內涵改成善,就能把「道在天」這種內涵弄沒了。不把道的內涵改成善,民主一定搞不成,因為人只具備善,不具備道。當然,道德說的道,可不是道家的「道」字,不要望文生義。所以他們從歷史上很早開始,就為後世搞民主而鋪路。而改變道的內涵,是他們要做的最關鍵的一步。孟子起到的作用,就是改變道的內涵,把道的內涵改成善。這是其中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就是生命本身的敗壞造成的。

山桐子:生命本身的敗壞,會造成他們把道的內涵改成善?為什麼會這樣?

飛鶴子:善屬陰,道屬陽。生命敗壞了之後,一個最重要的表現,就是走向陰盛陽衰。陰盛陽衰了的生命,一定會用陰取代陽。所以敗壞了的勢力的促成,和生命自身敗壞了的原因的促成,這兩種原因疊加在一起,就形成了後世走向陰盛陽衰、走向民主的強大的力量。孟子也只是被這種強大的力量利用了的一個人而已。這裡說的善,是人說的善,不是道德說的善,也不是法說的善。道德說的善,是至陽,不屬陰。道德說的道,也不是道家的「道」。道德的道才是陽,道家的「道」,不是這種內涵。

山桐子:生命走向敗壞、走向陰盛陽衰的力量如此之強大。

飛鶴子:成住壞滅是宇宙的規律,沒有人可以改變。道的內涵,除了被人改成了善之外,還一直在被人逐漸表面化、膚淺化。

山桐子:人如何表面化、膚淺化道的內涵?

飛鶴子:人把很多與道根本沒有任何關係的表面的東西,也說成了「道」。比如說什麼「商道」、「茶道」、「人道」,等等很多,人一直在改變和敗壞著道的內涵。

山桐子:道的內涵被人改變了會如何?

飛鶴子:道是使人回歸的路,人改變了道的內涵,人就在堵死自己回歸的路。

山桐子:那些敗壞的勢力太壞了,他們想利用孟子改掉標準來矇騙過關,最終害人害己。「自己」的多少,才是衡量一個人好與不好的標準。

飛鶴子:是的。「自己」多的人,是私多的人。「自己」就是人後天要回來的所有東西的綜合體,人執著的所有東西的綜合體。孟子的標準,是衡量不到人的「自己」多與少的。所以那些想保存「自己」的人,都會喜歡孟子的標準。

山桐子:那些想保存「自己」的人,是抱著「自己」不肯放手的人。

飛鶴子:孟子還有一句名言,孟子說,「我善養吾浩然之氣。」

山桐子:什麼是浩然之氣?

飛鶴子:心胸好像很寬廣的形象,自己和別人感覺都很良好。

山桐子:感覺很偉光正嗎?

飛鶴子:是的,可惜只是感覺。

山桐子:如何才是真正的心胸寬廣?

飛鶴子:「自己」少。「自己」越少心胸會越寬廣。

山桐子:孟子很重視偉大這種感覺啊。

飛鶴子:孟子說,「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力不贍也;以德服人者,中心悅而誠服也。」

山桐子:為什麼孟子如此重視「服人」?

飛鶴子:孟子是一個喜歡對別人施加影響和施加力的人,因為他想得到別人的人心,所以孟子喜歡用情、用對別人好這些東西來達到目的。

山桐子:對於居心不良的孟子來說,用力和用「德」有何區別?

飛鶴子:在孟子看來就有區別,用力,別人會討厭他,用「德」,別人會喜歡他。

山桐子:孟子是在利用「德」這種東西以達到自己的目的。

飛鶴子:德是要人守住的,不是給人拿來換取民心用的。

山桐子:對別人好是一個人本來就應該有的善念,不是給人利用來達到某種效果、獲取東西用的。孟子說出來的話,怎麼總藏著骯髒的居心?

飛鶴子:孟子不但利用對別人好這種東西來換取民心、換取多助、換取地位、換取感覺自己偉光正,還把德的內涵改掉了。

山桐子:什麼東西到了孟子那裡,都會被改掉,孟子不是一個好人。

飛鶴子:對別人好這種東西,是不能稱之為德的,只能稱之為人說的善。是善,而不是德。善和德是不同的兩個概念,是不可以這樣隨便亂用的。隨便改變詞的內涵,就會使標準發生變異。變異標準,是邪惡的行為。德是更無形一些的、是人感覺不到其存在的。善是比較有形一些的,人可以感覺到其存在的。德的本身,不會對人的感覺起任何作用,善是會對人的感覺起作用的,所以人能感受得到善的力量、善的存在。對人具有感化力的是善而不是德。

山桐子:孟子應該說「以善服人」才對。

飛鶴子:孟子說,「惻隱之心,仁之端也;羞惡之心,義之端也;辭讓之心,禮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

山桐子:孟子心目中的仁、義、禮、智,怎麼像兒戲一樣的幼稚膚淺?

飛鶴子:孟子的標準是人自己的感覺,孟子把人自己的感覺當成了道德。

山桐子:孟子用人的感情當成了道德標準,太荒唐了。這就是那些敗壞的勢力想要的東西嗎?這些敗壞的勢力,怎麼如此的低能,標準如此低下?

飛鶴子:孟子說,「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山桐子:在孟子眼中,天還不如人大,天不想做的事,只要人和了,人就可以心想事成了?想幹什麼事就能幹得成?天就會給人鋪路?

飛鶴子:古人說的「天時、地利、人和」,是說三者缺一不可,要同時具備。可是孟子就要說「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故意抬升人意的地位和重要性,這是孟子思想的邪惡之處。孟子的思想,是後世「人定勝天」思想的源頭。孟子的思想,是典型的人的思想,以人為大,以人為中心,以人的利益為大,以人的意願為大,以人情為標準。

山桐子:以人的意願為最大?天也要符合人的意願?推捧這樣的人,眼光也太差了。

飛鶴子:孟子的標準,是敗壞天法的。

山桐子:孟子如何敗壞天法?

飛鶴子:天法要求人要按照天給人的標準生存,標準是天給人的,而不是人的意願為大,這是理。當然,神慈悲於人,會照看著人,但是情和理是不能混淆,情不能代替理,理在前,情在後。人按照天法的標準做好人,天才會照看人。人強調自己的意願,不把天放在第一位,天如何照看人?沒有了理智的人,就會像孟子那樣,胡言亂語。人濫用神的慈悲,是犯罪的思想和行為。

山桐子:孟子說這樣的話,不就是在教人濫用神的慈悲嗎?

飛鶴子:現代人更有過之而無不及,濫用神的慈悲,以為神會慈悲於人,就大肆宣傳自由是人的「人權」,宣傳人的意願為最大,宣傳人想怎樣就應該可以怎樣。宣傳這種東西的,其實都在犯罪。

山桐子:慈悲不能濫用,人要按照道德標準來做人,而不是追求自由。

飛鶴子:現代變異了的宗教,總拿慈悲來做文章,濫用慈悲,宣傳什麼「耶穌愛你」,道德如此低下的人,耶穌如何愛你?耶穌要愛道德如此低下的人,耶穌都要掉下來的。骯髒的人,誰敢要他?誰敢違反天法?

山桐子:現代有些人,打著耶穌的旗號、打著上帝的旗號,搞同性戀。道德敗壞了的人,同樣在敗壞著佛留下來的東西。

飛鶴子:孟子的思想,是用情取代理,用陰取代陽。

山桐子:孟子陰盛陽衰太厲害了。現代人比孟子更厲害。

飛鶴子:孟子還有一句名言,叫「捨生取義」。原話是這樣說的:「生,亦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義者也。」

山桐子:有什麼義是需要舍生才能取到?

飛鶴子:歪義、邪義。真正正的義,是不需要舍生的。

山桐子:連命都不要,還談什麼義?

飛鶴子:這樣的義,是人才講的,命都不要了,做鬼去了,還取什麼義?鬼是不講義這種東西的。孟子就喜歡說好大喜功的空話,誇誇其談,不著邊際。聽起來很動聽的這種話,就能騙到那些同樣喜歡好大喜功的人。

山桐子:孟子在傳邪說。

飛鶴子:「捨生取義」是一種極端的言說,離道德太遠了。人願意為了爭那一口氣,連命都不要,那是人自己願意做的事,絕不是道德要人這樣做。這種行為是不道德的行為。道德是中庸的,不是極端的。

山桐子:生和義會不可兼得嗎?

飛鶴子:真正的義和生不存在不可兼得的情況,只有假的義、人講的義,才會出現和生不可兼得。

山桐子:為什麼會這樣?

飛鶴子:真正的義,是按照正理做事,沒有偏好才是正,什麼偏好都沒有,還需要舍什麼生?人舍生,一定是強為,一定的執著,一定是在維護自己的偏好和觀念。真的義是中庸的。人中庸了,就沒有了極端,沒有極端了,還有什麼東西會針對你?沒有。只有你身上存在極端的東西,才會有另一個極端針對你。互相相對的兩個極端是相生相剋的,如果一個極端消失了,另一個極端就會自滅。所以如果你身上沒有極端的東西了,就不會有矛盾發生在你身上。連矛盾都沒有了,為什麼不可生?除非是有壞人故意要害人,那是人在做壞事,也不是什麼「舍生」。像岳飛那樣被壞人害了的,不是 岳飛要「舍生」,而是壞人就是要做壞事。所以岳飛不是什麼「捨生取義」,是被逼的,是被壞人陷害。

山桐子:岳飛不是「舍生」,岳飛是被壞人害的。

飛鶴子:「舍生」是幹壞事,幹嘛要「舍生」?不想活?還是為了自己的那些執著?還是為了自己的那口氣?這些東西都是人在幹壞事,為了自己的執著連命都不要。孟子就喜歡極端的東西,搞什麼「舍生」,好像很「偉大」一樣,其實是搞極端,是做壞事。

山桐子:為什麼孟子會喜歡極端的東西?

飛鶴子:因為極端的東西才會招人眼,才會有氣勢,才會使人動情動心,人心多的人,都會喜歡做極端的事。中庸的東西是不會招人眼的,中庸的人和事往往會被人無視。喜歡招人眼的人,一定會喜歡極端的東西。極端的東西往往是最引人注目的、最有味的、最能使人產生感覺和吸引人的。

山桐子:符合道德的義,應該是中庸的,不是極端的,所以符合道德的義,沒有氣勢,不會讓人感覺到「偉大」。

飛鶴子:中庸的,不極端的,沒有氣的,沒有勢的,沒有怒的,沒有恨的,沒有怨的,平和的,這樣的義,是不會有人覺得「偉大」的。人只會覺得「沒有什麼特別,沒有什麼了不起」,人對中庸了的人和事,都會有這種感覺。所以真正道德高的人,反而不會引人注目。舉個最簡單的例子,你很中庸地、一聲沒吭地呆在那裡,心裡什麼想法都沒有,別人肯定對你不會產生任何感覺,然後就會不自覺地無視你、看不見你。人真正做到了中庸,一定會被人無視,一定不會引人注目,但是中庸才是道德。中庸的人,就像空氣一樣,是不會有人注意的。

山桐子:中庸的才是符合道德的。

飛鶴子:孟子還有一句話這樣說的,「魚,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魚而取熊掌者也。」

山桐子:這個也想要,那個也想要,還教人如何挑個自己喜歡的,孟子不覺得這樣不好嗎?

飛鶴子:孟子的思想沒有中庸的內涵,從來不以中庸作為標準。他說他是學孔子的東西的,只能騙騙人而已。孔子告訴人,什麼都不要太過,喜歡不要太過,厭惡也不要太過,喜怒哀樂都不要太過。「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謂之和」。這才是孔子的思想。孟子冒名頂替說是學孔子的東西,說的卻全部都是他自己的思想,根本沒有一點中庸的內涵,頂著孔子的名聲欺騙了後世無數的人。

山桐子:孟子把自己如何挑喜歡的,如何挑厭惡的,這樣的東西也當成了什麼聖言教給別人,孟子不覺得不對嗎?孟子自己喜歡如何挑,自己就如何挑好了,還把自己的私人問題當成聖言。孟子不是君子,是個齷齪的人。

飛鶴子:現代人特別喜歡孟子這種流氓思想,認為情和欲就應該公開地自然表露,稱之為「敢愛敢恨」。是很「敢」,不過「敢」完之後,等待著人的就是他自己的腐爛和敗壞,最後走向毀滅。道德告訴人,陰性東西不能過分讓其滋長壯大,不能變成陰盛陽衰,其實是把真理告訴了人。

山桐子:「敢愛敢恨」的人,是愚蠢的,昂著頭撞牆,以為只要自己昂著頭了,自己就是「偉大」。

飛鶴子:齷齪的人看不見乾淨,喜歡流氓、喜歡自由放縱的人會認為守道德是「膽小」。孟子根本領悟不到孔子的中庸思想。

山桐子:按照中庸的標準,孟子應該這樣說:魚,雖然我也喜歡,但是不能太喜歡了,熊掌,雖然我也喜歡,但是也不能太喜歡了;如果兩個我都能得到,那我會挑一個自己沒那麼喜歡的,如果兩個我只能得到一個,那我也會挑一個自己沒那麼喜歡的。

飛鶴子:是的,不挑自己最喜歡的,不助長自己的喜好,才是中庸的。

山桐子:孟子不懂中庸。

飛鶴子:孟子說,「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謂大丈夫。」

山桐子:這是什麼東西?

飛鶴子:是人的一種骨氣。

山桐子:孟子喜歡骨氣這種東西。

飛鶴子:是的,所以孟子才會說「我善養吾浩然之氣」這種話。喜歡骨氣這種東西的人,通常就是這樣的,以為有骨氣就等於偉大。

山桐子:有骨氣就等於偉大嗎?

飛鶴子:人是這樣覺得的。人認為有骨氣,就是人的至高境界了。當然,道德不會否定骨氣這種東西,只是骨氣它不是道德、不是什麼至高境界。人可以要他想有的骨氣,這個沒有問題,只是不能把它當成了道德。

山桐子:那麼如何對待「富貴、貧賤、威武」這些東西才是有道德的?

飛鶴子:心裡面沒有東西,心裡面不著痕跡。富貴的時候,心裡沒有感覺,貧賤的時候,心裡也沒有感覺,別人威武的時候,自己也沒有感覺。

山桐子:道德說的是神的境界,孟子說的是人的境界,天地之別。孟子說的所有東西,都只是人的東西,孟子說不出任何高於人的理,如何能稱其為「聖」?不過是個冒牌的「聖人」。


 

 

標準的敗壞




山桐子:敗壞了的勢力,想要孟子那樣的標準,孟子的標準,是人的標準。

飛鶴子:孟子的標準,是以善和善產生出來的東西作為標準的。

山桐子:以善和善產生出來的東西,為什麼不能作為道德標準?

飛鶴子:它只能作為人說的好人的標準。道德高和好人是兩個不同的概念,好人不一定就是道德高的人。道德不是衡量人說的好壞的,而是衡量道德說的好壞,衡量人道德水平的高與低,衡量人與社會敗壞與否、極端與否的。就是說,有的人喜歡善,他可以按照善的標準去做,這是個人自己的選擇,沒有問題,只是它不是道德標準。比如說,有人覺得對人仁慈很好,他可以這樣做,但是把仁慈說成是道德標準,要求人人都要按照「仁慈」的標準做人,不這樣就是「道德敗壞」,這就不可以了。是這種關係。

山桐子:仁慈和仁有什麼關係?

飛鶴子:仁慈不是仁,而是慈。仁慈是在仁的基礎上多了慈。

山桐子:道德水平低意味著什麼?

飛鶴子:意味著這個人或社會敗壞了、舊了、腐爛了、發臭了、差不多要被宇宙淘汰了。

山桐子:為什麼道德不是衡量人說的好壞人的?

飛鶴子:人說的好人和壞人的標準裡面,是沒有敗壞與否、極端與否、發臭與否這些標準的。經常一個很極端的人,只要他能對別人好,就會有很多人說他是好人。

山桐子:能對別人好的人,是好人嗎?

飛鶴子:是人說的好人,不過不一定是道德說的好人。道德說的好人,一定是要乾淨的、不極端的。道德高低,是用道德標準衡量的,不是用如何對待別人衡量的。

山桐子:為什麼人總是這樣認為,說對別人善就是這個人有道德,對別人惡就是這個人沒有道德?為什麼人總喜歡用如何對待別人當成道德標準?

飛鶴子:因為人把道德理解成了善惡。因為善惡看得見,道德看不見,所以善惡容易理解,道德難理解。雖然對別人惡的確是沒有道德,但是對別人善,不等於就有道德。把孟子的東西加進了道德裡面,就會導致道德標準出現變異。

山桐子:善會產生什麼東西出來?

飛鶴子:很多。比如說情,就是善派生出來的東西。孟子的東西裡面,說得最多的就是情、民心、拉關係、利益。比如說,孟子說的「仁政」,就是給民眾利益,從而得到民心,得到穩定。這不是道德,這是感情和利益的交換。就像孟子說的「保民而王」,就是典型的例子。「保了民,就能做王」,這就是孟子用感情和利益換取回來的王位。當然,這裡說的善,是人說的善,不是道德說的善,道德說的善,是至陽,是不生東西的。

山桐子:「保民而王」?感覺那個王變成了袋鼠一樣,把民都裝進自己的袋子裡。

飛鶴子:王的責任不是「保民」,而是治理。在讓民眾過上富足生活的同時,要管理好社會,不要讓社會的道德水平下降。如果一個王,只管民眾的生活,而不管民眾的道德的,這樣的王,就不配做王了,只講陰,不講陽,叫什麼王?民心不是靠給別人利益而得到的,而是靠君王自己道德高而得到的。民心是君王道德提升後得到的副產品,不是可以用手段獲取回來的。有道德的君王,做出來的事都是符合道德的,民心自然就會歸順,這才是符合天理的,無求才會真正得到,而不是孟子的「保民而王」。

山桐子:孟子的「仁政」,靠的是手段。

飛鶴子:是的,孟子靠「施仁」。孟子教君王「發政施仁」,孟子把「仁」當成了工具,可發可施,可收可放。這是在破壞道德、利用道德。仁是君子的本性,是一個人的本質,不是「東西」,不是「手段」,是「施」不出去的。但是「仁」到了孟子那裡,就成為了可以「施」、可以利用的東西,成為了孟子式的王鞏固自己政權的手段。

山桐子:孟子的「仁政」說過什麼?

飛鶴子:孟子關於他的「仁政」,有這樣的說法:「樂民之樂者,民亦樂其樂;憂民之憂者,民亦憂其憂。樂以天下,憂以天下,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天下可運於掌。」「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得其民有道:得其心,斯得民矣;得其心有道:所欲與之聚之,所惡勿施爾也。」「保民而王,莫之能禦也。」「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是故得乎丘民而為天子,得乎天子為諸侯,得乎諸侯為大夫。」「失天下者,失其民也;失其民者,失其心也。」「人人親其親,長其長,而天下平。」等等。

山桐子:孟子說了這麼多「仁政」。

飛鶴子:孟子的「仁政」,其本質就是:用善作為手段和途徑,得到民心,從而得到天下。

山桐子:孟子的「仁政」這麼醜陋,居心不良。

飛鶴子:是的,這就是那些敗壞了的勢力,他們想要的標準,在這樣的標準下,他們的人心都不需要去掉就能冠冕堂皇地保住他們的層次。因為孟子式的善是他們最擅長的本事。

山桐子:他們最擅長什麼本事,就想把標準改成什麼?善符合道德嗎?

飛鶴子:不一定。有的善符合道德,有的善不符合道德。孟子式的善,不符合道德。

山桐子:孟子式的善是怎樣的善?

飛鶴子:用來獲取人心的善。

山桐子:怎樣的善才符合道德?

飛鶴子:沒有圖謀的、不求結果的、能吃苦的、無狡猾的、無惡的、無企圖的、無求的、儘量不增加別人的陰性東西的,這樣的善才是符合道德的善,而不是孟子式的善。孟子式的善表面是善,本質是惡。如果一種善,不去考慮會不會助別人的陰性東西滋長、而只顧一味地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這樣的善,是違反道德的。孔子說,小人成人之惡。助長了別人的人心,就是成人之惡。

山桐子:孟子教給人的是小人之所為。

飛鶴子:孟子式的善,就是這種善,不顧後果,不考慮會不會助長別人不好的東西,不考慮會不會造成別人的道德水平下降,而只顧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增進關係、拉攏人心。人的善,絕大部分都是這種孟子式的善,不考慮會不會給別人的道德帶來損害,只求增進關係、自己得益。所以如果人只講善,不講道德,這樣的社會,一定是陰盛陽衰的社會。

山桐子:民主講的善,是孟子式的善。

飛鶴子:是的,民主思想是邪說。孟子不僅利用「仁政」這個概念,把標準改成孟子式的善,還直接改了仁義禮智信的內涵。

山桐子:孟子如何改變仁義禮智信的內涵?

飛鶴子:孟子有一些說法,比如他說:「仁者愛人,有禮者敬人。」「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惻隱之心,仁之端也;羞惡之心,義之端也;辭讓之心,禮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以德服人者,中心悅而誠服也。」「惻隱之心,人皆有之;羞惡之心,人皆有之;恭敬之心,人皆有之;是非之心,人皆有之。惻隱之心,仁也;羞惡之心,義也;恭敬之心,禮也;是非之心,智也。仁義禮智非由外鑠我也,我固有之也!」「孝子之至,莫大乎尊親。」「君子有不戰,戰必勝。」「性猶湍水也,決諸東方則東流,決諸西方則西流。人性之無分於善不善也,猶水之無分於東西也。」「人性之善也,猶 水之就下也。人無有不善,水無有不下。」等等這些話,都是直接把標準改了。

山桐子:孟子說了那麼多話,什麼意思?

飛鶴子:這些話雖然看起來不一樣,不過都有個共同的地方,就是以善和善產生出來的東西為標準、為最好。

山桐子:善產生出來的東西是道德嗎?

飛鶴子:不一定。舉個例子說,孟子說:「孝子之至,莫大乎尊親。」這種說法對不對?

山桐子:不少強盜也是尊親的,尊親的強盜,能說是孝子嗎?

飛鶴子:按照孟子的標準,是孝子,但是按照道德的標準,強盜是惡人,沒有道德,沒有孝。

山桐子:對啊,連道德都沒有,怎麼可能有孝?孝是道德的一種。這麼說,在孟子眼中,強盜也是有道德的人。孟子的東西,是胡說八道。

飛鶴子:孟子還有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山桐子:這個什麼意思?

飛鶴子:人對這句話有兩種理解。一種理解是:沒有生出後代是最大的不孝。另一種理解是:沒有盡後代的責任是最大的不孝。

山桐子:哪種對?

飛鶴子:不管哪種理解,都說明了孟子的東西是錯的。孟子說的東西基本上都是歪理。

山桐子:如果孟子說的意思是前一種的話,就太可笑了,母豬後代最多,一生十隻,母豬最有孝。如果孟子說的是後一種意思的話,歪在哪裡?

飛鶴子:孟子對孝的理解就是「贍養、照顧、安全」,能讓父母得到這些,就是最孝的了。孟子的理就是歪在這裡。

山桐子:孟子把人當成了動物,喂飽了就可以了。

飛鶴子:是的,在孟子心目中,人就和動物一樣,只需要生活,不需要道德。

山桐子:那麼什麼才是最大的不孝?

飛鶴子:子女無道是最大的不孝。不管子女把父母安置得如何好、讓父母生活得如何幸福,只要子女沒有道,就是最不孝。

山桐子:怎樣衡量是無道?

飛鶴子:當子女還很小、還不懂得什麼是道德時,要遵循父母,不要強調自己的意願,這是孝。當子女長大後,就要自己學道德、守道德,如果子女不守道德,道德水平比一般人都低,這個人就是無道,不孝。子女無道,就相當於他的父母教了一個壞人出來,父母是有罪的,所以子女無道,是最大的不孝。子女有道德,能惠及父母,父母能因此而有福分。那麼什麼才是有孝,什麼才是不孝,不是一目了然嗎?

山桐子:如果父母的道德很差,把子女教壞了呢?

飛鶴子:如果子女長大懂事後,明白了道德是什麼,發現父母的道德不夠好,還要反過來告訴父母道德是什麼,儘量讓父母也懂道德,這才是子女有道,才是孝。子女有道才是孝,子女無道就是不孝。子女和父母只是人的因緣關係,道德不是因緣,不能用因緣取代道德。

山桐子:什麼是用因緣取代道德?

飛鶴子:孟子說的孝,就是用因緣取代道德,以為贍養了父母就是有道德了。贍養是人的因緣,有恩報恩,是人的因緣,是人的德,它不是道德。另一方面,父母也不可以因為自己是父母,就把自己說的話當成什麼標準強行要求成年子女聽從,這種情況也是用因緣取代道德。道德只有一個,人自己說的話,它只是人自己說的,不是道德。只是當子女很小時,要遵循父母。

山桐子:贍養父母,是人的德,人的德和道德的關係是什麼?

飛鶴子:人的德不等於道德。道德以道為根本、為大。如果把道德比喻成一個人的話,那麼只有德沒有道,就相當於一個人只有身體而沒有道德一樣,是動物而不是人。所以只講德而不講道的所謂「道德」,只會把人教成動物,教不成人,只有感情,沒有道德。

山桐子:怪不得孟子說的東西是養豬之道,只管養,不管道德。孟子不把人當人看待,只講生活,不講道德。

飛鶴子:孟子說的東西,是不能成為道德標準的,只能成為每個人自己願意選擇的東西。誰覺得孟子說的東西對,他自己拿去用,孟子的東西只能是這樣的東西,而不能作為道德,不能讓所有的人都學。

山桐子:善產生出來的東西,不能作為道德標準。

飛鶴子:善產生出來的東西,如果當成了道德,就會導致道德標準下降,出現敗壞。善產生出來的東西,只能作為個人自己的喜歡和選擇。人可以選擇要這些東西,不過不能作為道德標準。仁不是善,也不是善產生出來的東西。仁是無惡,無惡不是善產生出來的,無惡是中庸產生出來的。符合善的人,是好人;符合仁的人,是君子。

山桐子:符合善的人,是好人,好人和有道德的人有什麼關係?

飛鶴子:沒有什麼直接的關係。好人是好人,道德是道德,這是不同的概念。好人如果符合了道德標準,才是有道德的人,如果符合不了,就只是好人,稱不上有道德。道德是中庸的,好人不一定是中庸的,就是這種關係。做一個好人,不一定需要太多中庸,但是做一個君子,就需要中庸。孔子說:「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不是中庸的,一定不是君子。好人可以不是中庸,但是不能反中庸而行,否則就會成為小人。

山桐子:什麼是反中庸而行?

飛鶴子:中庸是少的方向,那麼反中庸而行,就是往多的方向走。追求、追求擁有就是反中庸而行。

山桐子:孟子說的東西為什麼會被後世的人喜歡?

飛鶴子:孟子的標準,是一種非常低的標準。由於生命普遍的道德不行了,他們就會喜歡下降了的標準。用的人多了,久而久之,就會導致標準發生敗壞,同時產生變異。這是人普遍的道德敗壞後隨之而出現的必然現象。

山桐子:道德敗壞後,標準就會發生變異,這是必然會發生的嗎?怎麼發生?

飛鶴子:當人普遍的道德都敗壞後,這時候,如果有人說出來的東西,很符合道德敗壞了的人的口味,這些東西就會被大量的人認同、接受、喜歡。這個這樣說,那個也這樣說,所有的人都喜歡重複說這些東西,逐漸地,這些東西就會成為社會的共同認識和衡量好壞的標準。這樣就會導致標準發生變異了。

山桐子:怪不得孟子的東西,會從唐代開始被人喜歡,是因為從唐代開始,人的情普遍很重了,孟子的東西開始符合那時候的人的口味,所以唐代以後的人,都喜歡孟子的東西。

飛鶴子:是的。人喜歡的東西,認同的東西,是和他自己的道德水平是一樣的。極端的程度有多大的東西,就會被同樣極端程度的人喜歡。

山桐子:孟子的東西,是用情和善作為標準的。

飛鶴子:孟子的標準,對別人有情的,就是有道德,對別人有善的,就是有道德。

山桐子:對別人有情有善,和道德有關係嗎?

飛鶴子:那可不一定。母親對孩子沒有情嗎?沒有善嗎?是不是所有這樣的母親就是道德最高的人?

山桐子:人怎麼認同喜歡孟子這樣的標準?

飛鶴子:這個問題還不是一個小問題,是因為宇宙走到最後,陰盛陽衰非常嚴重。孟子的標準是陰性標準,陰盛陽衰的人都會喜歡。孟子的出現,加速了道德標準的變異,加速了道德的敗壞。

山桐子:怪不得孟子的東西總和女人脫不了關係,總帶著女人的影子。

飛鶴子:為什麼現代人代指他們認為好的東西的時候,都喜歡用「她」這個代詞,而不用「他」,也是這個原因。因為人都不想要道德,而想要情和善,想要關心、關懷、愛護、慈愛等等這些陰性的東西。民主更露骨,直截了當把自己追捧的東西說成是「女神」。為什麼現代人喜歡用「她」,而不用「他」,是因為現代人的思想裡面陰性東西多,所以喜陰。道德不是「她」,道德是純陽的。

山桐子:孟子的標準從何而來?

飛鶴子:就是宇宙中敗壞了的那些勢力,想在孔子的標準裡面加他們想要的東西。

山桐子:他們想幹什麼?

飛鶴子:從孟子式的情和善的標準中,會生出許許多多的「標準」,其中包括民心、平等、感恩、母愛、保護、關懷、愛護、自由等等一類的陰性標準。他們喜歡要這些東西。

山桐子:怪不得那些搞民主的人,那麼喜歡讚美「愛的偉大」、「母親的偉大」,居然把國家也比喻成「母親」。他們都是孟子的追隨者。

飛鶴子:國家不是什麼「母親」,不要用自己陰盛陽衰了的思想玷污了人的文化。國家是王治理的範圍,是人生活的地方和範圍。國家裡面有幸福也有痛苦,有善也有惡,有好人也有壞人,有君子也有小人。國家沒有統一的性別,偏陰的人治理出來的國家,會陰多,偏陽的人治理出來的國家,會陽多。

山桐子:民主搞出來的文化總是那麼黏糊、噁心,整天講「愛」。

飛鶴子:這些人就喜歡在情裡面攪和,攪啊攪的,不知黏糊。

山桐子:民心、平等、感恩、母愛、關懷、保護、愛護、自由這些東西,都和情有關。

飛鶴子:孟子們的標準,就是情和利益。報恩被孟子們改成了「感恩」,孝被孟子們改成了「孝順」。他們把理改成了情。好像不往道德裡面加點情和利益,就不舒服。

山桐子:為什麼這些孟子們要把理改成情?

飛鶴子:因為他們自己情重、陰多,受不了陽。所以道德標準就被他們從陽改成了陰,陰性的標準。

山桐子:陰性的道德標準?太可怕了。道德變成了陰的,還叫什麼道德?

飛鶴子:陰的東西都不是道德,都不能成為道德。恩不是給人拿來「感」的,不是給人品嘗用的,而是需要人去報答,所以不是什麼「感恩」。品那個「恩」幹什麼?越品陰越多。陰越來越多,層次就會越來越低。同樣,孝是理,不是情,不叫「孝順」,「孝順」是孟子們搞出來的東西。孝是叫人要守道德,不要為所欲為,孝不是叫人用「孝順」黏糊自己。人泡在了情裡面,就會失去理智,失去陽,失去方向,很可怕的。只有魔才會讚美情、才會叫人迷進情裡面。

山桐子:應該如何對待情?

飛鶴子:清淡的情才是乾淨的,濃烈的情是骯髒的。人有情,但是情不是道德,不能把情加入道德裡面。

山桐子:民心也是陰性的標準下的產物。

飛鶴子:追求民心、以民心為大,這些東西正是這種變異了的標準裡面產生出來的東西。民心的得到,就像人財富的得到一樣,是人有了道德之後才會得到的東西,是不可以追求的,是不可以用手段謀取回來的。



 

 

利  用




山桐子:道德教人利用東西嗎?

飛鶴子:不教。教人如何利用東西的不屬於道德,屬於善的範圍,叫善用、利用。道德不教人利用,不過道德會衡量某種利用是否符合道德。

山桐子:怎樣的利用符合道德?

飛鶴子:為私的因素不太大的,造成的危害小的,對道德造成的破壞小的,能在道德允許的範圍內的。有些利用雖然聽起來冠冕堂皇、好像能給人帶來很多好處、很受人歡迎,但是如果對道德的破壞厲害的,也是道德所不允許的。並且,人只可以利用物、利用事、利用人,人不可以利用道德。

山桐子:什麼是利用道德?

飛鶴子:孟子說的東西,就是在利用道德。

山桐子:孟子教君王「發政施仁」,教君王用「施仁」來獲取民心,卻不教君王提升道德,這就是在利用道德嗎?

飛鶴子:這是在利用道德,利用道德來搞他的政治。這是一種嚴重破壞道德的行為,是一種盜竊行為。

山桐子:盜竊道德來搞他的政治?怪不得「仁」到了孟子那裡,會變成了「施仁」。道德和治理國家的關係是什麼?

飛鶴子:道德不是給人治理國家用的,而是給人提升自己的道德水平用的。雖然人的道德水平提升了,會對國家的穩定起到極大的作用,但是道德卻不是給人用來取得秩序穩定、獲取民心用的。作為君王,首先要做的就是提升自己的道德,使自己的思想和行為符合道德,之後才能把國家治理得好。如果一個人,不是把道德拿來自己學、對照自己、去掉自己不好的東西,而是把道德用在表面的地方,以獲取別人的好感、信任、民心,這個人就是在利用道德、盜竊道德,是最壞的行為,是破壞道德。

山桐子:所以孟子們是在利用道德,而不是在學道德,不是把道德用來提升自己。

飛鶴子:歷史上,不只孟子在利用道德,利用道德的人還大有人在。比如說有個很出名的人,叫晏嬰,也叫晏子,這個人也是在利用道德。

山桐子:晏子?他怎麼利用道德?

飛鶴子:從表面上看,這個人口口聲聲教君王如何做到仁,如何才能治理好國家,可是你會發現,這個人所教給君王的,並不是要君王真的變好,去貪去色去欲,而僅僅只是為了讓君王能獲取到好的名聲、讓民眾看到自己的君王是個好君王、能獲取到民眾的擁戴。

山桐子:晏子如何教君王?

飛鶴子:晏子有句話是這樣說的:「禮者,所以禦民也」。

山桐子:他怎麼把禮理解成了一種治國的手段?和孟子的「保民而王」幾乎是同一種東西。

飛鶴子:因為晏子是在利用道德。晏子還有個很出名的故事,有一次,齊景公喜歡的馬死了,齊景公要殺養馬的人,晏子勸他不要殺,可是晏子勸說齊景公的理由,其一,是讓齊景公明白,殺人會讓百姓埋怨自己,導致鄰國輕視自己的國力;其二,是讓齊景公明白,殺人會使百姓怨恨自己,導致自己的兵力比鄰國弱。所以最後齊景公說出這樣的話「勿傷吾仁也」。

山桐子:晏子怎麼可以這樣勸人?說的全是利益,根本不提殺人如何不符合道德。

飛鶴子:所以為什麼說晏子只是在利用道德,根本沒有教君王遵循道德。晏子只是教君王表面上「符合」道德,不殺人,而不是教君王去掉惡氣、去掉脾氣,乾淨起來,真正地符合道德。

山桐子:晏子讓君王表面上光鮮了,用表面的光鮮來獲取民眾的擁戴。可是裡面的惡氣沒有去掉,裡面還是臭的。

飛鶴子:這種行為就是在利用道德,用表面上的「符合」道德來得到好的名聲和形象,而實質不變。

山桐子:這個晏子太過分了,把道德當成了他手中的工具。

飛鶴子:所以齊景公最後領悟到的也就是「勿傷吾仁也」,不要傷了我的仁。他把「仁」看成了自己擁有的一種東西,而仁剛剛好是沒有東西,裡面是空的、白的,才是仁。

山桐子:他的仁?不是他自己殺人的行為導致他有了惡從而沒有了仁嗎?

飛鶴子:是的,有了惡、有了東西,就沒有了仁,仁是空。如果齊景公真的能明白道德,他就不會這樣說了,他應該會說「吾不仁也」,應該明白是自己錯了,而不是用「勿傷」這些字,不會把「吾」弄成了賓語,而應該把「吾」用作主語。他之所以沒有把「吾」用作主語,是因為晏子沒有教他道德,而僅僅是教他如何利用道德。所以在齊景公心裡面,「仁」變成了自己擁有的一種財富、資本和途徑,是獲取民心、使國家強大的一種資本。

山桐子:把齊景公教成那樣,晏子太壞了。

飛鶴子:晏子是一個沒有道德的人,道德在他心目中僅僅只是一種工具。

山桐子:晏子如何沒有道德?

飛鶴子:有個典故,說的是晏子用兩個桃子的計謀殺死了三個勇士,後人稱之為「二桃殺三士」。

山桐子:晏子為什麼要殺三個勇士?

飛鶴子:晏子認為他們無禮,是國家的禍患。

山桐子:那三個勇士有殺人嗎?有謀反之心嗎?

飛鶴子:沒有,只是因為沒有禮數。

山桐子:沒有禮數就要殺了別人?這個晏子也太心狠手辣了,沒有仁。

飛鶴子:是的,所以這個晏子其實是個不講道德的人。勇士沒有禮,是常有的事,因為勇士往往是極端的人,很少勇士能比較中庸。如果勇士能比較中庸,就會成為「文武雙全、智勇雙全」,這種人是很少的。極端的人,就是不講禮的。晏子不僅心狠手辣,並且把禮搞到極端上去了。

山桐子:對啊,勇士又不是君子,對勇士怎麼可以要求這麼高?勇士只要沒有謀反之心,沒有隨便殺人,就不能隨便殺了他。這個晏子,是個不講道德的、極端的人。

飛鶴子:晏子不僅把禮搞到極端上去,並且他還把節儉搞到極端上去了。晏子說,「廉者,政之本也,德之主也。」

山桐子:廉是什麼?

飛鶴子:廉的本意,是指廳堂的側邊。

山桐子:側邊?不是中間。

飛鶴子:是的,所以廉也是隅、棱的意思。

山桐子:廉是邊角地方,不是中間。晏子把邊角地方說成了「本」,他本末倒置了。為什麼晏子會那麼重視廉?

飛鶴子:是因為晏子的心目中只看見利益、只看見錢,看不見道德。

山桐子:為什麼晏子重視節儉,是因為他只看見錢?

飛鶴子:現象和本質往往是相反的。因為他最看重錢,才會導致他把標準變成了節儉為最大。

山桐子:哦!原來這樣!別人花錢、他自己花錢,他都會心痛,所以才導致了他最看重節儉。

飛鶴子:物極必反,雖然浪費不好,但是過於節儉、把節儉看得太重同樣是有問題的。

山桐子:浪費和節儉的中間,才是符合道德的。

飛鶴子:是的,道德是中庸的。不是浪費,也不是節儉,才是恰當的。需要花錢的地方,就花,也不要心痛,不需要花錢的地方,就不要花,不要被喜好和欲望帶動而花錢。

山桐子:不因為欲望和喜好而花錢,也不因為心痛而不花錢。

飛鶴子:是這樣。所以晏子是個極端的人,太不中庸。不夠中庸,就算不上君子了。

山桐子:晏子不是君子。

飛鶴子:晏子之所以出名,不是因為他是君子,而是因為他的唇舌尖銳、善辯。

山桐子:善辯是什麼?

飛鶴子:善辯是善於維護自己、同時攻擊對方。這種東西的出現,是因為這個人在自己的外面圍起了一堵很厚的牆,誰想攻擊他,都擊不到他,都會被他厚厚的牆擋回去。

山桐子:晏子用東西把自己包裹住了。

飛鶴子:表面上看,這種人好像很厲害,唇槍舌劍,實際上,內心非常弱小,長期見不到陽光,最後會變成不接受任何傷害。君子的心是敞開的,沒有保護的,有傷害來了,是不擋的,這才是無私。晏子距離君子太遙遠了。

山桐子:晏子叫外強內幹。

飛鶴子:外面強大的人,內心一定是弱小的。沒有保護的內心,才是陽的,才是強大的。關於這個晏子,還存在著一些虛假的東西。

山桐子:什麼虛假的東西?

飛鶴子:就是對晏子這個人的評價上面,有人故意作假,故意抬高他。

山桐子:居然有這種事,為什麼有人要作假?

飛鶴子:想把晏子這種不是道德的東西、利用道德的行為,加進道德裡面,以此讓晏子這一類的行為得到合法性,同時敗壞道德。

山桐子:這麼壞。那些人如何作假評價?

飛鶴子:在《晏子春秋》和《孔子家語》裡,以孔子的名義,冒充孔子來稱讚晏子是君子。

山桐子:《晏子春秋》是誰寫的?

飛鶴子:作者不詳,無名之人。

山桐子:《孔子家語》是誰寫的?

飛鶴子:作者不詳,也是無名之人。《孔子家語》,是後世有人冒充孔子的名義編造出來的東西。裡面說的東西全部是編造出來的,目的是敗壞孔子的東西,敗壞孔子的形象,往孔子的東西裡面加他們想要的東西。人很難分辨它的偽裝。

山桐子:它偽裝得很像嗎?

飛鶴子:是的,不過偽裝得再像,也只能騙人。思想漏洞百出,一看就知道裡面沒有中庸。

山桐子:沒有中庸?怎麼可能是孔子的東西?

飛鶴子:是的,所以這種東西只能騙那些不知道中庸是什麼的人。《孔子家語》這本書的出現,恰恰說明了那些壞人最想弄走的就是中庸,最想破壞掉的就是中庸。中庸才是孔子的東西裡面最珍貴的內涵,而不是「仁義禮智信」這些字眼,而是「仁義禮智信」裡面包涵著的中庸的內涵。

山桐子:《孔子家語》是抽取掉「仁義禮智信」裡面的中庸,而留下「仁義禮智信」這些字眼嗎?

飛鶴子:正是,抽掉了「仁義禮智信」裡面最重要的內涵,留下了表面的殼。所以不懂中庸的人,看到講的是「仁義禮智信」,就認為是孔子的東西。

山桐子:房子看起來一樣,但是已經被偷樑換柱了。

飛鶴子:後世那些沒有了中庸內涵的「仁義禮智信」,同樣不是孔子的東西。

山桐子:孔子有評價過晏子嗎?

飛鶴子:有的,不過沒有說他是君子。

山桐子:孔子怎麼說的?

飛鶴子:《論語》是這樣寫的: 「晏平仲善與人交,久而敬之。」

山桐子:原來是「善與人交」。孔子是說「善與人交」,又沒有說是君子。

飛鶴子:是的,這才是孔子對晏子真實的評價。孔子非常清楚什麼是「善與人交」,什麼樣的人才會「善與人交」。

山桐子:什麼樣的人才會「善與人交」?

飛鶴子:「善與人交」需要什麼?

山桐子:需要情。

飛鶴子:除了需要情外,還需要看人說話、人情世故。

山桐子:原來晏子是個世故的人。

飛鶴子:是的,如果他不世故,就不會懂得用「百姓會怨恨你」、「鄰國會輕視你」等等這種話來勸說君王了。這是利誘,用利益來誘導、威逼別人。世故的人都很懂得用這些手段。

山桐子:什麼是「久而敬之」?為什麼孔子說「久而敬之」?

飛鶴子:「敬」的本意是「肅」、「警」、「慎」。「尊敬」是後來演變出來的意思。孔子這句話裡面的「敬」,是「肅」、「警」、「慎」的意思。因為「善與人交」的人,手段多、心思多,這種人不是善良的人,思想不夠簡單純淨,通常是不可信任的人。時間長了,就會使人不敢信任他,所以孔子才會說出「久而敬之」這樣的評價。

山桐子:晏子是個世故的人。晏子那麼不好,那些壞人想利用孔子的名義抬高晏子,這背後的陰謀很大啊。

飛鶴子:把孟子的東西加進道德裡面,和把晏子的東西加進道德裡面,這是兩種不同的企圖。

山桐子:怎麼不同?它們看起來很像,都是利用道德。

飛鶴子:孟子們的出現,是企圖把情、民心等等這一類善產生出來的東西加進標準裡面,使人認為對別人好就等於有道德。晏子們的出現,是企圖把才能、本事等等這一類理產生出來的東西加進道德標準裡面,使人認為有才能就等於有道德。

山桐子:怪不得晏子身上那麼多才能、本事。

飛鶴子:那些敗壞了的人,不想按照道德標準去掉自己的敗壞,又想要道德高的地位,想用他們擁有的東西來換取道德的地位,就把情、民心、才能、本事等等這些東西變成道德標準。所以冒充聖人和君子的孟子們和晏子們就出現了。

山桐子:那麼應該怎樣看待情、民心、才能、本事等等這些東西?

飛鶴子:這些東西是人喜歡擁有的東西,人喜歡什麼不是問題,每個人都可以擁有自己喜歡的東西,但是人不能因為自己擁有什麼、喜歡什麼、認為什麼是好的,就可以往道德裡面加什麼。道德是法造就的,不是人認為道德應該是什麼,道德就可以變成什麼。道德就是道德,變了還是道德了嗎?就是這個道理。想成為道德高的人,就要按照道德標準去做。其實,符合了道德,是人自己得益的。因為道德能使人處於不敗,符合了道德,就能使自己敗壞得慢,生命更長久和穩定。這不是人自己永遠的得益嗎?想作假?有什麼用?用作假得回來的名聲和利益,能讓自己不敗壞嗎?只有真正符合道德標準,才能得到道德給人帶來的幫助:走向不敗之地,或是敗壞得慢。道德不是做給別人看、獲取名聲地位利益用的,而是使自己能不敗壞用的。

山桐子:名聲地位是假的,不敗壞才是真的。

 

 

 

 

山桐子:玄是道德裡面的東西嗎?

飛鶴子:不是。玄是人說的概念。

山桐子:什麼是玄?

飛鶴子:通常人把那些看起來很高深的、不容易理解的東西,說成是玄。

山桐子:看起來很高深?不是實際上很高深嗎?

飛鶴子:高深與否,是相對而言的。對於人來說,很多東西感覺都很高深,對於神來說,就不是什麼高深的東西了,非常簡單。

山桐子:所以玄這個概念,是人說的?神沒有玄這種概念嗎?

飛鶴子:神是往下看人,什麼都清清楚楚,沒有人說的玄這種概念。人往上看天,很多東西都看不透,所以才有玄這種概念。當然,不同境界的神,對於龐大的宇宙來說,也只是一點,所以整個宇宙對於不同境界的神來說,也是不可知的,玄妙的。

山桐子:這麼說,產生玄這種概念,是因為不可知。

飛鶴子:所以玄這個概念,不是真的,它只是一種感知。就像歷史上魏晉時期開始出現的什麼「玄學」,就是人編造出來的東西,是不存在這種所謂的「學問」的。

山桐子:怎麼會出現「玄學」?那是什麼東西?

飛鶴子:所謂「玄學」的出現,是一群道德敗壞了的人、喜歡尋求精神刺激的人、喜歡胡思亂想的人、喜歡賣弄才學的人,經常聚在一起高談闊論,放縱欲望、放縱思想,弄出來的所謂「學問」。這種東西當時形成了潮流,很多人追求這種東西。

山桐子:為什麼人喜歡追求這種東西?

飛鶴子:人道德敗壞後,通常最大的表現,就是喜歡精神刺激,喜歡放縱欲望。人不想提升自己的道德水平,就會往外尋求刺激。高談闊論能給人帶來精神刺激,能給人帶來「有學問」的形象,能讓人陶醉在胡思亂想的精神刺激裡面。所以這種東西很能夠吸引那些道德敗壞了的人。只有井底之蛙,才會覺得宇宙是玄的。

山桐子:宇宙是玄的嗎?

飛鶴子:不是。宇宙萬事萬物非常有規律地按照法在運行著,井井有序,絲毫不出差錯,何玄之有?只有那些霧裡看花的人,才會覺得宇宙是「玄」的。

山桐子:宇宙並不玄,「玄學」這種東西是不存在的。那麼應該如何看待「玄」這個概念?

飛鶴子:人應該按照道德努力提升自己,層次提高上去了,才能真正把宇宙看清楚。不提升自己,坐在地上談天有意義嗎?就像井底之蛙,明明有梯放在那裡的,它偏偏不沿梯爬上去,就只坐在井底,高談闊論外面的世界一樣。道德對於人來說,就相當於上去的梯一樣,是可以一步一步提升自己的。那麼人不用道德提升自己,沉迷在高談闊論裡面,與一隻不肯沿梯爬上來的井底之蛙有何區別?

山桐子:人坐在地上談天,就相當於井底之蛙坐在井底談外面一樣。搞「玄學」的人,是一群愚蠢的狂妄之徒。

飛鶴子:當然,人在提升自己的過程中,碰到疑問、不解,互相談論交流一下,這是對的、正常的,就像孔子的學生問孔子問題,或者孔子的學生互相之間就一些問題互相探討、尋找答案,圍繞著如何提高自己、什麼思想和行為不符合道德、哪些是人心、哪些是觀念、哪些是執著、哪些是極端等等碰到的各種問題,圍繞著這些問題談論,這樣的談論才是人理智的行為,而絕不是什麼「玄學」。

 

 

 

虛  無

 

 

山桐子:虛無是什麼?

飛鶴子:它是一種人容易犯的極端和變異思想。就是有些極端的人,喜歡把理弄到極端上去,變成了虛無和極端。

山桐子:為什麼人要把理弄成了虛無?

飛鶴子:人喜歡鑽牛角尖、喜歡沿一個問題拼命鑽下去,不鑽到頭不罷休,喜歡故弄玄虛、喜歡幻想、喜歡說空話大話,就容易出現這種現象。歷史上搞這種東西的,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列子》這本書。

山桐子:理有虛無的嗎?

飛鶴子:沒有,理是實的,不是虛無的。人之所以覺得理是「虛無」,是因為人什麼都不懂,不知道那些理為什麼是那樣,為什麼會出現這些理。由於他自己對一些理感覺到了什麼,但是又不很清楚,不知道這些理產生的原因、為什麼會出現,但又要表現自己、表達自己,所以就故弄玄虛,就喜歡把理導向虛無,以表明和顯得自己說的理「很大」。這是不講道德、沒有道德的人喜歡搞的東西。這種東西是害人的。

山桐子:把理導向虛無,理就會顯得「很大」嗎?

飛鶴子:是的。虛無了的「理」不是理,是假象。

山桐子:這麼說,搞虛無的人,是在把自己對理的感覺當成了理的本身。

飛鶴子:從某種角度可以這樣說。宇宙中各種理疊加在一起,最終會產生出某種效果,人對這些效果會產生感覺,於是人就把自己得到的這些感覺當成了理的本身,就會產生虛無這種東西。所以搞虛無這種東西的人往往就是極端的人,因為極端的人才會把感覺當成了真,重視感覺。《列子》這本書說出來的東西,都是人對某些理的感覺,把人的感覺說成是「理」。

山桐子:《列子》是什麼?

飛鶴子:沒有道德的人、不講道德的人編造出來的東西。裡面所謂的「故事」都是編造出來的,是想表達自己認為對的「理」,裡面所謂的「理」也都是編造出來的。歷史上既沒有那些「故事」,宇宙中也沒有那些「理」。這本書就像精神毒品一樣,會侵蝕人的思想。

山桐子:人能識別它嗎?

飛鶴子:它是唐代開始被人抬捧出來的。歷史上不是沒有人能識破它,只是不多,絕大部分人都識破不了,被它裡面的所謂「理」弄得神魂顛倒。

山桐子:虛無這種東西那麼害人。《列子》怎麼搞虛無?

飛鶴子:它裡面所有的東西都是虛無。舉個例子,它裡面說了一個「故事」,說黃帝有一次做夢到了一個地方,看到那裡非常美好,老百姓都非常善良沒有不好的思想,然後說黃帝明白了怎樣治理國家了。從那個「故事」裡面,你會發現它說的「理」是顛三倒四的、神智不清的,就像喝醉酒的人說出來的話一樣。

山桐子:它怎麼說?

飛鶴子:它說:「其國無師長,自然而已。其民無嗜慾,自然而已。不知樂生,不知惡死,故無夭殤;不知親己,不知疏物,故無愛憎;不知背逆,不知向順,故無利害:都無所愛惜,都無所畏忌。」

山桐子:它說的「自然而已」是什麼意思?

飛鶴子:放任自然,不需要加以管束,不需要修正、修整。用個形象一點的話形容,就像一塊地上的草,任它們自己長,不用管它們。

山桐子:因為不需要管束,所以不需要師長,所以它說「其國無師長」嗎?

飛鶴子:是的,因為列子的思想是「放任自然」,所以師長都是多餘的,不需要。

山桐子:啊,這個列子在養野人。連小孩都不用教?小孩不用教就自然能明白道德是什麼?太荒唐了吧。

飛鶴子:是因為列子心目中根本沒有考慮道德的存在,他沒有想到人需要道德的教化,或者是他不認為人需要道德的教化。如果人需要道德的教化,怎麼可能沒有師長?人是參差不齊的,一定會有人道德好、有人道德不好,那麼那些道德好的人,就會成為師長教別人道德,這是必然的。所以列子說這樣的「故事」,是列子不認為需要道德,認為人不需要道德也可以非常乾淨。

山桐子:他說「其民無嗜慾,自然而已」,列子認為「無嗜慾」是因為沒有管束、放任自然而造就的?按他這種邏輯,難道民眾嗜慾的出現,是因為有管束導致的?

飛鶴子:雖然列子沒有明說,不過按他的那種「理」分析出來的結果,確實是這樣。

山桐子:這個列子果然是個神經病。

飛鶴子:為什麼現代人那麼喜歡自由民主,根源就出在這裡。這種「自然而已」的思想,就是宇宙敗壞了之後,宇宙中的生命普遍出現的一種怪異極端的思想。認為管束是多餘的,人不需要什麼道德。這種人認為,人就是應該這樣自由自在地生存,不需要管教,只要讓人自由地生長,人就會變得最好。

山桐子:這些人把自己當成了神啊?他那麼乾淨,不需要道德約束,他怎麼還在做人?這些人太狂妄了。

飛鶴子:它後面說的「不知樂生,不知惡死;不知親己,不知疏物;不知背逆,不知向順」,同樣是瘋言瘋語。

山桐子:那麼多「不知」,這個列子怎麼那麼喜歡「不知」?

飛鶴子:他以為「不知」就等於「沒有」,以為麻醉了自己知覺和神經,那些人心就等於沒有了,以為喝醉了酒,自己就是「好人」。沒有不是不知,沒有才會大知,沒有出大知、無所不知。不知是因為有多,有多才會不知,有越多的人,越不知,明明自己很貪婪,也不知自己是貪婪。

山桐子:列子的思想有毛病。

飛鶴子:不知道真正的理,把表面現象當成了理,就會這樣。

山桐子:「不知」不等於沒有人心,小孩什麼都不知,可是小孩並不是沒有人心。怎樣才是沒有人心?

飛鶴子:不會動心的,才是真正的沒有人心。有人傷害了自己的自尊,不會動心的;有人搶了自己的利益,不會動心的,才是真正的沒有人心。

山桐子:那些搞民主的,自由少了一點點,就大吵大嚷,人心大得像山一樣,談什麼不要道德、不要管教?談什麼自由?沒有了人心,才會有自由。

飛鶴子:是的,人心都沒有了,才會有真正的自由。

山桐子:思想那麼骯髒,想出來的盡是壞的東西,還想要什麼「學術自由」?想搞什麼理論就搞什麼理論?

飛鶴子:所以追求「學術自由」的現代人,才會搞出什麼「克隆人」、「變性手術」、「基因改造」、「器官移植」、「3D打印」等等各種破壞天理、破壞道德、毀滅人類的學術。

山桐子:「學術自由」在保護著魔毀滅人類。

飛鶴子:是的,自由這種東西,就是魔傳給人的。現代人不但追求「學術自由」,還喜歡把東西「理論化」,這種現象,也是人變異了的思想弄出來的。

山桐子:現代人怎樣搞「理論化」?

飛鶴子:比如說,他喝個茶,也要搞什麼「茶道」,好像他那樣喝茶,就如何如何一樣。好像怎樣「品茶」,他就如何如何有品味一樣,好像搞出什麼喝茶的程式出來,就如何如何高貴、有講究一樣。思想越來越複雜,觀念越來越多,層次越來越低下。

山桐子:太極端了,怎麼可以這樣?喝茶不就是喝東西嗎?只要不把茶灌鼻子裡,怎麼喝還不行?那麼講究幹什麼?

飛鶴子:這個所謂的「茶道」,它不但自己極端,還盜用了「道」這個概念。

山桐子:為什麼是盜用?

飛鶴子:什麼是道?道就是中庸。「茶道」不是道,怎麼可以稱自己是道?不是道的東西,稱自己是道,就是盜用了道這個概念。「茶道」這種東西,它敢叫自己做「道」嗎?不說我們說的中庸了,光說孔子說的中庸,「茶道」這種東西,假如真的變成了道,它就要死了。

山桐子:就是說,如果「茶道」這種東西,真的要符合道的標準的話,它就會死了嗎?

飛鶴子:是的,道是中庸。什麼是中庸,孔子說的中庸是「心不在焉,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食而不知其味」,那麼要符合中庸的話,「茶道」這種東西不就是會死嗎?

山桐子:對啊,不用說「心不在焉,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了,僅僅只是一個「食而不知其味」,「茶道」這種東西就要死了。陰碰上了至陽,不死就怪了。

飛鶴子:所以為什麼陰的東西,是不能稱為道的,就像女的不能稱為「陽剛」一樣。「茶道」這種東西,完全是魔化了的、變異了的東西,就如同人搞變性一樣的邪惡。

山桐子:「茶道」這種東西,不能稱為道,應該怎樣叫才符合道德?

飛鶴子:喝茶這種東西,不是不能存在,只是不能搞到如此極端,並且不能稱為什麼「道」,可以叫「茶藝」、「茶技」等等這些叫法,這樣才符合陰陽之理,才符合道德。講究怎樣喝茶,是人喜歡做的事,不是不能存在,但是不能違反道德。

山桐子:喝茶這種事,如果搞到了極端上去,會如何?

飛鶴子:極端就是敗壞,搞極端的東西,是會害人的。一個人像機器人一樣,像死人一樣,麻木地按照固定的程式來喝茶,不是害人是什麼?它表面上說得冠冕堂皇的,說如何如何「有什麼精神」,可是它的實質卻是在把人物化。精神不是固守,精神不是程式。人一旦物化了,就不是人了,不懂理、不懂道德、不懂節制,這還是人嗎?

山桐子:「茶道」這種東西會使人物化,為什麼人認識不到?

飛鶴子:極端的東西,都會使人的思想變狹隘。只有屬於工藝性質的東西,必須按照固定的程式,才能造出合格的產品出來的,才可以如此講究一成不變的程式和規矩。如果不是在造產品,而是其它東西,一成不變的程式和規矩,都是極端,是要不得的。人可以適當地按固定的程式做事,但是太極端了一定會害人。極端了的東西,都是惡的。

山桐子:不管「茶道」這種東西看起來如何「美麗」,它的本質是惡的。

飛鶴子:這種東西和列子的東西是兩個極端。一個是做野人,一個是追求精緻;一個是追求放任自如,一個是追求格調;一個是喜歡不穿衣服、什麼都不要知道,一個是喜歡完美、美麗、條條道道。

山桐子:一個是野獸,一個是女人。

飛鶴子:這兩種東西往往是同時存在的。所以唐朝往後,人都同時往這兩個陰的方向一起發展,這兩種極端同時存在。人經常會發展極端的、邪變了的「理論化」。比如說把陰「理論化」。理屬陽,陰性東西是不能「理論化」的。「茶道」這種東西,就是把陰、把感「理論化」了。除了把感「理論化」外,還有另一種極端的「理論化」,就是把一些根本不需要成「理」的東西「理論化」。

山桐子:把小事「理論化」嗎?

飛鶴子:是的。比如說:女性主義,自由主義,民主主義,社會主義,組織理論,現代特性理論,管理理論,社會學理論,人本主義,等等各種理論多如牛毛,雜七雜八,亂七八糟。

山桐子:理論多了會怎樣?

飛鶴子:這些東西全部都是人的各種觀念。人的觀念就像人腦袋裡面的石頭一樣,又硬又臭。這些各種觀念把人的思想變異成蜂窩一樣,一格一格的、一團一團的、一塊一塊的,人想用這樣的思維,來明白宇宙的理,就像大象要從針眼穿過一樣的難。人再也不能明白真正的理是什麼了。所以除了像《列子》這種極端會害人一樣,其它的各種極端同樣都會害人。

山桐子:所以在道德看來,理和感都是陰,泛濫了,都一樣是陰盛陽衰。

飛鶴子:是的。

山桐子:為什麼人喜歡搞這麼多理論?

飛鶴子:人喜歡鑽牛角尖,看到一點東西,就死死抓著不放,拼命往裡鑽研,就會搞出這些東西。

山桐子:有點像小孩把泥巴捏成這種東西、那種東西的,儘管是不同的東西,但都是泥巴做出來的。人應該怎樣對待理,才是符合道德的?

飛鶴子:理不是靠「鑽研」弄出來的,是靠境界的提高而明白的。一個只是在地上的人,想靠鑽研就得到理,真的就像小孩捏泥巴一樣,儘管捏出來的東西很好看,可還是泥巴一塊。人提高上去了,明白到的才是真正的理。

山桐子:《列子》這本書盡是胡言亂語,這種東西人學了會如何?

飛鶴子:人的思想會變成虛無和極端,飄忽不定,再也不願意實實在在地守道德。《列子》裡面說的東西,全部是人自己的瘋言瘋語,裡面沒有任何對的東西。它不但編造極端的東西害人,還污蔑了黃帝和孔子,敗壞了黃帝和孔子的形象。把黃帝說得像小兒一樣的幼稚無知,被荒誕的東西所欺騙。只有同樣是不講道德的人、不懂理的人,才會相信這些東西。

山桐子:《列子》也敗壞了孔子的東西嗎?

飛鶴子:是的,胡編亂造一些東西,就說是孔子說的,全部都是極端的思想,沒有任何理可言。

山桐子:理不是極端的。

飛鶴子:任何理,都有適用的範圍和適用的量,範圍超出了、量超出了,都會變成極端。就像《列子》裡面說的「愚公移山」一樣,它要表達的「理」就是這種極端的所謂「理」。

山桐子:有東西擋路了,是可以弄走它,但是一座大山擋路了,也要把大山弄走,這種「理」就極端了。

飛鶴子:是的。人不知道理是不能極端的,以為有這樣的理存在,就可以把它無限延伸,導向極端,怎麼極端都可以,這是神志不清的人的認識。有塊石頭擋路了、有幾棵樹擋路了,當然可以弄走它,但是把這種理極端化,說大山也要弄走,這個人就是神志不清了。說這種極端的「理」的人,同樣是神志不清的人,胡言亂語。

山桐子:《列子》說的東西是虛無和極端,《列子》裡面有毒,說的東西會害人。

 

 

 

 

標準的變異

 

 

飛鶴子:孟子的東西加進了道德裡面,就會導致道德標準發生敗壞而出現變異。但有些情況也會使道德標準直接出現變異。

山桐子:什麼情況?

飛鶴子:不屬於道德的東西直接加進了道德裡面。比如說,佛教傳入中國後,佛家思想就開始不斷地被加進道德裡面,最後使道德的內涵被完全改變了,出現了各種變異的標準。

山桐子:佛家思想不是道德嗎?

飛鶴子:當然不是。佛家思想是佛家思想,道德是道德,這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東西,是不能互相摻的。

山桐子:佛家思想如何慘進了道德裡面?

飛鶴子:佛家思想講善,講慈悲,很多人就因此把講善、講慈悲當成了道德。佛家講緣分,很多人就把講緣分當成了講道德。

山桐子:慈悲不是道德嗎?

飛鶴子:慈悲是佛家思想,不是道德,道德裡面沒有慈悲這種內涵。舉個很簡單的例子,三皇五帝,是道德的典範,他們有講慈悲嗎?所以不能因為佛家講慈悲,就可以把慈悲加進道德裡面。喜歡慈悲的人,可以自己講慈悲,這個沒有問題,只是不能用慈悲來改變道德的內涵。

山桐子:佛家思想被加進了道德裡面,道德變成了什麼樣子?

飛鶴子:出現了幾個最嚴重的問題。其中一個很嚴重問題是,很多人只顧著燒香拜佛,把道德拋棄了,以為信了佛就不用講道德了。許許多多善男信女不懂什麼是道德,導致社會整體的道德水平迅速下滑。

山桐子:那麼應該如何對待燒香拜佛?

飛鶴子:人敬佛沒有問題,只是不能用敬佛取代了道德,不能因此而不講道德。除非一種情況是例外的。

山桐子:什麼情況例外?

飛鶴子:出家之人例外。一種是按照佛陀傳的法在真正修煉的人,並且已經出了家的,一種是有道家師父親自帶的人。只有這兩種人,才可以不以道德作為標準,而以他們的師父說的東西作為標準。否則如果不是出家之人,而只是自己在家學的,比如說居士,或者只是自己學點道家的理論,都是不能不以道德作為標準的。

山桐子:燒香敬佛又不是道德,怎麼可以取代道德?

飛鶴子:另一個嚴重的問題,就是人用善人取代了君子的地位,善人成為了民間最受人尊敬的人。這種變化,會直接影響人的道德,人嚮往的、認同的是善人,而不是君子,就會使社會整體的道德下滑。各種講情、講關係、講利益、講福分福報的現象會迅速膨脹、泛濫,人會迅速敗壞。現代社會之所以變成了「情社會」、「關係社會」、「利益社會」,佛家思想摻進了道德裡面,也是其中的一個原因,人用善取代了道德。

山桐子:人如果用善取代了道德,人會怎樣?

飛鶴子:會出現很多問題。舉些例子,因為慈悲是不挑人的,挑人就沒有慈悲了,所以慈悲思想會使人對所有人一視同仁。如果這種現象只存在於個別人那裡,就沒有問題,如果成為了社會所有人的共識,就會導致社會出現平等思想,像現代社會的民主思想一樣。社會一旦變成了這樣,道德就沒有了。人沒有了道德,就會腐爛。比如說現代社會的民主、自由、平等、慈善、福利等等,成為了各式各樣的污濁之徒得以藏身的最有力的保護傘。

山桐子:民主思想是善產生出來的嗎?

飛鶴子:現代的民主思想是善發展到了極端產生出來的怪胎,就像一個極端溺愛自己孩子的母親教出來的怪胎一樣。在現代民主思想的保護下,那些污濁之徒你根本都動不了他,一動他,他就會喊「我有自由和權利,你侵犯了我的自由和權利!」可是他喊的「自由」就是為所欲為,追求自我、追求個性、追求無約束、追求情的滿足、追求各種思想和觀念的生存。

山桐子:怪不得現代人拼命喊「思想自由、言論自由、個性解放」。

飛鶴子:是的,因為人都希望自己所有的各種欲望、思想和觀念都能沒有限制地自由生長和永遠存在。用善取代了道德,人就會變成這樣。

山桐子:用善取代了道德,人會迅速敗壞。

飛鶴子:是的。因為善不但阻止不了情、關係、利益、欲望等等這些東西的滋長,並且還會助長它們。情、關係、利益、欲望等等一旦膨脹,社會會迅速腐爛。這裡說的善,是人講的善,不是道德講的善,也不是法講的善。

山桐子:應該如何對待情、關係、利益、欲望這些東西?

飛鶴子:情、關係、利益、欲望等等這些東西,是善派生出來的,它們是構成人和社會必須具備的因素,沒有了這些因素,社會就不能成為社會了,人也成不了人。雖然這些因素必不可少,但是它們的膨脹,又會成為敗壞出現的最直接的因素,人一旦執著這些東西,人就會敗壞。所以這些東西,是一把雙刃劍,既會使人成又會使人敗。道德是唯一可以控制這些東西在適當的範圍內存在的,善做不到,因為這些東西是善生出來的,就像母親不會傷害自己的孩子一樣,善不會傷害情、關係、利益、欲望。可是一個社會,除了陰還有陽,陰不能取代陽,同樣善不能取代道德。當然,人不能沒有善,但同時善取代不了道德,善和道德就是這種關係。

山桐子:善和道德應該互不干涉,同時存在。人既需要善,也需要道德。

飛鶴子:善摻進了道德裡面,道德就會發生變異。

山桐子:那麼惡呢,惡和道德有關係嗎?

飛鶴子:沒有關係,道德裡面沒有惡。仁就是無惡,仁是道德裡面最基本的因素,沒有了仁,就什麼道德也談不上了。

山桐子:這麼說,道德裡面既沒有善,也沒有惡。

飛鶴子:道德裡面沒有人說的善。道德講正,講不偏,講無私,講沒有自我,不講善,更不講惡。做到了正的人是君子。講正的道德才是真正的道德。摻了善和惡的道德,都是假道德。當然,人達不到道德的最高境界,所以只能是儘量做。

山桐子:道德的最高境界是什麼?

飛鶴子:正直無私,平和理智,恒定而永恆。沒有後天觀念,沒有後天執著,沒有自我,沒有人心,什麼都沒有。這是神的境界,非常高,非常乾淨。道德源自中庸,中庸的最高境界就是無。

山桐子:因為道德源自中庸,道德不是佛給人的,所以佛家思想不能摻進道德裡面。

飛鶴子:是的。

 

 

 

 

禮  貌

 

 

山桐子:禮貌屬於道德嗎?

飛鶴子:不屬於。

山桐子:禮貌不屬於道德,那麼禮貌屬於什麼?

飛鶴子:禮貌是一種美,是人和社會需要的一種美。禮貌是人的行為和關係上的一種美。美不屬於道德。道德不是美,道德沒有美不美的標準。

山桐子:為什麼有些人會把禮貌當成了道德?

飛鶴子:是因為人缺乏智,看問題只看表面,不看本質。因為「禮貌」有個「禮」字,很多人就以為「禮貌」就是「禮」了。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人會把尊重別人、尊敬別人這些東西當成了道德。

山桐子:為什麼「尊重別人」這種東西只屬於禮貌,不屬於道德?

飛鶴子:道德是道和德,並且以道為主,德為從。有道即有道德,但是只有德沒有道不能算有道德。「尊重別人」這種東西不是道,一點道的內涵都沒有,僅具備德,並且如果心不正,連那一點德也沒有。這樣的東西如何能稱之為道德?

山桐子:就是說,如果心正的「尊重別人」,也只是具備一點德,沒有具備道。怎樣的「尊重別人」是心正的?

飛鶴子:沒有圖謀的「尊重別人」,沒有埋怨責怪別人的,才是心正的「尊重別人」。如果是為了搞好關係的「尊重別人」,就不屬於正的「尊重別人」。不屬於正的「尊重別人」,就什麼都不是,僅僅只是人的一種行為上的美,是一種禮貌,沒有德可言。

山桐子:為什麼沒有圖謀的「尊重別人」會有一點德?怎樣的行為算有德?

飛鶴子:有付出「自己」的、並且沒有要回報的,這樣的行為就屬於有德的行為。如果要了等量的回報,即使有付出「自己」,也沒有德可言,因為那個付出已經換成了得到的回報。德必須是吃了苦並且沒有要回報、或者付出多要得少,才會具備的。物質是不會無緣無故增加的,轉換成了另一種東西,德就不會增加。

山桐子:禮貌不屬於道德,人能不能沒有禮貌?

飛鶴子:不屬於道德的東西非常多,反而屬於道德的東西很少,所以不能用屬不屬於道德來判斷一種東西能不能沒有。只要是法產生出來的東西,都不能沒有。美是法給人造就的,當然人不能沒有美。所以人的行為還是要講美,不能醜。只是有道的人他自己如果不想要禮貌這種東西,也是可以的,不能強迫所有人必須具備什麼,路是人自己選擇的。但必須是有道的,還沒有具備道的,不能這樣。

山桐子:禮貌不屬於道德,不要禮貌這種東西的人,是不是也可以做一個有道德的人?

飛鶴子:從法理上說是可以的,只不過對於人來說,人很難真正做到。所以從普遍的理上說,對於絕大部分的人來說,人是要講禮貌的。只是如果那個人他能夠尋到道、已經得道,是一個有道的人,就可以自己選擇要不要禮貌。

山桐子:怎樣才算有道?

飛鶴子:基本上能做到比較中庸的。或者說,道德裡面道的部分、陽的部分,能做得比較好的,這樣的人,就是有道的人。有道的人,可以選擇講或不講禮貌,他想講的時候可以講,不想講的時候可以不講。如果不是這種有道的人,而只是普通人,就不能這樣隨意選擇,而是要按照社會普遍的人倫標準去講禮貌。

山桐子:如果把禮貌當成了道德,會如何?

飛鶴子:這是破壞道德的事,不能這樣做。人可以認為禮貌很重要,但是重要不等於就可以成為道德。道德就是道德,不是道德的東西,不管有多重要,都不能成為道德。

 

 

 

 

有  為

 

 

山桐子:什麼是有為?

飛鶴子:道德說的有為,是說有些人喜歡做一些「有道德」的行為。

山桐子:喜歡做「有道德」的行為?有這種東西嗎?什麼是「有道德」的行為?

飛鶴子:因為人看問題喜歡只看表面,所以有些人做了一些「有道德」的行為,人就認為這個人「有道德」。

山桐子:做「有道德」的行為,不等於這個人有道德嗎?

飛鶴子:不等於,甚至恰恰相反,喜歡做「有道德」的行為的人,往往是不講道德的人。

山桐子:為什麼會這樣?

飛鶴子:因為衡量一個人有沒有道德,不是從人的行為上看的,而是從人的思想和特性上看的。雖然行為上也能看出一些問題,但是大部分時候,都不是看行為,而是看思想、看特性。

山桐子:怎樣看?

飛鶴子:歷史上有一個典型的有為的例子,一直被人當成了「有道德」。這個例子就是「孔融讓梨」。

山桐子:什麼是「孔融讓梨」?

飛鶴子:有個人叫孔融,他四歲的時候,吃梨拿小的,別人問他為什麼拿小的,他說我是小的,應該拿小的。

山桐子:從這件事,能看出什麼?

飛鶴子:看不出什麼,因為孔融說的那句話只是他認識回來的一種觀念,還不能根據他的一個觀念判斷他的道德好不好。不過雖然還不能根據一個情況完全看得出來,也已經能看到有一些問題。為什麼這個人那麼小,就已經開始有了這些觀念?這些觀念從哪裡來?這個問題也是值得考慮的。

山桐子:為什麼孔融認為的「我是小的,應該拿小的」是一種觀念,而不是一種道德?

飛鶴子:道德是道,不是什麼固定的刻板的東西,而是要根據不同的情況而變化的。為什麼孔融會說那樣的話,是因為孔融對利益的多少衡量得非常清楚。為什麼一個人碰到什麼都用利益多少來衡量?是因為他看重的是利益,所以才會導致他認為,把利益讓給別人,就是最好的行為。如果有另外一個小孩,有一次拿了大的,另外一次拿了小的,這樣的小孩,不一定道德就會比孔融差。

山桐子:那麼什麼時候拿大的對,什麼時候拿小的對?

飛鶴子:如果他發現,自己拿梨的時候,腦袋在想「大的能吃多點」,這時候,他應該拿小的。如果他發現,自己在想「如果我拿大的,別人會認為我不好」,這時候,他應該拿大的。

山桐子:原來是這樣。假如那個人在想「我想拿大的,不過拿大的有點不好意思」,那麼這時候他應該拿哪個?

飛鶴子:那要看他哪種想法比較強烈一些,如果想拿大的想法強烈一些,他就應該拿小的,如果不好意思的感覺強烈一下,他就應該拿大的。如果兩種想法差不多,判斷不出來,那麼應該這次拿小的,下次拿大的。能這樣做的,才是有道德的人,而不是孔融那樣,固守著某種觀念。這是「萬變不離其中」,偏了左,就要往右走,偏了右,就要往左走,這才是走正。「萬變不離其中」的「中」,是中間、中庸的意思。

山桐子:既要有變化,又要「萬變不離其中」,才是有道德的。所以孔融不應該這樣認識:「我是小的,應該拿小的」,而是應該這樣認識:因為我想拿大的,所以我應該拿小的。這樣才是正,孔融讓梨是偏。

飛鶴子:道德是正,不是觀念。觀念是偏。

山桐子:不能根據孔融的一個觀念,就判斷他道德不好,那麼怎樣判斷他的道德不好?

飛鶴子:據《後漢書》記載,孔融十歲的時候,想拜訪一個著名的士大夫李膺,由於沒有名分就見不著這個士大夫,於是孔融就編造了一個謊言,和守門的人說自己是李膺的親戚。當李膺出來見他時,問他是自己的什麼親戚的時候,孔融這樣回答:我的祖先孔子和你家的祖先老子李耳有師資之尊,因此,我和你也是世交呀!

山桐子:這個人怎麼可以這樣?不但編造謊言,還隨意地給祖先安名分,隨意地給孔子、老子戴帽子,這個人太膽大妄為了。

飛鶴子:一個10歲的小孩,就這麼世故、這麼懂得搬弄人情世故,說話漫無邊際,這種人是真正道德敗壞的人。

山桐子:我明白了,他四歲的時候要小梨,不是因為道德好,而是因為他世故。

飛鶴子:是的。世故的人觀念多,有為多,手段多,聰明懂事。這種人不應該拿去稱頌。

山桐子:為什麼人把這樣的人也拿去稱頌?

飛鶴子:是因為人對道德的歪曲理解。有見識的人,看到這樣的小孩,是不會稱讚他的,只有那些不懂道德的人,才會被孔融這種表面的行為迷惑。後來太中大夫陳煒來到李膺家,知道了這件事,說了這樣的話:小時候聰明,長大了可不一定有稀奇。結果孔融馬上用言辭相駁:聽你說話,想必你小時候也很聰明吧?這時候李膺終於看清楚孔融是什麼人了,李膺大笑:這麼聰明的孩子將來肯定能成大器。

山桐子:李膺在笑孔融的聰明。

飛鶴子:是的,孔融是很聰明,可是聰明的人往往沒有道德。聰明的人能說會道,最擅長維護自己。特別是聰明的小孩,最危險。老子說:大器晚成。是很有道理的。出眾的小孩,往往不是好事,雖然不是絕對,但往往是這樣。

山桐子:為什麼出眾的小孩,往往不是好事?

飛鶴子:中庸是無,沒東西能出眾。所有能使人出眾的因素,都是有。某種有特別多,就能使人出眾。因為小孩什麼都不懂,所以中庸的小孩,一定非常不出眾。但是中庸的小孩後天的東西不多,長大後一旦明白道理,就會比別人明白得快明白得多。就像張良一樣,一旦接觸了太公兵法,他中庸的特質就返出來了。出眾的小孩通常不是中庸的,而是某一種東西特別多。

山桐子:智是有嗎?

飛鶴子:真正的智不是有,道德說的智不是有。人認為的智往往是有。

山桐子:孔融讓梨也是在維護自己嗎?

飛鶴子:表面上是在把利益讓給別人,實質上是在維護自己。因為孔融學回來的是觀念,而不是道德。道德衡量的是一個人的本質,而不是看這個人有沒有道德觀念。

山桐子:孔融讓梨,只是出自于孔融的道德觀念,而不是出自于道德,因為他有這樣的觀念,所以他會那樣做。

飛鶴子:是的。有某種道德觀念的人,不等於就有道德。道德觀念不是道德,它只是人的觀念。觀念是可以學回來的,但是道德不是學得回來的,而是人去掉了後天不好的東西之後才得到的。道德觀念不是道德,這是其一。其二,孔融讓梨這種事,如果他只是偶爾這樣做,不是有心做的,只是一時的選擇,也沒問題,但是如果總是這樣做,總喜歡這樣做,就是非常有為了。有為是違反道德的。

山桐子:為什麼有為會違反道德?

飛鶴子:一個有道德的人,是乾淨的人,是沒有人心的、是思想簡單而不複雜的、是無求的、是中庸的。但是有為的人,恰恰是和中庸背道而馳,中庸是少,什麼都少,有為是多,什麼都多。有為是心多、行為多、思想複雜,喜歡做「有道德」的行為。有道德的人,做好事通常只是到了手邊隨手做的,不是故意的、有心做的,這樣的好事,才不是有為。有意做出來的、或者是憑觀念做出來的好事,都是有為。

山桐子:孔融讓梨,是憑觀念做事,就是心多了。

飛鶴子:心多是思想複雜,觀念多也是思想複雜。不管他是用他的觀念衡量過,還是用什麼衡量過,其實都是思想複雜的表現。四歲這麼小的小孩,心就這麼多,可想這個人思想有多複雜,裡面的東西有多少。東西多是離中庸遠,離中庸遠的,道德就不好。

山桐子:所以不能從行為上判斷人的道德好不好。

飛鶴子:從孔融這件事,也可以看到《三字經》存在很大的問題。

山桐子:《三字經》是誰寫的?

飛鶴子:《三字經》是宋朝的人寫的,可是歷史到了宋朝,道德裡面基本上沒有中庸了,人也不懂中庸了。所以從宋朝開始,出來的東西,基本上都是歪理,人對道德的理解也是歪的。

山桐子:這麼說《三字經》裡面沒有中庸。

飛鶴子:是的。《三字經》裡面的思想,基本上是孟子的東西,看起來很美麗,聽起來很動聽,但不是正理。並且還有一個問題,就是《三字經》這種東西,是不能拿來教小孩的。

山桐子:為什麼不能用《三字經》這種東西教小孩?

飛鶴子:小孩思想那麼簡單乾淨,怎麼可以用《三字經》這種東西往小孩的思想裡灌輸觀念?多害人哪。《三字經》裡面根本沒有理,說的全是觀念,各種觀念,非常雜亂。用這種東西污染小孩,簡直是犯罪。人以為知識如何重要,可是那些只是知識和觀念,不是道德。

山桐子:應該怎樣教小孩才是符合道德?

飛鶴子:應該用道德教育小孩,而不能用觀念教育小孩。什麼才是道德,中庸的才是道德的。小孩要教他無惡,教他不要做壞事,不要爭,不要打人罵人等等這些,就夠了,這些東西才是中庸的。而不是教小孩什麼「讓梨」。

山桐子:為什麼「讓梨」不是中庸的?

飛鶴子:中庸是無惡,什麼不好的東西都沒有,就是中庸了。道德教人去掉不好的東西,而不是教人做好事。「讓梨」只是做好事。做好事等於無惡嗎?等於去掉了不好的東西嗎?根本不等於。為什麼孔融那麼懂得做好事,可是還那麼會耍手段?就是因為孔融心裡面的惡沒有去,才這麼多世故的東西。教小孩「做好事」根本不能把小孩教育好,反而會讓小孩變狡猾、變世故、變懂事。

山桐子:什麼是「懂事」?

飛鶴子:有句話叫「會來事」,說的就是這種東西。其實就是會耍手段、狡猾。小孩「懂事」了,就變壞了,失去了乾淨,失去了沒有觀念。

山桐子:孔融讓梨是「會來事」。教小孩「做好事」,是把小孩教成有,不是無。

飛鶴子:把小孩染上各種顏色,小孩就會失去中庸,失去了乾淨。因為人自己喜歡有,所以人喜歡教小孩懂事,這是很難避免的,所以當小孩長大了,都要自己學道德、學中庸,才能去得掉污染回來的各種顏色。宋朝往後,人對道德的理解,因為沒有了中庸,全部變成了道德觀念。所以《三字經》、《弟子規》、程朱理學等等一類的偽道德大行其道,一直影響到現代。失去了中庸的人,根本不明白道德是什麼了。

山桐子:《三字經》、《弟子規》是道德觀念,而不是道德。教人學這種東西,人只能學回來各種觀念,而學不到道德。

飛鶴子:《弟子規》比《三字經》更惡劣,《三字經》還能作為一種歷史知識學一下,雖然不是道德,也還能知道歷史上發生過什麼,《弟子規》基本上是胡言亂語,不但一點中庸都沒有,並且把道德觀念導向了偏執。《弟子規》和朱熹、二程的東西是一路貨色,抽走了孔子思想裡面所有的中庸內涵,只剩下表面的字眼和規矩。人沒有了中庸,只剩下規矩的時候,人就開始魔化了,變惡變狠變僵化,如枯木如石頭一般,教不成有理智的人。《三字經》和孟子的東西是一個檔次的,會使人變偽善。《弟子規》和朱熹、二程的東西是一個檔次的,會使人變惡、變僵化。

山桐子:應該怎麼看待《三字經》、《弟子規》這些東西?

飛鶴子:這些東西不是不能存在,只是因為這些東西裡面沒有中庸的內涵,所以不能在層面高的地方存在,不能廣泛存在,可以在層面低的地方個別存在。

山桐子:什麼是層面低的地方?

飛鶴子:在個別人那裡可以存在。個別人如果喜歡這些東西,可以自己拿來用,但是不能在社會上廣泛使用。而且只能給那些比較偏執的人用,不偏執的人、比較中庸的人,不要學這些東西,比較中庸的人學了這些東西,就會被這些東西害了。

山桐子:為什麼比較中庸的人學這些東西,會被其所害?

飛鶴子:偏執的東西只適合同樣偏執的人學。中庸的人,是根基好的人,根基好的人,學石頭一樣的東西,不是給害了嗎?石頭一樣的東西,裡面是死的,沒有理。中庸才會生理,明白中庸的人是有智的、有正的,不會偏的,會明白千變萬化的各種理,你要這樣的人去學石頭一樣又死又硬的東西,不是害人嗎?

山桐子:小孩也不能學嗎?

飛鶴子:比較中庸的小孩不要學這些東西,只有比較偏執的小孩才可以學。不要以為小孩就如何,就可以把什麼垃圾都塞給小孩,中庸的小孩,比偏執的大人強無數倍都不止。

山桐子:什麼樣的人是偏執的人?

飛鶴子:性和情都濃烈的人,身上的東西比較多的。具體點說,就是情重、極端、人心多、觀念多、世故、氣大、力大、欲大、自我、喜歡對人施力、喜歡控制影響別人等等。

山桐子:如果張良是學《三字經》、《弟子規》這些東西長大的,他就成為不了歷史上的張良了。後世出不了姜太公、張良、韓信這些人物了。

飛鶴子:是因為後世乾淨少、俗氣多、觀念多,中庸沒有了。

 

 

 

 

民主思想

 

 

飛鶴子:除了把禮貌當成道德會破壞道德外,還有一種普遍存在的破壞道德的現象,就是把民主思想當成道德。

山桐子:民主思想不是邪的嗎?怎麼可以把民主思想當成道德?

飛鶴子:民主思想有兩種,一種是極端的民主思想,一種是不極端的民主思想。極端的民主思想是邪的,不極端的還不能說是邪的。現代的民主思想全部都是極端的,不極端的民主思想只存在於古代社會和個別不搞民主的現代人的思想裡。

山桐子:極端的民主思想怎樣判斷?

飛鶴子:發展到自由、解放、平等、強調人權這種程度的民主思想就是極端的、邪的,還沒有發展到自由、解放、平等、強調人權這種程度的民主思想,不能說是邪的,只能說它是民主思想。這種不極端的民主思想,可以在某種程度內存在。

山桐子:什麼思想屬於民主思想?

飛鶴子:民主思想是善產生出來的思想。如果一種思想,它想問題的基點,是站在人的角度、以考慮人作為基點想問題的,以考慮民眾利益、照顧民眾感情、感受為基點、為出發點想問題的,就是民主思想。從民主思想裡面,還會產生出各種東西,比如說民心、民生、民情等等各種因為考慮民眾而產生的思想,都屬於民主思想。如果一種思想,不是以考慮人作為基點想問題的,而是以考慮法作為基點想問題,只是同時會兼顧民眾感情、感受,這樣的不屬於民主思想。

山桐子:也就是說,如果基點不是站在人那裡,而是站在法上面的,即使有考慮民眾感受,也不屬於民主思想。

飛鶴子:是的。基點站在人那裡的,以民為主、以民為大來考慮問題的,才是民主思想。

山桐子:不極端的民主思想,有些什麼表現?

飛鶴子:如果一種民主思想,還沒有發展到自由平等人權的程度,就屬於不極端的民主思想。比如說民生這種思想,雖然是以民生為出發點考慮問題,但是沒有拋棄道德和法理,還能明白人是有高低、貴賤、好壞之分的,還能明白人不能放縱自己、不能講什麼自由、要以道德作為標準,還明白人不能強調什麼人權、人需要吃苦、需要忍耐,這樣的思想,就屬於不極端的民主思想。

山桐子:也就是說,考慮民眾利益的時候,沒有拋棄道德的,還沒有發展到自由平等人權的程度,明白人有高低之分,明白人不能講什麼自由、應該用道德約束自己,這樣的思想,就屬於不極端的民主思想。

飛鶴子:是的,不極端的民主思想,是善產生出來的,是宇宙中正常存在的。雖然道理是這樣,但是不極端的民主思想,雖然稱其為「思想」,其實準確來說,它是不能成為「思想理論」的,一旦成為了某種理論,其實已經邪變了。雖然說它是「不極端的民主思想」,其實準確來說,不能這麼叫,而只能說是人的一些善念。

山桐子:就是說,如果關心民生這些東西,一旦成為了某種「理論」,就已經開始邪變了。

飛鶴子:是的。如果關心民生這些東西,它還只是以人的一些善念這種形式存在,它是正常的,如果一旦成為了「思想理論」,成為了一種「理論」,它就已經開始邪變了。

山桐子:為什麼成為了「理論」,就已經邪變?

飛鶴子:人的善念,它就是人善良的一面表現出來的狀態,看到別人痛苦了,想幫助別人減輕痛苦,它就是這種因為人的善念而表現出來的東西,它不是什麼理上的東西。當它要成為一種「理論」的時候,這種「理論」就一定是邪的。

山桐子:為什麼人的善念表現出來的東西不能成為「理論」?

飛鶴子:感為陰,理為陽。人因善念而表現出來同情、關心、關懷等等這些東西,它是因感而產生的,它是陰產生出來的,陰是成為不了陽的。如果誰要把陰當成了陽,把因人的善念而產生出來的東西變成了「理」,拿來大張旗鼓地公開宣傳,這個人一定在搞邪教。就像現代民主搞的東西,就是這種性質的東西。孟子的東西為什麼總帶著邪性,也是因為這種原因,把陰當成了陽來用。

山桐子:把陰當成陽來用,就像把餵奶變成道理,把感情變成道德,把美變成道德。

飛鶴子:人一旦要這樣搞,就會自尋死路,變成癲狂。

山桐子:不極端的民主思想,屬不屬於道德?

飛鶴子:不屬於,不能當成道德。所有的民主思想,不管極端與否,都不是道德,都不屬於道德的範圍。不極端的民主思想,雖然是正常存在的,但是也不能當成了道德,否則就是破壞道德。

山桐子:不極端的民主思想,不屬於道德,屬於什麼?

飛鶴子:屬於善,屬於人講的善,不屬於道德裡面的善。

山桐子:為什麼不極端的民主思想不能成為道德?

飛鶴子:因為它只具備德,不具備道。所有只具備德沒有具備道的東西,都不是道德。必須具備道的才能稱得上道德。

山桐子:所有的民主思想都不屬於道德,所以,不管那個人如何為民眾考慮,都不能因為他的這些思想和行為說他有道德。

飛鶴子:是的,除非這個人在考慮民眾的同時,他個人在道德方面也做得很好,能符合道德裡面道的部分,只有這樣的才能說他有道德。單純地因為具備民主思想就說有道德,是不可以的。

山桐子:所以衡量他有沒有道德,其實是用他有沒有符合道德來衡量的,而不是用他有沒有民主思想衡量的。

飛鶴子:是的。不管他有沒有民主思想,有沒有其它的什麼思想,這些東西都不是衡量一個人有沒有道德的標準,只有具備道德裡面陽的部分,才是真正有道德的人。

山桐子:應該如何看待這種不極端的民主思想?

飛鶴子:雖然不極端的民主思想是正常存在的,但是它畢竟是屬於陰的。屬陰的東西,是不能擺放太高的,否則會導致陰盛陽衰。這些不極端的民主思想,只能存在於一定的範圍內,不能把它抬太高,不能讓它壓住道德、取代道德,不能只講這些東西而不講道德。

山桐子:不極端的民主思想屬於陰的。

飛鶴子:因為它的產生,源於感這種因素,著眼點是人的利益。感和利益都是陰的因素。這些東西是不能使人提升的,弄多了反而會使人往下掉,所以不是不能弄,只是不能擺放太高。人要生活、生存,就需要考慮利益,就需要陰的因素,所以這些東西是正常存在的,但是也要明白它是陰性的。陰性的東西,基點都是站在人那裡、站在利益上的。天為陽,地為陰,基點站在人那裡出來的東西,都屬陰。

山桐子:這些東西就像人的吃飯睡覺一樣,是正常存在的,但是沒有必要去讚美它。誰讚美吃飯睡覺?腦袋肯定有問題。

飛鶴子:是的,不極端民主思想和人的吃飯睡覺這些東西,本質是一樣的,就是考慮人的生存生活問題,是沒有什麼值得讚美的。就像母親照顧孩子一樣,它就是這樣的東西,誰讚美這種東西,真的就是太不理智了,標準太低下了。

山桐子:當官的,如果他善的因素多,心裡掛念百姓,他可以自己多為百姓做一些好事,這是正常的。可是把這個關心民生搞成了口號,搞成了「為人民服務」,搞成了「公僕」,搞成了統一的標準,就不對了。

飛鶴子:這些東西,都是極端的東西。任何東西過了,都是極端,不管人認為它再好、再重要,過了都是極端。

山桐子:怎樣就極端了?

飛鶴子:把這些東西搞成了「普世價值」,就是極端的東西。這些東西原本只是個別人的行為,個別人的善行,是不能成為「普世價值」的。

山桐子:為什麼這些東西最終會被人搞成了「普世價值」?

飛鶴子:因為宇宙中善惡同在,並且相生相剋。善多了,惡一定也會同時增加,所以隨著宇宙的不斷發展,善的會越來越善,惡的也會越來越惡。由於人看到惡多了,於是人就想治惡。可是由於人不懂中庸,不懂得往中庸的方向走,才是出路,所以人就用人自己的辦法來「治惡」,就搞出了這些「普世價值」。這個善,指的是人說的善,不是道德說的善。

山桐子:怎樣區分人說的善和道德說的善?

飛鶴子:人說的善,不是中庸的,並且與惡相對。道德說的善,是中庸的,與私相對,與有相對。

山桐子:人怎麼「治惡」?

飛鶴子:人看到惡增多了,以為善可以「治惡」,就加大善的因素,想用善來「治惡」。結果導致善越來越多,越來越極端,最後終於演變成了「公僕,平等,自由,人權,民主,為人民服務」等等這一類的東西。就是人現在看到的極善的東西成為了「普世價值」。

山桐子:人想用善來「治惡」,就加大了善的程度,結果導致善越來越極端。

飛鶴子:是的。可是人不知道善加大了,就會促使惡也會增大,因為善惡是同在的。善與惡相搏,就像刀和劍相搏一樣,這邊加大了力度,那邊同樣也是會加大力度的,根本沒有用。所以想用加大善來「治惡」,是非常愚蠢的方法。

山桐子:不能用加大善來「治惡」,那麼怎樣「治惡」?

飛鶴子:往中庸的方向走,中庸才是真正的出路。

山桐子:講道德才能治惡,講善不能真正治惡。

飛鶴子:是的,道德是中庸的。把人的道德普遍提升上來,才能真正治惡。善不是給人治惡用的,而是維持社會和人的正常存在用的,沒有了善,社會和人就不存在了。

山桐子:人講的善含有私,含有他個人的感情,惡也是私,也是感情,那麼私怎麼能治得了私呢?以善治惡,是以一種私制另一種私、以一種情制另一種情,根本就沒有用,以無制私,以無制有,把私去掉了,才是真正有用。

飛鶴子:以無制有才是出路,減少極端才是出路。

山桐子:極端的民主思想講的自由是什麼自由?

飛鶴子:人性自由、個性自由、思想自由、言論自由、學術自由、生活自由、喜好自由、方向自由、經濟自由、品味自由,等等很多。

山桐子:什麼是生活自由?

飛鶴子:想怎麼生活就怎麼生活。喜歡享受的就盡情享受,喜歡品味的就盡情品味,等等,追求幸福生活。

山桐子:什麼是方向自由?

飛鶴子:多元化發展。想怎麼發展就怎麼發展,想往哪個方向發展就往哪個方向發展,追求發展。

山桐子:什麼是經濟自由?

飛鶴子:一切經濟的手段和目的,都是為了追求利潤的最大化,利潤最大化高於一切,追求財富。

山桐子:什麼是品味自由?

飛鶴子:自己喜歡什麼就把什麼當成美,想怎麼品味就怎麼品味,盡情品,追求享受和刺激。

山桐子:人品味品的是什麼味?

飛鶴子:品味是極端的東西,是人在品色和形的味,品自己的觀念帶來的味,品自己的特性帶來的味,是人的感官和思想在吸取那些感受,從而陶醉在那些感受裡面。舉些例子,比如說人在鏡子面前,觀看審視自己的美態,品自己的形態給人帶來的那些感覺;比如說人呆在自己的家裡,觀望那些美麗的裝飾和佈置,品那些東西給人帶來的感覺;比如說地位高的人看著別人為他忙來忙去,品那種尊貴的感覺;比如說人觀賞珍寶玩物裝飾,品各種東西給人帶來的美感和感覺。注重品味的人是極端的人。這種東西會使人的陰迅速增加,陰多到某種程度,就很容易演變成病。

山桐子:會變成病?什麼病?

飛鶴子:癌。癌字是「品」和「山」和「病」組成的。「品」多到「山」一樣,成為了「病」,就是癌。

山桐子:怪不得癌是現代病,因為現代人追求品味。應該如何對待感才是符合道德?

飛鶴子:陰陽同在,陰陽要平衡,不要陰盛陽衰。
 

 

 

 

 

自由社會

 

 

山桐子:什麼是自由社會?

飛鶴子:自由社會就是現代極端的民主思想造就出來的社會,一切講自由、講平等,不講道德。

山桐子:不講道德的社會?那不瘋掉了?

飛鶴子:站在道德的角度看,這樣的社會確實是瘋狂的社會,站在自由的角度看,人自己不會覺得自己的瘋狂。

山桐子:自由社會有些什麼表現?

飛鶴子:迷進了自由社會裡面的人,是最不講道德的人。他們不按道德來生活,而是按人自己的喜好和追求來生活。在他們的心目中,自己的意願、願望、利益和喜好為最大,不講節制,不講道德。追求享受、追求利益和欲望得到最大的滿足。整個現代社會,就是自由社會。

山桐子:以利益和追求為標準,而不是以道德為標準,那人能活嗎?

飛鶴子:能活,只不過不是人在活,而只是人的觀念和欲望在活。舉個例子,比如說,在正常社會裡,人是講道德的,畫一幅畫,他會考慮符不符合道德,極端的東西多不多,會不會造成對人的刺激,會不會把人導向不好的地方等等道德因素,這是正常的講道德的社會裡面的人。但是自由社會裡面的人,就不是這樣考慮問題了,自由社會的人,是不講道德的,他們講自由。所以這樣的人如果畫一幅畫,他想的是如何畫才能新奇、如何畫才能吸引人、如何畫才能突顯自己的創意、如何畫才能刺激人的感官、如何畫讓人看了會高興等等各種能夠給他帶來利益的因素。

山桐子:這種人怎麼這麼壞,專門往歪處考慮?

飛鶴子:自由了,就會失去道德、失去正。沒有了正,想出來的東西都是歪的。再比如說,正常社會裡面的人,造一件產品,他會考慮怎樣設計才是符合道德的,既不極端,又能做到美觀,既不會勾起人的欲望,又能使產品正常生存。但是自由社會裡面的人造產品,是不會考慮道德因素的,所以這樣的人會考慮,怎樣設計才能吸引更多的人,怎樣設計才能讓人有購買欲等等各種能給他帶來利益的因素。

山桐子:自由社會是讓人的歪思想能夠自由生長的社會。

飛鶴子:除了能讓不正的思想能夠自由生長外,自由社會還有一個最大的特點,就是能極大地助長人自我的發揮、壯大。自由社會裡面,所有人都會鼓勵你自由發揮、鼓勵你暢所欲言、鼓勵你批判性思考、鼓勵你獨立思考、鼓勵你發掘自我潛能、鼓勵你追求個人夢想、鼓勵你活出「真我」、鼓勵你活出精彩人生、鼓勵你和命運抗爭、鼓勵你不向命運低頭、鼓勵你個人發展、鼓勵你創新,整個社會都在追求創新。

山桐子:自由社會是自我的暴發戶。

飛鶴子:自由社會還有一種特性,就是會極大限度地催人發展極端,人的各種東西會變得越來越極端。比如說,它會催人發展情的極端,整天說親子、分享,整天讚美愛情讚美母愛;它會催人發展才的極端,整天說精英、智囊、智庫;它會催人發展財的極端,整天說發達,整天說商業效益,商人最有地位;它會催人發展身份的極端,整天說會員、貴賓;它會催人發展生活的極端,整天宣傳生活品味,宣傳享受生活,宣傳高品質生活;它會催人往社會裡面鑽,整天鼓勵人參與,鼓勵人「積極」,鼓勵人進取;它會催人發展色的極端,到處都是明星、拍照、形象、個性、美容、化妝、時裝、模特、身材、美女。自由社會不管男女,只要迷在自由裡面的,全部都在淫色淫欲淫利。

山桐子:君子是一種身份嗎?

飛鶴子:不是。君子和小人的劃分,是按照道德和特性來劃分的。有道德的是君子,沒有道德的是小人,中庸的是君子,極端的是小人。按照特性來劃分人,才是符合道德的,按照小圈子來劃分人,是違反道德的。「會員」這種東西,是人在搞小圈子,以利益作為手段拉攏人,是非常不道德的東西,是現代人發展出來的極端和敗壞。整個社會被人搞成了一個個的腫瘤,腫瘤裡面的人搞的都是黑乎乎的利益交易,互相賄賂、互相給好處,非常骯髒。

山桐子:自由社會是強催熟劑,人呆幾天就熟爛了。中庸教人往外走,自由社會鼓勵人往裡鑽,剛好相反。

飛鶴子:自由社會是反道德、反中庸的。孔子說,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

山桐子:自由社會是培養小人的社會。自由社會是鼓勵、催動、煽動人為自己著想的社會。人鑽進了自由社會裡面,最終一定會變成自私自利,再也不講道德,把自己的意願視為道德和標準。道德社會叫人做君子,自由社會叫人做小人、做利益之徒、做淫色之徒。道德社會是神給人的,自由社會是魔給人的。那小人,就是想什麼做什麼,出發點是自己,連道德都是為自己服務的,腦袋裡想的,心裡掛著的,只有自己的意願、自己的喜好、自己的利益、自己的形象。

飛鶴子:自由社會還會發展人的叛逆思想,整天讚美年輕人和年輕人的情,什麼青春、夢想、放肆、陽光、揮灑汗水、放飛心情、青春無敵、沐浴陽光、金色年華、青春無悔等等諸如此類的宣傳非常泛濫。

山桐子:為什麼自由社會要讚美年輕人?

飛鶴子:因為年輕人是最容易被利用的人,這些人感情多、易衝動、易喜、易興奮、易激動、夢幻多、執著多、沒有理智,這些人的情一旦被人讚美、抬高,就會活在雲裡夢裡、不知所謂,以為追求夢想是「神聖不可侵犯」的、「高尚」的。整個社會很容易在這些人的帶動下迅速走向叛逆和陰盛陽衰。自由社會的最終目標就是自由,徹底的自由,自由社會的人信仰「有充分的自由才是有道德」。

山桐子:自由社會是瘋瘋癲癲的社會。

飛鶴子:自由社會還有一個現象,就是言論多如塵土,人每時每刻都泡在各種言論裡面,各種思想各種觀念如海洋一樣淹沒了所有的人,非常可怕。

山桐子:人被各種思想各種觀念淹沒了,人就沒有了自己了。

飛鶴子:是的,迷在自由社會裡面的人,沒有一個人是清醒的,沒有一個人是自己在活著,都是為了各種觀念而活著。造成這種局面的,要「歸功」於媒體這種東西。

山桐子:媒體是什麼?

飛鶴子:它是現代人搞出來的變異東西。正常的人類社會中,沒有媒體這種東西。在古代社會,是沒有媒體這種東西的,有些人望文生義,以為有個「報」字的東西就叫「報紙」,所以以為古代也有「報紙」。

山桐子:古代那些為什麼不是報紙?

飛鶴子:那些是傳遞皇帝和政府高層的通告,沒有「多元性、公眾性」,所以不是大眾媒體,不是「報紙」。古代社會沒有思想灌輸這種東西,不需要人每天都往腦袋裡面裝東西,所以不存在報紙等各種媒體,人的思想都很乾淨沒有多少雜質和觀念。

山桐子:對啊,報紙不是通告,通告不是報紙。

飛鶴子:中國開始出現報紙這種東西,是清朝從西方傳進來的,弄報紙出來的那些人,目的就是想在中國傳播西方的宗教和民主。所以報紙這種東西,它最開始出現的目的就是邪的,就是傳播各種思想用的。正常的社會,是不需要傳播什麼思想的,只有搞民主的社會,才需要傳播思想。人的知識是從書本上學到的,而不是媒體。書是正常的,媒體是變異的。

山桐子:用報紙傳播西方的宗教?不應該啦,西方宗教中國人不應該學,搞這些東西都是害人的。傳播民主?就更邪了。

飛鶴子:所以民主思想最開始就是靠媒體這種東西在中國廣泛傳播的。如果沒有了媒體這種東西,民主思想就存在不了了。

山桐子:所以民主思想完全是後來多了出來的思想,後來被灌輸得到的,不是人原本就有的。

飛鶴子:是的,被一些東西控制著給人灌輸的。媒體這種東西,它在人中出現的任務,它的「使命」,就是給人灌輸各種現代思想和民主思想。

山桐子:天上有媒體這種東西嗎?

飛鶴子:沒有,誰那麼蠢整天讓別人給自己灌思想觀念。只有現代人才這麼蠢,以為民主是「寶」,以為自由就等於幸福,以為把民眾捧上天就是「大愛」。人不要道德,快樂完了等待著人的就是痛苦;民主完了、愛完了,等待著人的就是天災和瘟疫。自由和愛不是天理,不夠乾淨就會有痛苦才是天理,背離了道德和法就會被淘汰才是天理。天理從來都沒有消失過,只是人不相信罷了。

山桐子:民主是革命,搞革命才需要傳播思想。

飛鶴子:人類社會正常的戰爭和起義,都是不需要媒體的,因為那些是正常的,傳遞的只是軍情和命令,沒有想搞觀念灌輸、思想灌輸,僅僅只是為了打仗。而民主真正想搞的不是打仗,而是思想灌輸,所以才需要報紙和媒體這些東西。

山桐子:報紙這種東西,它是為了傳播民主而出現的。

飛鶴子:正常的東西,是不需要媒體就能存在的,只有民主這種專門靠給人灌輸觀念才能存在的東西,才會因為沒有了媒體就存在不了。

山桐子:為什麼民主那麼喜歡給人灌輸觀念?

飛鶴子:因為民主是反道德、反中庸的,道德教人中庸,教人不要有那麼多後天觀念,而民主恰恰相反,拼命給人灌輸觀念。民主它所有的因素、它所有的目的,就是為了給人灌輸思想,往人乾淨的思想裡塞民主思想。民主除了給人灌輸思想外,它還剩什麼?就沒有了。「政治制度」?那僅僅是它給自己包裝的外衣、它附在上面用的框架、它在人中存在的有形的身體,它真正的本體,是一套完整的、叛逆的思想體系,而不是什麼政治制度。

山桐子:所以報紙需要「定期發行、每天更換內容」,因為只有這樣,才能不斷地給人灌輸思想。這邊登登登,那邊看看看、拼命往自己的腦子裡裝,裝得滿腦袋都是「自由平等」。如果只是「政治制度」,就不需要喊思想自由了。

飛鶴子:如果僅僅只是「政治制度」,就不需要給人灌輸思想自由、言論自由、學術自由、個性解放、人性解放、追求幸福、追求自我價值、追求實現自我、追求進取、追求發展、追求獨立自主、追求創新等等各種民主思想了。所以「政治制度」僅僅是個幌子,「政治制度」是民主思想能夠在人中暢行無阻的一對腳。

山桐子:「政治制度」是民主思想能夠行走的腳,民主思想是「政治制度」的附體。民主是一套叛逆思想,這套思想需要附在「政治制度」上面才能在人中存在。

飛鶴子:有形的東西什麼也不是,「政治制度」僅僅只是一個身體,什麼也不是,民主思想才是實質。所以民主不是什麼「政治制度」,而是思想。如果「政治制度」裡面沒有了民主思想,那麼那個「政治制度」就什麼也不是,對人根本不起作用。

山桐子:民主是想鑽進人的腦袋裡面、想存活在人的腦袋裡面的魔鬼。

飛鶴子:生命的存在不是為了追求發展而活著的。人活著不是為了追求發展、不是為了追求社會發展、個人發展,而是應該正常、平穩、有條理、安心地生活,有福就過好一些,沒有福也不要追求,這才是正常的人。民主把人搞得像鬼一樣,整天想著發財、出名、做生意,拼命追求發展,誰有錢誰就有權,誰有錢誰就是大佬,誰有勢誰就是大佬,弱肉強食,這不是人,這是魔鬼、是黑社會。追求就是思想的極端和敗壞。

山桐子:民主把人的思想搞極端、搞瘋狂。

飛鶴子:人有了追求,就會真正失去自由。天上的神佛為什麼那麼多自由,是因為他們沒有追求。沒有了追求才會得到自由,這才是真理。人因為有了追求,所以才需要做人、需要吃苦,失去自由。民主教人追求,是要人往地獄鑽。

山桐子:人有了追求,就開始往地獄的方向走了。

飛鶴子:自由社會的最大的特徵,就是全方位的陰盛陽衰、全方位的思想改造和灌輸,從裡到外無所不及、無人倖免,非常可怕。

山桐子:感為陰,情為陰,欲為陰,刺激為陰,利為陰,執著為陰,追求為陰,色為陰,形為陰,味為陰,擁有為陰,個性為陰,自尊為陰,尊嚴為陰,自我為陰。

飛鶴子:觀念也是陰,給人灌輸觀念,會使人迅速敗壞變質。自由社會整個社會到處都在宣傳讚美陰性東西,都在宣傳讚美自由解放,各種陰性東西得到了最大的解放和自由生長,陰性東西非常泛濫,無處不在,人整天活在這些東西裡面,完完全全泡在裡面,迅速腐爛。這就是現代人喜歡的自由社會,自由社會是毀滅人的最極致的社會。

山桐子:應該如何對待陰性東西?

飛鶴子:宇宙中陰陽同在,人不能沒有陰,所以陰是正常存在的。但是陰陽的關係,是陽主陰從。一個社會,從整體上看,陰不能壓陽,個體生命,可以陰多陽少,但是社會的整體,不能陰多陽少。道德才是陽。陰性東西,它是正常存在的,但是不能過於讚美,不能過於抬高,不能魔化,不能在陽處、高處大量公開存在,陰的東西通常適合在低處、陰處存在,在人的個人生活中存在。陰越多的人,道德會越低,層次會越低。路是人自己選擇的,選擇向陰還是選擇向陽,選擇要多少陰要多少陽,是每個人自己選擇的,不能強迫,只能勸善。向陰快樂多,向陽快樂少;向陰會敗壞,向陽能提升。路是人自己選擇的。

山桐子:不能強迫,只能勸善。但是陰多了就會有災難,就會掉層次,就會有痛苦。完全是陰的,就會毀滅。雖然不能強迫,只能勸善,但是不代表人就可以隨心所欲。壞人都是這樣想的,別人不能強迫我,就等於我想幹什麼就可以幹什麼了;別人不能阻止我,因為我有我的權利。雖然人不能對付他,可是天能對付他,陰多的人最後一定受到更多的約束,轉生到約束多的地方,最壞的還會走向地獄。
 

 

 

 

 

生和死

 

 

山桐子:孟子的「捨生取義」是極端的東西,那麼貪生怕死是什麼?

飛鶴子:貪生怕死其實是兩種東西,一個是貪生,一個是怕死。貪生和怕死,都是極端的東西。怕死怕的其實不是死的時候的那一點點痛,怕的其實是怕失去了世上的東西、榮華富貴、親人和社會關係。

山桐子:怕死是怕失去世上的東西,那麼貪生是什麼意思?是貪圖生存嗎?

飛鶴子:不是,生存就是應該的,不生存要尋死?那是人的罪惡。故意尋死是人在胡作非為、為所欲為,是人的一種罪惡。生命就是要生存的,不但要好好地生存,還要努力尋道讓自己存活得更久遠,這才是生命的正路。貪生的真正意思,不是貪圖生存,而是貪圖享受。因為陰性東西的滋長,對人能帶來享受、快樂、舒服。所以貪生的那個「生」,指的是陰性東西的「生」,而不是生存的「生」。生存的「生」,是中庸的、符合道德的,但是陰性東西的「生」,是極端的,不符合道德的。陰性東西的「生」,給人帶來的是享受。所以貪生的真正意思,是貪圖陰性東西的生、貪圖享受。那些躺在沙發上舒舒服服享受著那種舒服感覺的人,那些對著鏡子品味著自己的有形和魅力的人,就是最典型的貪生之人。

山桐子:像蟲子一樣的人,才是貪生的人。貪生反而不能存活得更久遠,貪生是在縮短自己的壽命。因為貪生會損德,守德才能長久。貪生是損耗生命,是罪惡,因為生命是上天給予的,是要人正常活著的,損害生命是幹壞事。人所有的快樂與舒適都要用德換,過度放肆地追求享受與快樂,就會損德。

飛鶴子:是這樣的。人以為貪物質上的東西才是貪,以為貪精神和感覺上的東西不是貪,其實是一樣的,本質沒有任何區別。物質上的得到,最後不也是給人帶來精神和感覺上的得到嗎?所以人真正貪的,其實就是精神和感覺上的得到。人以為物質上的得到,才會損德,精神和感覺上的得到,不會損德,這是人的無知。精神和感覺不也是物質嗎?不是物質,人如何會有感覺?精神和感覺的得到和滿足,同樣是需要用德換的。所以貪生真正貪的,其實就是精神和感覺上的得到和滿足。當然,陰陽是同在的,只是不要陰盛陽衰,要有節制,不要貪。

山桐子:捨生取義是極端,貪生和怕死也是極端,那麼應該怎樣對待生死才是符合道德的?

飛鶴子:既不要輕生,也不要貪生;既不追求什麼「義」,也不是怕死。不要人為地改變生死的狀態,才是符合道德的。人為地改變生死的狀態,都是有罪的。不管人認為「舍生」有多「偉大」,那只是人自己認為的。在神看來,那只不過是人對自己的觀念耿耿於懷、心胸狹隘,不肯放下追求去活著,不肯放下自己的執著去活著,不肯放下自己的自尊和尊嚴活著,不肯放下自己的感情活著。抱著自己的東西不放,這種人是自私的人。

山桐子:自私的人有什麼「偉大」可言。

飛鶴子:人總以為為了維護什麼自己認為對的東西而死了,就很「偉大」。一點也不偉大,恰恰相反,這種人不肯放棄自己的東西,死死抱著不放。這種人不但是執著的人,還很自私。無私是不要固守自己的東西,懂得適可而止,懂得捨棄自己的觀念、執著和情,這才是真正的好人。

山桐子:所以歷史上的屈原,人認為如何「偉大」,其實一點也不偉大。

飛鶴子:是的,那是個心胸狹隘的人,對自己的認識耿耿於懷。這樣就去死,只能騙騙人的感情而已,騙不了神。人所有的人心,神看得清清楚楚。人中大的事情,都是天定的,哪個人要憤憤不平,那不是人自己有問題嗎?

山桐子:輕生不好,那麼那些宣傳「珍惜生命」的好不好?

飛鶴子:宣傳「珍惜生命、珍惜生活」和宣傳「死亡如何偉大」,是一樣的東西,都是邪說。

山桐子:為什麼會這樣?

飛鶴子:只有邪的東西,才會喜歡往人的腦袋裡灌輸觀念。人的觀念越多、思想越複雜,陰就越多,層次就越低,將來的痛苦也會越多,這是一定的。思想乾淨的,觀念少的,才是好人。給人灌輸各種觀念的行為,不管人認為如何「好」,其背後都是邪的東西在操控。道德告訴人的恰恰是相反的,是叫人不要有那麼多觀念,思想不要那麼複雜,要純淨自己。思想簡單的人,才是好人,思想複雜的人、觀念多的人,都是壞人。這才是道德的標準,而不是人說的「偉大」。一個滿腦袋都是各種觀念的人,談什麼「偉大」?一個死死抱著自己的觀念和執著不放的人,談什麼「偉大」?執著多的人是真正的小人,才不是「偉大」。宣傳「珍惜生命」和宣傳「死亡如何偉大」,是相對的兩個極。相對的兩個極,表面上看是相反的,其本質卻是一樣的。人正常活著就是最好的了,需要什麼額外的「珍惜」?多了出來的東西往往就是不正常的、極端的。

山桐子:為什麼思想簡單的人才是好人?

飛鶴子:中庸的位置,是後天所有各種人心和思想構成的那個球的球心位置。思想簡單,就相當於這個球比較小,換句話說,也就是極端的東西少,離中庸近,離先天的那個意識近,後天的東西少,這樣的人,當然才是真正的好人。後天東西多的人,是私重的人。

山桐子:為什麼相對的兩個極本質是一樣的?

飛鶴子:相對的兩個極,是相生相剋的關係,它們是同時出現,同時消亡的。它們都是背離了中庸的東西,都是極端和敗壞。其中一個極想壯大自己,一定會在客觀上助長了另一個極的壯大,如果兩個極都非常強大了,就會使事物、使人越來越極端,越來越瘋狂沒有節制,迅速走向毀滅。

山桐子:怪不得暴君往往就是最放縱自己的情和欲望的。惡人往往就是最放縱自己的人。君子最守道德,而君子卻是無惡的,欲望少的人才會無惡。

飛鶴子:是的,暴和惡都是強制,強制和放縱一定會同時出現,同時壯大。所以追求自由的人,一定同時也是暴和惡的、為所欲為的、叛逆的、自我的。只有安分守己的人、不追求自由的人、守道德的人,才是善良的人。不放縱自己的人才會有善念。

山桐子:自由的極和惡的極都沒有了,這樣的人才是善良的人。

飛鶴子:是的,沒有那麼多極的人,才是中庸的,才是好的。

山桐子:有人說這樣的話:「有的人活著,他已經死了;有的人死了,他還活著。」這些話對不對?是怎麼回事?

飛鶴子:這是搞民主的那夥人說的東西。從字面上看,好像是對的,但是他們的那些思想是邪的,所以就很迷惑人。

山桐子:字面上好像是對的東西,不等於就是對。

飛鶴子:字的表面只是一個殼,不代表任何東西。出發點不同,內涵就不同,思想基礎不同,內涵就不同。裡面的東西才是最關鍵的,而不是表面的字眼。一個人死了,他的思想還在影響著後世,就相當於這個人還活著。那句話的表面,就只是這麼簡單的意思,所以表面上好像是對的。可是因為那夥人是搞民主的人,他們說出來的所有話,都是在讚美民主,而民主思想是邪惡的東西,所以那些話裡面要表達的真正的東西,就是邪的。

山桐子:所以不能光看表面。

飛鶴子:民主思想還會利用古人說過的話,來為它們自己服務。

山桐子:怎麼利用?

飛鶴子:司馬遷說過這樣一句話,「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結果就被搞民主的人利用了,用來鼓動別人搞民主,說為搞民主而死的,就「重於泰山」。

山桐子:為搞民主而死的,就「重於泰山」?太過分了!

飛鶴子:司馬遷說這個話,恰恰是相反的意思。司馬遷當時由於受了刑,人身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但是他說,如果我為了爭一口氣而去尋死,就會死得「輕於鴻毛」。司馬遷說這個話,恰恰是說人需要忍耐,為爭一口氣而尋死的人,就會死得「輕於鴻毛」。而搞民主的人鼓動別人不要忍耐,說忍耐就會成為「奴隸」、是「奴性」。搞民主的人不但利用了司馬遷的話,還篡改了別人的意思。

山桐子:搞民主的人太壞了,怎麼可以鼓動別人不要忍耐?

飛鶴子:搞民主的人很喜歡讚美死亡,總喜歡說為民主而死的如何如何「偉大」。

山桐子:為什麼搞民主喜歡拿死亡做文章?

飛鶴子:民原本不是主,民如果想做主,不革命如何做主?但是搞革命,就會死人,所以搞民主的人必定會讚美死亡和犧牲,來鼓動人去為民主奮鬥。哪個搞民主的人不會煽動別人?什麼人最擅長煽動人?就是搞民主那些人。

山桐子:為什麼人要搞民主?

飛鶴子:人的目的是:想得到權的平等,想得到利益的平均,想自由沒有約束,想不要道德而得到舒服享受,想自己說了算,想完全按照自己的意願來生存。魔的目的是:用自由和幸福引誘人放棄道德約束,鼓動人叛逆,鼓動人造反、煽動人反道德反傳統。民主思想裡面有人和魔兩大因素同時存在,互相疊加,很複雜。

山桐子:煽動別人搞民主的人,有些什麼特徵?

飛鶴子:他們最喜歡說的話,就是:誰不搞民主,誰就是甘心做奴隸。他們最鄙視的人,就是願意服從和順從的人,沒有爭取的人。

山桐子:這是典型的在挑撥別人,搞煽情,搞煽動。做奴隸又怎麼了?做奴隸就等於壞人了?我看那些搞民主的才是真正的壞人。

飛鶴子:是的,搞民主的人才是真正的壞人。做奴隸僅僅是這輩子受點苦而已。受苦之人,不等於永遠會受苦,享受之人,不等於永遠有得享受。喜歡爭取的人才是真正的壞人。

山桐子:為什麼人不用道德衡量人,而用「願不願意做奴隸」來衡量人?好像誰願意做奴隸,誰就是壞人一樣。

飛鶴子:搞民主的人,是宇宙的敗類,是最不願意守道德的那部分生命。他們因為自己不願意守道德,所以會視安分守己的人是「愚蠢」的、「麻木」的。他們是不會用道德來衡量人的,只懂得用尊嚴、自由和幸福來衡量。尊嚴、自由和幸福得不到滿足,他們就受不了,就會罵人。

山桐子:為什麼這些人如此追求尊嚴、自由和幸福?

飛鶴子:尊嚴、自由和幸福,是一個人自我的需求和滿足。自我強大的人,一定會追求尊嚴和自由;喜歡享受的人,一定會追求幸福。這些人會認為,人的尊嚴、自由和幸福是人生來就應該擁有的、有權追求的,人得到滿足,是理所當然的,誰不給他尊嚴、自由和幸福,誰就是在犯罪。可是,人沒有想過,得到這些東西,是需要前提條件的,不是無條件得到的,這個前提條件就是:得到是需要用德換取的,沒有失去就不會得到,得到什麼,都需要有付出;幸福和享受,都需要用德換取。

山桐子:他們不覺得這樣衡量對錯有問題嗎?

飛鶴子:自我強大的人,都是用自己的滿足與否來衡量好壞對錯的。自己得到滿足了,對方就是好的,就是符合「道德」的;自己得不到滿足,對方就是不好的,就是不符合「道德」的。這種人甚至會因為尊嚴得不到滿足,氣憤而死,想用死來獲取別人對自己的肯定。

山桐子:想用死來獲取別人對自己的肯定?這是什麼變態心理?

飛鶴子:這種人看重的不是自己有沒有符合道德,這些人看重的是自己有沒有得到別人的認可。他們甚至會用自己的性命來換取別人和社會的認可。所謂的「以死來表白自己,以死來反抗,以死來表明自己是對的、別人是錯的」等等類似的就是這種東西。

山桐子:別人的認可只是他得到的名利情,用性命來換取名利情?這種人太瘋狂了。

飛鶴子:不想守道德的人,都是極端的人。

山桐子:應該如何對待尊嚴、自由和幸福這些東西,才是符合道德的?

飛鶴子:法對生命的要求,是無求而自得,只有真正放棄了才會得到,越求就會越沒有。所以道德叫人不要追求那些東西,恰恰是為了人好。因為越追求自由,外界對他的約束就會越緊;對自己越不約束的人,外界對他的約束就會越緊。舉個最簡單的例子,有兩個小孩,一個有自製力,一個沒有自製力,那麼父母會如何對待這兩個小孩?

山桐子:沒有自製力的就會被看管得很嚴。

飛鶴子:就是這個道理。所以一個人,如果不想守道德了,不想按照道德標準做人,沒有節制、無道,這樣的人,將來一定會生長在嚴厲的環境當中,沒有自由、沒有尊嚴。這是法對生命的制約。

山桐子:所以擁有自由的人,是過去沒有追求自由的人。

飛鶴子:是的。自我強大的人會追求尊嚴、自由和幸福,追求自我得到伸張,追求自己的意願得到滿足,所以不追求這些東西的人,是自我少的人。自我少的人,將來去的層次就會高,法對他的制約就會少,自由就會大。這是一定的。所以不追求自由的人,才能最終得到自由。

山桐子:這麼說,教人追求尊嚴和自由的人,是最害人的。

飛鶴子:正是。道德告訴人的,才是真正的出路,追求是自尋死路。

山桐子:君子如果碰到追求尊嚴的人,應該如何對待他才是符合道德的?

飛鶴子:雖然追求尊嚴的人很不好,但是對待不好的人,也不能傷害別人。所以不能故意傷害別人的尊嚴,不能故意刺激他,否則就是惡。故意傷害別人是惡。君子是無惡的,所以不能故意傷害別人。但是也不能走到另一個極端,不傷害就變成了滿足他。

山桐子:不能故意傷害他,也不能滿足他追求尊嚴的心,那應該怎樣對待?

飛鶴子:走中間的路。既不要尊於他,也不要卑於他。選擇符合人的禮貌的形式,平和理智地對他,就是符合道德了。

山桐子:尊于他會傷害對方,卑于他會滿足對方,所以君子要走中庸,不尊不卑,平和理智。

飛鶴子:是的,滿足他的人心,就會助長他追求尊嚴的人心,也是在幹壞事。所以不是無節制地對別人好,就一定是好的。當然,不滿足他的人心,也絕不等於就可以傷害別人。對別人心態要平和,不能極端。兩個極端都不走,才是符合道德的行為。

山桐子:對待民眾也是要走中庸才是符合道德的嗎?

飛鶴子:是的,中庸的才是道德的。既不走讚美民眾的極端,也不走貶低民眾的極端;既不走為人民服務的極端,也不走不理不睬的極端;既不走強制暴力的極端,也不走放縱自由的極端。對民眾要用道德標準要求其做好,同時也要照顧民眾的生活,使其生活富足穩定,這才是符合道德的。
 

 

 

 

 

 

 

山桐子:孔子說,政是正。

飛鶴子:孔子是這樣說的:「政者正也。子帥以正,孰敢不正?」正是政的源頭,沒有了正,就不存在政;或者說,沒有了正,就不是政,就談不上是政。

山桐子:正是政產生的原因嗎?

飛鶴子:是的。正是政產生和存在的根本原因。所以一個政權,如果失去了正,就沒有資格成為政權了。失去了正的所謂「政權」,是人強為的、是不長久的。

山桐子:沒有了正的「政權」,是怎樣的?

飛鶴子:無道。沒有了正的「政權」,一定是無道的。沒有道德、不守道德、胡作非為、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無道就會沒有了正。

山桐子:政權為什麼有權?權是什麼?

飛鶴子:權是因政而產生的,而政是因正而產生的,所以從本質上說,權是因正而產生的。有了正,才會有權,沒有了正,就會失去權。如果一種權,不是因有正而產生的,而是人為用手段弄回來的,得到這種「權」是有罪的。人一旦這樣做了,將來是要遭罪償還的。

山桐子:孟子沒有教君王如何才有正,孟子搞什麼東西?

飛鶴子:孟子不教君王如何才能做到正,卻教君王用手段得到民心,從而得到權,這就是搞邪的東西。為什麼民主思想是邪的,就是因為它們背離了法,不用正取得權,而是用手段取得權。權唯一可以出現的原因,是因為有了正,才會有權。沒有因正而得到的權,一定是歪的、邪的。

山桐子:怎樣才是用正取得權?

飛鶴子:正是道德講的,所以一個人要有正,就一定要學道德、守道德才會有。用正取得權,就是說從政的人要學道德,道德高的才能從政。

山桐子:孟子用的手段是什麼?

飛鶴子:用善的手段、用感情的手段、用拉攏人心的手段、用給別人好處的手段、用讓別人高興的手段、盜用道德的名義。孟子之流用的手段很多,不過都有一個共點,就是先得到人心,再得到權力。

山桐子:善不是得到權的原因嗎?

飛鶴子:不是。權不是因善而產生的,權是因正而產生的。沒有了正,對別人再好,得到的都只是善報,而絕不是權。有多少正,才會有多少權。如果一種善,裡面有正的因素,也會得到權,但是權的得到,不是因為善,而是因為善裡面的正。正越多,權越大。

山桐子:這麼說人經常說的「我對你這麼好,你怎麼不聽我的」,這種話是錯的。不能因為對別人好,就想得到別人的遵從。

飛鶴子:是的,得到別人的遵從,就是有權的表現。想用對別人好就得到權、得到別人的遵從,是違反道德和法的。一個人對別人好的同時,如果能有正,才能得到別人的遵從、得到權。

山桐子:怪不得民間的富豪即使再有錢,在比他窮很多的政府面前,也得聽話和遵從,是因為政府是因正而存在的,所以有權。

飛鶴子:正常社會裡的政府,是因正而產生的,不管那個人再有錢,都沒有資格不遵從政府的規定。人以為是因為政府有軍隊、有暴力機構,其實這只是表面現象。真正的本質,是因為政府是在遵從正來做事的。但是亂世就不一定是這樣了,那是另一回事,不在道德所說的範圍內。道德說的是正常的社會。

山桐子:亂世是怎麼回事?

飛鶴子:亂世的出現,一定是因為人的陰普遍都非常盛,陰盛陽衰就會導致亂世的出現。

山桐子:如果權的出現,不是因正而產生?會導致什麼後果?

飛鶴子:會導致敗壞的迅速增加和蔓延。如果一個政權,它的權不是因正而產生和存在的,而是因關係、感情、錢財、才能、手段等等各種不是正的因素而產生和存在的,這樣的政權治理下的社會,一定會迅速走向敗壞和毀滅。如果一個家庭,父母得到子女的遵從,不是因父母有正而產生的,這樣的家庭教出來的子女,將來也是不懂道德、不會有正的。當然,人是有感情的,在人與人之間產生的權,除了國家的政權外,絕大部分是因情而產生和存在的,特別在民間是這樣,只有很少是完全因正而產生的。一個人對別人好,或者一個人的觀念符合了別人的觀念,別人就會遵從他,人的社會也就是這樣的社會,因為人的社會不是神的社會。

山桐子:因情而產生權,那不符合道德啊!

飛鶴子:為什麼人的社會發展的方向,永遠都是慢慢走向敗壞?不管道德再好的社會都如此,就是因為人不可能做到處處符合道德,絕大部分人是做不到的。因為人有情存在。為什麼孟子和民主的東西能在人這裡大行其道,那麼多人認同,就是因為人有情,人選擇情,不選擇道德;人選擇權因情而產生,不選擇權因正而產生。

山桐子:孟子和民主在鑽情的空子,利用情來得到權,壞蛋。

飛鶴子:路是人自己選擇的,選擇要情還是選擇要道德,就看人自己的道德水平如何。選擇什麼,將來自己就得到什麼後果,這也是一定的。

山桐子:有情存在,就會影響人符合道德嗎?

飛鶴子:有了情,就會失去正。情越多,正就會越少。正是道德的根本,沒有正,就沒有道德可言。陰多了,陽一定會少。

山桐子:為什麼人普遍會出現憎恨權貴這種現象?

飛鶴子:這種東西的產生,就是人自己造成的。因為人有情,所以人這裡絕大部分人做不到正,他做不到正,又貪心,又想要權,又想別人聽他的話,就會耍各種手段,或利用情、或利用觀念、或利用利益等等而得到權、得到別人的跟隨和遵從,於是導致人這裡很多有權的人,不是因正而產生的。這種混亂的局面,和所有不能守道德的人都有關係,所以這種混亂最終也就是人自己承受。每一個不守道德的人,都會對這些混亂起到推波助瀾的作用,所以所有這些人,都有罪。當人的罪大到某種程度,亂世就出現了,所有的人都要承受痛苦來償還。所以當不正的人有了權之後,對人造成的痛苦,也就是人自己去承擔。如果人的道德普遍很好,沒有道德的人如何能得到權?所以亂世的出現,一定是人的道德普遍不好造成的。

山桐子:道德告訴了人,不能貪權,沒有正,就自覺一些,不要貪別人要聽自己的。人如果都做好了,都能守道德,人的痛苦才會減少。

飛鶴子:道德並不是沒有告訴人,權怎樣才能產生,政怎樣才能產生,但是如果人不遵守道德,沒有正又想要權,又想得到別人的遵從,造成的混亂和痛苦,最後一定是人自己承受的。這種例子是很多的,如果一個政權沒有了正,是什麼壞事都做得出來的,比如說民主社會的總統,會因為沒有正,而接受行賄,最後入獄。

山桐子:這麼貪錢的人,怎麼做總統?

飛鶴子:人自己選出來的人,都這樣,普遍都是情重的、正不多的,喜歡和民眾搞感情、搞關係,喜歡拉攏民眾,喜歡看有多少人支持自己,做總統像做明星一樣,眼睛整天看著的就是台下的滿意程度,整天和台下的「粉絲」搞關係。

山桐子:那麼有人認為,不和民眾搞感情,就不會有人選自己,所以沒有辦法,只能這樣。這種認識對不對?

飛鶴子:路是人自己走出來的。就像亂世的官場,不賄賂別人就當不成官一樣,在這種時候,你是不是也要隨波逐流,賄賂一下別人然後自己上臺?說那種話的人,和在亂世的官場爬上去有何區別?沒有區別,本質是一樣的,都是為了前途和自己想做的事,不惜隨波逐流。當然,人要隨波逐流是人自己選擇的,人要做壞事,天不會不讓人做,只是人做了什麼,結果都是自己承擔的。

山桐子:所以當官的,都應該像古代社會那樣,通過學道德,學得好的、做得好的,才有資格做官,這種方式產生的政府,才是符合天理的。而不是靠人選出來,人的意見又不是道德標準,靠人選出來?那不就是亂來了嗎?

飛鶴子:所以民主搞出來的東西,是反法的,傳統社會的政府的產生,才是符合法的。

山桐子:民主社會的總統像明星一樣,做明星是不需要有正的,只要有自己的「粉絲」就能做了。

飛鶴子:民主社會的總統也是這樣,只要有足夠多的人滿意他,有足夠多的人擁戴他,就能做總統了。因為民主社會的總統是靠擁戴多而上臺的,所以民主社會的總統一定是追求民心的。人衡量人的標準,絕大部分不是用道德衡量的,而是用各種奇怪的標準衡量的,所以民主社會的總統的產生,不是因正而產生的。為什麼現代社會如此混亂,人都不講道德,陰盛陽衰如此嚴重,卻都沒有人管,沒有任何一個政府會管,就是因為現代社會搞的是民主,搞的是人治,不是法治。管人的人、做頭的人自己都不懂道德、都不講道德,民眾如何會講道德?人喜歡陰的東西,喜歡生東西,所以人治的社會,一定是陰盛陽衰的社會,一定是發展過度、欲望過度、享受過度、觀念過度、人心泛濫、沒有節制、感情多、理智少、沒有道德的社會。

山桐子:民主社會是沒有正的社會,是「粉絲」社會。

飛鶴子:民主社會的政權,不是因正而產生的,而是因陰而產生的,因人的支持、滿意而產生的。所以民主社會一定是陰盛陽衰的社會。

山桐子:人的支持、滿意,有正的因素嗎?

飛鶴子:不能說一點都沒有,但是相當大的程度上沒有。因為一點道德因素都沒有了的人,是存在不了的,早就會被淘汰銷毀了。因為人自身有道德因素的存在,所以人的支持,裡面會有道德的因素。但是因為人同時也是有情、有私、有欲望存在的,並且很多,所以人的支持,裡面同時也有不正的因素。道德水平普遍高的社會,人的支持,裡面的道德因素會多些,相反就會少。現代社會,是道德徹底沒有了的社會,是陰盛陽衰極度泛濫的社會,所以現代社會人的支持,裡面幾乎沒有了道德因素,只有觀念、利益和情。觀念相同的就支持,觀念不同的就反對,能帶來關懷、好處的就支持,帶來的關懷好處少的就反對。這就是現代社會的所謂「政權」產生的原因。

山桐子:民主社會的「政權」是因有人支持而產生的,不是因正而產生的。

飛鶴子:除了民主社會這種「政權」不是因正而產生的外,還有一種典型的不是因正而產生的權,也是「政權」這種東西裡面經常會出現的敗壞現象。

山桐子:怎樣產生?

飛鶴子:歷史上有個典型的例子,《史記》裡面記載了一個人,叫藺相如,這個人原先只是皇帝寵信的一個太監的門客,因為幫助過趙王,趙王認為他立了功,被趙王封了高官,位居上卿,上卿是相當高的位置,相當於丞相的位置。

山桐子:那麼高的官位啊,那個人立了什麼功?

飛鶴子:保護趙王和使趙王免受屈辱。

山桐子:立了這種功勞,應該封給他上卿的職位嗎?

飛鶴子:當然不應該。因為權的產生,不是靠功勞而得到的,而是要有正才能得到的,要通過學道德而得到的。人中只有道德才是講正的,所以人如果要有正,只有通過學道德、提升道德水平才能得到。上卿的權很大,直接管理著整個國家。

山桐子:那趙王為什麼會封給藺相如那麼高的職位?

飛鶴子:因為君王不講道德,趙王的道德水平太差了。誰幫了自己就封給誰大官,這是君王普遍出現的沒有道德的行為,私太重了。

山桐子:趙王私重,太看重自己,就會因為別人幫了自己就封別人大官。趙王這樣管理國家,國家一定會衰敗。藺相如立了功,趙王應該如何處理才符合道德?

飛鶴子:權不是因恩而產生的。藺相如幫了趙王,是對趙王有恩,趙王可以封獎賞給他以報答他,這是合理的。而不是封官。可以給錢財物質都可以,但是官位不是可以隨便給的,因為官位涉及到權。除非藺相如他的道德也很好,有正,才可以封官給他。也就是說,道德高才能得到權,只有功勞而道德不高的人,只能得到錢財。

山桐子:藺相如的道德如何?

飛鶴子:從他說的話看,不算壞人,不過道德一般般,不太懂道德。

山桐子:藺相如不懂道德,他靠什麼幫趙王?

飛鶴子:靠膽色,靠無畏。無畏的人是好人,但不一定是君子,衡量一個人是不是君子要全面地看,不能單憑無畏就說道德好。藺相如還有一個故事,當時趙國有個大將軍廉頗因為立過很多功勞,對藺相如在自己之上很不高興,藺相如對這件事,說過一句話,他說:「以先國家之急而後私仇也」,廉頗因為這句話,和藺相如和好了。

山桐子:藺相如說的這句話對不對?

飛鶴子:從這句話,可以看到,藺相如講的確實不是道德,他講的是國家利益。而且從他說的話也可以看出,藺相如不懂道德。

山桐子:藺相如如何不懂道德?

飛鶴子:道德講正,講無私,但是藺相如不講這些,他不認為私仇不應該有,他只是講「後私仇」。

山桐子:這麼說,藺相如很可能講完國家之急後還會講私仇?

飛鶴子:從他的話裡,確實看不出來他不講私仇,所以藺相如是個不懂道德的人。不懂道德的人,才會用維護國家利益取代了道德。

山桐子:藺相如用維護國家利益取代了道德嗎?

飛鶴子:正是。這是一個政權裡面經常會出現的另一種敗壞現象。

山桐子:就是用維護國家利益取代了道德?

飛鶴子:人以為維護國家利益就等於有道德,這是人對道德的歪曲理解。維護國家利益是做好人的標準,雖然作為一個官員來說,是應該維護國家利益,但是不是說自己維護了國家利益了就如何如何了不起,就等於自己有道德了,就可以不用講道德了。做一個普通老百姓,只要不做壞事,學不學道德沒人管,有善能做好人就可以了。但是作為一個官員來說,是必須要講道德的,因為政和權都是因為有了正才具備的。只有道德才有正。

山桐子:現代社會用特務治國,也是用維護國家利益取代了道德。

飛鶴子:是的,現代社會哪個國家不用特務治國?幾乎所有的國家都用特務治國,越強大的國家特務越多,並且公開用特務,特務的地位還特別高,什麼情報局滿天飛。現代社會的人,沒有人懂得什麼是道德了。人以為為了維護國家利益,什麼手段都可以用,違反道德的手段,都公然大量地用。

山桐子:不能用違反道德的手段來維護國家利益嗎?

飛鶴子:當然不可以。一點道德都不講,就是畜生,沒有資格做人。國與國之間的矛盾,和人與人之間的矛盾有什麼本質區別?沒有,都是利益相爭、觀念相沖。那麼維護利益,有什麼值得稱頌?為維護利益連道德都不顧,這是什麼人?連普通的善良的老百姓都不如,還當什麼官?有什麼資格管人?人以為為了捉貪官,就可以用特務竊取情報?以為什麼手段都可以用?為什麼明朝搞那麼多特務機構,也改變不了社會的敗壞?是因為人相信自己的手段,不相信道德,要手段不要道德。一個君王,如果真的有道德,有正,下面一定會跟著有正,誰敢不正?反過來說,如果君王下面的官員有很多不正的因素存在,一定是君王自己不夠正導致的。所以耍手段是假的,道德才是真的。

山桐子:現代社會的人都是道德敗類,不講道德。

飛鶴子:徹底陰盛陽衰了的現代社會,是沒有道德可言的。

山桐子:真正的對國家好,和做人的道理是一樣的。對一個人好,不是不擇手段地維護他的利益,那不是真正對人好,實質上是害了他,敗壞了他的道德。同樣的,對國家好,不是不擇手段維護國家利益,而是提升國家的道德,幫助君王和百姓提升道德,才是真正的好官。人有了道德,就沒有災禍,國家有了道德,災禍自然就會消失。人想通過人的手段和心計去維護國家利益,其實是在害國家、害別人、害自己。人都沒有道德了,國家就滅亡了。

飛鶴子:是的,只有道德才能真正使國家穩定和繁榮。利益不是靠爭回來的,而是靠人普遍的道德提升後才會得到的。誰想爭利益?越爭越得不到,因為天理不容。

山桐子:政和教有關係嗎?

飛鶴子:不一定有關係。教有兩種,一種是像佛教那樣教人向善的,一種是像孔子那樣教人道德的。這兩種教是不同的,不能互相摻。

山桐子:怎樣不互相摻?

飛鶴子:教人向善的教通常只存在於宗教裡面。不屬於宗教的社會裡面,是道德存在的地方,比如說學校、家庭、老師、官員、君王等等,都屬於道德的範圍。政權是正產生的,也就是道德產生出來的,所以教人向善的宗教是不允許參與政權的。同樣,政權也不應干涉正常的宗教,除非宗教已經邪變了,就是另一回事了,邪變了的宗教是不能存在的。

山桐子:教人向善的宗教為什麼不允許參與政權?

飛鶴子:宗教是教人向善的,不是教人向正的,但是政權因正而產生,不是因善而產生的,所以教人向善的宗教,是不允許參與政權的。善是善,善不等於正。

山桐子:教人向善的宗教如果參與了政權,會如何?

飛鶴子:宗教會邪變,政權也會邪變。互相摻,就會互相害對方,宗教會害政權、使政權邪變,政權也會害宗教、使宗教邪變。

山桐子:那麼人是要靠善來管理的,這個和政有矛盾嗎?

飛鶴子:沒有矛盾,因為權不是管理,管理不是權,這是兩種不同的東西。舉個簡單例子,比如說一個家裡,通常是男的有權,女的沒有權,那麼女的做什麼呢?女的做的事就屬於管理。權相當於發號施令,指明方向,決定發展什麼禁止什麼等等,管理是按照權指明的方向具體做事的,具體安排人的生活,如何按照權定下來的方向來過日子。這是權和管理的關係。人當然是要靠善來管理的,正管理不了人,正只產生權,產生不了管理。

山桐子:所以君王要有正,直接管理百姓的官員要有善。

飛鶴子:政和教人道德的教,它們的產生和存在,都需要有正。沒有了正,是沒有資格教別人的。

山桐子:就是說,教給別人的東西裡面,如果沒有正的因素,是不能用那些東西教別人。

飛鶴子:是的,如果哪個人,教給別人的東西裡面,一點正的因素都沒有,那麼他就是在搞邪教。所以教給別人的東西裡面,或多或少都要有一些正的因素,層面高的,需要正的因素多,層面低的,可以少一些。

山桐子:怎樣判斷有沒有正的因素?

飛鶴子:道德是正,中庸是正,如果沒有道德和中庸的因素,就是沒有正。

山桐子:民主不教人道德,又反中庸,民主在搞邪教。

飛鶴子:是的。宣傳自由解放、發展自我,是在反道德反中庸。

山桐子:人中有種說法,叫「君權神授」,這是什麼東西?

飛鶴子:這些東西是人的觀念,不是真正的理。

山桐子:為什麼人會有這種觀念?

飛鶴子:人看事物通常只看表面,從表面理解到什麼,人就把它固定下來,就成為了觀念。

山桐子:「諫」這種東西,屬於正嗎?

飛鶴子:不完全屬於,也不完全不屬於,比較表面,不是什麼真正的東西。後世搞民主的人,最喜歡在諫官這種東西上做文章,喜歡抬捧諫官這種東西。

山桐子:為什麼搞民主的人喜歡抬捧諫官這種東西?

飛鶴子:因為搞民主的人看重外在的東西。

山桐子:為什麼「諫」這種東西屬於比較表面的東西?

飛鶴子:一個人,不是靠「諫」就能如何如何的,「諫」能改變一個人的本質嗎?改變不了。一個君王,如果沒有智,你再「諫」一百次也沒有用;一個君王,如果很有智,你「諫」一百次,反而是罪過了。不夠正的才需要「諫」,如果已經比較正了,不是越「諫」會越歪嗎?道理就這麼簡單,人就注重表面,不看本質。

山桐子:那麼應該如何對待「諫」這種東西?

飛鶴子:不極端,既不是沒有,也不是很有;早期可以少些,後期可以多些,才是符合道德的。

山桐子:什麼是「早期可以少些,後期可以多些」?

飛鶴子:這是從兩個方面看的。一方面,人類社會早期的君王,可以少些用「諫」這種東西,人類社會後期的君王,可以多用些「諫」這種東西。另一方面,一個朝代的早期,可以少用些,一個朝代的後期,可以多一些。

山桐子:為什麼是這樣?

飛鶴子:因為事物發展的方向是成住壞滅,早期正多,後期正少,這是一定的。除非後期能夠更新,能重新返回到早期新的狀態,否則正會越來越少。

山桐子:什麼才是新的狀態?

飛鶴子:新的狀態是乾淨,東西少。人心少,追求少,規矩少,不極端。

山桐子:怎樣才能返回到新的狀態?

飛鶴子:提升道德水平,往道德陽的方向走,往中庸的方向走。

山桐子:所以「諫」這種東西是表面的東西,決定不了本質。

飛鶴子:歷史上對「諫」這種東西,到了後世,就開始走入了極端。

山桐子:後世怎樣走極端?

飛鶴子:後世兩種極端都存在。一種極端是不要「諫」,誰「諫」誰有罪;一種極端是把「諫」抬得太高,以為它就是「靈丹妙藥、治世奇方」。人通常對前一種極端容易理解,知道它是極端,但是人往往對後一種極端看不見,不知道它也是極端。所以歷史上就出現了唐朝盛行「諫」這種東西。

山桐子;唐朝把「諫」這種東西搞到極端上去了?

飛鶴子:是的。有兩個比較明顯的表現,一個是諫官地位高,一個是人追求「諫」這種東西,以為是什麼「至高境界」。唐朝有人說這樣的話「諫死是男兒」,這種思想,已經非常極端了,已經是神智不清了。

山桐子:「諫死是男兒」?哪有這樣的道理的?那「不諫死」算什麼?孔子就沒有「諫死」,孔子遇到不好的國君,連真正的話都不說,並且很快就走了。

飛鶴子:是的,孔子是不會做「諫死」這種極端的事的。

山桐子:為什麼人會出現「諫死」這種極端的思想?

飛鶴子:有幾個主要的原因,一個原因是,人看重自己的認識,認為自己的認識和觀點一定是最正確的。一個原因是,人把道德說的「直」歪曲理解了,以為有什麼話就說什麼,不怕死地說就是「直」。一個原因是,人把道德說的「無私」歪曲理解了,以為不怕死就是「無私」。

山桐子:不怕死和無私是什麼關係?

飛鶴子:沒有什麼關係。強盜也不怕死,氣大的人通常都不怕死。

山桐子:人看重自己的認識,才會出現「死諫」這種東西嗎?

飛鶴子:這是其中一個原因。人追求「死諫」這種東西,通常也有幾種原因。一個原因是,人看重自己的認識,認為別人不聽自己意見,一定是因為別人不好。一個原因是,人以為「死諫」就是忠,就是最好的。一個原因是,人對「諫」這種東西形成了觀念,認為沒有了「諫」就一定會如何,有了「諫」就等於如何,等等各種觀念。

山桐子:「死諫」是一種極端。「死諫」的人,他們自己的認識,不一定就是對的。

飛鶴子: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唐朝的魏征,雖然他說的話,確實糾正了唐太宗的某些錯誤,但是魏征的思想,很多是有問題的,並且比較表面。

山桐子:魏征的思想,有些什麼問題?

飛鶴子:重德輕道,偏德太厲害。魏征以為,做君王就像做好人一樣,只要克己勤民就是一個非常好的君王了。而且他認識當中的「克己」,也不是孔子說的「克己」。

山桐子:魏征認識的「克己」,和孔子說的「克己」,怎樣不一樣?

飛鶴子:孔子說的「克己」,是「複禮」,魏征說的「克己」,是「減欲」、「不奢華」。這兩種「克己」是不同的。孔子說的是道德,魏征說的是生活作風,膚淺和表面了很多。並且孔子的「克己」裡面,沒有任何想得民心的內涵,魏征的「克己」裡面,是有想得民心的內涵的。

山桐子:為什麼魏征不能從道德上說「克己」?

飛鶴子:因為魏征不是孔子,思想比較表面,並且不龐大。孔子的思想龐大得像天一樣,說出來的每一句都非常龐大,誰有那個能力說道德?人說出來的話,都很弱,漂漂渺渺的沒有力,所以就需要說很多美麗的裝飾性的話,以顯得自己說的話「有氣勢、龐大」。魏征說的話,同樣擺脫不了裝飾,美麗而無力。所以魏征說的不是道德,只是勸詞。

山桐子:孔子說的話像「定海神針」一樣,是標準,魏征說的話,不是標準。

飛鶴子:是的。

山桐子:做君王和做好人有什麼區別?

飛鶴子:做君王要有中庸,做好人不一定需要中庸。做君王要做君子,做好人不一定需要做君子。

山桐子:魏征有中庸思想嗎?

飛鶴子:基本上沒有。

山桐子:魏征說過什麼?

飛鶴子:魏征說過不少話,可以舉一些例子看看魏征的思想。比如他說「居安思危,戒貪以儉」,從這裡,可以看到,魏征不是用中庸作為標準的,不是在教君王中庸思想,不是在教君王道德,而僅僅是人自己的經驗和觀念。這種東西弄多了,都會有負作用,產生不好的後果。可是魏征卻不知道這些東西不能極端,只知道這樣說,卻不懂得告訴君王「思危、節儉」這些東西也需要有度,不能過量。

山桐子:魏征那種「克己」,隋文帝也做得到。

飛鶴子:雖然按照魏征的思想,不會把君王教成隋文帝那麼極端,不過魏征確實不太懂中庸。居安並不是要思危,戒貪不是要節儉。思危和節儉本身就是極端,思危就能居安?節儉就能戒貪?不見得。過於節儉的人往往就是貪心的,過於思危的人往往就是貪居的。

山桐子:魏征的思想果然有問題,漏洞百出。

飛鶴子:沒有了中庸,就會漏洞百出。魏征還有一句名言,是這樣說的:「君之所以明者,兼聽也;其所以暗者,偏信也。」

山桐子:魏征認為,「兼聽」就能「明」嗎?

飛鶴子:是的。

山桐子:「兼聽」能明嗎?

飛鶴子:不一定,有時候越「兼聽」會越暗。

山桐子:什麼時候「兼聽」能明?什麼時候「兼聽」會暗?

飛鶴子:有智的人「兼聽」會明,沒有智的人越「兼聽」會越暗。

山桐子:這麼說,能明根本不是因為「兼聽」,而是因為有智。

飛鶴子:是的。

山桐子:感覺這個魏征在說廢話一樣。為什麼沒有智的人越「兼聽」會越暗?

飛鶴子:沒有智的人,是憑感覺做事的,憑感覺判斷好壞對錯的。這種人當聽到很多各種聲音時、看到各種資訊時,一定會選擇合自己心意的話,一定會選擇對自己有利的東西。為什麼很多沒有智的人,一聽到西方傳過來的民主思想,就一窩蜂地去追捧?就是這種原因,開放了,什麼東西都能接觸到了,自己又沒有判斷能力,就會染得滿身烏七八糟各種顏色都有。這種人越「兼聽」敗壞得會越快,信息越多敗壞得越快。為什麼追潮流的人,會有那麼多?就是因為人中大部分人都是智少的。

山桐子:怪不得搞民主的人那麼喜歡魏征,因為他們都喜歡「兼聽」,固守著「兼聽」這種單一的理。

飛鶴子:固守著單一的一種思想、一種理的人,往往是沒有智的。「兼聽」不是絕對的,有好有壞,搞極端了都不好。

山桐子:魏征沒有中庸思想,魏征的思想只是人的思想。

飛鶴子:從魏征的思想看,魏征只是一個普通的還算是好人的這樣的一個大臣。這樣的人很多,不應該得到如此特殊的歷史地位。這種特殊的歷史地位,其實是被某種勢力抬捧出來的。還有,從魏征的為人來看,他有一些比較嚴重的問題,也是被人刻意隱瞞了起來。

山桐子:有人一邊隱瞞魏征不好的地方、一邊又誇大他好的地方?

飛鶴子:是的,這種誇大是非常明顯的。人除了把魏征捧成「敢言」的代表外,還在《西遊記》裡面編造了一個情節,把魏征捧成了「正義」的化身。

山桐子:魏征有正嗎?

飛鶴子:嚴格來說,比較少。魏征的為人,心眼多、謹慎到極端的程度,這種狀態離正太遙遠了。

山桐子:魏征為人如何心眼多?

飛鶴子:據史書記載,魏征死後,唐太宗才知道魏征每次有諫書,都會留份副本放在家裡,並且曾經把自己上奏的諫書,出示給史官褚遂良看。唐太宗因此懷疑魏征有自賞和博取清名之心,大怒之下,推倒他親自寫的魏徵墓的墓碑,並且解除了之前定下的把自己的女兒嫁到魏家的婚約。還有,魏征極力給唐太宗推舉的兩個人,叫杜正倫和侯君集,最後因太子謀反的事,一個獲罪,一個被誅殺。其中侯君集是一個道德敗壞的人。魏征推舉這樣的人,可見魏征識人能力太差了。這些歷史,所有抬捧魏征的人都是不會說的,所以魏征是被某種勢力故意捧出來的人物。

山桐子:魏征每次進諫都留一份副本在家?這是什麼古怪行為?

飛鶴子:此人心眼太多,想法顧慮太多了,魏征是想保存自己。這種行為是私心重導致的。這樣的人,雖然還不算壞人,但不是君子,沒有正可言。

山桐子:什麼勢力在背後操控著抬捧魏征這樣的人?

飛鶴子:宇宙中敗壞了的勢力。

山桐子: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

飛鶴子:他們這樣做,主要是想達到兩個目的:其中一個目的是,用魏征的所謂「敢言」,為後世搞民主的人宣傳的「廣開言路」鋪路;另一個目的是,把魏征這種所謂的「敢言」變成道德的一種,以此改變孔子說的道德的內涵。

山桐子:魏征的「敢言」是什麼?

飛鶴子:這種東西是一種極端的東西。它不僅把「諫」這種東西導向了極端,並且它自身也是一種極端。幹嘛要「敢言」?不就是人的一種極端嗎?有話要說就說好了,想表達自己的想法,就正當地表達就可以了,搞什麼需要氣大的所謂「敢言」?如果皇帝不聽,多勸幾次也不叫「敢言」,這僅僅是一個做臣子的責任。如果皇帝執意不聽,自己盡了責任就夠了,如果皇帝不讓自己說話,那就不說好了。為什麼非要說?背後肯定有人心。平和才是道德,「敢言」是極端。人的認識往往只停留在表面,去爭誰對誰錯,其實不爭的才是對的,爭的那個就是錯的,不管人認為自己如何「有理」都沒用。

山桐子:為什麼人會喜歡「敢言」這些極端的東西?

飛鶴子:因為人執著自己。人執著自己,就會喜歡強調自己,喜歡讓自己看起來好像很「厲害」。一個真正有道德的人,是平和的,是沒有氣勢的,絕不會咄咄逼人,不會強為。平和才是有道德。做出有氣勢的行為,一定是人在追求某種效果、某種東西。追求任何東西,都是在背離道德。

山桐子:追求某種效果,也是背離道德嗎?

飛鶴子:當然。任何追求,都是在背離道德。如果一個君王,沒有了諫官,就做不好君王,這樣的君王,也不配做君王了,智太少了,連方向都找不到。諫官只是起輔助作用的,偶爾提醒一下的,沒有諫官提醒,丞相也可以提醒,其它官員也可以提醒,為什麼非得諫官一個人提醒?諫官的腦袋能生出道德標準?其他人都不懂道德?諫官是孔子?諫官道德最高?諫官智最多?沒有這種道理的。所以抬捧魏征的人,想抬高言論的地位的人,是徒勞的,妄想的,愚蠢的。不符合天理的行為,最後害的都是自己。

山桐子:不是「廣開言路」,應該怎樣才符合道德?

飛鶴子:道德是中庸的。不是什麼「廣」,而是恰當,不是太少,也不少太多。「廣開言路」、抬捧「諫」這種東西、「言者無罪」等等,它是現代社會的其中一個極端,另一個極端是不給說話,誰說誰有罪。兩個極端都是邪路。

山桐子:吹捧言論和不給說話,都是極端。

飛鶴子:言論沒什麼好吹捧的,誰覺得有道理,可以通過正常的方式說,別人認為沒有道理,也可以不接受。不是什麼都能說,也不是什麼都不能說,這才是正路。走任何極端都是邪路。吹捧言論,會導致互相批評、互相揭發泛濫,各種思想觀念泛濫,細菌病毒到處傳播,人的各種不好的思想和觀念到處傳播。什麼都不給說,會導致淤塞,細菌病毒同樣會滋長。

山桐子:什麼樣的話能說、什麼樣的話不能說?

飛鶴子:激憤的、帶氣的、罵人的、批評的、揭發的、煽情的、挑撥的等等各種帶惡的話不能說,帶著自己強烈觀念的話不能說。平和的、講道理的、沒有惡的因素的,沒有太強烈的觀念的,這樣的話是符合道德的話,符合道德的話可以說。符合道德的話,不能不讓說,否則就又走入另一個極端了。

山桐子:極端是骯髒,中庸才是乾淨,兩種極端都會滋長骯髒。只有中間的,平和的,講道理的,符合道德的,才是乾淨。

飛鶴子:是的。觀念少的才是乾淨。

山桐子:不是諫官最重要,而是道德最重要。君王要依靠的不是諫官,而是道德,提升自己的道德才是最重要的。

飛鶴子:道德提升上來了,才是真正的出路,而不是靠什麼諫官。靠諫官,不就是向外求嗎?向外求,是求不到的,永遠也不可能靠往外尋就能解決問題。一個不懂道德的君王,即使有孔子在旁邊也沒有用。提升自己的道德才是真正的出路。

山桐子:所以唐太宗最後因為受挫而說出來的話:「魏征若在,不使我有是行也」,已經是犯糊塗了。

飛鶴子:是的。唐太宗應該看看自己是因為偏了什麼而導致受挫,什麼思想過重了、有沒有在追求什麼、有沒有感情用事,而不是靠哪個人。當然,有人提醒不是壞事,但是太依賴某個人,其實已經偏得很厲害了。不改變自己偏了的思想,不走回正路,這次不受挫下次也會受挫。

山桐子:受挫是因為自己思想偏了,而不是因為少了誰,思想偏了不糾正過來,即使孔子在世都沒有用。

飛鶴子:是的,人總喜歡往外求,以為有能人在,國家就會長治久安。能人不是讓國家長治久安的根本原因,提升自己的道德才是,改變自己偏了的思想、走回正路才是。

山桐子:三皇五帝身邊都沒有魏征,歷史上的魏征只有一個,但是好皇帝卻不少。某些人非要把魏征說得好像「神人」那樣,好像魏征是唐太宗的拐杖那樣,好像唐太宗身邊有了魏征就比所有君王都好,我看不需要諫官就能做得好的君王,比需要諫官才能做得好的君王好。難道其他大臣就不可以提醒皇帝嗎?幹嘛非要專門搞一個諫官?人就喜歡搞這種形式化表面化而實際上又不是本質性的東西。

飛鶴子:因為民主思想是最表面的思維,用表面解決問題。

山桐子:如果人類的道德都非常好,連警察和監獄都會減少,哪裡需要諫官?周文王的時候也沒有什麼諫官啊。搞民主的人就是這麼盲目,不懂得從人的道德和思想上看問題,只知道迷信諫官,迷信言論,整天想著要別人提醒,不去想自己主動先做好。不改變自己的道德,就依賴著「廣開言路」這種表面膚淺的東西,這才是真正的迷信,真正的盲目。

飛鶴子:看重了表面,就會失去本質。對於「諫」這種東西,還有一種現象,也是背離了道德,是道德所不允許的。

山桐子:什麼現象?

飛鶴子:由於人對「諫」這種東西的歪曲理解,導致了人利用「諫」這種東西長篇大論地發表自己的觀點,從而起到了破壞道德的作用。

山桐子:不能長篇大論地發表自己的觀點嗎?

飛鶴子:人說的話,它不是道德,不是道德的東西,是不能大量地、成為了某種「理論」一樣的東西存在的。舉個例子,像對待魏征說過的東西那樣,長篇大論地整理成什麼治國「理論」和文章,還保存下來,讓後世人「學習」,這樣的行為,就是嚴重的破壞道德的行為。比如說像魏征的《諫太宗十思疏》這類的東西。

山桐子:為什麼這種行為是破壞道德的?

飛鶴子:道德不是觀念,不是什麼固定的東西。魏征說的東西,暫且不說它對不對,他想把自己的思想留給誰?他不是在幹壞事嗎?別人從道德裡面明白的東西,能是魏征明白的那樣的嗎?不一定。還有,針對不同的情況,理是會發生變化的,能一成不變嗎?所以把自己的思想大量地固定下來讓別人學,都是害人的。

山桐子:應該如何對待「諫」這種東西?

飛鶴子:任何一個「諫」,它僅僅只是針對當時君王的具體狀態而說的,是不能保存下來,不能流傳後世的。即使非要流傳,也必須說清楚君王當時的心態是什麼,思想狀態如何,碰到什麼問題,為什麼要這樣「諫」,這樣「諫」是在糾正君王什麼心態思想,等等各種前提條件。不說前提條件,當自己說的話是真理啊?任何情況下都可以用啊?那不是在破壞別人的路嗎?那不是在破壞道德嗎?不說前提條件,就會把別人的思想導向了某一種極,導向了自己的觀點裡面。

山桐子:果然是有問題。破壞了別人的路,就是破壞道德。

飛鶴子:在不同的情況下,路是不同的。把某種思想固定下來,就會起到堵塞了別人的路的作用,別人就找不到自己的路了,所以是破壞道德。這種行為,說嚴重點,其實也是思想灌輸。史書可以記載,這個沒有問題。

山桐子:為什麼史書可以記載?

飛鶴子:因為史書只記載表面上發生了什麼,什麼人說過什麼,不是思想性的東西,沒有人會把史書當成思想指引之類的東西。但是像魏征的《諫太宗十思疏》這種東西,它記載的是思想,是一種思想指引,而不是歷史。

山桐子:史書是客觀描述那個事情,而某個人他自己寫的東西,就是他自己的主觀思想。客觀的事情可以很多人看,就像圍觀那件事情一樣,每個人都會有不同的想法,可以自己思考。他自己寫的主觀思想,別人就只能順著他寫的那條路去思考,就很容易被他灌輸了他自己有限的甚至是錯誤的思想。

飛鶴子:任何一個人的思想,它都是某些有、某類的有,都不是中庸,這些東西,不是不能存在,而是不能當成了什麼「教科書」一樣,給很多人看。所以「諫」這種東西,它一定是要有前提條件的,不是這種情況了,不是這樣的心態,不是同樣的人,「諫」的內容就不同。如果誰把某種思想到處用,對什麼人都這樣用,這個人一定是在搞極端,是道德所不允許的。

山桐子:很多人把唐太宗說的「人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古為鏡,可以見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這句話當成了真理一樣,這句話對不對?

飛鶴子:不能說是錯的,不過比較表面,沒有說到實質。

山桐子:怎樣表面?

飛鶴子:比如說,裡面說的「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可是你會發現,人即使做到了「以銅為鏡」,很多人的衣冠依然是不正的。衣服上面畫滿了怪物、野獸和骷髏頭,他也覺得自己「衣冠很正」,因為他照鏡子看到扣子沒有歪、領沒有歪。

山桐子:對啊,這種人是很多的。那麼為什麼「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這句話會出現那麼大的漏洞?問題出在哪裡?

飛鶴子:問題就出在這句話只看到表面,沒有看到本質,只說了表面,沒有說實質。人的衣冠能不能正,不是靠鏡子的,鏡子只起表面作用。衣冠能不能正,靠的是人自己內心的標準、思想裡面的標準正不正。如果一個人,他就是認為衣服畫了怪物的才是美的,那麼他再照一千次鏡子,他還是衣冠不能正,因為他的標準不正。所以道德才是根本,鏡子只起輔助作用。

山桐子:為什麼唐太宗那麼重視鏡子?

飛鶴子:因為思想偏了一些,偏向了外在和表面,往外找的想法太多了造成的。當然,雖然這些話沒有說到本質,但也不是不對的,因為能用鏡子照自己的,總比不能照自己的好一些。很多人是從來不照自己的,認為自己就是一朵花,沒有問題。歷史和別人,確實是可以用來照自己的鏡子。只是怎樣照、能不能照到問題,就需要看不同的人如何理解了,所以不能一概而論。

山桐子:如何照還有區別的嗎?

飛鶴子:當然有區別。有些人照鏡子,能發現自己不好的地方,有些人照鏡子,越照越壞。

山桐子:應該怎樣照鏡子?

飛鶴子:照鏡子,是有正照反照兩種照法的。絕大部分人只懂得反照,所以會越照越壞,只有有智的人,才懂得正照。

山桐子:什麼是反照?

飛鶴子:人從鏡子裡看到的映像,它是反了過來的,左會變成右,右會變成左。那些只懂得反照的人,就會以為自己從鏡子裡看到的東西是對的。同樣,用別人照自己,也存在這種反過來的現象,很多人就以為這種反了過來的東西是對的,所以就跟著學。這樣的話,人越照會變得越不好。

山桐子:怎樣是反照?

飛鶴子:從鏡子裡看到的東西是反了過來的,所以反照的人,是把這種反了過來的映像當成了正的。比如說,有個人看到別人很能掙錢,他就想:他那麼會掙錢,我的能力沒有他強,他有什麼能力我是沒有的,我要向他多學一下。這樣照鏡子的人,是反照。

山桐子:那麼什麼是正照?

飛鶴子:正照,是需要把從鏡子裡看到的反了過來的映像再反過來看的。比如說同樣是剛才那個例子,懂得正照的人就會想:他那麼會掙錢,靠的是什麼呢?後來他經過觀察,發現那個人靠的是擅長和別人交往的能力,這種東西特別多,於是這個人就用別人這個鏡子照自己:我還有沒有「擅長和別人交往」這種東西?我得看看自己,如果有,得去掉它。這樣照鏡子的人,是正照。

山桐子:原來是這樣!懂得正照需要有智,沒有智的人只懂得反照。照鏡子只會反照的人,看到別人有什麼自己是沒有的,都跟著學,這樣照鏡子的人越照身上的東西會越多。只有懂得正照的人,才會越照身上的東西越少,看到別人有什麼髒東西,對照一下看看自己有沒有,有就去掉。

飛鶴子:懂得正照的人,才有可能通過照鏡子清洗自己,境界才會提升。

山桐子:有些人喜歡拿著話筒、拿著大喇叭,對著公眾演講,這種人是什麼人?

飛鶴子:極端的,狂熱的,煽情的。搞民主的人裡面很多這種人,他們需要這種極端的行為來收攏人心、灌輸思想。正常的社會裡面,沒有這種現象,只有極端的、變異的社會裡面,才會出現這種現象。一個社會裡面,一旦有這種現象出現,這樣的社會一定是極端的、變異的,或者是開始走向極端、變異了。

山桐子:生命屬於宇宙,不屬於某個人、某種勢力、某種思想,沒有人有資格用手段、用煽情來獲取民心、拉攏別人,沒有人有資格給別人灌輸自己的思想和觀念。

飛鶴子:即使是君王,也沒有資格給人灌輸思想,更何況其他人。做這種事的人,一定是沒有道德的人。搞民主的人用民主思想取代了道德。君王只有管理國家的權,只有用道德教化民眾的權,沒有給人灌輸思想的權。任何思想,一旦形成勢力,都是破壞道德的。歷史上,哪裡有君王給人灌輸思想的?沒有,只有民主社會才有這種東西,因為民主社會需要給民眾灌輸民主思想。在民主社會,小孩從上學開始,就已經被灌輸民主思想了。所有學校,都在教人要獨立自主,要思想自由,要有批判性思維,要自由發揮,要有創新等等各種自由思想。人以為民主講的思想自由是「反洗腦」,其實民主才是真正的在給人洗腦。

山桐子:思想自由是真正的被洗腦,講道德才是真正的反洗腦。

飛鶴子:是的。一個生命,在宇宙中剛產生出來的時候,都是無私的、善良的。在生命漫長的歷程中,不斷污染了各種思想,那些思想都是後天污染回來的,人才會變成了自私。那麼道德教人去掉後天的各種東西,返回先天的那個意識,不正是在幫人抑制和去掉後天污染回來的思想嗎?不正是反洗腦嗎?可是民主卻教人思想自由,什麼是思想自由啊?人真的被民主騙得神智不清了,連什麼是思想自由都不知道。思想自由,就是讓人後天污染回來的各種思想自由生長,不受任何約束地生長,越長越多。當人後天污染回來的各種思想多到某種程度,人先天的意識就會完全被埋沒了,再也返不出來了。人把後天污染回來的各種思想都當成了自己,讓那些東西把真正的自己埋了起來,還讓它們自由生長。所以追求思想自由的人,一定同時是私心很重的、叛逆的。這就是民主講的思想自由真實的一面。

山桐子:追求思想自由的人,是那種人家勸他改好,他不但不改,還仇視對方,辱駡對方要給自己洗腦的人。這種人從來不肯冷靜地思考一下道理,什麼都不肯聽,把耳朵塞住然後一廂情願去歪曲理解正理,是完全失去了理智的人。

飛鶴子:人一旦追求思想自由,叛逆和私心會迅速膨脹。

山桐子:怪不得魏征那麼「敢言」,可是私心依然那麼多。

飛鶴子:雖然魏征還沒走到思想自由那一步,可是魏征的「敢言」,確實是在為後世的「廣開言路」鋪路,讓人覺得言論很「重要」,魏征被抬捧起來,為後世把人的思想改造成為追求言論自由鋪就了路。

山桐子:言論重要嗎?

飛鶴子:思想乾淨的人,說出的話是乾淨的,思想污濁的人,說出的話是污濁的。乾淨的水能清洗污垢,污濁的水會使人更污濁。懂得守道德的人,外界的言論對於他來說絕大部分都是污染;不懂得守道德的人,太多的外界言論往往會使他壞得更快。言論自由的環境,能讓敗壞傳播得更快。適當地、有節制地說話,才有可能符合道德。

山桐子:話多的人往往不是什麼好人。

飛鶴子:「廣開言路」根本不會讓人的私減少,相反,會使人的私越來越多。人表達自己的意見,私都會增加,所以喜歡表達自己意見的人,往往是私重的。民主教給人的所有東西,都是逆道德而行的。

山桐子:說什麼樣的話,私才不會增加?

飛鶴子:說的完全是正理,私才不會增加;完全不帶目的、觀念和感情說話,私才不會增加。道理雖然是這樣,但是因為人沒有那麼高的境界,人很難做到,對於人來說,幾乎是不可能做得到的,所以對於人來說,也就不存在這種可能性。為什麼古人都說君子要慎言,是很有道理的,因為話多了,對於人來說私一定會增加。路是人自己選擇的,怎樣做人,路是自己走的,道德只是告訴人,怎麼才能使自己的境界提升。喜歡盡情表達自己的人,你可以這樣去做,因為路是人自己走的,後果也是人自己承擔的。雖然人自己願意怎樣做,道德不會不讓人做,但是,道德卻不允許人宣傳什麼思想自由這種嚴重背離道德的所謂「理論」,因為人沒有資格敗壞人類道德,人沒有資格給別人灌輸歪理,人自己喜歡怎麼做道德不管,但是道德不允許人用民主思想污染別人。人不治天治,人類社會從來都如此,無視天理的人,下場是很可怕的。天理要求人要保持自身的乾淨,不乾淨的人,最終一定會遭受痛苦。

山桐子:對啊,宇宙怎麼可能允許人變成了垃圾一樣的臭而不管。

飛鶴子:後天的東西越來越多而不清洗自己的人,就會越來越骯髒。

山桐子:「君權神授」這句話對不對?

飛鶴子:表面上是對的,實質不對。

山桐子:為什麼會這樣?

飛鶴子:從表面上看,君王的權,確實是神給他的,神如果不讓他做君王,他也做不成。

山桐子:既然這樣,為什麼又不對呢?

飛鶴子:因為它是觀念,不是理。如果你問「為什麼神要給他權、讓他做君王?」你會發現「君權神授」那句話就解釋不了了。所以觀念就是這樣的東西,它不是理,解釋不了事物,是死的、僵化了的東西。

山桐子:原來是這樣,觀念是假理。那真正的理是什麼?

飛鶴子:真正的理是:權因正而產生。君王有正,他的政權才能長久;君王無正,他的政權一定長久不了。不管他怎麼強調「君權神授」,怎麼說他的權是神給的,也沒有用,如果他沒有正,他的政權一定不能長久。有了正,才會生權;沒有了正,權會死亡。神遵從的是天理,而不是人情。

山桐子:怎樣才能有正?

飛鶴子:道德講的就是正。
 

 

 

 

 

變  法

 

 

山桐子:什麼是變法?

飛鶴子:變法這種內涵在宇宙中是不存在的、變異的,這是人搞出來的一種變異的概念。

山桐子:為什麼人要搞這種東西?

飛鶴子:一個社會,它發展的規律就是成住壞滅。當一個社會發展到某種程度,社會整體的人心膨脹到某種程度,社會就會出現各種敗壞、腐敗、極端現象,於是人就想改變某些政策來對付、或者清除這些敗壞現象,人就把這種改變,稱之為「變法」。

山桐子:政策是法嗎?

飛鶴子:當然不是。政策是法生出來的東西。法是無形的、人觸摸不到、看不見、感覺不到的。而政策是有形的,人看得見的。

山桐子:政策又不是法,改變政策怎麼可以叫「變法」?

飛鶴子:是不可以的,所以這個概念的出現,是人極端的思想搞出來的。想給自己搞的改變戴上一個最高的帽子,想用聲勢來抬高自己、嚇唬人。

山桐子:搞名不符其實的誇張叫法,就是搞極端。

飛鶴子:是的。社會的敗壞,是因為極端太多了、人心太多了造成的,想改變敗壞現象的人,他自己都不守道德,思想都那麼極端,小小改變就稱為「變法」,還以為用自己誇張極端的思想,就能把社會治好,這叫癡心妄想。

山桐子:法只有一個,怎麼可「變」?

飛鶴子:法是不會變的,永遠也不會變。變的是人自己,而不是法。人想「變法」?人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神不降罪於人,僅僅是因為神的慈悲,而不是人沒有罪。

山桐子:「變法」這種叫法,是有罪的。不能稱之為「變法」,應該稱之為什麼?

飛鶴子:社會的敗壞,是因為人的道德不行了造成的,極端的思想、極端的觀念、極端的行為、極端的現象等等太多了造成的,人心的敗壞造成的,陰盛陽衰太厲害了造成的。那麼想改變這些敗壞現象怎麼改?不就是要提升社會整體的道德水平、消除極端嗎?改政策有什麼用?不治本靠剪枝?以惡制惡,只會導致生出更多的惡,是一點用都沒有的。提升社會的道德,才是唯一的出路。那麼提升道德、往中庸走、往回走,叫什麼?不就叫「歸正」、「歸新」嗎?

山桐子:應該叫「歸正」、「歸新」,不應該叫「變法」。

飛鶴子:「變法」是邪路,歸正、歸新才是正路。去掉極端、去掉後來生出來的人心,往原本走、往回走,才是正路。

山桐子:「變」不是減少,「歸」才是減少。

飛鶴子:人的敗壞,是因為人的思想裡面、人心裡面積聚了不好的東西導致的,不往回走,不減少人後來生出來的東西、多了出來的東西,而只是外面「變」成另一種東西,裡面的東西沒有減少,是一點用都沒有的,只會越變越邪。

山桐子:不是政策因人心而改變,而是人心要按照道德標準而減少。

飛鶴子:「變」是進化論思想,剛好是反中庸反道德的。

山桐子:為什麼「變」是進化論思想?

飛鶴子:「變」是不斷積聚,人越「變」,身上背著的東西就會越多,負擔越重。社會同樣是這樣,社會越「變」,一定是東西越多,規矩越來越多,空間越來越少,人活得會越來越辛苦。越「變」惡一定會越多。敗壞現象是因為人心多了造成的,如果用增加規矩來限制人心這種方法,就是以惡制惡。規矩是惡的,人心也是惡的。規矩一多,只會刺激人心變得更多,最後整個社會就會在各種規矩與各種人心兩大勢力的搏鬥中走向崩潰毀滅。

山桐子:搏鬥只會兩敗俱傷,所有人一起死。

飛鶴子:人心增多了,就要提升道德,減少欲望和人心,而不是增加規矩。往中庸的方向走、往無的方向走,隨著人心的減少,規矩就能減少,這樣人才會活得幸福。人心少、規矩少,這樣的社會才是新社會。任何一個社會,一開始產生的時候,都是這種狀態,人心少、規矩少,這是新的狀態。當社會走向舊的時候,一定是人心和追求多、規矩多,這種社會就是舊社會。

山桐子:當社會變舊了,就要減少人心和追求,當這些不好的東西少了的時候,規矩就能隨著減少,社會就能歸新。

飛鶴子:進化論思想是害人的,往前進,是敗壞,往回走,才是歸新。

山桐子:現代社會就是這樣的,惡性循環。一個人犯罪了,警察就抓一個人,兩個人犯罪了,警察就抓兩個人。出現一個犯罪抓一個,最後全世界都被抓到監獄裡了,警察也不講道德,也在犯罪,世界沒法管了,走向毀滅。「變法」其實就是鑽牛角尖,總有鑽到頭的一天。當變無可變,社會就走到絕路上了。

飛鶴子:人找不到中庸,就找不到出路。當一種極端加大了,就只懂得加大和它對立的另一個極端,這種做法,是在堵死自己。當所有的極端都越來越多、越來越大時,社會就承受不了了,就會走向解體。

山桐子:現代的所謂「法治」社會就是這種愚蠢的東西,其實是人治,用手段治國。人做這種壞事它就立個法攔住這裡,然後人就往另一邊去做壞事,它又立另外一個法攔住那裡,最後整個社會都是框框、都是「法法法」。它不但不用道德減少人的人心和追求,還用自由滋養著人的人心和追求,使其不斷壯大。裡面養蟲子,外面用鐵框。這就是現代人追求的「幸福生活」嗎?

飛鶴子:民主搞的所謂「法治」,是人愚蠢的惡行。不但以惡制惡,用各種法律限制人,還用自由滋養人的人心欲望和追求。

山桐子:這是裡面養蟲子,外面限制人。所以現代社會養出來的人,都是外惡內邪、外邪內惡,又邪又惡。因為沒有了正,整個社會都在瘋狂。
 

 

 

 

 

勢  力

 

 

山桐子:為什麼人會搞勢力這種東西?勢力是什麼?

飛鶴子:勢力是一個社會發生了癌變而出現的東西。陰的東西聚集成為山,就是癌。

山桐子:為什麼勢力是這樣的東西?

飛鶴子:一個正常的社會裡面,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是靠道德、情和善維繫著的。這是構成一個社會正常的細胞組織。當一群人不是靠道德、情、善這些因素鏈結在一起,而是靠一些利益關係、共同喜好、共同思想觀念、共同理念、共同目標等等各種超出了道德、情、善範圍的東西,而鏈結在一起的,這種不正常的人與人的鏈結,就是一個社會裡面的癌。

山桐子:對啊,癌就是變異了的腫瘤。

飛鶴子:是的。人的身體就是一個小宇宙,當這個小宇宙的範圍內,出現的變異思想太多的時候,裡面的小個體和小個體之間,就很容易因為某種變異思想而「團結」在一起,並且會按照異常快的速度,發展它的成員,迅速發展壯大它們的勢力,成員增加、怪異思想增加,這就是人體裡面的癌。同樣,對應到社會上,就是勢力、黨、團夥等等這些東西。

山桐子:這麼說,勢力之所以會存在,是因為出現了道德以外的某種思想和理念。那些人群是靠道德、情等正常的東西以外的東西鏈結在一起的。

飛鶴子:是的。當一個社會出現的腫瘤太多的時候,這個社會就面臨毀滅。

山桐子:一團一團的,噁心。

飛鶴子:現代社會就是這樣的腫瘤社會,這種社會就是民主帶來的。民主最喜歡的就是結社和黨這些東西,為什麼搞民主的社會那麼多黨,這種黨那種黨,多如牛毛,可是它們宣傳的東西全部都不是道德,宣傳的都是道德以外的奇怪思想和理論。沒有了党這種東西,民主一刻都存在不了。為什麼民主的存在,靠的就是不停的言論攻勢,什麼演講、媒體、新聞、發言、激憤、號召、煽動,為什麼它們最需要的就是言論自由、思想自由、結社自由,就是因為它需要不停地往它們的追隨者的腦袋中灌輸它們的理念,以保持住它們的那些鏈結穩固。道德對人是沒有鏈結力、沒有團結力的,人自己守道德,和別人根本是無關的,別人也看不見。

山桐子:民主是瘋狂的東西。是不是有團結力的東西都不是道德?

飛鶴子:是的,這是一定的。道德是中庸的,是最乾淨的,道德是沒有團結力這種骯髒的因素的。誰要搞一些有團結力的東西出來,又稱自己是「道德」,這樣的「道德」一定是假的。

山桐子:所有的勢力都有團結力這種因素,怪不得它們搞的都不是道德。

飛鶴子:言論自由、思想自由、結社自由,是一切勢力之所以能夠生存的環境。如果沒有了這些環境,只有道德的環境,它們一刻都存在不了。

山桐子:道德是中庸的,道德最反對往人的腦袋裡面灌輸東西。

飛鶴子:是的,所以民主是反道德的。歷史上這樣的勢力,也出現過不少,像墨家,就是這種東西,講的東西不是道德,又非常緊密地鏈結在一起,這種東西一定是邪的。明朝出現的各種黨爭,是所有朝代最多的,像東林黨、東廠、西廠、錦衣衛這些東西,就是社會的腫瘤。

山桐子:有人說東林黨是儒生,那些人在搞什麼?

飛鶴子:學過孔子的東西的人,就會被人稱為儒生。不是學過孔子的東西了,就一定是君子,只有道德高的人才是君子,所以儒生可不一定就是有道德的人。就像學同一個老師教的東西的學生裡面,有些是好人,有些是罪犯,學過孔子的東西不代表什麼,甚至有人學了孔子的東西,會逆著孔子教的方向走的,像孟子那樣。所以「儒生」這個群體,是雜七雜八什麼樣的人都有的,更何況孔子當年更是根本沒有說自己是儒,是後人那樣叫的。所以後世的什麼儒生什麼儒教,和孔子都沒有關係,只有孔子親自說的東西,才是孔子的,所有後世人說的東西,都不是孔子的東西。

山桐子:為什麼明朝會有那麼多的黨爭?

飛鶴子:從唐代往後,人理解到的道德裡面就開始沒有中庸的內涵了,越往後越沒有,宋代後期的道德,幾乎看不到中庸了,明朝的道德裡面,中庸就更少了、沒有了。沒有了中庸的所謂「道德」,其實已經稱不上是道德了。那麼那些人用沒有了中庸的所謂「道德」,對人是根本起不到淨化作用的,人也無法在這樣的「道德」裡面得到提高。所以明朝出現那麼多混亂現象,就不足為奇了,因為人有各種人心和執著,一但不能在道德裡面得到淨化,這些東西就會不斷積聚,越生越多,所以各種敗壞現象就會層出不窮。到了清朝後期,中庸不但蕩然無存,最邪的東西也出現了,就是民主思想。

山桐子:中庸沒有了,民主思想才能大面積入侵人的思想。像東林黨這樣的人,他們在爭什麼?

飛鶴子:他們是一群喜歡議政的人,喜歡放縱自己的思想和觀念、喜歡發展自己的觀念的人。

山桐子:議政是怎樣的一種行為?

飛鶴子:「政」因正而產生,不是人「議」出來的,也不是給人「議」的。既然「政」是正這種因素產生出來的東西,那麼人「議政」算什麼?什麼也不是,只不過是人執著自己的觀念,並且想發展自己的觀念,希望自己的觀念能實現罷了。一個政權,是天控制著的,裡面出現好人、出現壞人;出現多少好人,出現多少壞人,都是有原因的。人普遍沒有了道德,壞人當然就會多了。人都不講道德了,壞人還不出現,亂世還不出現,天理就不存在了。雖然做官的有責任勸君王做好,但是也不是「議」,而是「勸」。「勸」是對的,「議」是不對的;「勸」是發自善念,「議」是發自惡念,這是性質完全不同的兩種行為。所以自古忠臣只有「勸君」,而沒有「議政」的。

山桐子:對啊,岳飛哪怕給奸臣陷害,也沒有「議政」,這才是堂堂正正真正的君子。

飛鶴子:是的,這才是好人。「議政」是搞政治,是敗壞道德的行為。

山桐子:什麼是搞政治?

飛鶴子:一個政權,是執行正的因素管理一方百姓用的。官員輔助君王管理國家,靠的是官員身上正的因素。那麼怎樣從政才是正路?就是要努力使自己符合道德,道德是正產生出來的,人符合了道德,身上就有正的因素,只有符合這種標準的人,才有資格從政。那麼什麼是搞政治,就是不沿正路走,不依靠正來從政,而是在裡面搞這種東西搞那種東西,這樣的行為,就是搞政治。比如說,行賄、受賄、越權、收買人心、收買地方勢力、議政、結黨、搞小圈子、搞裙帶關係等等各種因私而產生的行為,鑽進了這些東西裡面搞啊搞,都是在搞政治。這是通常說的搞政治。還有另一種搞政治,就是不用正來從政,而是用歪來從政,用道德以外的歪理來從政,就像搞民主那些人,這種也是搞政治。政治一搞就會變臭。

山桐子:所以東林黨那些人不是用正來從政,而是在搞政治。

飛鶴子:是的。所以聚眾搞道德以外的東西的,就是敗壞。這種東西一旦發展成為一夥勢力,就是社會的腫瘤。

山桐子:明朝長了很多癌。那些東林黨人,他們道德如此不好,他們的思想從何而來?

飛鶴子:他們的思想不是孔子的東西,而是程朱理學和明朝出現的陽明學。

山桐子:程朱理學是邪的東西,陽明學是什麼東西?

飛鶴子:比程朱理學更邪。程朱理學是極端和魔化了的東西,陽明學就什麼也不是了,胡言亂語,完全是人神智不清的狀態下說出來的東西,和夢囈差不多。

山桐子:明朝怎麼出現這種東西?

飛鶴子:道德越往後越沒有了。宋朝開始沒有了中庸,就剩人的思想了,那麼到了明朝,道德被邪魔利用來亂世,連人的思想也保不住。到了清朝,民主思想出現了,最邪的東西開始大面積出現。

山桐子:中庸一旦沒有了,就是魔怪思想出現的時候。

飛鶴子:明朝除了黨爭厲害外,惡的東西也非常多的。道德到了明朝,已經魔化邪化得很厲害。道德沒有了中庸,就會走向魔化、邪化。除了東林黨的「議政」是搞政治外,還有一些非常不好的類似搞政治的行為,就是媒體這種東西搞出來的各種的「評論」。

山桐子:什麼是「評論」?

飛鶴子:「評論」是人用自己的觀念作為標準,來衡量評論社會上的各種現象。這種東西的大量出現,是隨著媒體這種東西的出現而出現的。

山桐子:「評論」這種東西為什麼不好?

飛鶴子:它是破壞道德、破壞標準的行為。人用自己的觀念作為標準來評論社會,就會使人自己的觀念成為了標準。可是人自己的觀念,它不是標準,是假標準和假理。這些東西一旦泛濫,道德標準就會被這些各種各樣的「評論」所改變,社會整體的標準就會產生扭曲,道德會被嚴重破壞,最終會消失。

山桐子:是不是人不允許評論社會?

飛鶴子:不是說人不可以評論社會,但也不是任何人有想法了都可以公開評論社會。評論社會是有前提條件的,這個前提條件,就是這個人必須是學道德的人,必須是用道德標準來評論,而不能用人自己的觀念來評論。比如說,在古代社會,什麼人允許評論社會?必須是學孔子的東西的人才有這個資格評論社會,也就是古代稱之為儒生的人。沒有系統學過道德的人,比如說普通老百姓,是不允許公開評論社會的,自己私底下說沒人管,但是公開評論是不允許的。因為公開評論,人自己的各種觀念,就會影響別人,會被灌輸到別人的腦子裡,這是在害別人。

山桐子:但是現代社會的各種媒體到處都是各種的評論,那些人都不講道德,不懂道德。

飛鶴子:是的,所以現代社會是非常敗壞和變異了的社會,是民主搞出來的魔變了的社會,是不符合道德和法的社會。

山桐子:搞民主的人,在媒體上用民主思想評論社會,就會使他自己的民主思想灌輸到別人的腦子裡,害別人。

飛鶴子:這種狀態,就是魔最想要的狀態,用民主思想取代道德。

山桐子:人看這樣的「評論」,不知不覺就開始用那個評論的人的觀點來衡量事物,然後以後對這種事情的認識都會變成了那樣,哪怕那是錯的,哪怕那些是不道德的標準、敗壞的變異的,人都不知道。所以現代社會的人的思想那麼混亂龐雜,就是這個原因,什麼妖魔鬼怪都在媒體上面說話,影響人類。

飛鶴子:正常的社會,不學道德的人,不是君子的人,是不允許評論社會現象的。只有人治的社會、民主的社會、魔化了的社會,才會出現這些現象,什麼人都可以評論社會現象。這就是現代人追求的「言論自由」,其實就是群魔亂舞。
 

 

 

 

 

太  極

 

 

山桐子:太極是道家的嗎?

飛鶴子:是的。

山桐子:中庸講太極嗎?

飛鶴子:沒有。中庸只講陰陽,不講太極。

山桐子:太極不是陰陽嗎?為什麼中庸講陰陽,又不講太極?

飛鶴子:陰陽是理,而太極是道家理解的陰陽,這是不同的東西。中庸講陰陽之理,不講道家的太極。

山桐子:太極是道家理解的陰陽,太極對不對?

飛鶴子:在一定的宇宙範圍內是對的,如果從宇宙的全部來看,就不對了。或者可以這樣說,對人來說是對的,對神來說是不對的。

山桐子:為什麼從宇宙的全部來看是不對的?

飛鶴子:舉個例子,數有兩種,奇數和偶數,但是奇數和偶數,它們背後代表的理是不同的。太極圖只表達了偶數的理,沒有表達奇數的理,所以是不完整的。這只是其中一個例子,還有其它方面。

山桐子:太極圖只表達了偶數?是不是因為太極圖只畫了陰陽兩種東西,所以是偶數?

飛鶴子:在太極圖裡面,你找不到奇數的理。

山桐子:偶數的理和奇數的理有什麼不同?

飛鶴子:偶數和奇數,它們背後代表的理是不同的。舉些例子,比如說,偶數有美,奇數有正,偶數的正很少,奇數的美很少;偶數情多,奇數情少;偶數變化多、玄幻多,奇數變化少、玄幻少。

山桐子:怎麼會這樣?

飛鶴子:這種例子是很多的。比如說,人喜歡成雙成對的東西,兩個人在一起,會成為好朋友,會成為夫妻,聊得會很開心。可是三個人在一起,就不是這種感覺了,三個人一起,會成為社會。

山桐子:為什麼會這樣?

飛鶴子:因為偶數屬陰,奇數屬陽。為什麼古代普通老百姓的夫妻通常是兩個人,一夫一妻,而達官貴人和君王,往往有妻有妾,有皇后有妃嬪,這些現象的出現,和偶數奇數的理是有些關係的。因為人衡量東西總是用利益衡量,所以人以為是錢多錢少造成的,其實不是。因為一夫一妻,男的容易陷進情裡面、陷進極裡面,因為偶數屬陰,陰比較多,陽少。如果有妻有妾,男就成為了中間,只有中間才有正,男的經常處於中間,就不容易陷進極裡面,容易保持理智。比如說,有妻有妾的家庭,男的喜歡上了這個,另一個就會扯他、罵他,男的只有做到了中間、不偏,家庭才會沒有爭執。所以表現起來,往往是一夫一妻的爭執少、情多,一夫多妻的爭執多、情少,是因為不偏很難做到,而男的處於那樣的狀態下,只有做到了不偏,才會沒有爭執。但是如果有妻有妾的家庭,男的做得很好,情況就會反過來,爭執會比一夫一妻的少。

山桐子:原來是這樣。奇數有中庸的存在,偶數沒有中庸的存在。

飛鶴子:是的,所以偶數屬陰,情多,有善,有美;奇數屬陽,情少,有真,有正。

山桐子:人說的「九五之尊」也和奇數屬陽有關嗎?

飛鶴子:是的。五是奇數,九也是奇數,並且是奇數裡面最大的。雖然二是偶數,三是奇數,但是從某個角度看,二比三高。

山桐子:為什麼二比三高?

飛鶴子:如果二裡面有中庸,那麼二是比三高的,如果二裡面沒有中庸,那麼二就會比三低。

山桐子:二不是偶數嗎?怎麼會有中庸?

飛鶴子:有中庸的二,是主從關係,沒有中庸的二,是對等關係。

山桐子:這麼說,如果是主從關係的二,就會比三高,為什麼會這樣?

飛鶴子:宇宙越往下發展,生命越多越龐雜,法也會變得越來越龐雜。所以從這個角度看,少為高、多為低。但是如果不是從這個角度看,而是從另外一個角度看,就會反過來,多為高,少為低,古代地位高的男的妾比較多、皇帝嬪妃多,是這種理促成的。

山桐子:那麼八是什麼?

飛鶴子:八是最大的偶數,在某種意義上,代表著陰多。陰多往往就是不好。比如說:人有兩隻腳;貓狗豬馬牛羊驢等動物有四隻腳;蟲通常有六隻腳,像蒼蠅,蚊子,蟑螂,蜂,螞蟻等;有毒的蟲有八隻腳,像蜘蛛,蠍子等。那麼腳再多像蜈蚣,有劇毒,四十只腳。

山桐子:腳多的為蟲,腳多的有毒。

飛鶴子:因為腳屬陰。八裡面還有「發」的意思,「發」和生有相通的地方,生為陰,生得越多陰越多。

山桐子:男的要成為中間,才有正。那麼如果只有一個妻,怎麼成為中間?

飛鶴子:如果只有一個妻,男的要儘量不把自己視為「另一半」,而是把自己視為完整的一個。奇數有真、有正,偶數有善、有美。所以一個家庭夫妻兩個人,男的要做主,性質上不是「二」,而是「一」。男的如果做不了主,而是成為了「另一半」,這樣的家庭,是沒有正的。當然,路是人自己選擇的,男的如果想做「另一半」,也不是不可以。男的如果做了「另一半」,這樣的家庭會情多、有美。所以不同的人會選擇不同的路,不是絕對的。男的可以做「另一半」,指的是普通人,君王不可以這樣。

山桐子:怪不得君王一但有了寵妃,就會招致災禍。君王把自己降為了「另一半」。

飛鶴子:因為君王把自己降格了,成為了極,沒有保持在中間的位置。君王一旦做不到中庸,國家一定混亂。中庸才是帝王之道。

山桐子:如果君王有了寵妃,責任在誰那裡?

飛鶴子:出了問題,君王的責任是最大的。君王有了寵妃,這樣的君王就失道了,君王無道。不過被寵愛的妃子也是有一些責任的,因為作為君王的妃子,處於國家如此重要的位置,是不能不懂道德的,不能不懂節制的。不懂道德的妃子,就不配做妃子了,只配做民間的娘子。

山桐子:妃子要怎樣才算有道德?

飛鶴子:雖然妃子不是君王,但是處於高位的人,都不能沒有中庸。所以妃子如果發現君王寵愛自己,就要主動減情,以幫助君王減情,以幫助君王恢復理智,幫助君王不要沉迷,這才是好的妃子。而不是君王寵愛自己了,就利用這種寵愛,越來越加重君王的情。如果一個妃子這樣做了,就等於犯罪了,會禍國殃民。中庸最起碼要做到適可而止,如果連適可而止都做不到,這個人就談不上有道德了。

山桐子:做妃子皇后的,都不能拉扯君王,這才是有道德的。古人說「君子之交淡如水」,妃子皇后和君王,都要做君子,做不到君子,就不配處於這麼高的位置了。不是說君王寵愛她,就可以想怎樣就怎樣,不明白自己處在什麼位置上,不明白在這個位置上的責任,就不配做了。地位越高,責任越大;影響越大,責任越大。

飛鶴子:不管君王也好、妃子也好、大臣也好,標準都是一樣的。沒有那麼乾淨的,就不配呆在高處了。想要情,民間多的是,做老百姓,要多少情都沒人管。要呆在高處、要貴,就要夠乾淨。

山桐子:有些君王說,是因為自己喜歡的妃子善良,才喜歡她的。

飛鶴子:說這種話的,都是人的狡猾和愚迷。情是極端的東西,人不夠乾淨,雜質多,生出極端的東西才會比別人多。

山桐子:生東西出來需要營養。

飛鶴子:營養就是雜七雜八各種因素都有,單一的因素是沒有營養的。容易生東西的人,身體裡面一定是雜七雜八各種東西都比較多的,也就是雜質多,因為生東西需要營養,身體裡面營養多,才容易生東西。原本沒有的情,就是人後來生出來的。天給人的情,是人與生俱來的那些,那種情不是濃的,是淡淡的,那些才是乾淨的,原本的。濃的情,全部都是人自己生出來的。

山桐子:所以小孩的情是淡的,看到過什麼,轉眼就忘了,無憂無慮。

飛鶴子:是的,小孩的這種情才是乾淨的。如果一個妃子,真的非常乾淨,就不可能有太多的情,君王也是這樣,過去了就會忘記,而不會耿耿於懷,什麼都往心裡裝。特性濃烈的,才會情重,私心重的才會情重,什麼都忘記不了,什麼都記在心裡,什麼都耿耿於懷。特性濃烈,就談不上乾淨了。真正的善良,是情淡的,是清心寡欲的,是不執著關係的,是沒有追求的,是不記住什麼的,心裡面是不裝東西的,這樣的妃子,怎麼可能情會重。也只有這樣的妃子,才是真正乾淨和善良的。所以說那些話的,都是騙人騙己,騙不了神。

山桐子:什麼東西都往心裡裝,是因為人心多。

飛鶴子:是的。什麼人最怕寂寞,私重的人最怕寂寞、最怕沒人知道、最怕沒人關心自己、最怕失去情。中庸是沒有「自己」,「自己」強大的人、私重的人,是去不了高處的。情是人的私。

山桐子:真正善良的,符合道德的善良,是輕的,無色無味的,看不見的。就像無惡,是看不見的,無惡的人往往不會說什麼,在任何情況下都不願意傷害人,不願意拉扯人,並且能忍,能舍。這才是善良。受了傷害就委屈哭訴,什麼都不能放下,那是假善良,受了傷害還能不往心裡去,看得很淡,才是真的善良。

飛鶴子:人說的善良其實不是真正的善良,而僅僅是美。人往往會把女人的美當成了善。所以人其實是在喜歡美,而不是在喜歡善良。

山桐子:善良討不來男人的歡心,只有美才能討得來男人的歡心。

飛鶴子:中庸的人才是真正善良的人。

山桐子:我發現設獎往往都是設頭三名,幾乎沒有設頭兩名的,這個也和奇數的理有關係嗎?

飛鶴子:有的,因為偶數不是完整的數,奇數才是完整的數。並且「冠、亞、桂」領獎的時候,不是按從高到低從左到右或者從右到左像排隊那樣排的,而是冠軍站中間最高處,亞軍和桂軍站兩邊的矮處,這種站法,是因為中間才是最高的,兩邊的極是稍微低一些的,得分最高的人是應該站中間的。法是金字塔形的,不是像排隊那樣線形的。當然,中庸絕不是能夠通過競爭而做到的,而是恰恰相反,是需要放棄了才能做到。中庸是無,東西越少、極越少的才是越中庸。

山桐子:身上積累回來的後天的東西都沒有了,才是無。

飛鶴子:是的。

山桐子:為什麼道家的太極,沒有表達中庸的存在?

飛鶴子:一般的道,通常是不講中庸的。道家要到了極高層次,才會開始認識到中庸的存在。這種情況,將來會有所改變,只要層次稍微高一些的道家,都會認識中庸。道家研究相對的兩個極互相之間的關係,把相對的兩個極一個視為陰,一個視為陽,所以產生了道家的太極這樣的認識。中庸講的陰陽,是中庸為陽,相對的兩個極都為陰。這是和一般的道認識的陰陽不同的,所以中庸通常不講道家太極那樣的陰陽。

山桐子:道家的太極,怎樣把相對的兩個極一個視為陰,一個視為陽?

飛鶴子:比如說,生與死,是相對的兩個極,有些道家會把生視為陽,死視為陰。但是在中庸看來,生和死都是陰。

山桐子:生和死都是陰,那麼什麼才是陽?

飛鶴子:恒定才是陽,變化為陰。生和死都是變化,都是陰。在中庸看來,生和死沒有本質的區別,只是一個是這邊,一個是那邊而已。有了生,就會存在死,沒有了生,也就沒有了死。在中庸看來,生和死,它們的性質幾乎是一樣的,只有恒定才是和生死截然不同的東西。比如說,當你生出了歡喜,你能永遠處於歡喜當中嗎?不能。所以當你生出了歡喜之後,總有一天,你的歡喜是會死的。你不想讓你的歡喜死,但是當它發展到某種程度,超出了法允許的範圍,法就會製造條件讓它死,讓它減少一些,所以你會丟財遭災,這樣你的歡喜就死了。所以有了生,就一定會有死。

山桐子:好像情也是這樣的,人生出來的任何一種情,總有死的時候。

飛鶴子:是的,因為有了生就會有死。超出了法允許的範圍的生,最後都會死。人不想讓自己的情死,是徒勞的、沒有用的,法制約著宇宙中的一切,任何東西生得太多了,就一定存在死。因為沒有了死,東西就會越生越多,宇宙也就存在不了了,人也活不了了。

山桐子:好像生出來的東西都是假的。

飛鶴子:所以恒定才是真,中庸才是真,原本才是真,後天的東西都是假,多生出來的東西都是假的。只是人沒有了生也存在不了,人不生情,人也存在不了了,所以人這裡是真假同時存在的。

山桐子:民主趕走了中庸,趕走了道德,以為自己就能統治世界,以為自己就能永遠存在,結果中庸再次回來,道德也就回來了。道德一回來,意味著民主就要死了。

飛鶴子:中庸對於人來說,就像天一樣。中庸是恒定,是不滅,中庸是不會死的。民主想趕走中庸,就像人想趕走宇宙一樣。
 

 

 

 

 

大  道

 

 

山桐子:道是路。

飛鶴子:道,從人的層次看,他是方法、技能、理論、才能、計謀、程式等等;從稍微高一些的層次看,他是度,尺度、有度;從再高一些的層次看,他是出去,捨棄、不要;從再再高的層次看,他是不固、沒有固,不固守、沒有固有;從最高的層次看,他是無,是中庸。

山桐子:人的層次的道,可以使人提升嗎?

飛鶴子:不能,一點提升的能力都沒有,弄多了,還會使人變重。只有變輕才能提升。

山桐子:為什麼不能使人提升?

飛鶴子:因為裡面沒有無的因素。像人中的周易、八卦、風水、算命、中醫,等等這些源自低層道家的東西,都是人中的道。

山桐子:從「有度」到「出去」到「不固」到「無」,似乎無的因素越來越多。

飛鶴子:看起來好像是越來越多,其實是越來越細微。「有度」的那種無,比較粗,人容易觀察到,容易理解,也因為他粗,所以細微的思想、細微的物質,他過濾不到,但是他卻是最基本的。一個人要有道德,最起碼要做到的就是「有度」、「有節制」。無的因素越來越細微,就會越來越龐大,到最高層次會龐大細微到一切有都能過濾得出來,這種狀態,就會達到神的境界。所以有句話叫「神目如電」,一切不好的因素,沒有能逃得過神的眼的,是這個意思。無是提升的唯一出路。無是陽,如果一條路裡面,是見不到陽的、沒有無的因素的,這樣的路,只會往下走,是不能往上走的。

山桐子:怎樣理解無?

飛鶴子:從比較簡單的角度,可以理解成「減少」。

山桐子:減少什麼?

飛鶴子:人心的減少、執著的減少、名利情的減少、形的減少、色的減少、味的減少、特性的減少、固的減少。

山桐子:什麼是色?是色情嗎?

飛鶴子:色情只是色裡面最低層面的東西、最極端的東西。色和形往往是一起存在的,形是外、色是內,形是視覺、色是感覺。色包括顏、特、味、類、價等等具備特色、特點、風格、作用等一類的因素。色涵蓋的範圍非常龐大。

山桐子:什麼是大道?

飛鶴子:從淺一些的層次看,含無的成分多的可以稱其為大道;從最高層次看,只有中間才是大道。

山桐子:道德是大道嗎?

飛鶴子:道德裡面有大道。

山桐子:大道是藏在道德裡面的。

飛鶴子:一個道德,如果只有德的部分,沒有道的部分,這樣的「道德」是人化了的、低下化了的道德,不但一點提升的能力都沒有,弄多了還會使人敗壞。只有陽才能給人帶來提升和淨化,但是陰能給人帶來繁榮和幸福。道德對人的這兩種作用是同時存在的。

山桐子:道德裡面的陰陽,需要平衡嗎?

飛鶴子:對於社會來說,道德裡面的陰陽需要平衡,不能沒有陰、也不能沒有陽。對於社會來說,德少了,社會會變窮、會萎縮、會枯死。道少了,社會人心會膨脹、欲望會膨脹、惡的會更惡、善的會更善,人會拼命追求舒服和幸福、追求自由和平等,情多調多,社會會腐爛、發臭。對於人來說,就不一定是這種情況,是人各自選擇的,喜歡道的,可以往道走,喜歡德的,可以往德走。

山桐子:現代社會是沒有了道的社會。

飛鶴子:是的,所以是陰盛陽衰。道德裡面的陰陽一旦能得到平衡,就能給社會帶來持續的繁榮和穩定。想提升自己的人要往陽的方向走,同時考慮人的德,不要破壞社會的狀態,不要傷害別人。

山桐子:如何看一樣東西屬陰還是屬陽?

飛鶴子:陰陽是同在的,宇宙中的一切存在,都同時具備陰和陽。所以任何事物,都有陰的一面,同時也有陽的一面。會生東西的,是屬陰的一面,不生東西的,是屬陽的一面。

山桐子:生什麼東西?

飛鶴子:德生萬物。人的情、欲、善、惡、才、福,等等一切東西都是德所生的,社會的財富、繁榮也是德所生的。沒有了德,一切會化為烏有、灰飛煙滅。

山桐子:德起那麼大的作用,那麼道呢?道起什麼作用?

飛鶴子:萬物的運行離不開道,萬物的淨化離不開道。道能淨化一切。沒有了道,一切會往極端發展,惡的越惡,善的越善,沒有節制,越生越多,一切會沒有了秩序,雜亂擁擠、腐化發臭,最後走向毀滅。

山桐子:道能淨化一切,所以提升要靠道?

飛鶴子:是的。一個人,如果只是在社會上做一個好人,那麼就需要注重陰陽平衡,生和無同時兼顧,生多少出來,過後再重新減少多少,達到了一種相對的恒定,不會越生越多、沒有節制,他就是一個好人。如果個別人很有根基、悟性很好,他能從道德裡面悟到道是什麼,沿著道走,往無走,那麼就能提升自己,越來越乾淨,東西越來越少,層次就會越來越高。

山桐子:悟道需要根基嗎?

飛鶴子:是的。道對於普通人來說,是很難理解的。只有思想乾淨的、東西少的人,才能真正明白道是什麼。道是無形的,看不見的。看得見的東西,都不是道。

山桐子:才能看得見,所以才能不是道。

飛鶴子:是的,才能、才華的本身不是道,它們是德生出來的東西,但是有才能的人,也可以悟道、提升自己。

山桐子:思想乾淨的、觀念少的人,有些什麼表現?

飛鶴子:東西少的人,通常話少、想法少、沒有脾氣、不會傷害人、思想不複雜,各種東西都會少。這種狀態是先天帶來的,不是後天才形成的,這種人是東西少的人。人會看不上這種人。這種人在人群中很少,非常非常少。

山桐子:什麼都比別人少,這是什麼人?

飛鶴子:中庸的人。

山桐子:這樣的人就是中庸的人啊!看起來真的很不起眼、很不討人喜歡!

飛鶴子:是的,中庸的人給人的感覺就是不起眼,人會瞧不起這種人,會覺得他沒有用。

山桐子:中庸的人笨不笨?

飛鶴子:不一定會笨,上學讀書很可能成績還不錯。只是看起來,會給人頭腦簡單的感覺。

山桐子:普通人瞧不起這種人,那麼什麼人會瞧得起這種人?

飛鶴子:最中庸的人,甚至連道家師父也會看不上。

山桐子:為什麼最中庸的人,連道家師父也會看不上他?

飛鶴子:因為最中庸的人太沒有東西了,非常不起眼。道家也只是道家,不是神,所以有很多東西也是認識不到的。

山桐子:所以老子認識不到孔子,就不奇怪了。

飛鶴子:是的。只有神才真正知道孔子。

山桐子:中庸和道家的關係是什麼?

飛鶴子:中庸是無,是生命可以達到的最高境界,不管是誰,都是這個標準,道德對所有生命來說,標準都一樣。

山桐子:為什麼中庸的人那麼少?

飛鶴子:生命在宇宙中剛產生的時候,都是中庸的,可是在漫長的生命歷程裡,不斷地積累了各種後天的東西,中庸無的本質就會被後天各種東西一層一層地覆蓋起來,越積累越多,人表現出來就是往各種方向發展。這樣就會失去了先天的意識,被後天的各種意識所支配控制,表現出來就成為各式各樣,形形色色,中庸越來越少。所以層次越低的地方,中庸的人就越少。如果把生命的所有過程比喻成一棵樹的話,中庸對於生命來說,就相當於種子,後天東西都還沒有長出來之前的原本。

山桐子:種子是生命中庸的狀態?

飛鶴子:可以這樣粗略地理解。中庸是生命最原始的狀態,是各種極、各種極端的東西都還沒有生出來的時侯的狀態,是生命最乾淨的狀態。中庸是生命的本,失去了中庸,生命先天的意識就會完全被後天的東西覆蓋,完全返不出來了,這個時候,生命就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生命就會走向毀滅。

山桐子:往中庸的方向走,就是返本歸真。

飛鶴子:是的。人之所以表現出來比較中庸,是因為這種人後天的東西不多,有不多。

山桐子:中庸的人是君子嗎?

飛鶴子:君子是比較中庸的人,但是中庸的人不一定就是君子。

山桐子:為什麼這樣?

飛鶴子:君子是人中的稱呼,指那些道德高的人。道德不等同中庸。道德裡面包含了德的內涵,而中庸是道。德會生東西,道不生東西。人說的君子,是偏德的人。偏道的人,是不會有人覺得他是君子的。

山桐子:孔子說的君子,是哪種君子?

飛鶴子:偏德的。偏德的君子,有兩種明顯的表現,一種明顯表現是比較有、會重視社會和人、重視搞好關係,這種人對社會有用,能當官,能做君王,能做人中的表率,是人中道德的代表。另一個明顯表現是思想比較有形、固守、不太懂變化。偏道的君子,同樣也有兩種比較明顯的表現,一個明顯表現是會比較無,這種人不大喜歡融入社會裡面,比較離群,喜歡獨處。另一個明顯表現是思維變化多,思想無形,不易被人看到,思維靈活不固守。當然,不管偏德還是偏道的君子,都有一個共點,就是都具備無惡,不會傷害人,所以無惡是道德裡面最基本的。

山桐子:偏道和偏德的表現起來區別那麼大。

飛鶴子:偏道的君子有智,偏德的君子有德。如果偏了德很厲害的,善會增多,會成為人說的善人。達到了無的境界,會成為聖人,生命的善惡好壞忠奸正邪,無所不通曉,就像孔子那樣。

山桐子:怎樣才能達到無的境界?

飛鶴子:德要守,道不生。守德的同時不生東西,逐漸逐漸就會走向無。

山桐子:人通常會生什麼?

飛鶴子:生情、生惡、生關係、生喜歡、生想要、生氣、生害怕,等等太多了,什麼人心、特性、脾氣、習慣等等都有可能會生出來。

山桐子:君王是聖人嗎?

飛鶴子:不是。君王通常是偏德的,不偏德,做不好君王。君王會搞發展、搞生產,國家才會繁榮。聖人是不搞這些東西的,會搞這些東西的,就不是聖人了。

山桐子:發展是生。

飛鶴子:是的。會生東西的,不是聖人。聖人是守德而不生。聖人是很罕見的,人見不到。人能見到的只是君子,而不是聖人。

山桐子:有人說,老子是孔子的老師,是怎麼回事?

飛鶴子:老子不是孔子的老師,老子也沒有那個能力做孔子的老師。孔子只是想知道老子的看法,拜見過老子而已。人就看重這個「拜見」,就喜歡往這個上面做文章,這是人勢利的標準,以為被拜見的人就如何如何。說老子是孔子的老師,是人自己的胡說八道。孔子是帶著中庸下來給人傳道德的這麼一個生命,中庸不來源於佛道,而是直接來源於宇宙最高處,老子只是道家生命,老子如何做得了孔子的老師?這是人想當然的無知的認識,只看表面,不知本質。

山桐子:孔子見完老子後如何?

飛鶴子:孔子見老子這件事,很少人真正明白裡面的關鍵。包括老子對孔子說的話,孔子後來說的話,幾乎沒有人真正明白背後的意思。

山桐子:老子說了什麼?

飛鶴子:《史記》記載了兩段話,一段是這樣的:孔子適周,將問禮於老子。老子曰:「子所言者,其人與骨皆已朽矣,獨其言在耳。且君子得其時則駕,不得其時則蓬累而行。吾聞之,良賈深藏若虛,君子盛德容貌若愚。去子之驕氣與多欲,態色與淫志,是皆無益於子之身。吾所以告子,若是而已。」另一段是這樣的:適周問禮,蓋見老子雲。辭去,而老子送之曰:「吾聞富貴者送人以財,仁人者送人以言。吾不能富貴,竊仁人之號,送子以言,曰:‘聰明深察而近于死者,好議人者也。博辯廣大危其身者,發人之惡者也。為人子者毋以有己,為人臣者毋以有己。’」

山桐子:老子說的話什麼意思?

飛鶴子:話的表面意思並不難理解,人都能明白。前面一段話,大概是在說,老子不贊同孔子恢復那些禮,認為君子要能識時。還說,君子要藏而不露,要孔子去驕去欲,去色態去大志。後面一段話,大概是在說,聰明且觀察力強的人,落到幾乎要死的下場,是因為喜歡議論別人,博學能辯的人碰到危及性命的事,是因為揭露別人,做人子女要不存自己,做人臣的要不存自己。

山桐子:為什麼老子會說這些話?

飛鶴子:從表面上看,是老子在說禮,其實,是老子在教育孔子,禮的內涵很多,為什麼老子不說其它的內涵,而是說了這些?

山桐子:對啊,為什麼老子要說這樣的話,而不說別的話?

飛鶴子:這個問題背後所藏的原因,沒有人仔細想過為什麼,人也沒有那個能力真正明白為什麼老子會說出這些話。為什麼老子要說「君子要藏而不露」,是因為老子覺得孔子太表露了。為什麼老子要孔子去驕去欲,去色態去大志,是因為老子覺得孔子這些東西很多。

山桐子:這麼說,老子同樣覺得孔子喜歡議論別人,喜歡揭露別人?

飛鶴子:是的。

山桐子:怎麼在老子眼中,孔子這麼多毛病?孔子真是這樣嗎?

飛鶴子:關鍵的問題就在這裡了。孔子是不是真的有這麼多毛病?不是的。為什麼在老子眼裡,孔子是這樣的人?這個問題幾乎沒有人想得明白。所以孔子就背著這個「被老子教育過」的名頭,背了整整兩千多年。這也成為了某些人認為老子是孔子的老師的「證據」。

山桐子:孔子太冤了。為什麼在老子的眼裡,孔子成了這樣毛病多多的人?

飛鶴子:這個問題的關鍵,就是標準的問題。因為人衡量東西,都是以自我為中心衡量出來的。

山桐子:啊!是把自己當成了零點了!

飛鶴子:是的,就是這個原因。因為老子的認識,不是真正中庸的位置,是偏了一點的,所以當他把自己當成了零點的時候,衡量出來的東西,都是偏的。

山桐子:老子偏向了什麼?

飛鶴子:假如把孔子看作零點的話,老子就是偏向了靜和守,偏向了內斂,偏向了藏,偏向了現在,偏向了好人。

山桐子:為什麼說老子偏向了靜和守?

飛鶴子:當老子偏向了靜、守、藏的時候,孔子在他眼中就成為了話多、想法多、姿態多、志向太大。

山桐子:為什麼說老子偏向了現在?

飛鶴子:偏向了現在,就會看不到以前的東西的價值何在,看不到現在的人有什麼毛病,所以不贊同孔子恢復以前的東西。其實孔子想恢復以前的東西,並不是因為孔子認為那些東西是什麼絕對真理,而僅僅是因為那些東西能糾正孔子當時的人的那些不正。因為偏左了就要告訴他往右走,偏右了就要告訴他往左走,這才是教人走正路,而不是固守著某種認識。因為孔子當時的人,都自顧發展自己,攀爬之心太盛,私欲太盛,不守規矩,所以孔子覺得以前的禮制剛好能約束那些人的攀爬之心和私欲,才提出要恢復以前的禮制的。可是老子就看不到這個內在的關係,固守著一向認為對的認識和觀念。孔子是不固守理的,會根據不同的情況用不同的理。

山桐子:以孔子作為零點對,還是以老子作為零點對?

飛鶴子:生命是沒有絕對中庸的,所以生命都是或多或少偏向了某種特性,即使是種子的狀態,種子還有各式各樣的,誰是真正的中庸?沒有,誰都不是。所以中庸通常來說,是一種相對的概念,相對地比較中庸一些。當然對於生命來說,生命的先天狀態,就是這個生命自己最中庸的狀態。因為孔子的特性總體上比老子的特性更中庸一些,所以用孔子作為零點衡量出來的東西會更準確一些。由於生命特性的千差萬別,所以人與人之間的矛盾與分歧,是永遠會存在的。

山桐子:人與人之間的矛盾是什麼?

飛鶴子:通常是因為各自的極產生的相沖。各自偏向了一邊。

山桐子:這麼說矛盾產生了,各自都要收一收極端了的東西,往各自中庸的方向走。

飛鶴子:是的,這是通常的情況。但是也有例外的,宇宙中沒有絕對的東西。

山桐子:什麼是例外?

飛鶴子:當宇宙很高層次的中庸來到了人這裡、當宇宙真正的法來到了人這裡,這種矛盾的出現,就不是剛才那種情況了。

山桐子:為什麼會這樣?

飛鶴子:真正的標準出現了、真正的零點出現了、真正的正出現了,所有的極都會不舒服,因為一衡量,它們都是偏了的東西。所以所有有極的人,都會不願意認同這個真正的中庸,所有不正的因素,都有不同的意見。孔子當年的出現,除了跟隨孔子的弟子外,沒有人真正認同孔子的標準,包括老子、莊子等等這些出名的道家代表人物。老子比莊子好很多,因為雖然不認同,也只是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並沒有責駡孔子,可是其他很多人就不是這樣了,不是背後罵孔子,就是直截了當用言語或文章罵孔子。人都不知道真實的情況,以為很多人不認同孔子,是因為政治上的、道德上的原因,其實不是,真正的原因,是標準的衝突。雖然人都不想要孔子的道德,可是神最後選擇的還是孔子說的道德。人認識不到中庸,不等於中庸就如何。

山桐子:那麼老子偏向了好人是什麼意思?

飛鶴子:固守著好人的理。好人是不會議論別人的。

山桐子:孔子經常議論別人嗎?

飛鶴子:是的。

山桐子:為什麼孔子會經常議論別人?

飛鶴子:這是中庸的人的另一種狀態。當然,這種狀態不容易出現,這種狀態的出現必須是有條件具備的,中庸的人一般情況下不會這樣,一般情況下往往是話最少的。

山桐子:孔子也像我們這樣,無所不談嗎?

飛鶴子:是的,不存在任何不能談的東西。但是人是不能這樣的,人的標準不是這個,人要按照好人的標準做,不能隨便議論別人。所以老子覺得孔子「嘴太多」是不奇怪的,因為老子認識的理是做好人的理。做好人確實是不能那樣隨便議論別人的。

山桐子:為什麼人不能這樣?

飛鶴子:中庸是衡量一切正不正、好不好、是不是極端、有沒有偏、敗壞程度如何的標準。一種東西正不正、是否極端、偏得厲不厲害,就是用中庸衡量的。

山桐子:人不是中庸。

飛鶴子:因為人自己不是中庸,所以人的認識不是真正的標準。所以人隨便議論別人就是不好的,因為人是在用自己偏了的標準來衡量別人,就會助長自己的人心,並且會損德,是做壞事。人有非常多的極,所以人衡量出來的東西,都是偏的。雖然這樣,人與人之間的矛盾,卻又是一種機會,讓人有機會看到自己有什麼東西是極端了的。人某種東西太多了,就會在那一點上偏得很厲害,就需要減少一些了。

山桐子:孔子經常談論各種人,真的得罪了很多人嗎?

飛鶴子:是的,因為孔子經常談論這個人怎麼樣那個人怎麼樣的,看到什麼就和他的弟子討論什麼、分析什麼,所以得罪了不少人,很多人因此而討厭孔子,甚至有人要殺孔子。歷史上不只孔子有這種遭遇,西方的蘇格拉底也是這種遭遇,被社會上的敗壞勢力害死了。當然,得罪了人就會被人害,人這裡就是這樣的,但是能因為被人害,就說孔子被人所害是因為孔子「嘴太多」嗎?能因為別人不喜歡孔子、看不慣孔子就說是孔子有問題嗎?所以不能這樣的。

山桐子:老子的標準是有些問題。

飛鶴子:老子不明白中庸,看不明白中庸的人真正的狀態,用自己的觀念衡量孔子,就成了老子眼裡的孔子了。

山桐子:原來是老子認識不了孔子,所以才那樣說孔子。

飛鶴子:老子認識不了孔子是很正常的,孔子的思想龐大得像天一樣,無所不能談、無所不能明白,老子能明白得了嗎?明白不了。孔子一會說這個,一會說那個,老子當然就接受不了、理解不了了,當然就會覺得孔子是誇誇其談的人。

山桐子:如果孔子不是孔子,而只是一個普通人,像這樣一會說這個、一會說那個的,確實就是一個誇誇其談的人。

飛鶴子:儘管老子教育了孔子那麼多話,孔子卻沒有因此而討厭老子,而是和他的弟子說老子像天上的龍,在稱讚老子的境界。

山桐子:看來,應該反過來才對,孔子才是老子的老師,境界比老子高出了許多。

飛鶴子:不是中庸的人,就會有自己的觀念,議論別人一定是要表達自己或是維護自己,但是真正中庸的人沒有自己、沒有自己的觀念,談論任何東西,都沒有自己在裡面。這種境界,不是老子可以明白得了的。老子也看不到「議論別人」這種壞事,也會有例外的,也會有不是壞的「議論別人」。

山桐子:怪不得從老子的話裡面,能看得見老子的特性和觀念,從孔子的話裡面,很難看到孔子的特性和觀念,是因為孔子比老子更無。

飛鶴子:東西越少的,才是越中庸。

山桐子:「議論別人」也有不是壞的。

飛鶴子:只是這種狀態能出現是非常非常罕見的,不是真正中庸的人,都不存在這種狀態。聖人不是經常會有的。普通的人,根本不可能出現這種狀態。這不是人可以學得回來的。所以老子看不到這種狀態,是正常的。老子是一個比較好的生命,自我不多。

山桐子:孔子表現出來的和壞人有相似的地方。最好的與最壞的,往往只是一線之差。

飛鶴子:是的,並且最好的往往和最壞的很相似,和普通的反而不相似,這才是最迷惑人的地方。就像智是好的,愚是不好的,可是真正的智,看起來和愚非常相似。韓信在普通人眼裡,就像愚人一樣,鑽了別人的褲襠,還當沒事一樣。真正的大道是中庸,但是卻是無形的、看不見的。

 

 

 

 

 

 

山桐子:君子是道德高的人,君王和君子有什麼區別?

飛鶴子:君王是君子裡面福分大的人。

山桐子:君王是道德高的人嗎?

飛鶴子:不一定。有些君王是道德高的,有些君王不是道德高的。人道德的高低是一個變數,上輩子道德高,不一定這輩子道德也高,因為人是會變的。所以君王要注意提升道德,盡力做到最好。管著這麼多人,道德不好如何配做君王?君王如果道德不高,國家就不會穩定。

山桐子:君王如何提升道德?

飛鶴子:君王道德的提升,和普通的君子有些不同,比較特殊一些。

山桐子:為什麼會這樣?

飛鶴子:什麼才是王?不是本事大、能力多了就能做王,也不是會打仗的就能做王。一個範圍的王,是那個範圍裡面的中庸。小的範圍的王,叫「王」,大的範圍的王、天下的王,叫「皇」,講中庸的範圍的王,叫君王,不講中庸的地方的王,不叫君王,只叫王。神給人傳的文字告訴人,「皇帝」的皇,上面是一個「白」字。

山桐子:七種顏色的光等同一樣多的就是白光。

飛鶴子:白除了這種意思外,還有「空」的意思,空白,無。皇是白的王。所以皇講的道德,和一般人講的道德,有一點不一樣。但是如果只是王,不是皇,遵循的道德和一般人一樣。

山桐子:皇講的道德如何不一樣?

飛鶴子:一般的人,他不是皇,他所講的道德,是以他這個生命先天的狀態作為中庸而講的道德。皇講的道德,是以天下所有特性的中間位置作為中庸而講的道德。

山桐子:這兩種中庸有什麼不同?

飛鶴子:比如說,天下所有特性的中間,是零的位置的話,那麼有個生命,產生他先天生命的地方是+5的地方,那麼他的中庸,就是以+5作為零點的中庸。所以這樣的生命,他看所有東西的標準,都會比真正的零點加多了5。他只要能做到圍繞著他那個+5的位置左右上下前後變化,不要超出太多、不要太極端就可以了,就是他最好的狀態。但是皇不是這樣,皇是天下的中庸,要在天下的零的位置波動和變化,不能跑到別的位置上,否則就做不到皇了。

山桐子:皇是天下的中庸,那麼皇是怎樣產生出來的?

飛鶴子:天下的中庸這種位置,是非常非常少生命能夠達到的。宇宙中各個層次的皇,通常是法產生出來的,不是人選出來的。因為人看不見中庸是什麼,不可能知道誰是中庸,中庸是人看不見的。而人中的情況不一定是這樣,因為人中的情況很複雜,所以人中的皇帝,不一定是中庸的。

山桐子:皇講的道德,和一般人講的道德,表現出來有什麼不同?

飛鶴子:皇講的道德,要比較注重不偏,不要偏向任何一種特性,各種特性要取得平衡,這樣天下才會穩。一般人講的道德,不需要強調不偏向某種特性,而是每個人自己選擇擁有什麼特性,喜歡什麼特性,自己選擇擁有。也就是說,皇的特性不能偏,不能過,任何特性都不能偏多。這樣才是真正的白色。這是指德的部分。道的部分和一般的人一樣,同樣要往無的方向走,要減少自己的人心、執著、自我,減少對形、色、味等等各種後天東西的執著,這是一樣的。

山桐子:皇任何一種特性都不能偏多,這不剛好像個球一樣?圓的。

飛鶴子:是的,做不到圓的,某種東西太多了,就長刺、長角了,皇一旦變成這樣,天下就不穩了。

山桐子:皇的特性就像一個球一樣,那麼不同層次的皇,是如何衡量的?

飛鶴子:這個球越大的,層次越低,球越小的,層次越高。

山桐子:球越大,意味著什麼?

飛鶴子:意味著怒起來的時候很怒,怒很長時間,高興起來的時候很高興,很好人,賞這個賞那個,親近這個親近那個。這種皇是情重的、極端的。這樣的皇,波動大,沒有節制,層次就會低。私少、情少、觀念少,什麼都少的,層次才會高。

山桐子:皇帝的下面有文臣武將,皇帝是天下的中庸。

飛鶴子:中原是中庸文化的所在地,中原是中庸的意思,中原的「中」,是中庸,「原」是原本,中庸就是原本。中原奠定出來的文化,是中庸文化,一切圍繞著中庸而展開。比如說,不是所有男人都能被稱為君子,「男」是「田」和「力」,是指出力幹活的人。但是注重道德的人,就不會被人叫做「男人」了,而是被叫做君子,也就是比較中庸的人。那麼女的同樣有這種分別。普通的,不注重道德的女人,被稱為妾、妃、婢等等,都帶「女」字,注重道德的女人,叫夫人、後等等,是沒有「女」字的。民間的女人叫娘子,只有官家的和有地位的,才被稱為夫人。是因為層面高的女人比較中庸,沒有那麼濃烈的女人的特性,所以稱呼上不帶「女」字。中庸一些的才是高貴的。

山桐子:這麼說,層面高的,不管男女,都是比較中庸一些的,特性沒有那麼濃烈的。

飛鶴子:是的,男的特性一旦濃烈,就會變成粗魯、控制、佔有、氣大、惡、邋遢、髒、亂、沒有禮等等,失去道德,失去平和,成為「男人」。女的特性一旦濃烈,就會變成嬌柔、依賴、注重美麗,失去了道德和賢慧,成為「美人」。

山桐子:所以男人和女人是極端的,君子和夫人才是中庸的。

飛鶴子:是的。人一旦不講道德,就會變成野蠻、極端,很可怕的。真正的美,不是嬌柔,而是中庸,端莊、平和而不極端。

山桐子:嬌柔就像八爪魚一樣,動來動去的,噁心。控制、佔有也像八爪魚一樣,死死抱著,噁心。

飛鶴子:如果一個君子或君王喜歡上了嬌柔、依賴這種女人,這個人一定不是君子了。因為只有男人才會喜歡女人,極端的程度相近才能走到一起。西方社會雖然表面上不講中庸,其實禮是一樣的,因為神管理人的標準是一樣的。層面高的人,一定是中庸一些的。當然亂世就會出現混亂,那是另一回事,不在通常所指的範圍內。

山桐子:陰多的人,表現出來都是極端的嗎?

飛鶴子:是的。陰多的人,通常有兩種,一種是特性濃烈,一種是雜、雜質多。這兩種陰,是不同的東西。特性濃烈是單一的某些特性特別多,這種人只能說比較極端,還不能說他是壞,但是雜質多一定是壞。雜質多是各種觀念多、各種不好的東西都多。所以特性濃烈如果沒有發展到雜質多的程度,還是在道德允許的範圍內的,不能說他是壞人,只能說是比較極端的人。但是雜質多的人,是道德敗壞的人。

山桐子:什麼是特性濃烈的人?

飛鶴子:特性濃烈的人,女的表現為陰柔多,嬌、甜、美、依賴等等。男的表現為陽剛多,力大、勇猛、粗魯、氣壯等等。

山桐子:什麼是雜質多的人?

飛鶴子:雜質多就是觀念多、思想複雜、人心多。女的表現為話多、好事、俗。男的表現為奸狡。

山桐子:雜質多的是壞人,特性濃烈是極端的人。

飛鶴子:雖然特性濃烈的人,還不算壞人,不過這種人也很危險,離敗壞不遠。所以也稱不上有道德。

山桐子:為什麼特性濃烈的人離敗壞不遠?

飛鶴子:特性濃烈的人,是情重的人。為什麼一個人特性會如此濃烈?這是生命先天的狀態嗎?不是。如此濃烈的特性,是人後天不斷加強自己喜歡的某些特性而逐漸積累出來的。

山桐子:為什麼人要加強自己的特性?

飛鶴子:因為人注重自我,沉醉在自己的特性裡面,覺得這樣才夠「美」,才夠「有形」。人沉醉在自己的特性裡面,就會失去理智,離中庸越來越遠。人一旦這樣,就很難回頭了。道德是中庸的,是性情不極端、特性不極端的,極端的人都稱不上君子。

山桐子:不要沉醉在自己的特性裡面,否則就像喝醉酒一樣,沒有了理智。

飛鶴子:剛才說的那種極端,是正常存在的,還有兩種變異的極端,是不正常的。

山桐子:什麼變異的極端?

飛鶴子:這些變異的極端在正常的社會中很少存在,但是在現代變異的社會中很多。其中一種變異的極端,是男和女往各自相反的方向發展極端。女的變成粗魯、勇猛、氣壯,男的變成纖弱、依賴、柔美。另一種變異的極端,是人發展魔的特性,男的變成流氓氣、魔氣、冷酷、地痞氣、低俗,女的變成妖氣、要身材、要氣質。

山桐子:為什麼現代人要往變異的極端發展?

飛鶴子:因為他們覺得這樣才「夠味」、才「有形」。他們喜歡刺激。

山桐子:為什麼現代社會會出現這麼多的這些怪異?

飛鶴子:因為陰陽篡位了。陰陽倒懸、陰盛陽衰,就會這樣。

山桐子:這就是現代人喜歡的「進化」。

飛鶴子:人的特性不止剛才說的那些,那些僅僅是舉例而已。人所有的各種後天特性,都是人後天要回來的執著。

山桐子:有人說,帶「女」字,是因為古代「重男輕女」,女的為奴,是侍候人的,所以才帶「女」字。這是怎麼回事?

飛鶴子:這是搞民主的人編造的謊言。陰的因素濃烈的,都帶「女」字,象「嬌」、「妖」、「要」、「媚」、「嬉」、「婪」、「妙」、「妝」、「娼」、「娛」、「婚」等等這些字,和奴一點關係都沒有,但是卻都是陰的因素濃烈的,所以都帶「女」字。所以古代的文化,不是搞民主的人說的那樣,是和中庸和法有關係的。

山桐子:說古代「重男輕女」是搞民主的人編造的謠言,這些人在害人。

飛鶴子:古代不是「重男輕女」。男的如果離中庸遠的,同樣地位會很低。那些偏遠的不講道德的地方,住著的人裡面沒有男人嗎?為什麼他們生活那麼苦?不是什麼「重男輕女」,而是離中庸遠的就會那樣,陰多了就得受苦。搞民主的人造那麼多謠言,做那麼多壞事,不管這些人將來轉生成男的還是女的,地位一定低,一定為奴。善惡有報是永遠不會改變的。

山桐子:不好的君王,除了變化幅度大外,還有什麼明顯的表現?

飛鶴子:不好的東西,表現出來都是一樣的。君王也是人,人不好的因素,如果君王不注意道德,同樣會出現。比如說,不好的人喜歡刺激,不好的君王也會喜歡尋求刺激,尋求作樂。不好的人會發脾氣,不好的君王同樣會發脾氣。不好的人追求名利情,不好的君王同樣會追求這些東西。不好的人自我很厲害,不好的君王同樣會自我很厲害。這些各種不好的東西出現那麼多,是因為長期不守道德造成的,東西越積累越多,卻不注意去掉。

 

 

 

 

恒  定

 

 

山桐子:道德對於人來說是什麼?

飛鶴子:道德是一個標準,是衡量人和事物的標準,是衡量人道德高低、極端與否、敗壞與否的標準。符合道德標準的人是君子,不符合道德標準的人,是不夠好的人,背離道德的人,是小人。符合道德標準的事物,是不極端的,不符合道德標準的事物,是極端的、敗壞的。道德同時也能給人的提升帶來極大幫助。中庸之道,是直通宇宙最高處的唯一的大道。道德是中庸的,所以對人的提升能帶來極大的幫助。人達到了中庸的境界,就會處於不敗,懂得如何圓融自己,保持著相對的恒定。

山桐子:處於不敗不等於不會敗壞嗎?

飛鶴子:不等於。宇宙裡面的生命和物質,無時無刻不處於變化當中,不往上走,就一定會往下走;不往中庸走,就一定會往極端走。就看生命選擇什麼,怎樣走他的人生之路。但是當生命達到了中庸的境界,他就會明白什麼是圓融,怎樣圓融自己,就會在敗壞之後重新圓融自己,重新把不好的去掉,重新恢復原來的境界。如此就會處於一種相對的恒定,也就是不敗。

山桐子:中庸能不敗。

飛鶴子:是的。宇宙當中沒有任何一個生命,是不會變化的,不是提升就是敗壞。但是當生命達到了中庸的境界,就能處於相對恒定、處於不敗。也只有中庸,才有這種能力讓生命處於不敗。

山桐子:為什麼只有中庸才有這種能力?

飛鶴子:這不是幾句話就能讓人明白的東西。一個人,如果要能真正明白中庸是什麼,他就一定要按照道德標準去做人,沿著道德陽的方嚮往上走,不斷提升上來,當他提升到非常高的境界後,就會明白中庸是什麼,就會明白如何才會不敗。

山桐子:所以道德一定是中庸的。

飛鶴子:只有中庸的道德,才會帶來這種作用。不是中庸的道德,對人起不到這種作用。不是中庸的所謂「道德」,其實也不是道德。因為道德,他最高的內涵,就是中庸,這是人不知道的。

山桐子:孔子說的道德,如何看待?

飛鶴子:雖然孔子的思想,是中庸的思想,但是由於當時要做的事,還不是真正的東西,所以不允許孔子當時就把中庸所有的內涵全部告訴人,孔子當年也沒有這個能力。因為孔子當年還是一個人,是帶著中庸下來的這麼一個聖人,給人傳了一小部分的中庸思想。

山桐子:是孔子給人帶來了中庸嗎?

飛鶴子:是的,讓人知道什麼是中庸,什麼是道德。

山桐子:既然中庸不來源於佛道,那麼老子如何成得了孔子的老師?這種流言是人自己編造的。

飛鶴子:中庸來源於宇宙最高處,來源於真、善、忍大法。道德是大法造就的,道德源於中庸。

山桐子:什麼是極?

飛鶴子:生命要到了極高處才能明白極是什麼,所以人不可能真正明白。

山桐子:中庸是無,無和沒有極有什麼關係?

飛鶴子:無,從某種角度看、在一定的範圍內,可以理解成沒有極的意思,無極。道德說的無,通常指的是沒有後天的東西。無最終的內涵,不止這些。

山桐子:道家講陰陽的最高境界是無極,道家說的無極的境界就是中庸的境界嗎?

飛鶴子:雖然不一樣,不過在宇宙一定的範圍內,可以這麼理解。超出了道家說的無極的境界,中庸還存在,但是道家的無極就沒有了。所以中庸的來源,遠遠超出了道家說的無極。不過雖然在一定的範圍內可以這樣理解,但是道家對無極的理解,與中庸說的無極的狀態,還是不一樣。

山桐子:道家說的無極對,還是中庸說的無極對?

飛鶴子:中庸說的無極,才是無極真正的狀態,沒有任何極,沒有任何極端。這是神的境界,非常高,非常乾淨。生命處於無極狀態,才有真正的恒定和不敗。




 

                            發表於 2018年 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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